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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后宫无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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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宋志轩都还未统一江山,坐拥天下,那此刻的五铢钱如何能派上用场?
    可提及宋志轩,凤未央的心口就隐隐不安着。总之,凤未央今夜就会悄悄离开金陵,前往溧阳打探宋志轩的消息。

  ☆、105。第105章 路有饿殍

除夕的炮竹声报着岁岁平安,浅云居一片漆黑,格外安静。
    凤未央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中守岁。
    天已入五更,辛月悄无声息的出现屋子中道:“小姐,咱们可以启程了。”
    “好,走吧。”凤未央起身穿戴上黑色的披风,由着辛月护送下悄悄出了凤府,穿过几条满是孩子点炮竹的小巷,便看见一辆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辛月扶着凤未央上了马车,便驾着马车急急驶离金陵城。
    天亮不亮,城门楼上站着两个男子,正看着一辆马车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消失成一个点。一身白色狐裘裹肩的男子,目光一直紧锁那辆离开金陵的马车,薄薄的唇紧抿成一线。
    寒风呼呼吹来,开始吹散头顶上的云翳,尚未隐退月光倾泻而下,很好地照亮远行的道路。
    辛无命双手抱着剑,问他:“这样纵容她们离城,难道公子你不担心?”
    凤瑾珏轻声笑道:“这是她选择的路,我担心也没用。”
    嘴上是这般说,但除夕佳节本该举家团圆才是,可小妹却唯独要选择离开,凤家今日一早起来肯定无端陷入恐慌,凤瑾珏怎能不担心?
    可正如他说的一样,担心也没有用,这是凤未央选择的路,也是她所要磨砺的事。
    凤未央此行而去,必须得彻底占有宋志轩的整颗心,才能确保往后的地位。哪怕将来地位有变,不变的还是男人那颗爱她的心,这样她往后的日子才能善始善终,不至于连累身后支持她的整个家族。
    这时候城楼的另一端缓缓爬上一个人来,略微喘着气开口道:“但你本该能阻止她的不是吗?如今世道紊乱,四处是流窜的寇匪与敌军,她一个弱小女子,如何能过五关斩六将的直达溧阳?”
    凤瑾珏含笑地转过身子,看着贺知章一步步走来,“贺先生这样早,晨露浓重就登城吹风。”
    所谓高处不胜寒,呼呼的北风吹得三人的衣裳猎猎作响,贺知章对着已颇负盛名的凤瑾珏作揖笑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可今年的除夕佳节只除却爆竹声,并未见人语笑,知章心中堪忧天下黎民,自是难以安眠,只好随二位于城头迎风把话。”
    凤瑾珏打趣地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这话说得不错,贺先生与其在此忧国忧民,何不弃笔从戎匡扶社稷?”
    贺知章也不生气,径自笑道:“如果天下的读书人都如凤二少爷所说的都弃笔从戎的话,那儒家之道岂不是要凭遭没落?太平盛世皆以文制武,如今天下四乱,不代表儒生便可剧减,相反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更是需要读书士子匡扶社稷,何况匹夫之勇不过适逢一时,并非符合治世理念!”
