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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_东施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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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了弯眼梢。
芝芝亲了许久,发现对方居然毫无反应,就睁开了眼,有点丧气地退了回去。她低下了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脚尖微动,就想走,只是还没走,就被对方拉住了手。
“去哪?”
“妾身准备回去了。”
公主轻笑一声,“不可以。”
他打横抱起了芝芝,“今夜跟我一起睡吧。”
芝芝眼睛偷偷亮了下,哪知道公主把她放在床上,却是根本就不碰她,他还弄灭了蜡烛,就在床的外侧躺下来,芝芝也脱了外衣,她以为对方起码要抱着她,哪知道公主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就闭上了眼睛。
芝芝愣住了,她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看着公主,公主闭着眼,仿佛真要睡了。芝芝拿脚轻轻踢了公主的小腿一下。
公主眼睛都没有睁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嗯?”
芝芝咬了下唇,干脆趴在了公主的身上,声音又轻又柔,“公主,妾身跳舞给你看吧。”想来,她的灯上舞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表演过。
芝芝趴在公主身上,压住了公主的手,公主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闭着眼把芝芝从他身上挪了下去,“夜深了,改日再跳吧。”
芝芝被挪开,她不放弃地又滚到对方的旁边,还强行滚进对方的怀里,她抬着头看着公主,想了下,干脆对着公主露在外面的喉结轻轻舔了一口。
她做这一切倒没有发现对方耳朵已经全红了。
公主终于睁开了眼,眼里乌压压的,像是在掩盖什么情绪,“你这是做什么?”
芝芝缩回去,如鹌鹑一般,“没什么。”
公主终于翻身压住了芝芝,“你今夜真是……”
他话没说完就亲住了芝芝。
芝芝被亲得迷迷糊糊,眼流春水的时候,公主却起身下了床,他深呼吸了好久,才说:“我去书房睡,你在这里睡吧。”
芝芝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连忙缠了上去,她像藤蔓把人缠住了,用她的柔,用她的媚,“不许走。”
她坐到了对方的腿上去,一双湿漉漉的凤眼盯着对方看,像钩子一样,声音有些委屈,“你若走了,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公主喉结微微动了下。
第70章
“芝芝。”公主试图跟芝芝讲理; 但是芝芝不想听,她直勾勾地看着公主; 委屈巴巴; “我要一起睡。”
为了不让对方走,她干脆使了全身的力气,把对方压到了床上去。芝芝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唇瓣; 其实她也很紧张; “为什么要走?”
公主蹙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芝芝; 你听话。”
芝芝闻言翻身下去了; 她自己下了床,赤足踩在地上,“算了,妾身现在就回去; 免得公主看见我,就心烦意乱。”
还未走出一步; 就被对方拉住了手。
对方从后面拥住了芝芝,“不是不想见到你; 只是我……”他的话还未说话; 芝芝已经转了过身; 她看着公主; “妾身不怕; 公主一定会保护妾身的不是吗?”
公主眼神微动; 看见面前的少女再度迎了上来。
此番便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芝芝觉得自己像极了乌龟,被人强行去了壳,露出最柔软的地方。
*
公主摸了摸芝芝的脸,她脸色酡红,一双眼里淌着小溪,她的长发散落在床上,像极了缠绕的藤蔓,“芝芝,起来把汤喝了。”
芝芝侧了下脸,避开了公主的手。她虽然脑子里还有些迷糊,但意识到这个汤是什么了,是避子汤。公主不想她怀孕,芝芝是知道的。她本想浑水摸鱼过去,但是公主异常坚决,他看着装睡的芝芝,强行把人抱了起来。
“乖,喝了。”
他把药碗贴在了芝芝的唇边,芝芝躲不过,只好喝了,喝了一口,就发现了端倪,这个跟她以前喝的味道不一样。
甜甜的,倒有点像糖水。
芝芝眼珠子微微转了下,但她掩饰住了眼里的情绪,还假模假样装作不太想喝,但还是勉强喝完了。芝芝一喝完就扭开了脸,趴在公主的怀里。公主把碗放到一旁,手在芝芝背上拍了拍,哄她道:“睡吧。”
芝芝躺在公主的怀里睡着的,翌日她也是睡在公主的床上。
直到第三日深夜,芝芝才回了翠钗院。
沈姐姐在她房里等她,她一进屋,沈姐姐就躲远了。
沈姐姐脸色有些白,“你这身上的龙气也太重了吧。”
芝芝脸红了下,也站远了些,怕沈姐姐因为她身上的龙气不舒服。
“糖水好喝吗?”沈姐姐突然说了另外一句话。芝芝眨了下眼,“你弄的?”
