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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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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瞧瞧。”洛夜痕慢悠悠站起身,朝着雨荞的下人房走去。

    长久不见的飞玄却突然迎了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爷,燕回楼里华浅笙宴请的人已经找到了。”

    洛夜痕凤眸一眯:“在哪里?”

    “那人现在燕京城郊,属下派了一个小队阻击。因为不敢有太大动作,并不一定能保证将那人留下。”

    洛夜痕向着下人房看了一眼:“走,爷亲自去瞧瞧。”

    屋里小床上,雨荞仰面朝天躺着,圆溜溜苹果一样的脸蛋如今只剩下一片可怖的苍白。

    嘴唇已经成了青紫的颜色,长长睫毛上挂着冰霜,文青羽将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如同摸上了一只冰雕,指尖下一片平静,良久都无法感受到一点点生命的跳动。

    “飞翩,将你的内力输入她的丹田。”

    “是。”

    飞翩想也不想,扶起雨荞的身子,将手掌按在她的后心。掌心中温暖的气流却如泥牛入海。

    文青羽取出腰间针囊,一只只银针毫不犹豫的刺向雨荞手厥阴心包经,再塞给她一粒药丸。

    良久,再次将手指按上她的脉搏。

    “小姐,雨荞怎么样了?”

    文青羽回头,却不知什么时候雨菲摸了进来。文青羽眸色一冷,雨菲是邓姨娘的人,今日雨荞之祸,一定少不了她的功劳。

    “你来试试?”

    雨菲一愣:“奴婢,不懂医术。”

    “没关系,只管来试。”文青羽不容分说抓起雨菲的手搭在雨荞手腕上。

    “什么感觉?”

    “好快,”雨菲一脸惊诧:“怎么这么快?”

    文青羽收手:“这样的速度,你觉的正常么?”

    雨菲摇摇头,那速度就像啄木鸟一下下急速敲击着树干,怎么可能会正常。

    “飞翩,停下吧。”

    “是。”

    飞翩缓缓收回按在雨荞后心的手掌,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文青羽迅速递上一刻丹药:“吃了吧,三日内不要再动用内力。我虽然想要救活雨荞,可却从没想过用你的命来换。”
………………………………

正文 035  当然不能死的太痛快

?    “是。”飞翩娇美脸庞上仍是一片淡漠的平静。

    雨菲则紧紧咬住了唇瓣,一双美目不断闪烁。

    “你有什么想说的?”文青羽收了针,方才淡淡看了她一眼。

    “今天,是奴婢最先找到雨荞的。”

    “恩。”文青羽唇角一勾,可算说到正题了。

    “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今天邓姨娘领着二舅奶奶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就要去小姐房里抬东西。雨荞妹妹就冲上去跟她们理论,结果……”

    雨菲一双丹凤眼瞬间氤氲着水气:“结果,姨娘不由分说就叫庄子里的那些下作东西们把雨荞妹妹给绑了。”

    “又命人堵了嘴给带走,当时奴婢就多了个心眼,趁人不注意偷偷跟在那些人后面,这才知道她们把雨荞妹妹给关进了冰窖里。”

    说着话,雨菲一张俏脸哭的梨花带雨:“二小姐的心可真是狠毒!”

    “是文青鸢将雨荞关进了冰窖?”

    雨菲点点头:“是的,邓姨娘本来是要将雨荞妹妹打一顿。二小姐说雨荞妹妹是大小姐的心腹,一定要给大小姐好好送份大礼,才命人将她关进了冰窖。”

    文青羽拢在袖中的双手猛地一紧,脸上笑容却越发的温柔。

    “这么说,你的功劳还真是大呢。”

    “奴婢不敢居功,只希望雨荞妹妹不要有什么事才好。不然,等以后奴婢做回了大丫鬟该有多孤单?”

    做回大丫鬟?文青羽璀璨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芒。

    上次雨菲挨了打以后,她直接将她降成了三等丫鬟,根本不准她近身伺候。

    如今,是看着邓姨娘大势已去,想要投靠她了吗?

    “你回去吧,你的功劳本郡主记下了。”

    “是。”雨菲面上一喜,规规矩矩退了下去。

    “主子,”飞翩说道:“那个丫头不可信。”

    “我心里有数。”文青羽点点头:“你以后要帮我多盯着风华轩,今日之后,风华轩也许再难平静。”

    “属下没有保护好雨荞姑娘,请主子责罚。”

    文青羽轻轻叹口气:“我知道发现了乱子,雨荞定然第一时间叫你来找我,你又哪里有那么大精力去保护所有人?怪只怪我回来的太晚。”

    她声音陡然一寒:“不过没有关系,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雨荞什么时候能醒?”

