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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骄女[金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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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仆还有一点好处就是绝对不会同主子提出要求,赵铎泽没把乳娘当作奴仆,可乳娘自己一直谨守着奴仆‘本色’,拒绝奢华的享受。
今日又恰逢杨妃祭日,乳娘正常情况下会在庭院祭拜主子后,在屋子里诵经到天亮,这个时候乳娘不喜欢有人打扰,每年今日,伺候乳娘的仆从总是早早得就歇息了,不敢发出动静惹乳娘不快。
这就为姜璐瑶提供了方便。
饶是人不多,姜璐瑶还是把熏香点上,迷昏了伺候乳娘的奴仆。
背叛乳娘一次是背叛,背叛多次,也是背叛,因此被姜璐瑶收买的仆从打开了院门,躬身道:“见过世子妃。”
“你很好,我不会忘记你。”
姜璐瑶只带着阮妈妈一人,低声道:“一会你听我的安排。”
仆从点头,帮着姜璐瑶里里外外的忙碌起来,很快吊线都悬挂妥当,阮妈妈和仆从看得迷迷糊糊,蜘蛛网似的细线有用?
乳娘为主子念经的声音从屋里穿出来,姜璐瑶打发走了阮妈妈和仆从,她独自一人靠近了屋子,透过窗户向里面张望了一眼,乳娘跪在蒲团上,诚心的为主子祈祷,诵读经书。
姜璐瑶见她花白的头发,空洞的眸子,心里有点不落忍,双手合十,默念,希望一切只是误会,杨妃别让我恨你,帮着阿泽毁了你在意的一切。
再不落忍,该做的事情,姜璐瑶也不会含糊。
点燃藏在手中的香料,轻轻的推开了窗户,眼盲的人听觉比寻常人灵敏的多,如果不是乳娘专心给主子念经,怕是姜璐瑶站在门外,她都会发觉。
乳娘转头到窗户方向,厉声道:“谁?谁在哪?”
哗啦啦的声响,屋子里迷茫着鬼火缭绕的雾气,被乳娘留在身边的婢女眼见着一道白影飘进窗户,惊声尖叫:“鬼,鬼啊。”
婢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乳娘身体一颤,“谁?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从姜二爷手中拿到的捉鬼道士弄来的鬼火忽悠,忽悠的在屋子飘荡,虽然乳娘看不到,但她能听到声音啊,见不到只听到声音也很恐怖,尤其还有一个影子飘来荡起的风声,乳娘怒目圆睁,“谁?”
姜璐瑶见时机成熟了,捏着嗓子,“孩子,我的孩子。”
“啊。”乳娘吓得瘫软在地上,“啊……是谁?”
姜璐瑶不知道杨妃到底是什么声音,一旦模仿不像容易露怯,因此她机智的修改了方案,“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妈妈,把孩子还给我。”
“你是……你是小红?”
“孩子,我只要孩子。”
姜璐瑶原本不知道小红是谁,不过乳娘说出了小红的名字,心底一沉,“当年你答应我的,要好好照顾他,可你……可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不好好疼他?你以为我死了,就不能找你索命?你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杨妃……哈哈,贵重的杨妃殿下在阎王面前都招了。”
“不,不会,主子怎能同你这个贱婢一样?”
乳娘面色惨白,“主子是杨家唯一的嫡女,是天之骄女,你……你不过是个贱人,勾引王爷的贱人,如果不是主子心善,你怎么可能有身孕?更不可能剩下孽种。”
因为姜璐瑶给乳娘下了药,乳娘神色恍惚,如坠梦中,分不清显现实和虚幻,同时也有几分倾诉的心思……
姜璐瑶把手伸进了旁边准备好的冷水里,再冰冷的水也敢不上她此时的心冷,抓着吊线,姜璐瑶从窗户飞进屋里,凌空给了乳娘一巴掌,“这是代替阿泽打得……贱种?你竟然敢说我和王爷的儿子是贱种?”