沈姐姐有些得意,“我一个几百年的鬼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要不然你前脚吸了龙气,后脚就喝了避子汤,这不是白费功夫了。”她凝神往芝芝的肚子里看了一眼,一看就欸了一声。
“怎么了?”芝芝有些紧张。
沈姐姐眼神微动,“好像有点变大了欸。”
“真的吗?”
“感觉像,而且……”沈姐姐突然僵硬了,“我说他变大了,他还动了动。”
沈姐姐这样一说,芝芝才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她便天天叫沈姐姐帮她看看肚子的宝宝有没有变化,发现小小龙真的在慢慢地变大,芝芝也决定了,逃离公主府。她不想被公主发现她肚里的孩子,到时候又给她喂红花。孩子是她的。
芝芝虽然这样想,但自己却没有本事离开公主府,她只好求沈姐姐帮忙。沈姐姐知道芝芝要离开,先是觉得芝芝无理取闹,后面听芝芝说了她上次怀孕的遭遇,沈姐姐便倒戈了。
“放心,我绝对帮你逃去这里。”沈姐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醋宝的干娘,我一定会保住醋宝的命的。”
醋宝是沈姐姐给芝芝肚子里的孩子取的名字,她说这孩子随他爹,爱吃醋,这爹娘一恩爱,要造弟弟了,他便着急着要长大了。沈姐姐一开始不这样觉得,但是她发现虽然芝芝没有再跟公主做那档子事,可肚里的小小龙却是慢慢地长大。这足以证明这小家伙根本就不是能力不够,他就是在生气!
果然是以后要当皇帝的小家伙,还没出生呢,就这么厉害。
醋宝这个乳名就这样取下了。
芝芝是在一个深夜离开的公主府,那夜沈姐姐弄到了公主府后门的钥匙,又一路教芝芝怎么避开巡逻的侍卫。后门有侍卫守着,沈姐姐吹了口气,两个侍卫就倒在了地上。芝芝抖着手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夸沈姐姐真厉害。
沈姐姐笑,“我当了这么多年鬼,这点小事算什么。”
芝芝开了门,便立刻走了出去。她想好了,她不能回家,若是回家,怕是天没亮就被捉了回去。她的打算是先去找一家客栈投宿,然后天一亮就出城。
她带了她的细软,没背太多,主要背不动。穿了件玄色披风,戴上帷帽。她在公主府的后门站了一会,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沈姐姐,“我准备去客栈投宿,然后天一亮就出城。”
“不行。”沈姐姐制止了芝芝这种行为,“你不能去客栈投宿,怕是天没亮就被捉了回去,这样吧,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姐姐把芝芝带去一个城隍庙,那城隍庙门外看起来有些破败,里面却是很干净整洁。沈姐姐飘进去,先转了一圈,便招呼芝芝进来,“里面没有其他野鬼,你进来吧。”
芝芝走了进去,沈姐姐让她坐在蒲垫上,免得着凉。芝芝虽然笨,但她自己却觉得自己离开公主府是能活下去的,她想了,离开京城后,她去一个最近的小城,用自己带出来的细软盘下一个香料铺。公主素来讨厌香料,也不会往香料铺里去,若是有其他来搜查她的人,芝芝觉得她把脸涂黑些,将眉心的朱砂红掩住,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发现。
现在唯一希冀的就是她能离开京城了。
若是她离不开京城,她所做的打算怕是一场空了。
“芝芝,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这样离开,醋宝长大了,你怎么跟他说孩子的爹?而且醋宝有真龙之血,一定是当皇帝的。”沈姐姐歪着脑袋看着芝芝,眼里有些担忧。