    文青羽眉头一皱:“我只能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她在冰窖里呆的太久,若非她身体底子一向好,只怕……”

    “飞翩,我要出去一趟,你替我叫暮雪无痕进来。”

    文青羽神色冷凝,雨荞情况不容乐观,如今不过是靠着飞翩的内力和强劲的丹药吊着一口气,想要救活她,天下间只怕除了萧若离再没别人。

    她深深吸口气,一定要尽快找到萧若离。但在她离开之前,首先要将风华轩打造的铁桶一样,再不能让今天的事情发生。

    “主子。”暮雪无痕低眉顺眼地向她行礼。

    “暮雪,你在风华轩院子周围布上蛊虫,但凡有敢硬闯院子的,不用客气。”

    “好咧。”暮雪双眸一亮,清秀小脸上一片毫不掩饰的兴奋。

    “主子是要什么效果的?”

    文青羽清眸一眯,暮雪声音脆嫩爽朗,哪里有在宫里时怯懦胆小?妖孽送来的人,果然都跟他一样,善于伪装。

    “是要死的痛快的,还是要生不如死的?”

    “当然不能要他们死的太痛快。”

    “明白。”暮雪兴奋地直搓手,恨不能立刻就去将那些她认为很可爱,别人却一点不觉得可爱的小动物们放出去溜溜风。

    “主子,那我呢?”无痕看到心里直痒痒,主子明明叫了两个人,没道理把他晾在一边不用的啊?

    “当然不会忘了你。”文青羽眼风向着院外一扫:“风华轩地势开阔,花树假山却也不少。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风华轩内起一个阵法。”

    “外人不可看出院中的凶险,有了这双重的保险,我看谁还敢来找风华轩的麻烦。”

    “是。”无痕儒雅的脸上终于挂上一丝笑。

    他们兄妹的本事的确不小,但是爷那里能人辈出,害的他们总是坐冷板凳。

    如今来了青羽小姐这里,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都去准备吧。”

    半个时辰后,燕京城最不起眼的寒衣巷里缓缓走着一位公子。

    他身上穿的,不过是一件式样普通,做工普通,用料普通的素白袍子。可是那样一件袍子穿在他身上,却愣是多出了那么一两分风情。

    他一双清眸明亮而幽深,如同揉碎了漫天星光。清冷的脸庞上没有多少笑意,淡然眼风毫不在意瞟过那一道道在他身上停驻的视线。

    那白衣公子当然就是换了装扮的文青羽,她并没有给自己过分易容,只是用药膏抹去了脸上一些女性特征。

    没想到,天生绝艳的文青羽尽管刻意低调,却还是在这天子脚下最叫人看不起的寒衣巷引来频频注目。

    “呦,这俊俏的小爷,是来寻奴家的么?”

    一道拿腔拿调的娇吟陡然传来,听在人耳中,直叫人觉得牙根发酸。

    下一刻,刺鼻香风扑面而来,一个娇柔的身子以一个极刁钻的角度迅速滑入文青羽怀里。

    怀中女子不住扭动着娇躯,刻意的将那傲人的柔软紧紧贴在文青羽身上。

    文青羽只觉得后脑勺一大滴的冷汗,这个情况,貌似也许大概,她是被调戏了吧,还是被个女人调戏了。

    “红绡,你可真不要脸,这位爷明明是奴家的老相好。”

    窄巷两边,却骤然间出现了五六道娇弱身躯。

    夏日艳阳里,一片桃红柳绿,衣着暴漏地尽情舒展着腰肢,毫不介意将自己最诱人的风姿展现在人前。

    引来轩窗后一阵阵抽气,“噼里啪啦”无数窗棱被一双双粗糙的妇人之手甩的山响。

    文青羽嘴角再次一抽,寒衣巷就是寒衣巷,民风不一般的淳朴。

    寒衣巷是燕京城里的贫民窟,汇集了全燕京城里最底层的穷人。

    这样一个苦力,赌徒,乞丐,暗娼云集的地方,基本上游离与整个燕京城之外,没有人管。

    她这才刚一露面,就叫龟缩在巷子里等活的姑娘们给缠上了。

    “咳咳。”文青羽一声低咳:“红绡姑娘可否先放手?”

