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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逼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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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松当真向门口走过来了,不过他是来关门,“你小点声,我偷着进来的。”
苏络白他一眼,“秦怀不在家。”
“我又不找他。”李如松径自走到桌前坐下,“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知不知道那药……”
“行了行了。”苏络有点不耐烦,“没有就没有吧,大不了以后改名字,混黑道也方便点。”
“改什么?”
“刀疤苏,有派头吗?”
李如松无语,看着苏络脸缠白布的样子又不忍过分苛责,坐在那低头生闷气,苏络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把脸一沉,“你来就为了教训我?没话说就走,我还要睡觉呢。”
李如松急了,“我大老远跑来就是担心你……”
“我真荣幸!”苏络径自坐回床上,“对了,云朗怎么样?”
“放心,他不会有事。”李如松抬眼盯着苏络,“我们地话你到底听到多少?”
苏络耸耸肩,“该听到的都差不多听到了,云朗的事啊、秦怀的事啊。”
看苏络满脸讽刺的样子,李如松走到床前,“相信我,我并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只是我没想到云朗的手太轻,居然没把你打昏。”
“是吗?”苏络夸张地“哈”了一声,“我真是错怪你了,原来你根本不打算把我牵扯进去,打算收服了五峰船主,为朝庭立了功,安稳了辽东之后就来娶我?”
李如松脸色一变,“秦怀和你说的?”
“你不就是想用这招使他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吗?让我牵扯他地精力,你告诉苏红出成衣铺主意的人是我,目的就是让苏红叫我来洛阳,而秦怀放心不下也会跟着来洛阳,这样才能因为临时的变动改变他们的联络方式,你才有机会乘机而入,不是吗?”
看着李如松的默不作声,苏络讥诮地一笑,“你地原意是抓赵合,拿到秦怀就是船主地证据,谁知道厂卫的人横插一脚,你这才改了主意让云朗去做卧底。真是机关算尽,所有地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只是你想不到赵合的嘴那么严,和云朗共患难那么久还是一点口风也不露,逼得云朗不经你的同意铤而走险。那一刻你的心情怎么样?觉得云朗背叛了你吗?被人骗的滋味好受吗?”
李如松转过身去,踱到桌边,“你说得都对,不过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秦怀。你不是也赞成么?不然你也不会配合我一起瞒着他。”
苏络一阵不自在,“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事实,云朗的确伤在你的刀下。”说完苏络诧道:“你怎么知道我和秦怀说了什么?”
“我对他说我杀了云朗,如果你和我所说相悖,秦怀怕不早已起了疑心,又哪会放心地去见五峰集团的人。”
苏络一皱眉,“你监视他?”
“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苏络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别看她说秦怀说得振振有辞,可现在她和李如松又有什么两样?她轻声喃道:“你说过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怀的安危,我只相信你这句话。”
李如松正色道:“朝庭中对五峰船主感兴趣的不只我一个,厂卫抓到赵合,并未上报朝庭,你猜他们想干什么?”
苏络想了想,心中一惊,这个答案李如松以前说过,“他们要和五峰船队合作走私?”
李如松不语以示默认,苏络急道:“你为什么不能和秦怀坦白呢?你们把话说开,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走私一途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如果再有厂卫的人插手,秦怀今生想要脱离海盗集团,恐怕难上加难。
李如松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你劝得了秦怀吗?”
苏络一时语塞,李如松道:“虽然秦怀算是半路出家,但五峰集团人员众多,哪个不是跟他风里来浪里去的兄弟?我自认没办法让所有海盗上岸,只能退而求次,保住一人。如果对他说了我的计划,你能保证他不会为了这群海盗与我顽抗到底?到时他一旦入海,我要到哪里去找他?苦衷就是苦衷,有说得的苦衷,也有万死不能开口的苦衷,我知道你关心他,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一样关心他。”
苏络颓然地靠在床边,喃喃道:“歪理,都是歪理。”可为什么她的心会被这歪理渐渐渗透,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忙。”李如松走到苏络身边,目光不离她脸上的白布,“还疼吗?”
苏络扭过脸去,“让我帮什么忙?”
“是……”
李如松才一开口,乍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二人猛的一惊,便听秦怀的声音从外传来,“络儿,还没睡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 新上任的密探
李如松想也不想就要找地方躲,苏络一把抓住他,“躲什么?你们还没到王不见王的地步吧?”
