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后宫无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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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凤未央过来献策，宋志轩还有着这么一丝怀疑她，因为那日凤未央是绕了道千万西侧女眷那边，不巧还遇上迷了路的伊尔科扎。
　　　　这伊尔科扎回去后，就立即让使节带来帛书求娶凤昭仪，今日顾来仪那一句无心之语，难免不会让宋志轩疑惑加大，所以才会问出那句话，问她与伊尔科扎是否有私情。
　　　　若两人之间不存在信任了，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危险，宋志轩不愿意这样，但他今日却做出这种不信任的表现，也不知凤未央会如何想他！
　　　　为何他不信任她了呢？她是这么的自己，从头至尾都在为他做出牺牲，做出包容，他却给不了她一直想要的，或应该拥有的一切！
　　　　凤未央回去的路上，突然一口气顺不上来，捂着绞痛的心口浑身颤抖起来，此际一双素净的柔荑冰寒吓人。
　　　　一旁的蕊心赶紧扶住人，害怕地道：“娘娘可是身子不舒服？您再多撑一会儿，咱们很快就回到紫兰殿了。”说着，就要背起凤未央赶回去。
　　　　“没事，我只是一口气上不来，有些晕厥而已。”凤未央摇头摆手地道。
　　　　蕊心帮她顺着淤堵的心口，不明地问：“娘娘，可是在里头与皇上闹不开心了？”
　　　　唇色泛白的凤未央，苦涩地笑道：“哪敢与他闹不愉快，他可是一言九鼎的君王，伴君如伴虎，我若在不收敛那点儿小性子，估计皇上也会厌烦了我！”
　　　　人心会变，前一世没有变，不代表这一世，他还是始终如一，厚待于她！
　　　　凤未央闹不明白，只是见过一两次面的人，为何伊尔科扎回去后，就送来牛羊帛书，要求娶她？
　　　　正因为这件事，徒惹宋志轩心疑她，令她何等心寒。
　　　　自打这一日从宣政殿回去后，凤未央的心口不定时的作痛，不少御医都找不出原因，就连瑞祥也是。
　　　　瑞祥收回手，让凤未央轻吐舌头，看她舌苔上的颜色，随后拧眉地道：“师姐这心口痛的毛病，可是起于什么时候？”
　　　　凤未央原本含笑的一张脸，却把头垂了下去，抿唇不语。
　　　　一旁的蕊心见娘娘不答话，便开口答道：“昭仪是从宣政殿回来后，就突然觉得心口绞痛，顺不上气来。此际都好些天了，昭仪时不时就称心口痛，还请瑞祥你多花功夫瞧仔细点儿，因为整个太医院都查不出娘娘的病因，而今就指望着你了。”
　　　　瑞祥可是太后点名指定的神医，宫外头的王公大臣们都求着他去看病，此际若是瑞祥都没折子了，凤未央这心口痛的毛病，估计是难以根治了。
　　　　凤未央捂紧暖炉，柔声道：“些许是天气冷了吧，心口才会犯痛。”
　　　　瑞祥从她的话中，倒能听出个大概来，便来到一旁拟药方地道：“其实是什么样的诱因导致心口阵痛，其实师姐心中很清楚。瑞祥于此就不多说了，虽说是诱因引发，但也事关身体大事，师姐的体内的寒症之前有待好转，此际却因心口绞痛，体寒倒是更盛了，药方需要更改几味用药才成。”
　　　　蕊心关心地道：“瑞祥大哥，娘娘最近老吃您的药，人都消瘦下来了，可否换几味温补的药进去呢？”
　　　　瑞祥抬头往凤未央那边端详过去，然后对蕊心笑道：“是我的疏忽，明知师姐受不了苦味，食欲难免有所影响，用药上我会看着办的。”
　　　　“蕊心，去看看三皇子醒了没，他的师傅一会儿就过来了，他再不起床，估计又得挨戒尺了呢！”凤未央故意支开蕊心，然后对瑞祥问去，“还是查不出我体内是何种毒？此次的心口绞痛，可是因这毒有关？”
　　　　“没错，师姐心口绞痛，大致是因这毒有关系。这一直清理不了师姐体内的毒，就只有一种原因。”