    她脸皮不薄,可也招架不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的姑娘对她上下其手。

    摸摸倒也无妨,关键是她现在是个男人,男人啊!关键的东西易容术再高也弄不出来好吧。

    “好。”红绡媚眼如丝:“那奴家就用嘴好了。”

    说着话,便将一张涂的血红鲜艳的唇瓣向着文青羽柔嫩的脸蛋贴了上去。

    红绡一愣,嘴上的触感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反而是一片坚硬冰冷。睁开眼睛一瞧,却是文青羽将一锭银子按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给你。”文青羽淡然一笑:“权当是定金,爷今夜来找你。”

    红绡立刻眉开眼笑,抓着那沉甸甸的银子一步三摇的走了。

    文青羽心里那个痛,她挣钱容易么?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送出去一锭银子,等见了萧若离一定得狠敲他一笔。

    那个怪人,什么地方开医馆不好,非要选这么个地方开。

    长生药局在寒衣巷最里头,那是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台阶上生出了暗绿的一片靑藻,药局的招牌上落满了灰,长长的蛛丝从这头牵到那头。

    文青羽皱了皱眉,她并不介意湿滑的苔藓弄脏了她的鞋子。只是,如今这样脏污破败的样子,实在不像萧若离的作风。

    那个男子看似云淡风轻,柔和的春风一般,实际上却是极爱干净的。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她第一次见到萧若离,是在那样一个阴沉冷冽,嗜血残暴,处处透着令人疯狂的淫靡的地方,他都如同天山雪莲一般清雅而高洁。

    如今的长生药局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萧若离出了事?

    文青羽抬脚迈进长生药局,狭窄的大堂里光线并不明亮。

    阴测测的几点阳光透进来,叫人觉得透骨的凉。大堂里到处都灰扑扑的,一个小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盹。

    素手一抬,文青羽敲了敲台面。

    “看病的外面候着。”小伙计不耐烦的挥挥手,却连看都没有看向文青羽。

    文青羽再次皱了皱眉,这样懒散的伙计,这药铺没有关门真是个奇迹。

    “我找萧郎中。”

    “看病的外面候着。”小伙计再次将头埋在臂弯里。

    “我找萧郎中!”文青羽声音染上了一丝寒意。

    “我们这里没有姓萧的郎中。”

    文青羽指尖一抬,一抹银光流泻而出,直刺入小伙计耳后。

    “哎呦,你干什么?”小伙计迅速抬起头,伸手摸向自己耳后,除了刚才的一痛,并没有什么感觉。

    “我说了,我找萧郎中。”

    “滚滚滚,”小伙计不耐烦地再次一挥手,如同赶苍蝇:“小爷也跟你说了,这里没有萧郎中。”

    文青羽皱一皱眉,说的这么坚决,难道说萧若离已经离开了燕京?

    “你们掌柜可是姓平?”

    “没错。”

    “那就对了。“

    文青羽舒了口气,当初她数次极力邀请萧若离加入她的建元天军,均被拒绝。

    最后,萧若离却答应在燕京建个药铺,做她的暗棋。

    亏的她听了萧若离的建议,没有将这个药局的存在告诉连胤,不然,只怕她连最后的倚仗都没有了。

    而平成则是她从金玉堂里挑出的心腹,也是药铺名义上的掌柜。

    “我要见萧郎中。”
………………………………

正文 036 你遇着高人了

?    小伙计却是怒了:“你这人怎么回事?跟你说了没有萧郎中,你脑子有问题小爷到是可以给你治治。”

    文青羽冷冷一笑,平成真是越来越不济了,调教的下人这么没有眼色。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会儿半边身子发麻?”

    小伙计一愣,叫他这么一说,真就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是麻的。

    “现在可有觉得冷的如同掉进了冰窟?”

    小伙计点点头,一张脸迅速苍白。

    “等一下就好了,一会保管你热的变烤猪。”

    她话音刚落,小伙计额角上迅速渗出汗珠:“你,你给我下毒?”

    “总算知道了么?”

    文青羽淡淡一笑,她的针上淬的都有药,挨了她的针,怎么可能会有好?张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若是不尽快去找萧郎中给你医治,这辈子只怕就要这样过了。”

    “你,臭小子,你等着。”

    小伙计脸色铁青,风一般卷进了内院。

    “什么人找萧郎中!”