    知道对方阐明儒家以仁治国的理念,直言武能定国,但不能安邦。
    凤瑾珏只是笑了笑,轻声道了一句:“人各有志吧。”
    确实人各有志,有些人认为从戎出征,平定战事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而有些人则看得比较长远,认为百废待兴之下只有熟读儒家典籍,方能经纶济世。
    而这只能说是因时制宜。
    国破山河在,春寒草木深。
    三人便不再言语,齐齐望着城外,远行的马车逐渐没入夜色,再也寻不见踪迹。
    凤瑾珏当年玉衡宫一行,与那玉虚子落子战了三回合,双方各一胜一负一平,没有分出胜负。
    自诩棋艺无双的玉虚子,便宣称从此退退隐江湖,永不再现世。玉衡宫也不再点评天下英雄豪杰,妄自揣测天下走势。
    凤瑾珏便满意下山,奈何却自此不知去向,消失一整年后才在金陵出现。
    贺知章敬佩凤氏兄妹二人,只觉此二人能成就他的宏伟夙愿,这便是他投靠金陵的目的。
    一路颠簸的凤未央未敢阖眼,此时已经出了金陵地界,直朝豫州而去。
    黎明早已是撕破天际,可天空仍旧是阴沉的色彩,凤未央耳边逐渐响起哀鸣声,不由得掀开一丝帘缝,露出一双水润灵动的大眼看着路的两旁。
    凤未央的双手狠狠抖了一下,这路的两旁全都是饥寒交迫的难民,家园备受战火摧残的无辜百姓。
    战火肆虐,田地被毁,家园破败,官兵四处捕捉壮丁,百姓唯有逃离家乡躲避灾害,此刻才会出现一路饿殍的景观。
    他们有的彼此搀扶着赶路,有的老弱病残孕则耗尽体力,只能坐在地上干等死。一路过去,饿殍遍野,凤未央只得重重的放下帘子,不忍心再去目睹生命的流逝。
    “小姐,您没事吧?”辛月知道凤未央心善慈悲,而且眼前的惨状只怕铁石心肠的人,都难以目睹下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凤未央哀叹了一句,才对辛月说:“咱们赶紧赶路吧,我没事的!”
    凤未央还能说什么,她也不过是一介蝼蚁,有心也无力。这就是战争下的产物,每个人必经的生死伦常,无法避免之事!
    直至中午,辛月才在一个小村庄停下马车,准备让凤未央下来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赶路。
    凤未央伸手取下头上的风帽,看着空落落村庄荒凉萧条,便不由得问:“这里未被战火波及,且良田完好,屋舍也无缺,为何不见半个人影?”年轻力壮的人离村还有可能,没道理连老幼妇孺都逃难去。
    村子挺大,可凤未央总觉得有丝异样,便吩咐辛月陪她四处查看。一个拐弯,便看到一个干瘦枯槁的人匍匐在地,虚弱地向凤未央伸着一只手,再也无力向前爬。
    那是一种求生的欲望,主仆二人看在眼里。
    而放眼一望,横七竖八的人躺的躺、坐的坐,呻吟声微不可见,全是一副将死的模样。
    辛月面色骇然地问:“小姐,他们都是怎么了?”
    凤未央走过去,对那个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的爬的人搭手号脉,然后翻开对方的眼皮,看着满是散焦的眼珠子,才惊得起身连着后退了几步,失声喊到:“这是瘟疫!!!”
    瘟疫是人类向来恐慌的疾病,它流通性大,死亡率高,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去十里八乡全部人的性命,可谓闻者色变。
    通常在天灾人祸下瘟疫才会容易出现。瘟疫一旦出现,若不即刻采取措施,万一大肆扩散开来,方圆百里的村子也将会成为空巷。
    辛月没有出声,等着表情凝重的凤未央做抉择。
    凤未央双目眯缝,犹豫了半饷才叹气道:“月儿,你去附近找一找干净的水源,这里的井水与溪流肯定是不能饮用的了。我竭尽所能姑且试一试,些许他们还有得一救。”
    她毕竟是学医之人,救死扶伤本是分内之事,如果试都不试一下,就此扬长而去,那她有愧于孙老太医这几年的谆谆教诲,也怕日后良心上会过不去。
    而且万一被她治好了,她的名声也会更上一层。
    “好,辛月这就去。”可还没等辛月转身,就看到几个村民遮住口鼻,正用推斗车运着几具尸体往这边走来。
    这几个村民远远看着两名不知死活的女子立在前面,其中一位看着十分贵气,容貌也出众,出于好心便不由得大声喝道:“你们是谁,不知这里感染了瘟疫吗?”