苏络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李如松一愣,苏络已朝门口喊道:“我还没睡,进来罢。”
秦怀不知何故在门外停顿一下,这才推门而入,见着屋里的李如松也是一惊,“子茂?”
苏络指着李如松朝秦怀道:“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把他赶走,大半夜的不让我睡觉。”
李如松有点尴尬,他翻墙进来的,这算不算被主人抓了个现形?他讪然地摸摸鼻子,“那种创药我会想办法再找,这几天先用这个。”说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小瓶,“这是铁卫们常用的,对伤口愈合非常有效,但恐怕会留下疤痕……”他说了一堆,苏络和秦怀全都不言语,最后他实在说不下去了,把药瓶放到桌上,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她。”然后便急着走出房去。
“子茂……”秦怀叫了几声,李如松反倒走得更快了,秦怀摇摇头,回身对苏络笑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关心人也别别扭扭的。”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药瓶,“晚上还没换过药,来……”
苏络顺从地转过身去让秦怀把她脸上的布条解开,布条拿下时苏络痛得吸了口冷气,“你别总帮他说好话,他这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害你,还得做出一副欠揍样。”
秦怀笑笑,眼睫微垂。“我还当你一直记恨他杀了云朗的事……”
苏络一愣,秦怀继续道:“看你们还像往常一样拌嘴,我放心多了。”
苏络心里“忽”的一下,转头急道:“不……我是因为……他也说一直没找到云朗,那云朗就还活着……”
秦怀不发一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地笑意,听苏络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笑容才大了些,“这是好事。”
不知为什么,苏络在秦怀的目光下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感。她觉得秦怀已经知晓了一切,那么笑着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秦怀……”
“去京城吧。”秦怀赶在苏络开口前说:“最近发生的事很多,你留在这里我会担
他的神情还是温温的,笑容暖暖的,苏络的眼眶没来由地一阵酸胀,她越发相信秦怀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其实……”
“别说……”秦怀将食指抵上她地唇,柔柔一笑,“说别话,我帮你上药。”
唇上微凉的触感让苏络怔忡不已,秦怀一触即收。拿起桌上的干净白布…………那是他下午的时候为方便苏络换药而准备的。
冰凉的药膏添到苏络脸颊的伤口上,秦怀的动作轻柔又专注,苏络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秦怀笑笑,“生意上有些事情。”
因为上药的关系。两人离得极近,苏络瞥到秦怀的腰间鼓鼓地,忍不住伸手去摸,“是什么……”
秦怀一个闪身,苏络的手停在空中。讶异地看着他。
秦怀有些不好意思,“我……”
苏络甩甩手,“明白,江湖中人嘛,要随时保持警惕。”虽然这么说,苏络还是忍不住朝他腰间瞄,瞄见一个细细的青翠瓶口,瓶口处塞着塞子。
秦怀终是没把东西拿出来红苏络看,他将干净的布条又缠回去。“明天早上别洗脸,我再来给你换药。”
苏络点头答应,又突然问道:“你认识五峰船主吗?”
秦怀双瞳猛然一缩,“什么?”
苏络扁扁嘴,“虽然你不说,但是我始终觉得你和某个江湖组织有关。如果你知道五峰船主地事。就去告诉李如松,其实……其实他不是为了自己才……”
“我明白。”秦怀的声音有些僵硬。“我明白……”
“还有云朗,他那个人做事情一根筋,认准了就去做,就算这次让他侥幸逃过一劫,可是我怕他还是会去找五峰船队的人……”说到这,苏络的眼圈不由得红了,“你能不能拜托江湖上的朋友打探一下他地下落?不管是走私还是海盗,都是一条不归路,我不想看到他过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也不想他有一天和我们反目成仇,其实只要回头,一切都不晚的,对吗?”
苏络明说云朗,暗指秦怀,她只要一想到秦怀那要命的身份,就心慌得方寸大乱。如果将来有一天秦怀真的要和李如松对立,她该怎么办?
“别担心了。”秦怀将布条在苏络耳后细细地打了个结,声音温润如水,“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无论云朗将来结局如何,我想他也不会后悔有一个你这样的知己。就像我,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不会后悔拥有子茂这样的知己……当然,还有你。”
那个晚上,苏络睡意全无,瞪着眼睛直到天亮,眼前全是秦怀和李如松对决的场面,她能做点什么呢?明明是莫逆之交,为什么会有演变成仇人地前兆呢?