    功夫不大,一声炸雷般的声音骤然炸响,震的文青羽耳膜嗡嗡直颤,眼看着天花板上那厚厚一层灰,扑簌簌掉下了不少。

    文青羽唇角微微一勾,来的是平成的弟弟平威,这大嗓门一点都没变。

    帘子一挑,走出个穿着赭色短打的男子。那男子身量不高,却生的异常结实,一张黑红脸膛上因为愤怒更红了几分。

    “是你找萧郎中,还打了爷的人?”平威瓮声瓮气地吼着,一双愤怒的眸子眨也不眨盯着文青羽。

    文青羽点点头。

    “你找死,爷今天就来好好教训教训你。”

    平威说着话,一只拳头虎虎生风,锤子一般向着文青羽砸去。

    文青羽动也不动,两只细长手指一捏,早就藏在指缝中的一粒蜡丸破碎。

    空气中荡起一丝薄荷清香,叫人精神一震。平威拳风迎着那薄荷香就冲了过去。

    骤然间,斜刺里飞出一把扇子,直直砸向平威,将他的拳头砸的偏了一偏,正好躲过了薄荷香荡起的那阵薄雾。

    “大哥,你干什么?”

    平威脸孔越发的红,愤怒地冲着身后一声嘶吼。

    文青羽抬眼望去,大堂正中一个穿着粗布长袍的年轻男子静静伫立,眉眼与平威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那双探究的眸子此刻正眨也不眨盯着文青羽。

    “你认识这小白脸?平白的帮她干什么?”

    “我是在帮你。”平成淡然说道:“你若刚才迎着那薄雾上去,只怕这一刻就不可能这么气定神闲站着跟我说话了。”

    “你是说,那小白脸下毒?”平威一惊:“怎么可能?”

    “平威,你今日是遇见高人了。”

    平成向着文青羽拱拱手:“我们药铺里的确没有姓萧的郎中,伙计方才并非有意刁难,还请这位公子给伙计解了毒吧。“

    “平掌柜又何必跟我打马虎眼?你当真不知我是谁?”

    “恕在下眼拙。”

    “赠金壮士并不语,暗中筹谋完璧归!”文青羽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优雅。

    清眸却眨也不眨盯着平氏兄弟二人。

    眼见着平成双眸中瞬间染上惊涛骇浪,直立不动的身躯微微一颤,平威则一声惊呼,却被平成一个眼刀扫过,将多余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这位公子还请后院说话。”

    “掌柜的,那我呢?”小伙计一脸痛苦的直抽抽,那忽冷忽热,忽痛忽麻的感觉太难受了。

    “回去多喝点水,多上几趟茅房就好了。”

    半空中幽幽传来文青羽清冷的话语,小伙计立马手忙脚乱的开始灌水。

    后院小厅内,平成不住打量着文青羽,久久无语。

    文青羽唇角边挂着温良无害的笑,不言不语任由平成打量。

    “你是谁?”平威终于沉不住气,瓮声瓮气问道。

    “文青羽。”

    “文青羽?”平成脸孔上闪过一丝惊讶,却迅速变为了然:“原来是未来的荣王妃。”

    “平掌柜怎的只提这个,莫不是忘了青羽还是你主子的表妹么?”

    平成突然闭唇不语,他当然知道文青羽,可是现在他不能轻易去相信任何人。

    三年前,主子死的突然,对于他们这些暗线并没有任何的交代。然后眼睁睁看着金玉堂在燕京城的势力被连胤迅速清洗。

    如果没有记错,主子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过这个表妹。

    “哎,真是人走茶凉。”

    文青羽一声轻叹:“表姐她含恨而终,死不瞑目。而她的手下却一个个明哲保身,无所作为。”

    她眉眼中染上一抹神伤:“想当初,若不是表姐从博安县城救出你们兄弟二人,只怕如今,你们早已化成了灰吧。”

    平成面庞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当初战火纷飞无数家园支离破碎,他们也从贵介公子沦落成了街头的弃儿,又被人贩子拐了不知要卖到哪里。

    若非主子路过相救,他们只怕早就被啃的渣渣都不剩了。主子却并没有将他们带回建元天军,也没有带回金玉堂。

    而是培养他们成了暗卫,成了主子最隐秘的心腹。除了主子,没有人知道他们原籍是博安县,他们实际上是博安县城主的儿子。

    何况,那一句诗,是只有主子和长生卫那么几个人才知道的暗号。

    “你说,主子她是含恨而终?”平成眸色沉了一沉。

    文青羽点点头:“表姐去凤阳前曾经与青羽彻夜长谈,她说那一次入凤阳城凶险万分。若是她不能回来,那么,她所有暗中势力将由青羽接手。”

    “表姐临去前,曾经告诉了我找到萧若离的方法。她说,若是她不能回来,萧若离手中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能够为她复仇。”

    “当真?”平威突然站了起来:“主子竟然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么?”