    见前头两名亭亭玉立的女子没动静,但生死攸关,这几个村民也顾不得她们,直直把车上的尸体抛下来,赶紧夹着尾巴逃离此处。
    “辛月,你去截下他们。”凤未央吩咐辛月去拦人,自己则举步缓缓朝那几具被扔下来的尸体,才发现他们并未断气,只是染了重病被扔在此处等死。
    四五个人,被辛月一把长剑逼得退回来,眼看就要越过安全线,便扑通几声跪下来哭喊着求饶道,“女侠放过我们吧,这里的是瘟疫灾区,不能逗留太久,被感染了咱们也是死路一条。小人看二位衣着光鲜,也该是途经此处歇脚的人,还是劝你们速速离去,因为晚上就要放火烧毁这里,以免牵连到你们啊!”
    “难道,官府都不管着这件事吗?”凤未央举步走过来。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这几个人纷纷回头看着婀娜多姿走过来的人,直看傻了眼,不过在辛月的长剑动了动下,才赶忙道:“眼下四处战乱,烽火弥漫,哪里有什么官府肯管百姓的死活!不愿舍弃田园家乡逃离的村民,只有把感染瘟疫的人隔开并一把火烧掉,余下的人才能好好活着。”
    “纵然把这里烧了,也不能解燃眉之急。瘟疫是流通性的,可以依靠水源、空气以及食物等让你们染病,指不定你们中间的某些人,已经的携带了瘟疫,只是尚未发作罢了。”凤未央对他们细心解说着。
    只要村民们从根本处入手,才能有效的防御瘟疫的扩散,以及减少染病。
    其中的一个村民喊道:“姑娘懂医术?”
    “尚且懂得一些,”凤未央环顾四处呻吟的病患,“这些人并非无药可救,所以你们要帮我把他们抬到通风处,还要给他们准备一些流食,估计大半也是跟饿着了有关。”
    可那个村民却叹气一声道:“姑娘,您若只是途经此地,那还是赶紧走吧,之前也来过几位行脚大夫,但没过几天就走了,有的还把命白白给搭上!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若也把命搭于此,多半不值!”
    凤未央知道对方是好意,更是道:“我当初跟随恩师学艺,虽不为悬壶济世,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他们既然被我碰见了,我总得要凭一己之力试上一试,不然日后我高枕卧榻也恐难安眠。”
    凤未央让他们取来笔和纸,依序画下几株药草的样子,然后让村民去采摘回来:“刚才我一路过来,便看到几株具有解毒功效的药草,你们吩咐人去采来,然后村子的通风口架上几口大锅,把草药放于锅内熬煮,直到药草煮烂,再分食这里的人,没病的村民也可以饮用。”

  ☆、106。第106章 河里飘来的人

已经有人快速回去禀告村长,此刻村长正捧着这几张画,颤抖着声问:“姑娘,这真的有效吗?”
    “有效没效,总得试一试吧!不为将死的人着想,总得为活着的人考虑。”凤未央柔声劝慰着村民。
    “欸,我这就去吩咐村民去把小姐所需的药采回来。”村长也是没办法了,里头病重的人也有他的亲人,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遵从凤未央的一切指示办事。
    瘟疫虽说令人色变,但并不是无药可医,只要寻找到病源的所在,对症下药,那疫情就可迎刃而解。
    正在忙着给病人号脉的凤未央,听见辛月摇手一指地道:“小姐,你看那人是谁。”
    村子的另一端,正走入一位长相普通的男子,也正蹲在地上给染上瘟疫的人号脉。然后眉头紧锁,从怀中快速掏出几粒药碗喂入患者口中,并取下腰间的一个大葫芦,对着患者的口灌下去。
    “那不是瑞祥吗?”凤未央微拧着眉说到。
    凤未央话音刚落,正准备起身的瑞祥便发现了这边的她们,便朝这边挥手跑来。
    “二小姐,您怎么也在这里?”瑞祥一脸他乡遇故知的高兴模样,全写在脸上。
    凤未央对他笑着,“说过别再唤我二小姐,咱们师出同门,论资排辈你可以唤我师姐。不然,你喊我作师妹也罢。”
    “对了,你刚才给他们灌的可是酒?”凤未央能闻见空气飘散烈酒的味道,那都是寻常百姓家中自酿的高粱酒。
    “嗯,是烈酒。”瑞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完了还不忘多加一句解释,“一人行走闯荡,便带了点酒给自己壮胆子呢。”
    孙老太医无儿无女,凤未央便是看中瑞祥的忠厚老实,才安排他去服侍孙老太医,好替她尽一份孝道。
    而且瑞祥家中世代是贱民,当年给孙老夫子当药童,也还是托了凤未央的福。这一时跟金陵凤府的二小姐成了师兄妹的关系,瑞祥只觉得高攀了凤家,自己尊卑不分了!