　　　　若是按照瑞祥所配的药一直服用下去，凤未央体内的毒素肯定都清理干净，只是这么久了还是无所见效，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凤未央体内的毒一直未断过，有人一直在对她下毒。
　　　　凤未央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只是此人狡猾，一直抓不到现行，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毕竟是无色无味，药书上所记载的都已一一查证，可见此毒罕见。”
　　　　“既然是罕见，那必定不是中原之物，师姐不妨从塞外流入的毒物查一查，而宫外头，瑞祥和郭大人也会多加注意那些塞外来的人士。”瑞祥提议地道。
　　　　凤未央见左右宫人已屏退，便问瑞祥，“师弟可听过去母留子一说？”
　　　　瑞祥眉头一跳，问：“师姐为何这般问，这去母留子古来就有案例，不消说富贵人家了，最突出的还是宫廷。这大魏王朝存在三百年间，师姐该比我很清楚，有几代皇帝为何出现了这些事例。”
　　　　见凤未央低头沉默不言，瑞祥复又问去：“可是宫中发生了何事，以令师姐问起这些事？”
　　　　凤未央抬头时，已是换上一张祥和的笑脸，道：“只是好奇问一问，宫中一向太平，哪能有什么事可发生的呢。”
　　　　既然凤未央不明说，瑞祥也就不再多问，更也不愿多猜，宫里头每一块地方都藏着是非，他沾惹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安子，进来送一送瑞祥大夫。”凤未央起身唤来小安子，让人把瑞祥送出宫去。
　　　　瑞祥站起来告辞，然后跟着小安子出到紫兰殿的大门，迎面吹来一股凛冽的寒风，可空气很清新，以致瑞祥不由得感叹道：“还是师姐这边的空气清新好闻，别的宫殿可没这等纯净的空气呢！”
　　　　正好迎面走来郭宇明，由于三皇子还未到南书房，便过来接人，听见瑞祥说了这么一句话，两道剑眉就毫无预警聚在一起。
　　　　“怎么了吗，难道大人不认同？”瑞祥朝郭宇明拱手问去。

　　☆、218。第218章　夹竹桃事件

凤未央的身体状况，瑞祥对宇明没有隐瞒，可就是一直查不出她身上所中的毒，长此下去十分不妙。
　　　　可刚听到那瑞祥那一句感叹，郭宇明听后只觉哪里不对劲，便眉头一皱引起瑞祥开声问，这才笑答他：“本官倒没有不认同，这紫兰殿地理位置好，空气清晰自是常理。”
　　　　瑞祥笑了笑，便与对方拜别离开宫中。
　　　　郭宇明静坐饮茶，看着对面越发削瘦的女子在插花，不禁问她：“最近如何，听闻你心口在犯毛病？”
　　　　凤未央轻轻嗯了一声，答：“新近的毛病，些许天儿转暖就好了。”突然花插到一半，左手开始颤抖起来，不得不止住插花的活儿。
　　　　郭宇明看在眼里，淡淡问去，“怎么了吗？”
　　　　“没什么，这手常犯麻，还伴随着颤抖，瑞祥说我这是中毒迹象，可就是一直查不出所中之毒，只怕未必是中毒，估计是体寒问题。”凤未央自我安慰地道。
　　　　郭宇明摇了摇头，“当日喂你服下白玉丸解除蛇毒，加上你之前又服用过血莲缘故，所以有寒气在你体内是预料之事，但未必就能败坏了你的身体，只需常年温养着，你的身体就会日渐好转。”
　　　　凤未央摩擦着麻木的那只左手，听到他承认那晚过来喂给她解药时，突然不懂得如何接话，总之那一句谢谢犹如千斤重，开不了口对他说。
　　　　郭宇明不在意沉默的她在想什么，只是接着道：“此次你悄无声息就被人下毒，我大胆猜测过，应该不是从你的饮食下手，必定是通过某种途径传播，才能够令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而且，这种毒应该是种慢性毒，可见对方不急着要你死。”
　　　　“某种途径？”凤未央抬头看向他，不解地问。
　　　　郭宇明点了点头，问：“紫兰殿地理位置不错，冬暖夏凉，居于群殿之中。只是长乐宫与你的紫兰殿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唯独你这里的空气，仿似清新了太多。”