冰凉似地府爬上来的手打在脸上,乳娘彻底的相信了鬼怪直言,“你不可能转生,也不可能去地府告状,主子是天上的仙子……阎王是绝对不敢怪罪主子,庶子本来就是为主子牺牲……你和那群怀孕的人一样灵魂被主子禁锢在了灵牌中,早就魂飞魄散了,你可不能告发主子。”
“你以为杨妃做得事情,老天爷会宽容她,人死了,哪还有贵贱之分?我上辈子积累了功德,自然可以得到福报,而杨妃在阳间是贵女,可她偷龙转凤,良心丧尽,阎王自然会按罪惩罚她,你以为她得了好处?我告诉你,她在地府受尽了苦楚,所以才让我来找你……”
姜璐瑶声音沙哑,眼睛湿漉漉的,为阿泽而心疼,亏着阿泽不在。
“让我来问问你,当年她不是这么交代你的……为什么要伤害利用阿泽?杨家早已经平反,为何不说明真相?”
“为什么?杨家倒霉的时候,秦王为何视若无睹?况且太君说过,皇上对杨家心存猜忌……小主子最好能平安的长大,我让一个孽种做了这么多年世子,你应该心存感激,怎能怪我?”
杨家还要脸不要?
这样阴损的事情就做得出?
“小红,我告诉你,你是幸运的,那些有孕的妇人都没熬过催产,只有你生下了他,你儿子也是幸运的,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你们应该感恩,而不是来抱怨我,你们为杨家牺牲,应该觉得荣幸。你最好回去好好的伺候主子,否则我让你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
乳娘站起身,冷笑道:“别以为你是鬼,我就怕你……你活着的时候被我利用,死了一样斗不过我。你儿子如今最相信我……你明白么?如果不是发善心,他能活到今日?”
“你也不用不平,在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让他们各归各位,只有小主子能继承秦王府,扶起杨家,将来小主子看在这些年的情份上,自然会关照赵铎泽……”
姜璐瑶恢复了平常的声音,“关照?指不定将来谁关照谁,乳娘,你很好,本世子妃会记住你今日所言,杨家……断子绝孙是应该的,活该嫁入杨家的女人守寡一辈子,杨家宝……你多为他祈祷吧。”
“世子妃?姜氏?”
“你以为这世上真有鬼么?”
姜璐瑶抬手给了乳娘两记耳光,冷笑道:“自从之后,我和阿泽同杨家不死不休。”
☆、第六十八章 千钧
屋子里方才飘动的鬼火消失了;呼呼的风声也消失了。
乳娘眼睛看不到,但听清楚了姜璐瑶撂下的狠话,她身体一软哭泣道:“主子,是奴婢对不起你,主子;奴婢没用;坏了你的计划。”
姜璐瑶站在门口,为阿泽悲哀,直到如今乳娘还没有想到他,他们在一起渡过的艰难日子抵不上乳娘对主子的忠诚。
赵铎泽只怕是世上最可怜;可悲的人。
见姜璐瑶出门来;阮妈妈赶忙迎了上去;姜璐瑶眼圈红了,推开了阮妈妈的手,“我没事。”
阮妈妈很少见姜璐瑶有失落,悲凉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她仿佛都很有自信,任何困难也击垮不了她。
老夫人曾说过,二小姐比任何人都坚韧,总能在困难中找到向前的道路,从来不会因为感情用事而失去理智,甚至很少哭泣……可在今夜,阮妈妈清晰的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阵阵哭声,姜璐瑶没说因为什么哭,阮妈妈也不敢问,以后的几日越发小心翼翼的伺候姜璐瑶。
姜璐瑶哭过之后,身上感觉到倦怠,便很少在出门,打理庶务也多是随便吩咐两句,因为不想让秦王妃看出端倪来,姜璐瑶让阮妈妈叫了太医进王府诊脉,由此一来太妃和秦王妃都紧张了,太医诊脉后,说明世子妃过于操劳,需要调养。
秦王妃本想趁此机会让姜璐瑶主动交出庶务,然即便在‘病中’姜璐瑶也把王府上下打理的多多当当,仆从各司其职,纵使关键地方多是秦王妃的人,但在姜璐瑶制定的条条规章制度下,他们也不敢乱动。
因为姜璐瑶名义上是操持杨妃葬礼而病得,太妃也不好多说话,更不好因为为正经婆婆操持祭日累病了就把管家的大权从姜璐瑶手中夺走。
