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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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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瞬之间,飞鱼军已经发起数次攻击,六个人配合极为默契,明明是不同的人,给人的感觉却好似一个人。
文青羽心中沉了沉,难怪越国飞鱼军所向披靡,单是这份默契,便是任何一支军队所不能比拟的。
“别弄死了她。”秋云染冷冽的声音快速说道:“我要活的。”
这一战,当是文青羽重生以来最危险的一战。她一双清眸丝毫不敢放松,眨也不眨盯着秋云染。
但凡阵法,总有阵眼所在。秋云染那样自负又多疑的人,绝对不会放心将阵眼生门交给别人来守,只要她稍有松懈,便是机会。
七星阵中除了秋云染便是璇玑星位置上的人功夫最高,文青羽唇角勾了勾,突然不闪不避向着璇玑星位的剑撞了过去。
飞鱼军招招致死,从来不留余地,一旦出招,必然见血。
文青羽骤然撞来,璇玑星位吃了一惊,想要收招,却骇然发现,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似乎一下子扯住了他的手臂,直直向着文青羽刺去。这一剑,必中。
“叮。”
火花闪过,斜刺里一只金蛇镖瞬息而至,一下子撞在璇玑星位剑尖上,撞的剑尖歪了一歪。
剑锋从文青羽脸侧擦过,劲风将面巾掀起,秋云染身子动了动。偏离了原先站位。
文青羽淡然一笑,仅仅是这发丝样一点点的偏离,足够了!
“多谢女将军。”
足尖一点,文青羽身躯贴着秋云染身侧飞过,再不停留,向着自己刚才掀开的屋瓦跃去。
秋云染咬了咬牙,纵身一跃紧随其后。
却听到身后一声低悦慵懒的声线开口唤道:“云染小姐。”
这一声呼唤极低极细,却好似带着魔力。秋云染居然一下子就听到了,听到了,腿脚便有些不听使唤,再也迈不动半步。
扭头看去,守在阁楼外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进来了。
她眼睛里此刻却谁都看不到,只看到明亮灯火下那天青色一道颀长身影,银色海水云纹似乎一下子便飘到了她的心里。
洛夜痕却不曾看她,向着左厅看了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玄灵芝哪里去了?”
秋云染心头猛的一沉,这才看到连睿一张脸孔阴沉,手里抱着玄灵芝的金漆盒子,盒盖开着,里面赫然是……空的!
“嘭”沙尘翻飞,秋云染一掌破开藏珍阁的屋顶,纵身跃了出去。手臂向着空中一甩,银月下数道金芒如同天幕下金雨纷飞。
向着数丈之前一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射去,霍呼消失,似有红云翻滚。
秋云染唇瓣勾起一个笑容,却叫人看着只觉得透骨的冷……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如同烛火轻轻爆响。玉含嫣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看着文青羽房间里新放进去的罗汉床已经滑到了一边,接下来便出来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
“怎么走密道回来?”
“别说那么多,先吃药。”
文青羽将水晶盒子抛给她,随手扯下脸上湿透了的面巾,灯火下一张脸却异常苍白。
玉含嫣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文青羽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后背,中了一枚暗器。”
“过来,我看看。”
“不急。”文青羽摆摆手:“你先把天心草吃了,我费了那么大力气弄来的,你赶紧吃。保不齐一会有人来搜查,再给搜出去,多不值当。”
“我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吧,不然那两位知道我只顾着给自己解毒不管你的伤势,估计得吃了我。我可不爱看他们的臭脸。”
“我死不了。”文青羽重重坐在凳子上,却仍旧面对着玉含嫣。
“我专门出城溜达了一圈,又从密道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事,就证明根本没有什么事。你先吃药,我可再不欠你什么人情。”
玉含嫣看一眼盒子里碧莹莹玉一般的天心草,脸色变了一变:“你总得叫我处理一下不是?难道要我像兔子一样嚼着吃了?”
文青羽嘴角抽了抽:“忘记了,光想着得快点消灭,那你赶紧去煎药,最好把盒子也处理了,省的我看见闹心!”