　　　　上次，顾来仪把她召到长乐宫，也意在于请他做二皇子的老师，郭宇明当堂回绝，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出了长乐宫后，迎面也是吹来同一个方向的风，为何凤未央这里的风却独特太多。
　　　　凤未央貌似抓到了重心，问：“你是说对方是通过空气传播？”可话一出，就觉得不对了，“若是通过风来传播，为何只有我一个人有中毒迹象，紫兰殿的其他人为何没有？”
　　　　“食物与食物之间伴有相克之理，也许你一直在服用些，宫人服用不起的东西呢？”郭宇明也是做大胆猜测，实际上没定论。
　　　　“我最近也就一直在服用温补的膳食，调理着体寒毛病。”凤未央也没在用什么特别的东西，只不过主子用的自然是奴才比不得的东西了。
　　　　凤未央先且不纠结这些，回到刚才的假设，“如果如同你所说，对方是利用空气传播，那么这种毒又是什么？”
　　　　“我猜应该是一种罕见花的花粉。”郭宇明嘴角的弧度微扬，问她：“你知道宫中为何禁止栽种夹竹桃？”
　　　　凤未央自然知道了，便答去：“那是因为昭帝时期出过一件事，有个妃子故意在自己的院子中栽种大量夹竹桃，花期为六月至十月，只要有风吹过来，就会带走不少的花粉吹到另一个妃子的宫殿去，以令这个妃子悄无声息地把胎儿落掉。”
　　　　这夹竹桃是最毒的植物之一，单一叶子就足以让婴儿丧命，汁液涂在皮肤上可以造成麻痹，而它的花粉也可令孕妇滑胎。
　　　　昭帝查明真相后，就此在大明宫中禁止栽种夹竹桃，以致如今还秉承这个遗训，没人敢种这植物。
　　　　“我明白了。你是让我注意这风向从何而来，然后顺着去查，指不定能查出个一二，对吧？”凤未央恍然大悟。
　　　　此际宋玄由着嬷嬷牵了出来，郭宇明便起身告辞，“臣也只是稍加揣测，至于娘娘该如何查，那是娘娘的事了，微臣告退。”
　　　　对方说得没错，这是宫里的怨斗，他插不上手，一切还得凤未央拿主意。看着大手牵小手的离去，凤未央居然一时怔住，本该那样牵着孩子读书的人，却在宣政殿猜疑着自己。
　　　　白芍过来唤醒了她，“娘娘，您之前让奴婢查的事，奴婢查得差不多了。”
　　　　“嗯，晓得了。”凤未央语气淡然，显然此刻还不想听，“先且陪我去一趟安宁宫，好些日子没有去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说话了。”
　　　　刚起身前往安宁宫时，想起一事道：“哦对了，本宫最近不是身子不舒服吗？大哥想着把紫萱送进来陪我解闷儿，所以蕊心你去准备好紫萱所需的东西，后天就会随着嫂子入宫来了。”
　　　　“喏，娘娘。”蕊心福身离去准备。
　　　　如今堂妹入宫来也好，守丧三年，入宫一来可以帮她先照看三个孩子，二来可以替她物色夫君人选，宋志轩朝堂里的那拨官员，定会有那么一个合适妹妹的。
　　　　从长乐宫出来后，凤未央便顺道去芳草轩坐了一会儿，安朝玲自是好生招待着，“昭仪怎么想着要到我这儿来，可是太后那边有什么事？”
　　　　安朝玲知道她刚从太后那边过来，也是担心姑母有什么事。
　　　　“太后那边儿没事，难道我就不能来了？”凤昭仪一时打趣，“放心吧，太后身体健朗得很，想着你独居芳草轩这么偏僻的一个地儿，就让我顺道过来看看你过得是否好。安淑仪也是的，既然挂念着太后的身体，为何不常去陪着太后她老人家，哪怕是听训也好，也算是替皇上尽着孝道。”
　　　　安朝玲一脸苦涩笑意，“我哪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太后，辜负她老人家的厚爱已够伤她的心了，我就别总到她面前晃悠，惹她烦了。”
　　　　“好了，我也不勉强你什么，太后那边不光说是你的姑母，也还是你们安家目前富贵与荣誉唯一支撑柱。”凤未央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悠悠喝起来。