    “酒,在某些场合下确实是个好东西。”凤未央了然地点着头,然后欣慰地看着开始四处行医的瑞祥,“师父他老人家让你出来行走江湖,你的医术在他老人家的指导喜爱,可谓一日千里,如今都可以悬壶济世,独当一面了。”
    瑞祥仿似经不得夸,一直摸着后脑勺憨笑着,“哪里敢独当一面,只是师父眼见世外战乱,天下生灵涂炭,也是让我仅凭身上的一点医术出来历练,能救死扶伤的便尽力而为,若遇到不能医治的患者,便不要学庸医害人,也正好看清自己的短处所在。”
    凤未央知道,瑞祥虽悟性不高,但辨别各类药材的属性比凤未央强许多,他跟在孙老太医身边做药童三年,早已是对各味药的属性熟烂于心。等到他拜师后,孙老太医更是言传身教两年多,所以瑞祥的医术已比得上金陵城中坐堂问诊的大夫。
    孙老太医让瑞祥出来,除了让他出来行医救人,最重要的一个,是瑞祥不想错过乱世成就英雄的这个机缘。
    凤未央便问着瑞祥,“那你针对这些感染瘟疫的患者,有何见解?”
    瑞祥还是摸着头,知道凤未央在考他,“瑞祥觉得这里附近的水源已不能饮用,村子的周边一定要撒上石灰粉或者醋来消毒,不然用晒干的药草烟熏也成。感染者和未感染者务必要隔离开,已经死了的村民最好立即火化,最起码要先控制瘟疫的持续蔓延。”
    “至于如何根治感染者的病情,还得从患者病发的特征入手,能不能完全治愈瑞祥实在没把握,还望师姐你能出手救他们于水深火热。”
    凤未央点着头,“你分析的很好,思路也跟我的一致,但能不能有效治愈这些垂死的患者,三分是看医者,七分则靠运气了。”她也不敢说大话,以上的所述或许能有效的控制瘟疫蔓延,但不一定能治好已躺在这里多日的村民们。
    村长按照瑞祥的吩咐,让健壮的村民戴上一块侵泡过药水的帕子掩住口鼻,把患者抬到通风处,已经死的了村民则抬去火化掉。
    村子周围撒上石灰粉,居住的室内则撒上食醋,水源则得要另外寻找,暂时不要饮用村子旁边江河里的水。
    凤未央分发好药,还让面上戴着帕子的村民端着去喂给那些患者,没病的患者也可以先喝一碗,预防感染。
    就这样子,听闻大葛村来了一位救死扶伤的女菩萨,十里八乡的村民都往这边赶来,只求凤未央能救一救亲人的性命。
    辛月没敢提醒凤未央继续赶路,毕竟这附近几个村子人的性命,还等着凤未央救治。
    这一忙,三天时间就过去了。
    瘟疫的传播得到有效的控制,再也没有出现感染的村民,但已染病的村民还是没有得到有效的根治,每个时辰都有人不断死去。
    凤未央已经耗尽不少精力,每天都在和瑞祥每天探讨病情,这用药讲究的是循环渐进,不能一下子就能药到病除,并且条件有限,许多药材也不全。
    但三天过去了,只得到了控制却不能根治,根本阻止不了病魔残忍地夺去村民的性命。
    正在凤未央与瑞祥讨论着更换药方的时候,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村长慌张着进来,求凤未央出去诊治一位病人。
    “凤姑娘,您二位快随我来,村民从河边发现的一个人,已被泡得有些发肿,但好在还没断气,便想请您二位去看看还能救否,起码也是一条人命啊!”