芝芝想了下,才说,看得出她是斟酌过的,“我想过,但若是我留在公主身边,醋宝怕是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若是他长大了,他想知道真相,我便告诉他真相,他到时候想去当皇子,当皇帝,他就去,我也不拦着。
沈姐姐闻言叹了口气,“芝芝,你……”
她不知道说芝芝什么了,若说她笨,也不尽然,她只是为了肚里的孩子打算,为了留下孩子的命,她哪怕离开安逸的环境,下半辈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也心甘情愿。沈姐姐在芝芝周围转了转,也不知道说怎么,最后坐到了房梁上去了。
芝芝缩坐在蒲垫上,这城隍庙虽然干净,但门上破了几个孔,风就从孔里灌进来,芝芝被吹得有些冷,又起身扯过蒲垫,窝坐在柱子后面。她闭着眼打盹,倒真让她睡着了。等她再醒来,却是听见沈姐姐的声音。
“芝芝,别睡了!”沈姐姐声音很大,一下子把芝芝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她起初还有些迷茫,睁着凤眼,“怎么了?”刚说完话,她就发现自己腿麻得不行,她是坐着睡着了,腿被坐麻了。
“芝芝,来人了。”沈姐姐有些着急,她在庙里转来转去,“我闻到裴信芳身上的龙气了,不行,我先跑了。”
沈姐姐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消失在原地,留下芝芝一人在原地蒙圈。
说好了无论怎么样都要帮醋宝活下去的干娘,危险来临,头也不回地跑了。
芝芝撑着地砖试着站起来,可是实在腿麻得厉害。她心里急得想哭,好不容易站起来了,门已经被推开了。芝芝大气都不敢出,缩在了柱子后面。她的背紧紧得贴着柱子,丝毫不敢动一下。
直至她对上一双明显含着怒气的眼。
芝芝还没弄清楚公主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她,她就被对方抱上了马车。在马车里,公主检查了芝芝的包袱,气得冷哼了一声,“这是去哪?”
芝芝缩在角落里,吭也不敢吭一声。
公主一掌把那些细软震得粉碎,芝芝一瞧,就闭上了眼睛,她深怕对方下一个就要打她。
可是公主没有,他只是阴沉着脸,看都没有再看芝芝一下。到了公主府后门,公主就先了马车,芝芝慢吞吞地随后下了车。此时还是半夜,天都没亮,芝芝都觉得自己蠢了,还没离开两个时辰就被捉了回来,史上都没有比她更笨的了。
一回到翠钗院,芝芝就被抱到了床上,公主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芝芝的手给绑了,芝芝见状,吓呆了。她从没有被公主这么粗鲁地对待过,她看着对方阴沉美艳的脸蛋,哼也不敢哼,撒娇的话也说不出,眼泪仿佛都被吓住了。
公主绑了芝芝的手还不够,让她趴附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就是一掌打了下去,手掌落地的位置是芝芝的臀部。
“你居然还敢离家出走!”公主传出磨牙的声音,“真是我宠坏你了。”
芝芝先是一懵,然后就疼哭了。
“不许哭!”
芝芝一抽噎,把眼泪又活活得逼了回去,又是一掌落在她臀部上,这次力度只大不少。
“说,你怎么弄晕那两个侍卫的?”公主问芝芝。
芝芝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凤眼,哪敢说实话,说是鬼帮了她吗?
“妾身打晕的。”
公主眯了眯眼,又是一掌。
“还说谎!”