　　☆、219。第219章　醉人草来历

安朝玲想了半饷，便平静地开口问：“昭仪过来，恐怕还有别的话要说吧？”
　　　　既已问出口，那凤未央也不妨放下手中那碗食之无味的茶，直白回答她：“想不想成为六皇子的养母？”
　　　　安朝玲面色一变，有些哑然地道：“昭仪……为何这般问？”
　　　　凤未央脸色严肃，一字一字地问：“那我就再说一遍，你想不想做六皇子的养母？”
　　　　如果想为安家荣誉着想，安朝玲在宫中就必须有所庶出，可依照此刻情况来看，就算太后没有辞世，安朝玲在宫中仍旧没有出头的机会。
　　　　如果身边有个孩子，哪怕不是亲生的，宋志轩每每念及这个孩子，总会想到她这个养母。而且，就算复宠无望，只要这个孩子将来封王赐地，她就可以跟着孩子去封地上养老，成为养尊处优的王太后。
　　　　安朝玲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便脱口而出：“想，自然是想了……可是光有想又有何用？”
　　　　“只要你想就够了。”凤未央留下一句就起身离去，让安朝玲愣在原地，还未回过神来。
　　　　凤未央回到紫兰殿后，就让辛月悄悄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手中多了一株花。
　　　　这一株花静静躺在桌子上，凤未央次日起床后在捻起来细看，并寻来一个花匠问：“这是什么花儿？”
　　　　花匠接过去端详半天后，才惶恐地道：“回娘娘的话，这是西域醉兰草，植物上属于兰科，一般只生长在西域高岭上，中原腹地可是十分罕见，因为生长地域问题，鲜少有移植成活的例子。据听闻西域醉兰草的根、茎、花、叶皆以含毒，而西域不少人用它来研制媚…药，销往中原各地。”
　　　　“好，本昭仪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凤未央挥退这名花匠，随后让人把瑞祥召入宫中。
　　　　瑞祥进到紫兰殿后，凤未央就让他去看那株植物，“你第一眼的印象如何，像不像极为普通的一种兰花？”
　　　　“没错，它外形上像极了兰草，可开的花太暗淡，也闻不见香气。”瑞祥拧眉回复着，总觉着手中这株花草很奇异。
　　　　凤未央便告诉他，“你手中那株花，属于兰科，确实西域产物，名叫醉兰草。花匠说它含有毒，其中果实的毒最盛。它还可做药用功效，麻醉和止痛，并且蛇伤、狂犬病也会用它。而且西域有一种无色无味的媚药，便是用它所提炼。”
　　　　“醉兰草？”瑞祥拿在手中反复看着，而后沉声道，“师弟游历不少地方，也曾在一位旅客口中提起过，车师国内有一种国花，叫做醉兰草。
　　　　全草有毒，以果实特别是种子毒性最大，嫩叶次之，且干叶的毒性比鲜叶小。它的果实属于剧毒，花粉却属于慢性毒，无色无味，并且它有迷幻的特性，西域的客商确实用它提炼媚药。
　　　　不过，它最大功效在于毒性上。
　　　　听闻误食他的人，会出现口、咽喉发干，声音嘶哑，脉搏过快，以及皮肤干燥潮红和发烧等。”
　　　　凤未央双眸转冷，“那就对了。”
　　　　她那日的症状，并非蛇毒余留下的毒液引起，分明就是羊驼草的毒所为，蛇毒正好替其掩盖过去。
　　　　“师姐是怀疑……”瑞祥不敢问出口，他区区一介布衣之身，有些话不宜从他口中道出。
　　　　凤未央站起身，看不出表情地道：“我怀疑无所谓，得查出那个当日在蛇毒解药中动了手脚的人。”
　　　　钱忠明很快被召来紫兰殿，一株类似兰花的植物被抛在他脚下，捡起来不明白地道：“不知昭仪召微臣过来，可是凤体违和的问题？”
　　　　“本昭仪违和不违和，钱太医你可是最为清楚。”凤未央一口不和善的语气，直对钱忠明发难，“自打本昭仪被蛇咬了以后，这身体就每况日下，百般调理不得其果。该不会是你们太医院，根本就巴不得本昭仪早点死吧？”
　　　　钱忠明赶紧跪下，惶恐地道：“娘娘可说的什么话，臣身为医者，哪有不盼主子身体好的时候。倒是不知娘娘为何而动怒，可是太医院哪个小子又手脚败坏了，往您的药多添了什么？”