    村民看见凤未央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凤未央走近一看,居然是一位穿着铠甲的将士,而辛月也走过来附耳说:“这人身穿的是绿林军的装束,估计不慎落河才被漂到这里来。”
    这里离溧阳只有一天的行程,若这人是从上游漂到这里来,肯定能从他口中问出有关宋志轩的事。凤未央赶紧吩咐村民把人抬回去,就算倾尽全力也要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107。第107章 河阳伯妻女

这个人确实被河水泡得大肆浮肿起来,可好在尚有鼻息,也算是个命大的人。
    凤未央用手搭在这人脖子上号脉,情况也是十分不乐观,便先给他的拔火罐,驱走身上的寒气。
    凤未央抬头吩咐:“先给他喂上一些姜汤让身子回暖,下一步才能进行喂药。”
    也许是太累了,凤未央站起身时脑子一阵晕眩,撑着额头晃了晃头才感觉好一些。
    “师姐,您先休息一下吧,这个的病人不如暂且交由我吧。”瑞祥看着凤未央劳心劳累的这几天,此刻还出现了晕眩现象,便提议分担凤未央的工作。
    凤未央点了点头,略带虚弱地道:“也好,我缓一缓,左右他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辛月已经去镇子采买药材,凤未央由着身边的一个妇子扶着回去休息。直到下午,日薄西山时刻,瑞祥才在屋外面急急唤道:“师姐不好了,那个河边打捞回来的人,突然高烧起来,全身出现痉挛的现象。”
    瑞祥毕竟经验不足,该用的法子也用了,可这人的病状反而愈演愈烈,他也是一时慌了阵脚,赶忙来请示凤未央。
    凤未央被外头的瑞祥喊醒,赶紧起身开门随瑞祥而去,一边走一边道:“也许是在水里泡太久,湿寒彻底入体引起了高热,这出现痉挛也是难免的。不要给他见风,注意保暖,只有给他捂出体内的湿寒汗液,才可以有所减缓他的病痛。”
    瑞祥却苦着一张脸,艰涩地道:“可是出现了另一种状况,此人好像也感染了瘟疫。”
    凤未央急急刹住了步子,抬头看着才停下的瑞祥,不可置信地道:“什么,此人也染了瘟疫?”
    风寒入体,外加染疫,纵然是神医再世,也恐难保此人的性命了。凤未央赶紧提上步伐,万不能让这个这样么早咽气,她还想从此人口中打探关于宋志轩的事。
    凤未央身为医者,不避嫌地替患者全身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看在眼里,十分敬佩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还是世家小姐,难为她能为村民们所有的一切。
    “外邪入脑,湿寒难驱,眼下痉挛得太厉害,药石也怕是无用。”凤未央看着床上的人弓着身子全身抖动,已经难受得眼口鼻涎液,“唯有给他施针,看能不能延缓症状,不过我只口述穴位,瑞祥你来落针。”
    “好。”瑞祥应了一声,快速拿出银针包,接替下凤未央的位子。
    可是这人痉挛得太厉害,又是染上瘟疫的人,村民们根本不敢入来帮忙,瑞祥手上的针无从下手。
    刚好,上镇子采办药材的辛月回来了。
    凤未央便拍了拍瑞祥的肩膀,道:“还是我来施针吧,你同辛月帮我摁住人便好。”
    她之所以让瑞祥施针,那是因为床上的人必须赤身裸体。男女有别,凤未央也是一时有所顾虑。可人命大于一切,医者父母心,她也只有咬牙挺身而出。
    凤未央没有用寻常易见的走穴入针法,而是采用了十分耗气费神的太乙神针,一共十三针。不过她只能用上五针,因为在落第六针的时候,她已经一身的虚汗,临下针时双眼一黑倒在辛月的怀中。
    凤未央厚重的眼皮微微睁开一丝眼缝,还是简陋通风的泥瓦屋里,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正准备坐起来,便看见辛月端着药入来。