外人问起世子妃如何,太妃很真诚的把姜璐瑶夸了一遍,秦王妃在一旁听着又气又闷,心里盼着赵铎泽早一点回到王府,如此她也好开展下一步行动。
秦王妃命人关注永宁候府,打算挑拨本来关系不和睦的姜家各房的关系,不过,永宁侯府当家的是二奶奶萧灼华,别看萧灼华并非出身侯门望族,但打理庶务,操持侯府做得异常出色,她后面有整个二房的支持,又有老夫人嘉敏郡主默许,因此纵使其余房头不服从,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给二房下绊子。
秦王妃所谋再一次踢到了铁板上,身边的妈妈回话,永宁侯世子夫人只盯着银子,其余什么事情都交给儿媳妇萧氏,而且他们对萧氏极为信任,对萧氏言听计从,秦王妃无奈,只能慢慢等待机会。
姜二爷不仅养得能干的女儿,还娶得到能干的儿媳妇,秦王妃为此憋得很难受,不由得羡慕姜二爷夫妻的好命。
那两位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犯愁,只要随心所欲专注于自己的爱好,儿媳女儿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当的。
……
乌镇,一处荒凉的民居。
四处漏风的屋子里弥漫着一丝丝的血腥气息,哀嚎呜咽的哭声似发生了人间惨剧。
“主子。”
“她还是不肯说?”
“是。”
“那就继续剥皮抽骨。”
秦王世子一身劲装,外罩一件素白之色的披风,端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他同四周满是灰尘的屋子格格不入,浑身干净得似没有一丝的灰尘。
赵铎泽捻着手指,扬声道:“拖得够久了,再拖下去也没意思。”
“主子,他的儿女已经抓到,您看?”
“灌迷药。”
“您是说……”
“兄妹通奸也是一出好戏。”
此时满身都是血污,身上烙满烙印的五十左右的妇人挣扎而起,苦求道:“你不能……不能这么做……”
赵铎泽冷冷的,轻蔑的一笑,“如果你再不吐露实情,我记得你还有个十岁的孙子孙女吧,我想前面破庙里的乞丐会喜欢我送给他们的‘礼物’”
“你……你太卑鄙了,心肠太歹毒。”
“我只要答案。”
赵铎泽并不在意妇人的辱骂,同姜璐瑶不一样,赵铎泽下手要比姜璐瑶狠辣得多,他根本不屑于收买,冷笑道:“你说?还是不说?你的儿女,孙子孙女只在你的一念之间,其实你纵使不说,只要我心存怀疑,依然不会放过赵铎溢,谁也不能在我手中抢走世子的位置!”
外面传来儿女的哭泣声音,“娘,我不要喝药,我不喝……”
“哥哥,你别过来,别过来。”
衣服撕裂的声音让妇人脑中的神经彻底的断了,指着赵铎泽道:“畜生,畜生!主子怎么会把你……把你当成亲子。“
赵铎泽摆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
“是。”侍卫走出屋子,四散警戒着。
赵铎泽面色阴郁,直直的盯着妇人看了半晌,“我果然不是杨妃的儿子?”
妇人披头散发,呸了一口血水,“你也配做杨帅的外孙?下贱胚子,你天生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知不知道我最厌恶旁人说我是畜生!”
赵铎泽眼里阴霾吝色更重,手掌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你如果还是疼你的儿女,尽管骂下去。”
妇人身体一软,瘫在地上,含泪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当年,她为何要换子?我同他不是相差一个月么?怎么可能他是,我不是?”
“我如果都说了,不求别你放过我,我贪生怕死不肯给主子殉葬便料到有今日了,只求你放过我的儿女和孙子孙女,他们是无辜的。”
赵铎泽一听这话,缓缓的闭了一下眼睛,他们是无辜的,那自己呢?