　　　　凤未央冷哼一声，“他们倒是敢添才行！我问你，当日本昭仪被蝮蛇咬伤后，太医院里那位闵千行太医，是不是随同你一起给本昭仪解毒？”
　　　　钱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没错，那日正是闵太医在当值，他事先抵达紫兰殿为昭仪疗毒，微臣后来临危受命而来，他才帮着微臣打下手。”
　　　　“那你可识得手中那株花？”凤未央冷眼问去。
　　　　“这……”钱忠明细看了良久。
　　　　“哼，钱太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日为给本昭仪止痛麻醉，用的不正是它？”凤未央提醒他。
　　　　“对对对，微臣想起来了，当日从家中赶到皇宫抵达紫兰殿后，微臣有问过闵太医给昭仪用的是何种草药，毕竟主子们的身体用药得明载在册，他便说用的是一种西域药草，叫醉兰草。中原不常见，他曾游历西域各国，觉得妙处极大，便带了一些回来。”钱忠明从未见过气势恢弘到要杀人的凤未央，可见事情不妙。
　　　　凤未央冷颜吓人，踱步走下来道：“醉兰草，车师国的国花，带有剧毒。听闻这类植物难以移植中原，可当日闵千行对本昭仪使用的，却不是干草或者粉末，而是你眼前这株鲜艳欲滴的醉兰。”
　　　　辛月往地下抛下一本西域地志，而仰面翻开的那一页有记载醉兰草的叙述，描叙它的毒性特征，正与凤未央蛇毒难清的症况一致。
　　　　“钱忠明，本昭仪一直很信任，可以说是把身家性命都交予你手中。”凤未央围着跪地不起的钱忠明打着转地踱步，声音陡然提高，“可万般想不到，你却要伙同他人屡次谋害本昭仪，你该当何罪！！！”
　　　　钱忠明吓得抛下手中的书本，赶紧伏地不起，“娘娘明鉴，微臣绝对没有害娘娘的歹心，微臣一直尽忠职守，行医用药上从未出过错，谨小慎微，更别提有害娘娘你的歹心了！”
　　　　“怎么，你还想狡辩以此推脱罪责？”凤未央来到他面前站定，“可这人在你眼皮底下对本昭仪用毒，本昭仪的身子在你圣手中，一直查不出和症状？说你学医不精，庸医治人；还是说你故意包庇此人，对他的罪行视而不见。所以，本昭仪才说你们太医院的人，一个二个都巴不得本昭仪去死，说得可有错？”
　　　　如此一说，可就是罪过大了，闹不好整个太医院的人掉乌纱帽是小，掉脑袋可就大了。并且谋害皇妃一事，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反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钱忠明急得万般无奈下也只好道：“忠明有没有害娘娘，娘娘心中该有杆称才是。所以娘娘就明说吧，您到底想要忠明做什么！”
　　　　“本昭仪能让你做什么，只不过是让你回去好好纠察这个闵千行。”凤未央冷笑出声，等的无非就是他这句话，人出自太医院，自然有他亲自去查，若是她出手的话，指不定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不好过！
　　　　“啊对了，王才人当日难产，还是这个闵太医守在碧云殿的呢。钱忠明，你该晓得我的意思了吧？”凤未央身子向前倾去，柔柔地道。
　　　　送走了钱忠明，凤未央坐下来喝着茶，听着一旁辛月开口问她：“小姐真打算动纪淑仪吗？”
　　　　“当初对于她的投诚，我就觉得万般不对劲。我被冤枉之时，她虽屡次出言维护我，但我知道那都是门面功夫。况且别忘了，当日紫兰殿翻身时，唐、周二人可都是因为她那几句太合时宜话，一个被皇上赐白绫，一个被皇上驱逐皇宫。”凤未央吹着舞气缭绕的茶面，语气淡淡的，没了刚才吓唬钱忠明的严厉语气。
　　　　既然凤未央都这么说了，辛月也不好再问什么。其实凤未央还想留着纪春华对付皇后，但是她的触手都敢伸到紫兰殿了，那就别怪凤未央容不得她！
　　　　自从凤未央从芳草轩离去后，安朝玲就坐不住了，想来想去还是来到了紫兰殿，打算问清楚凤昭仪到底想干些什么！
　　　　“娘娘，安淑仪在外求见。”白芍入来通报。