仇人?苏络突然想起一个人,万燕归,他在成衣铺开业的那天晚上挑了根不太尖利的刺后,就不见了。
想着想着,终于有了些困意,苏络迷糊了一阵,就听有人叫她。
“苏红?”苏络揉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银票。”苏红风风火火地坐到床边的凳上,“你的脸没事吧?”“受了点小伤。”苏络打了个哈欠。
苏红为人向来大大咧咧的,听苏络说得不在意也就觉得没事,“昨天早上听伙计说铺子里出了事真吓了我一跳。本来想和绛妹妹一起来看你,但是铺子里地事实在太多了,今天早上绛妹妹回去说你受伤了,我早晚得让你吓死。”
苏络失笑,“你来就是为了看我地?”
“是啊,哦……”苏红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绛妹妹今天早上才回去,回去就急着让我们换银票,说是要给你带上京的,怎么?这么快就去京城开分店了?”
苏络接过来大致数了数。没有八千也有一万,她有点惊讶,“这么多?”
“绛妹妹说你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地,多点银子傍身也好,不过她记了帐本了,以后在你分红里扣。”苏红向来不计较这些,也就是随口一说。苏络笑笑,把银票放在床头,反正都是从分红里扣,她可不打算记苏绛这个人情。“对了。碧痕呢?虽说她很能干,也得放她回来歇歇脚,你休想虐待她。”
“我怎么会虐待她!”苏红差点没跳起来,“她昨天忙了通宵。早上才去睡,我没叫醒她。”
苏络正色道:“碧痕虽然卖身给我,但我从来不把她当下人,如果你是认真的,就对她好一点。”
苏红脸上一红。起身道:“你就别担心了。”
苏络就是欣赏苏红这一点,虽然貌似吊儿啷当,但不失为一个有担当的好青年。
“走啦?”追随着苏红的身影,苏络语带笑意。
苏红摆摆手,“你好好养伤吧,晚上我和碧痕一起回来看你。”
苏红出了门,在门口碰见秦怀,秦怀讶道:“苏兄这么早?”
秦怀与苏红寒喧了几句,这才进了门。“睡得好吗?”就完就见到苏络眼下的黑印,秦怀轻笑,“昨晚没睡么?”
苏络老实地点头,“担
“担心什么?”
“什么都担心。”
“别担心。”秦怀的笑容好像天上的暖阳,“一切有我。”
苏络就像受了蛊惑似地,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头点下去又暗骂自己太笨。什么一切有他?她担心的不就是他么!
“来换药。”
苏络乖乖地起床,她从被窝里钻出来地刹那。秦怀便把脸转过去,为非礼勿视。苏络早就说过了,她穿着中衣呢,长袖子长裤腿,偏偏他们就觉得她光着身子似的,真是奇怪。
换好了药,管家过来请他们两个去吃早饭,苏络拿起床头的银票扫视一周,不知道该放哪,秦怀问明了银票来源,从一个箱子中取出一个小匣子。苏络心不在焉地数着银票,突然被其中一张银票吸引住了目光。
秦怀把匣子递给苏络,“怎么了?”
“没事。”苏络接过匣子,把银票放好,“我们走吧。”
吃过早饭,苏络拒绝了秦怀出去走走的建议,秦怀以为她脸上带伤不想见人,也随她,自己去秦记了。
苏络回到房间,把门闩好,拿出银票匣子翻出其中一张“银票”,那哪儿是什么银票,分明是一张写了“密码”的情报单,密码就是她顺口说的汉语拼音。
“设法找出五峰船主令,令牌为金色,半掌大小,正面绘有五座山峰,反面为篆字。得此令于行动有莫大好处,松字。”
苏络看过几个间谍片子,看完密令后都得立刻焚毁,没条件焚毁就直接吃了,以求不留痕迹。且不说吃纸会不会消化不良,苏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了李如松传递密信的目标?莫非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担任了密探的角色?大内密探零零“络”?
苏络烧了拼音纸,坐在桌前发愁,她到底要不要和李如松同流合污呢?云朗的事情已经算是骗了秦怀,现在再联合李如松一起偷秦怀的东西,那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过……李如松分析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两天她明示暗示了秦怀不知多少次,秦怀不是装没听见就是装听不懂,看来让他主动回头地机率也十分渺小,那就……去看看?