不无辜?
谁又知晓赵铎泽的痛苦?
赵铎泽深深的吸了一口含着血腥的气息,这股血腥足以催化他体内的狂躁和不顾一切……不顾一切的报复,不顾一切的守住秘密,他想做秦王世子……他为了世子的位置受了这么多苦,为什么他要因为不是嫡子而给赵铎溢腾地方?
“把你知道都讲出来。”
“其实王妃当年是足月生下的小少爷,在王妃生产前,你是被有经验的妈妈用催产药生生的催生下来的,催产药本来不敢多用,怕弄不好生下来的是死婴……妈妈按住小红的手脚,把你生生的从她的腹中揉下来。”
“小红是我的生母?”
“她只伺候过王爷一次,谁想到她竟然也有了身孕。”妇人如今已经心灰意冷,只求说出秘密后能换得儿女后代的平安,“当年真正有秦王骨血的丫头一共有三位,除了你之外,其中一个用催产药后一尸两命,还有一个落下得是死婴,王妃为了能确保活着的婴孩,寻了好几个大约产期相当的民妇……王妃想过实在不行,就用民妇的孩子顶替。”
“可毕竟农妇的孩子血统不够高贵,相貌也不会同秦王殿下一样,王妃还是跟希望怀孕的丫头能生下一个活着的婴孩。”
“只有我活了?”
“是。”
“我……我生母呢?”
“当场毙命,血崩而亡。”
赵铎泽的拳头砸在了扶手上,椅子的扶手被他砸断,飞溅参差的木头在他手上留下了一道道的伤口,拳头染得血红……血崩而亡,他的出生没有给生母带来秦王府的荣华富贵,反而让她因此惨死,他果然是畜生:“后来呢?接着说。”
“有经验的妈妈都说你活不长久,可王妃已经等不起了,王妃在府里发动,你被灌了迷药装在盒子里,寻了个由头送进了秦王府,那时王府还在主子的控制中,太妃和秦王不愿意面对主子,因此盒子顺顺利利的送到了王妃身边,其实……那个时候你就没呼吸了,是王妃用了保命的人参为你续命。”
“他也是由盒子送出去王府的?”
“不是,是太君把小主子夹带出府,精心抚养了一个月后,才悄悄的送到了庄子上,那时候正好是主子抱子自尽的时候,太妃和秦王根本就没注意到庄子上发生的事儿。只要庄子上的人一口同声说小主子晚你一个月出生,谁也不会怀疑的。“
赵铎泽心底涌起在一阵阵悲凉,天差地别,自嘲的笑道:“我能活下来真是太走运了,她就没有想到父王会迎娶继妃?没想到继妃会为父王生下儿子?”
“主子根本不知道杨家冤案能平反,她做了这些安排只是为了让小主子活下去,哪怕以庶子的身份活着,也比以嫡子的身份在王府不尴不尬的活着强。当年同杨家有关的人都被皇上诛杀流放,主子怕小主子逃不过,才……才会兵行险招。”
妇人也觉得不可思议,杨家竟然平反昭雪了?
如果主子知道有平反的一日,断然不会决然自尽的。
“她做了这一些列安排,在怀孕之初就想到了换子,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杨帅在北疆违抗了皇帝的命令,这是杨帅一生中唯一一次抗命不遵。可就是因为这次的抗命不遵的主动出击,杨帅一举奠定了北部防御的稳固,也因为这次趁虚而入,让京城差一点落入了外族手中,这事很隐秘,知道的人都被灭口了,你不知道山海关曾经就被外族攻破过……”
山海关之下便是京城,莫怪皇帝恨不得把杨家挫骨扬灰!
杨帅为了战局用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没碰触到皇上的底线,可他竟然用山海关做诱饵,皇上差一点就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做了外族的俘虏,皇上怎会再容忍他?