芝芝觉得她怕是活不到天亮了。
她默默垂泪,只觉得世上就她最可怜了。
“不要……不要打了。”芝芝抽噎了几声,最后一个字又娇又弱,“疼。”
哪知道公主是动了真怒,芝芝原来使的小把戏都不管用了。
采苓听见里面芝芝的痛呼声,还一声比一声大,也捏了一把汗。她真没想到芝芝会半夜偷偷离开公主府,公主虽然白日不来翠钗院,但夜里总会来一次,公主一来,却发现房里空了,芝芝不见了,当时眼睛就红了。幸好的是芝芝并不是被贼人所掳走,上次芝芝被掳走,公主就命令她们在芝芝的衣物上熏上特殊的香料味,以便追踪蜂追踪。
那香料一般闻不太出,芝芝起初也注意到,说衣服上好像有股香味,她们只是哄骗芝芝,说是衣服料子本身的香味。
屋里的声音又安静了下去,好半天就听到芝芝惊呼了一声,不过听声音,似乎没事了。采苓放下了心,也不在屋外守着了,走远了些。
芝芝并不觉得自己没事,她咬着唇,委屈地直掉泪,可是她不敢喊疼了。
越喊疼,对方越用力。
第71章
“说吧; 为什么要离开?”公主的双眸犹如雄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芝芝,芝芝都要自己缩成虾米了,动也不敢动; 她手腕上的腰带还没有解开; 不过公主松开了些,似乎是怕把芝芝勒疼了。
芝芝屁股不敢挨在床上,只因为实在火辣辣得疼,公主前几掌是真带了怒气打的; 虽然控制了力度; 但是芝芝一身皮肉太嫩。
她眼里盈着泪,不敢说实话; 可是她一撒谎,对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怕又要一掌打下去; 所以她就是可怜兮兮又无辜地望着对方,祈祷对方能放过她。
公主往日若是被芝芝这样望上一会; 怕早就心软得不行; 可是他今夜却下定了主意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芝芝。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不提自保能力; 怕是离了这里,能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要逃离这里?必定是瞒了他什么。
公主扯了下手里腰带的带子; 芝芝不由得往前倾了下; 他长睫一抬,“不许装可怜。”他抬起手捏住了芝芝的下巴,眼眸里闪着异样的光,他此时侵略性十足,也危险性十足。
公主在等芝芝开口。
芝芝咬了下唇,睫毛抖得不行,可是她不能说。
于是芝芝声音带了些哭腔,“公主,你还是继续打妾身吧。”
公主一愣,倒被芝芝气笑了,他身体往前一倾,唇角微翘,“是吗?你确定你受得住?”
芝芝被对方的眼神吓住了,情不自禁想往躲,但是腰身很快就被对方一只手扣住。公主眨了下眼,有几分慵懒的意味,“躲什么?”他下一句话带了点鼻音,“本宫的芝芝不是一向狗胆包天吗?”
狗胆包天?
他居然说她是狗。
芝芝敢怒不敢言。
公主脸越发地凑近,“你猜我等下要打你哪里?”