　　　　凤未央放下茶，“领她进来吧。”
　　　　“喏。”白芍出去把安朝玲领了进来后，便朝凤未央屈膝行礼，“嫔妾见过昭仪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你来的正好，紫兰殿一会儿会发生些事，你且留下来看着，那孩子你若想留在身边好好抚养，那就不用本昭仪多说什么，你自个儿拿捏着话。”凤未央此刻把话说在前头，如果她懂得争取，那是极好的。
　　　　安朝玲跪了下来，问：“嫔妾只是不明白，娘娘为何……为何愿意这样帮嫔妾？”
　　　　凤未央冷哼一声，“与其说帮你，还不如说帮太后，以及太后身后的权势。何况，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那本昭仪可以成全你的夙愿，只是……”
　　　　“昭仪娘娘放心，宫中经过这样多的事，嫔妾已然看开，这不是你的，再如何去争去抢也都不是你的！而今皇上给什么嫔妾就拿着什么，绝不敢与昭仪比肩。”安朝玲心里很清楚，谁害死的她的孩子，凤未央一早就给出了答案，况且她一旦抚养了六皇子，保住了安氏一族的富贵，顾来仪肯定容不下她，唯有凤未央可以。

　　☆、220。第220章　旧事重提

凤未央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低下的女子，轻声细语地道：“这些道理你若一早明白就好，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起来吧，地上凉也动不动就跪下。”凤未央走下来扶起地上的人，柔声地道。
　　　　太后年迈体衰，安朝玲有把柄在凤未央手中，这六皇子敢给她，也不怕她日后敢反水。
　　　　小安子进来禀报，“娘娘，纪淑仪过来了。”凤未央点了点头，示意他把人领进来。
　　　　纪春华行过礼后，笑问：“娘娘这么急召妹妹前来，可是有何事？”
　　　　凤未央没了往日的温和，脸上挂着疏远的笑意道：“自是有事了。皇后身子不适不敢叨扰，这宫中也就妹妹有协理后宫的大权，本昭仪怎敢不把你叫过来，就私自审讯呢？”
　　　　纪春华心头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撑着笑脸问：“审讯？宫中可是有谁冲撞了昭仪娘娘，居然需要娘娘亲自审讯。而且这协理后宫的职权，若不是娘娘当初身体违和，哪能轮到嫔妾手中呢？”
　　　　凤未央嘴角弧度加深，“只要后宫祥和，谁掌权都无谓。只是今日所谓何事叫你而来，待会儿你便知道了！”
　　　　纪春华身子朝前倾，微颔首地道：“是，娘娘。”然后就坐时，与对面的安淑仪行了个平礼。
　　　　王才人生前贴身服侍的宫女若兰被带了进来，见着纪淑仪后便赶忙跪地恳求道：“淑仪娘娘，求你救一救我夫君吧！”
　　　　纪春华见她一进来就抱住自己的腿，难免脸色有些难堪，她身边的香莲倒是出来呵斥道：“大胆，没看见上头坐着凤昭仪吗？”
　　　　若兰被香莲一把推开摔倒在地，突然听到上头传来粗哑却独特的嗓音，“你夫君是谁，为何独求纪淑仪救他？”
　　　　安坐在宝座上的凤未央，一脸和煦笑意地看着底下的人，若兰有些惧怕这样子的凤昭仪，但还是磕头行礼道：“奴婢刚才失了礼数，还望娘娘不要怪罪。奴婢也是救夫心切，毕竟淑仪有协理后宫的大权，奴婢自然是想着先求淑仪娘娘……”
　　　　凤未央却冷声打断，道：“若兰，本昭仪想问的你是，为何你身为王才人的贴身宫女，却要在她最需要人照顾之际，出宫嫁做人妇了呢？”
　　　　纪春华笑道：“娘娘可说的什么话啊，王才人在碧云殿由嫔妾照顾着，自不会缺了她使唤的人。这个若兰也是到出宫的年纪，她宫外的家人也一个劲地催她出宫，正巧有一门亲事适合她，嫔妾便擅自做主让她出了宫。”末了，还多添了一句试探，“娘娘这是在怪罪嫔妾咯？”
　　　　凤未央挂着的那抹笑意很完美，仍旧无所变化地道：“这是你宫里头的事，我哪敢怪罪妹妹的做法。”便转而看向若兰，继续道，“只是本昭仪想问的是，若兰你所嫁何人，夫君又所犯何事，居然要入宫求到纪淑仪网开一面。”