又因为杨帅大胜,杨帅的风头一时无两,皇上更坚定了除去杨帅的决心。
“当时杨帅得胜后给主子送了一封书信,说明了状况,主子也晓得杨家危在旦夕,当时主子恰好有孕,为了小主子,主子也只能搏一搏。将尽九个月的安排,最终实现了主子的目的。”
“也造就我可笑,可悲的人生。”
“……”
妇人动了动嘴唇,不敢面对赵铎泽的目光,慢慢的耷拉下脑袋,“主子只是想让小主子能活下去的,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当年主子的仆从大多随主子而去,我在火海里怕了,火海里是满是□□,哭声,我……我死命的离开,打算隐姓埋名再也不出现。听说杨家平反,我很高兴,满心欢心等着小主子被册为世子,谁知最后我才知道,小主子和你并没有换回来,我不敢去寻你的乳娘问个明白……”
“至于王爷和续娶的继妃的生儿子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王爷对主子一直保持着谨慎,而且王爷也是权贵人家养大的,在后宅里又哪是那么容易下药的?好不容逮到机会,药也有味道,不敢用得太多,怕王爷发现,又不敢长时间让王爷一点点用,所以断断续续的……药效并不怎么好。许是后来王爷调理身体妥当,才能同继妃生下孩子。”
“主子说过,大明朝的规矩无嫡才会立贤。只要小主子恢复身份,他就是秦王当之无愧的世子,纵使继妃生再多的儿子也得排在小主子之下,况且继妃进门最先警惕得是原配嫡子,对庶子要不不管,要不会拉拢庶子……”
赵铎泽眼里恢复了一丝神采,狞笑道:“恐怕杨妃不晓得,她用生命,耗费了许多人性命保下来的儿子把秦王妃当作生母一样看待,对秦王妃生的儿子极为好,极为提携。他是毫不在意做他们的踏脚石。赵铎溢对杨妃却态度平平,根本就把她当作了最刻薄的嫡母。”
“哈,哈哈,哈哈哈。”
赵铎泽大笑出声,笑出了眼泪,笑声透着一丝的死静,悲愤,以及嘲弄杨妃的‘善谋’
自尽的杨妃绝对没有想到秦王继妃会有如此高杆的手段,也想不到她拼死留下的儿子会把她当作陌生人,而一心一心孝顺继母。
妇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主子再精明干练,算无遗漏,最终还是倒在了人心上,如果主子当年肯忍辱偷生的活着,继续占据着秦王妃的位置,也许就不会有如今的悲剧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动手吧。”
妇人扬起了脖子,闭上眼睛:“给我一个痛快,早在二十年前我就该死了……”
赵铎泽抽出了手中的钢刀,刀尖指着妇人的脖子,杀了她,再杀了赵铎溢,杀了乳娘,火烧杨家……那么再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依然还是秦王世子……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走世子的位置。
只要杀了这群算计他的人,就可以一了百了。
赵铎泽拿着弯刀的手臂像是僵硬了一般,怎么都刺不下去,心中的恶念不停的叫嚣,他们该死,他们利用了你,欺骗了你,他们该死!秦王世子所代表的荣华富贵,你不明白?
难道你想同王府庶子一样?
‘阿泽,千万别冲动啊,我们有机会的。’
在赵多泽坚定刺下去的心思后,耳边闪过爱妻的声音,姜璐瑶的幻影出现在他刀尖之前,她一如既往的仰着妩媚的脸庞,瞪着那双漂亮的水眸,‘你要杀了我啊?’
当啷,赵铎泽的刀落地,怎么舍得杀了她?
他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意伤害把性命,一生的荣辱交到他手上的姜璐瑶。
瑶瑶只喜欢他一人。
赵铎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沙哑的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别让旁人找到……”
“世子爷……”妇人第一次叫了赵铎泽世子,赵铎泽苦笑道:“你能被我找到,也能被旁人找到,滚……趁着我没改变主意,滚!”
妇人向赵铎泽磕头后,勉强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破屋。
赵铎泽手掌盖住了眼睛,瑶瑶,我是孽种,是畜生……为什么他们要让我承受这样的命运?