“你确定你没事?”玉含嫣狐疑的看一眼文青羽。
“没事。”文青羽冲她翻个白眼:“你真啰嗦。”
“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浑身都是湿的。”
“这个啊。”文青羽看了看自己不住淌水的衣服:“有点不大小心惊动了宫里的守卫,所以我潜到御花园里的碧玉湖底,然后从湖底游出宫的。你快出去,我也好换衣服。”
“好吧。”玉含嫣抱着盒子出了房间。
文青羽这才松了口气,今天宫里的动静大了些。秋云染只怕已经疑心到她头上了,等一下指不定宫里会来人试探。迅速将天心草毁尸灭迹了也好来个死无对证。
“嘶。”文青羽狠狠吸了口气,脸色越发白的过分:“疼死了。”
“主子。”飞翩自屋顶飘落,清冷眸子里染上一抹担忧:“您的伤。”
“飞翩,你在真是太好了。”
玉含嫣在的时候,文青羽还坐的笔直,此刻却突然没长骨头一般倒向了飞翩。
飞翩吃了一惊,连忙伸手接住文青羽骤然倒下的身子,只觉摸在她后背的手心上一片黏;腻的濡,湿。
“快把我抱到床上,我再也动不了了。”文青羽将一颗头颅靠在飞翩肩头,说话声音也不是刚才那般中气充沛,竟然如游丝一般虚浮。
飞翩心中一沉,就着灯光抬手一看,手心里一片猩红,再不敢耽搁,一下子将文青羽抱起,让她趴在了床上。
再看她的衣服,早就紧紧粘在了后背上。也不知流了多少血,乌黑的一件夜行衣上一片暗红。若不是她早先摸到了鲜血,根本就看不出她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快点,帮我把这身衣服换了。”文青羽咬了咬牙:“迟了只怕会有大麻烦。”
“是。”
飞翩帮她小心翼翼脱了衣服,后背却犯了难。盯着那被鲜血粘在后背上的衣服,数次都下不去手。
“拿剪子把其它的地方先剪掉。”文青羽艰难的动了动身子:“然后,把后背的布一把扯下来。”
飞翩点了点头,按着她的吩咐,将多余的布料剪掉,却再也没了动作。
“飞翩?”文青羽扭头看了看她:“你可是蜀国暗卫营里出来的,死人都见了不少了,这点小事都下不去手?”
飞翩咬了咬唇,终于低声说道:“您是主子。”
“我来。”
屋里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低悦慵懒的嗓音,文青羽心中动了动,是洛夜痕!
眼前一暗,洛夜痕站在了她面前。
文青羽抬头看去,洛夜痕紧紧抿着唇瓣,一张如诗如画的面孔仍旧如往昔一般的明媚耀眼,今日却无端端叫人觉得透骨的冷。
而那潋滟凤眸中,分明就看不到一点温暖。平和的眼神正看着陌生人一般淡漠如尘。
“你怎么来了?”
洛夜痕看了看她,一张脸孔上淡的看不出半丝情绪。
“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
正文 143 疼了才能长记性
? “洛夜痕。”文青羽挑挑眉:“你说句能听的话会不会死。”
“嘶……!”
洛夜痕出其不意将紧紧黏在文青羽背上的布一把扯了下去,文青羽疼的狠狠抽气。
“疼么?”洛夜痕声音依旧淡的没有半丝起伏:“疼了能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文青羽胳膊一撑,想要抬高了身子去看洛夜痕。
却听到头顶不疾不徐的声音缓慢说道:“我刚才扯掉那块布,是你身上最后一片布!”
文青羽立刻泄气,一下子又趴了回去,整张脸迅速涨的通红。
那可不就是她身上最后一片布了?其余的衣服刚刚都叫飞翩给脱掉了,没有处理好伤口,自然没有穿新的衣服。
她此刻完完全全是寸缕未着,刚才那样子撑起身子,估计直接就送给了洛夜痕满眼的春光。
“飞翩,把灯火拿近些,我得给她拔暗器。”
“是。”
飞翩端起桌子上的烛火,向着文青羽靠近。
灯火乍一靠近就听到飞翩一声惊呼。
“怎么了?”文青羽将脸埋在枕头里,低声问了一句。
飞翩可不是雨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什么事情居然还能将她给惊着了?
“这暗器也太歹毒了!”
“歹毒?”
文青羽露出了脸,秋云染气急将毕生功力灌注在手臂上,那一阵金蛇镖雨的威力不容小觑,她怕毁了天心草,便将水晶盒子给护在了前心。动作终究慢了一拍,中了一镖。
之后提着一口气逃出了皇宫,再辗转回了风华轩。并不觉得有多么疼,直到将天心草交给玉含嫣之后,她卸了心劲方才觉出几分疼来。但也不十分厉害,没想到金蛇镖竟然很歹毒?
“这种暗器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
这一次说话的却是洛夜痕。
“金蛇的蛇信上布满了倒刺,你背上这一镖没入极深,整根蛇信都尽数镶了进去。此刻那些倒刺都与你皮肉相连,想要拔出,只怕要吃大苦头。”
“直接拔会怎么样?”
“会带出一整块肉,蛇信倒刺还能挑断你经脉血管。”
文青羽顿了顿,沉声说道:“那就连镖带肉一起剜出来。”
洛夜痕挑眉:“你不怕疼?”