苏络真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摸进了秦怀的房间。虽然她认为那么重要的东西不会随便地扔在房间里,但起码要确认一下,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能直接拿给李如松,她可以用这块牌子要胁李如松说出整个计划,免得他总故作高深,把别人当傻瓜!
当然,这个“别人”指的就是苏络。
床头……没有;
床底下……没有;
柜子里……没有;
苏络差点想把床上的被褥掀起来看看有没有暗格,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除了给秦怀重整了一遍床铺外,一无所获。
苏络挠挠头,应该是没在屋里吧,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一面铜镜上。那镜子摆在窗前,镜子的底座看样子像个抽屉,不过那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放在这里吧。
心里这么想着,苏络还是过去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几张银票,还有一个翠绿地小瓶子,以及……苏络的心怦怦直跳,令牌!竟然真的放在这里!
不过怎么有两块?
苏络拿起两块差不多的令牌,其中一块正是李如松形容的五峰船主令,另一块却是宣府总兵府的令牌,苏络以前见秦怀用过,应该是李如松给他的。
一兵、一贼,这么重要的两块令牌,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扔在镜底屉中,苏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地心情。
还有那个翠绿的瓶子,苏络觉得那颜色似曾相识,看了看瓶口,苏络确定那是昨天晚上秦怀腰间揣的那瓶。
苏络拔开瓶塞,闻了闻,瓶中散发出阵阵药香,是药?
苏络摸了摸自己的脸,会是吗?秦怀昨天那么晚回来,并不是去联络什么海盗,而是去给自己找药吗?那……为什么他又不拿出来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 两瓶良药
苏络在秦怀屋里对着那药瓶发愣,想起认识秦怀以来的种种,似乎有些东西就要想通了,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没待苏络反应过来,来人已推开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秦府的丫头,她见着苏络一愣,“苏姑娘?”
苏络也是一愣……不,她是被吓傻了,如无意外她这情况当属现场拿赃,下一步不是喊抓贼就是打110。
“苏姑娘,你找少爷吗?他去秦记了。”那小丫头手上拿着水盆抹布,看来是进来收拾房间的。
“我……”苏络琢磨了半天,才勉强憋出一个理由,“我那个药……又摔了,我来找找他这有没有药。”她干笑两声,举了举手里的药瓶,“找到了。”
那小丫头倒挺尽责,“碎药瓶就先在姑娘房里放着,我一会就去收拾,姑娘可别动手。”
苏络连忙应声,可这药瓶要不要拿走呢?又要不要警告这小姑娘别把自己来过的事说出去呢?
她正寻思呢,那小丫头又道:“怎么了?是药不对吗?要不要我去通知少爷……”
“不用不用。”苏络连忙把药瓶揣进怀里,又把抽屉关好,“这个就行了。”
算了,死就死吧。
苏络揣着药瓶回了房间,又拿起李如松送的那瓶,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说的话。他说是铁卫们常用的,也就是说这个不是什么珍品绝品稀有品,就算砸了。也应该不会招致众怒。
不过上次是不小心,这次要故意砸,还是有点舍不得,犹豫再三,闭着眼睛朝身后一扔,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瓷瓶破碎地声音。
苏络回过头,看见秦怀站在离她不远处,手里拿着药瓶莫明其妙地看着她,“做什么?”
这话刚问出口,秦怀便瞧见苏络手中的翠绿药瓶。脸色登时一变,“这个……”
苏络不禁讪然,乖乖地承认,“我从你房中找出来的。”这下可糟了,如果她能及时砸了那瓶药,还可以说是因为药瓶砸了,才去他房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药,现在这招显然行不通了,还被他发现自己正想毁灭证据。
秦怀不说话,等着苏络继续交待。苏络抓抓下巴,“这个……”有了!她突然眼睛一亮,反问道:“为什么你有药却不拿给我?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就是这个吧?”
事实证明这种“后声夺人”的招术也挺好用,秦怀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怔了一下后轻笑,“子茂的药是铁卫专用,自然比民间大夫的方子管用,我原是打算先用我这药对付一晚,明天再去找子茂。谁想他亲自送了过来,我自然也无需把药拿出来。”
竟是……这样吗?苏络看看手中的药瓶,又看看秦怀,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吗?这么说……她刚刚所想都是在自作多情?