“如果我上辈子是大凶大恶之徒,为何让我这辈子遇见了你?”
赵铎泽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目赤红的怒吼道:“老天不公,我要逆天!”
……
在乌镇徘徊的姜二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到了地方,他反倒跟丢了女婿。
姜二爷恨不得把自己脑壳敲碎,如果不是为了一只蟋蟀,他又这么会跟丢女婿?姜二爷一气之下,把这只稀有的蟋蟀直接踩死了,指天发誓,“今生我再也不养虫了,只求老天爷给我指条明路,我女婿到底在哪?”
如果赵铎泽出了状况,他怎么同瑶瑶交代?
一旦赵铎泽闯下大祸,他又怎么舍得这个好女婿?
在乌镇兜兜转转,姜二爷恰好看到了满身是血的一群人,忙凑上问道“遭贼了?”
一个吓得脸色煞白的小姑娘,磕磕巴巴的说道:“他们向东边走了。”
“住嘴……”妇人有气无力的制止小孙女胡言乱语。
姜二爷从怀里取出水壶递给小姑娘,并送了好几块的糖果,“你说说,是什么样的贼人?”
“领头的人是世子……”
“啪。”妇人打了孙女一个耳光,白着一张脸对面容和蔼的姜二爷道:“您别听她胡说,我们……我们一家是遭了山贼……”
“我是秦王世子赵铎泽的岳父——永宁侯世子。”
妇人既然伺候过杨妃,是主子心腹,自然晓得永宁侯府和秦王府的婚约。
“能跟我说一句是怎么回事么?”姜二爷把随身携带的世子印信亮给了妇人看,“我很疼这个女婿,最近他有点不对劲,我女儿让我追着他来乌镇……我想知道,他是怎么了?”
妇人看出姜二爷对赵铎泽的关心,也许眼前的姜二爷能拦住赵铎泽,妇人在外生活这么多年,相比较乳娘等人,对杨妃和杨家的忠心相对低了一些,赵铎泽的痛苦,妇人也是做娘的,怎能看不到?
况且最后赵铎泽放过了他们一家,妇人心存感激,仔细翻看了印信无误,低声道:“偷龙转凤,他不是杨妃的儿子。”
姜二爷破口大骂:“糟温的杨门臭寡妇,你们给我等着,我非把杨家的匾额砸下来不可……”
他翻身上马,顾不上腿上的伤口,策马扬鞭向东边追去。
杨家遭瘟的寡妇?
妇人面容苦涩,赵铎泽多了这么个活宝岳父,也许会渡过这道关卡。当年杨妃知晓同姜家的婚约,又听说姜家没有嫡子,本是不乐意的,奈何永宁侯救了老秦王,永宁侯本身又是三大名将之一,如此杨妃才勉强同意。
不过,杨妃当时说过,要亲自调|教儿媳妇。
主子也有看错的时候,妇人听赵铎泽说了小主子认继妃为母……脸上的苦涩更浓了,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老天爷给主子当年罔顾人命的惩罚,有时她晚上做噩梦会梦到当年在庄子上的事儿,将近十名孕妇,最后没有一个活下来,婴孩也只活下了赵铎泽一人。
……
京城,皇上下旨去巡幸围场,命太子,皇子们随行,同时让近枝亲贵随行,亲近的重臣伴驾,秦王也在随行之列。
太妃因为上了年岁,不适合巡幸围场,便留在了王府。
秦王妃领着儿子陪伴秦王同行,赵铎溢被点为伴驾的侍卫统领。
姜璐瑶以养病为由,也留在了王府,她要等赵铎泽回来,一日看不到赵铎泽,她一日无法安心。
秦王虽有不悦,但看姜璐瑶消瘦了一圈,显得十分病弱,便答应了她留在王府。
在他们出京两天后,姜璐瑶接到了姜二爷托驿站送回来的消息,纸条上的字很潦草,显出姜二爷在十分着急的情况下写下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庶子……女婿去了围场。
姜璐瑶仔细的看了看纸条,围场?阿泽去了围场?