    “平威,你若是不放低你的音量,下一个被害死的就是我们。”

    文青羽凉飕飕看了一眼平威,这货这么些年真是光长肉不长脑子。

    平威脸上爆红:“原来大哥你猜的竟然是真的。”

    平成点点头:“主子是什么人?能叫凤亦寒那蠢货给害死么?这事本来就不正常。”

    “据我所知,当日表姐并非孤身入凤阳城除了建元天君的心腹,还有大内侍卫,更带了长生药局的隐卫。”

    文青羽眸色冰寒,这也是她一直困扰在心头的问题,即便大内飞龙卫叛变,听命于连胤,可是建元天君和长生药局的人怎么都不可能会投靠连胤,为什么她出事的时候,明明发出了信号,却没有一个人前来营救?

    “为什么表姐惨死那一日,没有一个人出现?”

    “哼。”平威冷冷一哼,锤子样的拳头一下子就捣碎了手边矮几。

    “都是萧若离那个逆贼,是他背叛了主子。”

    “萧若离?”文青羽心中一颤,怎么可能?萧若离怎么可能被判玉鸣溪?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为了自身的利益去被判玉鸣溪,只有萧若离,永远都不可能。

    “没错。”平成脸色瞬间阴冷:“当日主子对萧若离委以重任,将整个长生卫交都交给萧若离统领。”

    “可是就在主子遇害前一日,萧若离突然命令我们所有人撤出凤阳城。”

    “什么?”文青羽心头巨震:“你们居然在前一日撤离了凤阳?”

    平成点点头:“若非如此,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主子留下的信号?”

    “萧若离派了什么任务给你们?”

    “你怎么知道那贼子派了任务给我们?”平威一愣,没听说过萧若离以前跟主子表妹有过交往。

    “他让我们去监视凤国战王莫言殇的动向,那一日莫言殇被凤亦寒褫夺了军权和封号。他说,要我们亲眼看着莫言殇和他的精锐离开凤阳城。决不可让他回头。”

    “就是,”平威沉声说道:“要不是他说莫言殇会给主子的和谈造成威胁,我们也不会跟了莫言殇整整五日,而错过了对主子的营救。”

    “如今想来,”平成一脸严肃:“萧若离只怕早就投靠了凤国,我们分明就是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文青羽半晌没有言语,原来这就是长生卫最后没有出现的真正原因。

    若离,文青羽在心底默默叹息,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这整个天下间没有人知道萧若离真正的身份,实际上他才是凤国太子,是凤帝元后所出的大皇子。

    而莫言殇却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彼时的凤国还是个依附于越国存活的小国家,为了讨好越国,更因为恼恨皇后的不忠,便将自己的太子自小送到了越国做质子。

    之后,皇后因为这个伤心过度香消玉殒,凤帝为了稳固自己的势力,娶了越国的公主为后。

    新后接连为凤帝生了两个儿子,这种情况下的萧若离身份便瞬间尴尬。

    文青羽永远都无法忘记,她九岁那一年第一次见到萧若离是在越国的军妓营。

    那样天人容颜,清雅高洁的男子被关在军妓营,根本无法想象他受到过怎样的待遇。

    后来,她将奄奄一息的萧若离送入药王谷救治,怎么都没想到,人世间会多出了一个鬼医萧若离。

    萧若离见到玉鸣溪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认主,他认主的方式相当绝然,他给自己下了生死同心咒。

    从此后,两人血脉相通,然而玉鸣溪却处于主导地位。

    玉鸣溪拥有了萧若离百毒不侵的体制,萧若离的生命却记挂在了玉鸣溪的身上。

    玉鸣溪若是死了萧若离便会渐渐衰亡。

    这样的萧若离,怎么可能会被判玉鸣溪?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文青羽压下心头异样,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种狼心狗肺的贼子,死不足惜。”
………………………………

正文 037  叫他生不如死

?    “那种狼心狗肺的贼子,死不足惜。”平威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们杀了他?”文青羽清眸冷若冰霜。

    “老子真想一刀杀了他,可是大哥不许。”

    “主子说过,叫一个人痛苦不是让他死,是让他生不如死。”

    文青羽暗暗出口气,还好,若离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他在哪?我要见他。”

    “青羽小姐。”平成一脸的不赞同:“那种贼子见他作甚?”