    “小姐,把药喝了吧。”辛月口吻低沉着,不像往日那般空洞。
    凤未央由着辛月搀扶坐直身子,却不由得咳嗽连连,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灼痛,双目外凸,神色不由得慌张,赶紧替自己号脉。
    辛月低着头,语气愧疚着:“小姐,你这是感染了瘟疫。”
    凤未央很快白着一张脸,好半饷没有回过神来,但仔细一路回想,便也知道自己感染瘟疫也是必然的。
    她为了这里的村民,不眠不休了好几天,已是身子的极限,加上昨天替别人施针耗损精元,晕倒下来在所难免。
    此消彼长,身子一旦出现羸弱,就很容易受外邪侵入,这几天不眠不休地接触感染瘟疫的患者,这一倒,也就染上了瘟疫。
    凤未央接过辛月手中的药,低头边喝边道:“不过月儿,你也快些出去,免得你也会被传染上。”
    “好。”辛月向来听话,便起身往门外走,可推门要出去时还是忍不住回头地道:“小姐是初染者,瑞祥说你的情况比较乐观,他会想办法率先医治好你的。”
    凤未央捧着药,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便轻声笑道:“好,我知道了。”
    好在这几天,这里感染瘟疫的人逐渐被瑞祥的药到控制,已经没有人出现死亡,患者也一天天康复起来,并且可以下床走动。与其是说瑞祥妙手回春,还不如说全是凤未央的功劳。
    因为凤未央晕倒的那天,便发现一个很奏效的法子,而这个方法也很快治愈染疫的村民们。
    那便是用太乙神针的前五针辅助,再修改一下之前药方上的几味用药,一下子立竿见影。而且,辛月入城采购回来的药材,很好地填补上所缺的药。
    三天下来,所有人的病情已稳定,趋向转好的方面。
    凤未央本来就是初染者,恢复得比常人快一些。已经在这里呆了数天,凤未央已经不想再多做停留了,便在某天一早的时候悄然离开了村子,来了个不辞而别。
    凤未央在马车内不时咳嗽着,毕竟未好完全,加上春寒料峭,寒风入体催发了咳疾。
    辛月驾着马车,听着凤未央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蹙眉地问:“小姐可需要停下来休息?”
    “无碍,还是先赶到旭阳镇。夙鸣大哥的军队就在那边,咱们已经耽搁太多天了,早一天赶到也是好的。”
    最主要的是宋志轩还未有何消息,辛月趁着入城采买药材时联络红袖招,也只是得知绿林军眼下在旭阳镇,还未攻下溧阳。
    可是必须经过溧阳,才能前往旭阳镇,这才是凤未央所担心的地方。
    古来征战几人回,长烟落日孤城闭。
    遥望远处的溧阳城,层层官兵把守着城门,对着行人进行苛刻的盘问才能放行。凤未央在车里对外头的辛月道:“对守城的官兵使点儿银两,太多盘问对我们不利。”
    “是,辛月明白。”辛月挥动马鞭,开始朝溧阳城驶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
    辛月一句话也不说,直直往那官兵抛去一包银两,出手相当阔绰,鼓鼓囊囊的钱袋里全是真金白银,够眼下这群官兵过半辈子了,马车上的凤未央自然没有被多番盘问和例行检查,相当顺利地入了溧阳城。
    城内有些萧条,但还是有百姓在摆摊营生。
    凤未央在一家茶摊前下车,由着辛月去找打尖的客栈,自己则下来先喝着几碗热茶。
    老板见凤未央是外地人,又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由得好奇地问:“姑娘,这边战乱在即,您为何还要入城,可是来走亲戚?”
    凤未央摇了摇头,复又点着头:“确实是走亲戚,但不是在溧阳。”
    老板了然的点了点头,便善意地提醒到:“如果只是途经此地,那姑娘就歇完脚,补充完所需的干粮,还是赶紧离去吧!”