他去围场做什么?
难道刺杀皇上?
不会的,赵铎泽最恨得是杨家,是杨门太君利用了他……难道是为了赵铎溢?
姜璐瑶高声叫道:“准备马匹,我要出门。”
她不顾上多带侍卫,策马扬鞭出京赶去围场,阿泽……千万别做傻事!
☆、第六十九章 罢手
日夜兼程;姜璐瑶骑马赶去围场;一路上她最担心的便是赵铎泽太过冲动;不管赵铎泽对付皇帝;还是对付赵铎溢;赵铎泽都是在找死。
皇帝巡幸围场,皇子们陪侍在侧,太子等人拼命的表现自己;围场因为皇帝的到来格外的热闹。
围场处于地平的草原;在东边是树林;南边是湖泊,西边是一座不高的山峰,站在山上可窥围场的全貌。
此时赵铎泽就站在山上;遥望着围场中来来去去的人,他很轻易的在一众人中间发现了一身戎装的赵铎溢……不见到他,赵铎泽还觉得自己的一生多可笑,毕竟他也做了十几年的世子。
见到赵铎溢后,赵铎泽想到了那名妇人说的话,满腔的委屈,愤恨无处发泄,一直把杨妃当作生母看待,他却只是杨妃和杨家利用的工具,是赵铎溢的挡箭牌,他的生母被人当作只能用来生产的畜生一样对待,而他为了赵铎溢被放到盒子里带进了秦王府……
他们母子很无辜的,如果不是杨妃,赵铎泽哪怕是王府的庶子也不至于落入今日这般可笑的地步。
他也不会被催产,被人从生母的身体里生生落下来,一切只是因为杨妃要保住赵铎溢的性命,要是没有赵铎溢,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就是因为他……因为他……很多人为了他死了,他哪里值?
赵铎泽双目赤红,从背后抽出弓箭,一只涂抹了毒药,闪烁着幽兰光芒的飞箭搭在弓弦上,目测距离,再近一点,赵铎溢,你再离着近一点,只要……他一箭射出去,一切都会了结。
该死的人是赵铎溢,该死得是他。
赵铎溢并不知道在山上的密林中隐藏着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人,更不知道赵铎泽藏身此处。
他负责皇帝的安危,一会皇帝的圣驾路过此处,他必须领人进山林中搜查,围场太大了,万一混进刺客,这代价谁也付不起。
赵铎溢本就是细心的人,晓得这次是围猎必然会发生某些无法预料的意外,他无法全然相信属下,只能把危险的地方亲自一个个排查清楚,不知不觉间他走入了赵铎泽的射程范围内。
隐藏在赵铎泽心里的恶念再一次蛊惑着他,杀了他,杀了他,你不仅可以报仇,还可以永远是秦王世子……莫非你想喜欢的女人被旁人踩在脚底下?想让你的爱妻后悔嫁给你?
赵铎泽摒住呼吸,瑶瑶?如果瑶瑶后悔嫁给自己,自己还剩下什么?
如果眼看着瑶瑶被赵铎溢将来的妻子欺辱,被不知孔家的那个小姐践踏,他会发疯的……赵铎溢嘴唇抿得紧紧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赵铎溢此时早就死无全尸了。
“我一定要……”
“乖女婿,不行。”
在千钧一发之时,姜二爷拖着受伤的腿赶到了,“我是你们主子的岳父,放开我。”
姜二爷向赵铎泽身边冲,散在四周的侍卫跑过来阻止姜二爷靠近赵铎泽,他们多是认识姜二爷的,不敢对姜二爷下狠手,只是拼着性命阻止主子的岳父。
姜二爷也晓得侍卫的顾忌,撒开手脚,发起疯来,也不管侍卫是谁,反正凑上前来阻止他的人都是坏蛋,姜二爷打架的本事不怎样,此时因为不怕死的疯魔一般的疯狂把侍卫们弄得手忙脚乱。
别说,还真被他杀出一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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