芝芝抖了下,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不……不知道。”
公主突然一笑,一张本就冷艳的脸突然带上笑容,像是一颗深海明珠见了天光,在海底耀眼而夺目,芝芝都愣了下,有点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微微偏头,红润的舌尖微微探出,他舔了下自己的唇,似乎是思考,如何享用面前的猎物。
芝芝怂了。
她害怕地往后退,甚至想往床下逃,事实上她也逃了。她刚下了床,腰就被搂住了,对方的轻笑声在身后响起,“我已经想好了要打芝芝哪里了。”
芝芝惊呼声只漏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吞了下去。
房里的红烛燃烧,发出霹雳吧啦的声音。
翌日清晨,芝芝实在是承受不住了,帘子外透进了光,她干咳了几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芝芝咬着自己的唇,手又摸了摸身下的褥子,她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一点点嘶哑,“公主,已经天亮了。”
“嗯。”对方很轻地回应她一声。
这事就暂时翻篇了,但公主却对芝芝起了提防,几个丫鬟整日跟着芝芝不说,夜里若是公主不来,也会有飞雁守夜。
飞雁耳朵比采苓和铃仙尖得多,芝芝翻个身,她都能醒过来。
芝芝不甚苦恼,但更让她苦恼的是,她癸水不来了。
这离她上次逃出公主府正好一个月。
沈姐姐似乎上次被公主吓到了,来也不敢来。芝芝也不知道肚子里的醋宝是不是真的重塑肉身了,整日担惊受怕,生怕公主发现她肚子大了。
芝芝本以为采苓是那个先发现她癸水没来的人,但却偏偏是公主先发现的。他陪着芝芝用膳,状若无意般问起芝芝的月信是不是还没有来。
他问的时候,耳垂有些红,似乎不太好意思。
芝芝勺子直接掉在了碗里,她连忙又拿起来,“快来了。”
撒谎太明显了,公主不禁侧脸看着芝芝,他抿了下唇,“采苓,请曾大夫过来。”
芝芝一下子脸色就白了。
曾大夫很快就来了,公主站在屏风后,没有现身,曾大夫以为只是芝芝身上有些不舒服,也未想太多,还问及芝芝最近睡眠和吃食。
芝芝心里有鬼,哪敢多说什么,怕是多说多错,她希望曾大夫的医术能差一点。
“这……”曾大夫一把上脉,就吓得额上冒出了冷汗,“怎么会?”
芝芝眼神忍不住看向公主,她坐在床上是可以看到公主的,只是屏风外的曾大夫看不见,他只是靠着一根红绳来给屏风后的芝芝把脉。公主低垂着眸,并看不清神色。
曾大夫擦了下额上的冷汗,换了一只手把脉,把完后,冷汗出得更多。他看向旁边的采苓,“劳烦姑娘给五姨娘换一只手。”
采苓闻言便去做了,她走到屏风后,先给公主福了下身,然后才走到芝芝的身边。她取下芝芝左手的红绳,换到右手上去。
曾大夫这回也反复换手把脉,采苓瞧了,忍不住在旁边问:“曾大夫,五姨娘可是有事?”
曾大夫苦笑,“倒不是有坏事,只是五姨娘这是喜脉的征象啊。”
芝芝把手上的绳子扯下,便垂下了脑袋。只是脑袋刚垂下,她发现有人摸了摸她的头。芝芝不禁抬起头,便看见了公主。公主对她笑了下,轻声说:“别怕。”
曾大夫离开后,芝芝还是心里惴惴不安,公主倒看起来神情还好,只是看芝芝的眼神有些古怪。的确该古怪,芝芝喝了避子汤还能怀孕,这事搁哪里都该奇怪,可是他并没有问芝芝。芝芝总觉得对方看穿了她的心思,甚至她在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可是她若是跟对方坦白,自己一定会被烧死的,能见鬼的人都是邪物,可别提她还是死而复生重来一世的人。
芝芝不敢说,便只有装傻。
芝芝一直怕公主再给她喝红花,但是公主却一直没有这样做,曾大夫说芝芝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按照日子算差不多就是芝芝深夜前去找公主的那次。公主似乎让人查了什么,芝芝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青黛领了刑罚,但也奇怪,青黛领了罚后又得了赏赐。公主越发地忙,但是每夜都会过来。他一过来,就坐在床尾盯着芝芝的肚子瞧。芝芝觉得渗人,总是要拿被子遮一遮。
公主见状露出一个笑,只是那笑容极其复杂,是芝芝解读不出的。在芝芝肚子显怀之前,公主拿了一封休书给芝芝。
“从此你便不再是驸马的小妾。”他把手里的休书给芝芝,上面是驸马的字,还有驸马的盖章和指印,“你拿着吧,司姻所那边也处理好了。”
芝芝愣了下,接过了休书,她把休书上的字看了看,“那……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她忍不住露出点笑意,只是她刚笑,就对上公主略显阴沉的眼神。
“自由身?”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后面几个字竟有几分咬牙切齿,“想得美。”
芝芝立刻乖巧地坐好了。
公主把芝芝送出了京城,她还没睡醒就被公主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等到车开了半路,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她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公主,这是去哪啊?”