    文青羽深深吸口气:“表姐跟我说过,萧若离心中有锦绣乾坤,绝不是藏污纳垢之人。所以,我绝不相信,他会背叛表姐。“

    “事实就是如此。”平成的态度极为不客气:“你虽然是主子的表妹,但对长生药局并不了解,很多事情还是不要妇人之仁的好。”

    “平成。”文青羽眸色一冷,平成怎么变成这样?这种一条道跑到黑,听不进别人意见的性子什么时候养成的。

    “你们说萧若离背叛了表姐,可有证据?”

    “有。”平成坚定的点点头:“我们也怕冤枉了他,所以在抓住他之后,曾经也调查了许久。”

    平威说道:“在将我们调离凤阳城之前那几日,他行踪非常诡异,经常半夜时分偷偷溜出去,什么人都不许跟着。”

    “而且,每天与他接触的人都来自战王府,他与莫言殇根本就早有接触。”

    “出事之后,我们质问过萧若离。他自己亲口承认,说是他害死了主子。”

    文青羽清眸在平氏兄弟二人之间来回穿梭:“若是有一日,你们发现自己错了呢?”

    “我们兄弟如果错了,就给他磕头认错,然后再把这条命赔给他。不过,我们绝对不会错!”

    “好。”文青羽缓缓站起身:“那么,我就亲自去跟他对质。”

    平成却并没有给文青羽领路的意思。

    “怎么,平掌柜害怕自己输了不成?”

    “谁害怕了?他就在药局下面的地牢里。”

    “平威!”

    文青羽唇角一勾,绝艳脸庞如同朝阳中怒放的山茶花,叫人驻足迷失。平威果然是个急性子,最受不得激将法,拿话一激果然就漏了底。

    这时候,平成想阻止已经是不可能了。

    “好,”他咬一咬牙:“我带你去见他,也好叫你死心。”

    平氏兄弟领着文青羽到了厨房,将最里间一只大锅移开,伸进一只手在里面一拧,灶台滑向一边,露出个黑黝黝的大洞。

    平成随手拿过一根火把点着:“跟紧些。”

    三人一矮身进入了地道。

    一股浓烈的霉湿扑面而来,地道也不知多久没有开启,阴寒的气息叫人忍不住牙齿打颤,寒意便从四肢百骸升起。

    地道中极为空旷,只回响着三人单调的脚步声。

    尽头是一面石墙,平成回身说道:“他就在里面。”

    说着话将手中火把插在支架上,左右各拧了三下,石门向着一侧滑开,空气中飘来淡淡血腥。

    平成正准备进去,却叫文青羽一把拉住了衣袖。

    “怎么,你怕了?“

    文青羽摇摇头:“你们留下,我自己进去。”

    “行。”平成想了想,退了开去:“他如今根本就不能再反抗,你若想出来只管用手一推,石门就开了。”

    文青羽抬腿迈进了石室,拨一拨油灯,烛火爆响,石室中猛然一亮,响起细微一声铁链声响。

    “嘶。”

    当文青羽看清眼前情形的时候,终于狠狠抽了口气。

    对面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真的是个人么?

    墙上木格窗的旁边打着个大铁钩,上面镶着儿臂般粗细的铁链。铁链另一头连着一个人。

    那人盘膝坐在地上,两边锁骨上皆被锋利的铁钩穿透,铁钩早已叫鲜血浸润,成了暗沉的黑色。

    在离那人一米远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放着茶壶和水杯。

    文青羽心中一颤,那一米的距离并不长,但要从他被锁着的地方走过去倒水喝,穿骨的铁钩势必会在皮肉中翻搅撕扯,会将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再度撕裂,那样的痛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平成跟着她什么都没学会,折磨人的刁钻法子倒是学的十成十。

    想喝水?可以,先要接受一番锥心刺骨的剧痛。不想受疼?那就等着渴死。

    她不敢想象,那个人会是萧若离,那谪仙般温润的叫人心疼的男人。

    “若离。”文青羽试探性叫了一声。

    “呼啦啦。”铁链一阵悉索作响,那死人样的一团缓缓抬起头。

    微凉的眼风全无一丝生气,如同死灰,任再大的火也无法燃起丁点的火花。

    那样绝望的眼神叫文青羽心头狠狠一颤。那还是萧若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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