糗大了。
苏络脸上一红,“我……误会了。”
秦怀好奇地道:“误会?”
苏络摸摸鼻子,“我以为……我还以为你暗恋我,所以昨天看见李如松拿来了药,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所以才不把药拿给我。”
秦怀错愕一下。清俊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想得太多了。”
苏络这回是真的尴尬了。原本她那么说有很大自嘲的成份,加上她平时的个性,她以为秦怀会哈哈一笑,这一页就此翻过,谁想到秦怀回的一句话让她颇有些无地自容。
秦怀接着说:“你和子茂现在虽说有些误会。但误会总会解开。你们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其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听了这番话。苏络不禁怅然,“其他人?”
秦怀苦笑道:“其他人都无关紧要,好像这瓶药,有了更好的,它自然也就没用了。”
秦怀将手中的药瓶还给苏络,又来她拿手中的翠绿药瓶,苏络扬手躲过,“谁说没用,伤口总会愈合,关键是愈合后会不会留疤。李如松地创药虽好,但药力过猛,只管愈合伤口,却可能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你这瓶呢,或许效力稍差,但好在味道清香怡人,每天涂一些,心情也好一些,可能心情一好,疤痕就消失了也说不定呢?不试试又哪里知道?”
苏络说完后自己也是一愣,她本是说药,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人?
秦怀看着苏络,目光有些飘忽,“清香怡人只是表面,它可能是一瓶致命毒药,试了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是不试为好。”他说着已拿过苏络手中的药瓶,“有伤要用真正的药,可能它药效过猛,会使你疼痛不已,但它始终是为了伤口地愈合,就算最后留下疤痕,它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这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你这瓶药就会离弃我吗?”苏络急着抢回那翠绿的瓶子,秦怀五指轻分,那药瓶便从苏络的指尖上划过,掉到地上摔个粉碎。
“秦怀!”苏络惊叫一声,“为什么要这样!”
秦怀平静地看着苏络,轻笑,“或许是这瓶子好看,迷惑了你的眼睛;又或许它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你地面前,现在正是消失的好时机,没了,也就不想了。”
秦怀的话让苏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什么是“消失”?什么叫“没了”?秦怀他想做什么?
对了,自己拿到了这瓶药,秦怀却只字不提令牌的事,为什么?是没来得及问?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苏络看到那令牌?
“不!”苏络一把抓住秦怀的手,“它就算碎了,也还是在我眼前,我不让它消失,它就会一直留在那。”
秦怀的手微颤一下,他垂下眼帘,“留它……何用?”
“我不知道。”苏络抓紧秦怀的手,“我只知道它消失了我会很心痛,而且会一辈子记恨他!”苏络直视进秦怀的眼中,“连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还是说他根本不想试?那就直截了当地说明白,别再让我时时刻刻为他担心。”
秦怀手腕一抖,“就算他一直在骗你,你还会为他担心吗?”
“我只知道他关心我,爱护我,所谓的骗,不过是让我误会而己。”话说到这种地步,苏络已经豁出去了,“你从来也没真正承认过你是穿越者,你只是让我误会而己。不过我很感谢这种误会,让我信任你、了解你、现在又担心你。”
秦怀望着苏络眼中的痛心,目光有些闪烁,他不知道苏络这些话是真是假,是肺腑之言,还是……
“不要看。”苏络突然抬手掩住秦怀的眼睛,“别用眼睛看,用心去感觉,我从不说这样的话,因为我觉得很酸,但是我现在又不得不说。秦怀,你能感觉到我的心吗?”秦怀慢慢抬手至眼前,覆上苏络地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能……你很担心我,对吗?”