　　　　若兰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纪春华，见对方没上面表情，只好垂泪如实地道，“奴婢是嫁给了太医院里的闵千行太医为妻，家中突然来了一位公公，他说奴婢的夫君在宫里头犯了错，已被主子缉拿问罪，并称是带奴婢入宫见夫君最后一面……”
　　　　“娘娘，闵太医到底所犯何错，居然要到被问斩的地步？”若兰一个转身重新求问纪春华，此际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她可不想刚新婚没多久，就落得一个守寡的地步。
　　　　纪春华坐不住了，起身后退一步道：“大胆奴才，本淑仪何曾知道闵太医犯了什么错，你既然能到紫兰殿来，这求的人自然不能够是本淑仪了！”
　　　　她算是看明白凤未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可能若兰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替那个该死的闵千行求情，必定是对方查到了什么，开始动手了。
　　　　纪春华面色渐如死灰，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已经不敢直视上头那两道凛冽的目光。
　　　　凤未央心平静气地道：“若兰，闵太医是本昭仪命人抓的，因为他犯了谋害皇妃的罪。你身为她的妻，自是知道他不少的事吧？”
　　　　“谋、谋害皇妃？”若兰瞪大一双眼，到抽着冷气看向高高在上的人，矢口否认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凤未央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却峰回路转换了话题，“那咱们来谈谈王才人的事吧，毕竟她曾是你的旧主，听闻待你不薄……”
　　　　“娘娘今日不是论闵太医谋害皇妃一事吗？怎么又扯到已故的王才人身上来了！”纪春华坐如针毡，赶紧打岔。
　　　　凤未央笑颜如花地道：“妹妹忘了吗，当日王才人难产时，守在碧云殿听候差遣的可是闵千行啊。本昭仪可还没说他谋害的是哪一位皇妃，怎么妹妹就清楚了？”
　　　　“嫔妾哪里知道啊，这里是紫兰殿，事情又在娘娘手中主导着，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纪春华一脸尴尬地道，随后趁上头的凤未央不注意，向香莲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把闵千行找出来。
　　　　安朝玲于底下开口问，“娘娘最近可是休息不足？嫔妾看您的样子，不是很好啊。”
　　　　“的确是睡得不好，每到入夜我就会梦到王才人，她总跟我提起先前在紫兰殿中毒一事。”凤未央揉着眉心，实为苦恼似的。
　　　　“这事可有跟皇上提及？”安朝玲关心入微地问。
　　　　凤未央点了点头，“自是提了，皇上也认为当初案情漏洞极大，所以便恳请皇上让我再查一查，还王才人的魂魄一个安宁。”
　　　　纪春华坐在底下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朝玲只好继续接话道：“当日昭仪被冤枉，所有事都水落石出，却唯独王才人中毒一事含糊不清。估计是走不得安详，才想着要找昭仪讨要一个公道吧。”
　　　　凤未央抬目扫下去，紧盯跪地发软的若兰道：“若兰，当日王才人在紫兰殿身中水银之毒，可是你头一个发现的？”

　　☆、221。第221章　问罪纪淑仪

“没、没错的，当日才人一副中毒迹象，奴婢心底一时慌乱，就跑去长乐宫求了皇后。”若兰的身子突然抖如筛糠，这皇后乃六宫之主，去求她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