“离开京城。”公主从后面抱着芝芝,他眼里有着不安,只是这不安很淡,淡到芝芝完全看不出。
芝芝下马车之前。
“要好好吃饭。”公主喉咙动了动,最后只说出这一句话。
芝芝也有些慌了,她抓着公主的衣袖,“公主,这是哪里?”她刚刚偷偷看了,停车的地方环境十分陌生,这个地方似乎离京城有些距离。
公主眼神复杂,他缓缓扯下芝芝的手,便扬声道:“飞雁,带她下车。”说完,就扭开脸,不再看芝芝。
飞雁撩开了车帘,她低声对芝芝说:“主子,下来吧,我们到了。”
芝芝有些茫然地看了飞雁一眼,她犹豫了下,还是转过了身。下车的时候,她忍不住往车里看了一眼,车里的人还是扭开了脸,并不看她。
她现在是自由身了,全京城都知道她被休了,她不再是林氏芝芝,那些丫鬟也不喊她五姨娘,只是叫她德夫人。她现在周围不只是有丫鬟了,还有两个侍卫,对了,曾大夫也跟她过来了。
曾大夫每日都要给芝芝来请脉,这样说虽然有些不对,但是芝芝总觉得离开了公主府的曾大夫看起来似乎十分开心,他负责给芝芝煎安胎药,芝芝听见过曾大夫煎药的时候唱了小曲,身体还随着一摇一摆。
“曾大夫,你在哼什么啊?”芝芝冷不丁地问。
曾大夫吓了一跳,扭过头看着戴着帷帽,只露了一双眼睛的芝芝,便笑着说:“德夫人,你怎么出来了?”
“屋里闷。”
这里似乎是京城的城郊,这个宅子是个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宅子里还有个大院子,种了好些花,芝芝没事的时候喜欢在那里散散。
曾大夫脸上的笑更慈爱了些,他往芝芝的肚子上看了看,现在入夏了,芝芝的肚子也大了起来,“醋宝今日听话吗?”
芝芝告诉了她周围的人,孩子的乳名叫醋宝,一开始大家都有些愣,因为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乳名的,但是芝芝很坚持,大家便都随着芝芝叫肚子的孩子为醋宝。
芝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来奇怪,他这几日闹得特别厉害。”
这时,飞雁突然冲了进去,她一进来就到处寻芝芝,寻到之后,就冲了过去。飞雁直接跪在了地上。
“主子。”
芝芝从来没有见过飞雁颤抖过,她从来都是喜怒不言于色的。
“怎么了?你起来说话吧。”
飞雁没有抬头,她袖子的手握成了拳,“主子,大主子他……”
公主怎么了?
飞雁头埋得特别低,“大主子失踪了。”
芝芝眨了下眼,“什么意思?”
飞雁这时才抬起头,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奴才一直瞒着主子,其实大主子这几个月是赈灾去了,西南瘟疫,五个城池全是瘟疫病人了,大主子很早就去了,但是瘟疫传播速度实在太快了,大主子一直没有回来,而今日奴才收到了驸马的信,说大主子他……”
上一世也有西南瘟疫,但赈灾人不是公主,而是……
芝芝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上一世赈灾的人是太子。
太子当时赈灾还引起了皇上的震怒,因为他下令将瘟疫病人全部封闭在城,然后放火烧城。
太子如今是死了,但是再怎么也轮不着公主去吧,皇上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
第72章
“驸马也跟着一起去吗?”芝芝想了下才问。
飞雁答了是。
芝芝安慰飞雁; “应该会没事的。”
公主是注定会当上皇上的,芝芝并不觉得他会在一场瘟疫里丢了性命。
飞雁蹙了下眉,似乎不太理解芝芝,确切说不太理解芝芝表现出的冷漠。的确是冷漠; 芝芝听到公主出事的时候,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 仿佛只是知道了今夜晚膳少了一道菜一般稀奇普通。而对比公主,他若是知道芝芝出了事; 哪怕是再小的事; 他的神色都能发现出紧张。飞雁虽然对感情之事比较迟钝,但是她觉得芝芝和公主之间的感情并不对等。看上去; 公主身份高贵; 位高权重; 芝芝身份平凡; 甚至犹如蝼蚁; 可是飞雁却觉得在感情上,两个人的位置反而恰恰反了。
飞雁抬起袖子擦了下眼角的泪; “奴婢知道了。”
她站了起来; 便退了出去。
芝芝看着飞雁离开; 又把视线放到曾大夫的身上; “曾大夫; 今夜的药可以不那么苦吗?”