    凤未央谢过老板的善意,便举目打量着溧阳城内的样貌,突然长街的另一端,发生了登徒浪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居然光天化日下犯事,这溧阳城的治安也不过如此。
    “阿伯,前头发生了何事?”凤未央有医者善心,但绝不会是滥好心,断不会上前来个见义勇为,自揽麻烦。只是觉得奇怪,居然没人上前去帮那对母女。
    “唉,不提了!”卖茶的阿伯狠狠甩了一下手巾,搭在肩头上愤恨地道:“前不久,绿林军不是要攻打溧阳吗?朝廷已拨下来军队来,准备把叛军歼灭在溧阳一带。随军而来的还有一位燕王,总喜欢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这不,正当街调戏的是先朝河阳伯的妻女。”
    河阳伯?
    凤未央面色微微一变。
    是了,河阳伯的老家是溧阳。
    凤未央便继续问:“可是远在汴京的河阳伯方守信的妻女?”
    卖茶的阿伯点了点头,转而专注看了几眼凤未央,依旧是好言劝告道:“姑娘,莫嫌弃小老儿多嘴,你啊还是赶紧离城吧,不然赶紧找到落脚的客栈也好,就别要出来晃悠,省得那位燕王惦记上你。”眼前的小丫头有着出水芙蓉之姿色,难免不会招惹那燕王的纠缠。
    “唉,这新王朝看是走不长久了!”卖茶阿伯拿眼眺望远处,幽幽加了一句。
    这时候辛月已经回来,凤未央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辛月便又立马离开了,不过很快便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一包极其细微的粉末。
    “走,去会一会那个朱兰生!”凤未央留下茶钱,就带着辛月朝那边走去。
    朱克义的小儿子,也是当年被襄阳王打折一只手的朱兰生,正吩咐身边的一些狗腿子拦住一对年轻的母女,一群男子刺耳地淫笑回荡在长街上。
    朱兰生来回挡住方夫人的去路,一脸轻佻地笑道:“小娘子别害羞啊,陪本王喝杯酒怎么样?”说着,还伸手去摸方夫人的白皙脸庞。

  ☆、108。第108章 一件大礼

“大胆狂徒,我夫君好歹也是先朝河阳伯,历代出身名门,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轻薄于我!”方夫人双手紧紧护着怀中的女儿,大声叱喝着眼前的登徒子。
    居然骂燕王是个什么东西,立即有人上来就要给方夫人掴掌,好在好色成性的朱兰生懂得怜香惜玉,“嗯”了一声,就把对方吓退去。
    朱兰生围着方夫人转着,无耻到伸手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放于鼻子前闻着:“你也知道你夫君是先朝的河阳伯,并非本朝伯爵!你可知道本王是谁吗?你只要顺从了本王,本王可保你此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方夫人朝朱兰生脸上啐了一口吐沫,嫌恶地道:“我呸,谁稀罕你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东西!”
    这个方夫人的确生得貌美动人,不过凤未央更喜欢她那不畏强权的性格,这么多男子的围堵戏语下,居然能不哭不啼,还敢吐朱兰生一脸的吐沫。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良家妇女,这世道就没王法了吗?”凤未央清脆的嗓音扬起,立刻止住朱兰生要撕扯方夫人衣服的动作。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朱兰生不悦地回过头去,准备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多管闲事!
    二月春风吹拂着,女子如绿柳垂杨般伫立着,衣摆与青丝随着风轻柔舞动。女子娉婷卓约,虽然脸上蒙着面纱,但声音如琴瑟过耳,容貌不难看才是。
    凤未央仿若一块磁铁,牢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且这时候一群小乞丐正欢闹笑语地穿插过来,早已把那对母亲夹在中间带走。
    朱兰生被勾了魂一样轻飘飘地走过去,上来就淫声淫语地道:“姑娘为何遮着面纱不愿示人,可否让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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