苏络地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上前一步拥住秦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用力地点头。
秦怀抬手轻抚着她地头顶,“谢谢你,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不只是朋友!”苏络抬起头,眼中有些迷茫,“我……我也不知道,你和别的朋友不一样,都不一样。”
“那子茂呢?”秦怀轻声问出,神情却依然如故。
苏络的眉头渐渐拢起,“他……我也是放不下他的……”
这是苏络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情,却发现自己的感情混乱得一塌胡涂,原来她竟是放不下李如松的。
秦怀却笑了,不为别的,只为苏络话中那一个“也”字。“也”放不下李如松,那么对秦怀,想必也是放不下的。
“这就够了。”秦怀将苏络转了个身,去解她耳后的绳结。
他帮苏络换了药,苏络一直等着,他却再没有说一句话,直至他再次打好绳结,伸手拨开苏络额前留海,轻轻靠近。
苏络身子一僵,却终是没有躲开,反而闭上双眼。谁想等了半晌,也没发生什么。苏络疑惑地睁眼,秦怀看着她,双眼笑如弯月,就像他第一次对着苏络笑,像阳光一样暖人心脾。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这是苏络在眩晕袭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 … 离开洛阳
苏络醒来的时候,屋里全是人。
以苏红为首,苏绛、碧痕都挤在床前,别院管家、丫头在后面踮着脚看,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个半大老头,一手按着苏络的手腕,一手捻着胡子做神医派头。
“醒了醒了!”苏红揪着那老头的领子向身后一扔,自己坐到床边,关切地道:“络妹妹,觉得怎么样?”
苏络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脑还残留着一些钝痛。看来秦怀是吸取了云朗的教训,决不手软。
对了……苏络猛地坐起身子抓住苏红,“秦怀呢?”
苏红按着她的身子让她躺下,“你关心自己吧,李大人去找了。”
苏络闻言连忙在人群中搜寻,“他也来了?”
苏红点头道:“碧痕睡醒了吵着来看你,我就陪她回来,结果看你睡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我就通知了绛妹妹,绛妹妹又派人通知了李大人。”
苏络看向苏绛,苏绛一点头,垂下眼去,“你出了事,他应该知道。”
苏络现在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秦怀走了吗?去海上了吗?李如松……他应该去阻止秦怀了吧?他来得急吗?如果秦怀宁死不肯回头,他们也会刀兵相见吗?这两个人……
“络妹妹,你怎么了?”苏红低下头去看苏络的眼睛,“眼睛怎么红了?”
“我……”苏络心中惶惶不安,抓着丝被的指节不断泛白,脑中却始终乱哄哄的,理不出一丝条理。
“李如松去了哪里?”苏络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停在苏绛脸上,“带我去找他。”
苏绛的眉眼中闪出一抹苦涩,“他出去一整天了,要到哪里去找他。”
苏络立时跳下床来。“一整天?我昏了多久?”
苏红跟着站起来,“昨天中午到现在。”
苏络扭头看向窗外,苏绛道:“刚过了子时,你昏迷了一天两夜。”
那么久了!苏络颓然地坐到床边,李如松的眼线遍布全城。而且一直盯着秦怀,这么长时间过去。秦怀说不定早就被李如松抓住,和他翻了脸,又或者……苏络不敢想,起身冲出房去,跑到秦怀的房中。拉开那个镜下屉。
没有,不仅五峰船主令,连宣府总兵令也没了。对了,如果有李如松的令牌。说不定秦怀会安全离开洛阳城。不过然后他要去哪儿呢?真地回海上了吗?还有云朗,云朗离开后会主动接触五峰集团的人,可秦怀会相信云朗吗?
越想越纠结,苏络的头又开始疼了。苏红他们跟着苏络跑过来就看着她在镜前发呆,面面相觑之下不由得十分担心。
碧痕上前扶住苏络,“小姐,还是回去歇着吧。”
苏络摇摇头。回身对苏绛道:“你能找到李如松身边的人吗?”
苏绛眉头微蹙。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低头想了一下。“我有事找他地话除了去军校就是去一个叫云升茶馆的地方,那里地老板会代我传话。”
云升茶馆!苏络分开众人快步跑了出去。她知道这个茶馆,离别院不是太远,规模不大,客人却不少,她回别院总要经过的。
苏络一路跑出大门,把苏红他们弄了个不知所措,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苏络出了大门,称得上一路狂奔,她发现让自己累一点脑子就会因为供血不足而少想很多事。她现在就想快点找到李如松,她甚至不知道找到李如松后要问他什么,只是想找他。
或许无论李如松是否抓到秦怀,苏络的心都注定不能放下吧。
事实证明苏络只适合做短跑选手,瞬间爆发力让她狂奔了不到二百米就累得只知道喘气了,还有点岔气的征兆,不过她没有放弃,凭着惊人的毅力……退后了一步。
她不是故意地,只不过被街头齐唰唰出现的一排黑影吓了一跳,大概有七八个人,正在迅速地向她靠拢。
几乎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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