“德夫人身体虚; 这药若是减一分; 便少了一分药效。”曾大夫拒绝了芝芝。
芝芝抿了下唇; “好吧。”
虽然芝芝说应该会没事的,但是公主迟迟没有音信,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完全入了夏。芝芝在城郊的宅子里热得不行,加上又怀了身孕,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短短几日,脸就瘦了一圈,她也吃不下饭,一吃就吐。曾大夫开了药,但也没有什么效果。
采苓看在眼里,心里格外着急,她帮芝芝扇风,但是芝芝还是热,她额上都渗出了汗。今年的夏日格外热,而且已经许久没有下雨了,怕是要发干旱了。
芝芝翻了个身,她侧身躺着的时候,肚子显得更大。她拿丝帕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眼神都有几分疲惫。她没想过怀孕是那么难受,她低眸看着自己的肚子,“采苓,我怕我撑不到醋宝生出来的时候了。”
采苓闻言,就连忙说:“德夫人,你别乱说。”
芝芝摇摇头,脸色都有些白,“这几日我太难受了,吃了就吐。”她凝神看了下放着桌子上等凉的安胎药,“那药今天可以不吃吗?”
她虽然这样一问,但是采苓还没有回答,她便又自己坐起来,“罢了,你现在就端给我吧,总是要喝的。”
采苓抿了下唇,“德夫人,要不奴婢去拿点冰过来。”
“冰?”芝芝看着采苓,“不是早就没有,没人给送了吗?”
公主出事了,驸马也在外面,哪里有人顾得上她。
芝芝又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采苓,你把药端过来吧,其他话就别哄我了。”
她喝了药后,便重新躺下,躺了一会,她就叫采苓去休息。
“你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奴婢帮德夫人扇风,夫人晚上睡不好,这肚子的醋宝也睡不好的。”采苓劝芝芝,芝芝摇摇头,“我自己会扇,你快去休息,明日还要帮我扇风呢,你晚上不睡,明日怎么办?”
铃仙前日中了暑,现在还起不来床,若是采苓再病,芝芝身边就没伺候的人了,飞雁虽然武功厉害,但照顾怀孕的人却笨手笨脚。
这样一说,采苓才勉强肯去休息,走之前跟芝芝说,若她夜里睡不着便喊一声。
芝芝勉强让自己睡着,但只觉得自己在火上烤,而醋宝也不听话,时不时动一下。芝芝躺在床上,她穿得单薄,只穿了一件纱衣,隐隐能透出衣服下的肌肤,但即使是这样,她依旧热得厉害。她模模糊糊地想起,她的生辰又要到了。她想起她去年七夕有一张毕方鸟的面具,那张面具真好看,比公主的恶鬼面具好看多了。
想着想着,芝芝还真睡着了,只是夜里又醒了几回。
夏日就这样熬着,白日蝉鸣声都让人心烦意乱,芝芝喝着百合莲子汤,这汤没有被冰镇,放在桌子上,明明是等它凉,却越来越热。芝芝知道现在这个宅子里的人都在担心她,大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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