“怕疼就不会疼了么?”
洛夜痕抿了抿唇,良久说道:“你忍着些,连睿和秋云染与我一起来的。此刻玉沧澜正在应付他们,只怕一会他们会来看你。所以,不能给你安神汤药,你必须清醒着。”
“恩。”文青羽点点头:“动手吧,我受得住。”
“好。”洛夜痕目光闪了闪:“我动手了。”
洛夜痕取出一把柳叶飞刀,就着烛火烤了烤,在文青羽背上暗器周围划了个大大的十字。
然后极为小心的将一根根倒刺从血肉中剥离,非常复杂的过程,他的速度却异常娴熟迅速。顷刻间便将整只金蛇镖剜了出来,手指一用力。金蛇镖瞬间成了一堆金粉,晚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去,将我来时吩咐煎的药端来。”
“是。”飞翩眸光闪了闪,转身出去。
整个过程她都守在身边,文青羽每个表情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将后背生生剜掉一块肉该得承受多么大的痛苦,没想到文青羽表情居然非常平和,就仿佛刚才一幕根本不曾发生。
洛夜痕将手中刀子一扔,伸手将怀里药膏取出来涂抹在文青羽伤口上。
文青羽身下被褥已经湿透,一半是汗水一半是鲜血,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
洛夜痕凤眸眯了一眯,手下力道放松了几分。
“伤口不大却有些深,玉颜膏只怕一盒是不管用的。回头找玉含嫣多要几盒,不然你只管等着留疤吧。”
良久,方才听到耳边低微一道声响,细的游丝一般:“谢谢。”
洛夜痕手指顿了顿,凤眸中一片暗沉。将手里玉颜膏的盒子抛给飞翩。
“你给她上药。”
“是。”
飞翩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下,托盘里一碗黑沉沉的药汁袅袅冒着烟,旁边是一碟子蜜饯。
玉颜膏是好东西,半瓶子下去,便不见有血再渗出来,飞翩住了手,抬头看看洛夜痕。
“给她包扎好,这种事还需要爷亲自动手?”
飞翩脸上露出一抹难色:“这个,属下不大擅长。”
洛夜痕却动也没动,声音依旧清淡无波:“不擅长可以练,你只管下手,她坚强着呢,一点不怕疼。”
文青羽一张脸苍白的没了半点血色,明明疼的厉害,却挂心着连睿他们不知来了该怎样对付,怎么都不肯晕倒。
自然将洛夜痕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却不明白自己这又是哪里招惹了那位大爷。
“动手吧。”文青羽轻声说道:“有玉含嫣在,我怎么都是死不了的。”
“是。”飞翩刚准备给文青羽包扎,手里却突然一轻,绷带却是被洛夜痕给抢去了。
飞翩扭头看去,洛夜痕面容仍旧淡然不见半丝情绪,但一双凤眸却幽深的不见底。
“你出去,我来。”
飞翩自然极有眼色,即刻消失,紧闭了屋门守在门口。
洛夜痕大掌一用力,将文青羽身子托起。文青羽刚刚拔了暗器,身上仍旧寸缕未着。玉白肌肤上失了血色,此刻冰晶一般,白的透明。
骤然间一离了床榻,那两团柔软饱满的雪峰一下子便跳进了洛夜痕的眼睛。洛夜痕凤眸越发幽深。
文青羽清醒的很,如今这般境况下,即便失血过多,一张玉颜上还是爬上了淡淡红晕。耀目冰雪上骤然一点嫣红,顷刻间美得炫目。
“你……出去!”
文青羽想要将被子拉过来遮住满室春光,无奈此刻浑身再没了半丝力气,又被洛夜痕钳制的紧,不由的越发恼怒。
“叫飞翩来。”
洛夜痕凤眸一眯:“飞翩手脚慢,你是预备叫连睿和秋云染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
文青羽声音一哑:“那……你快着点。”脸颊越发的红艳如桃花。
洛夜痕不再言语,动作熟练而轻柔,将文青羽伤口包扎好。
“喝药。”包扎好伤口后,洛夜痕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一把将药碗端了过来。
文青羽皱了皱眉:“我自己来。”
洛夜痕顿了顿,随即便深深看了她一眼,骤然间唇角一勾,云破月来般,满室光明。
文青羽不由打了个冷战,洛大美人这一笑,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浑身都透着冷意?
洛夜痕突然将药碗放到自己唇边,狠狠喝了一口。
文青羽一愣,心中突然警铃大作,那是她的药吧!洛夜痕这是要干嘛?
下一刻,天地颠倒,文青羽只觉得背上伤口被床铺撞的生疼,不由一声闷哼。
文青羽心头升起一丝怒火:“洛夜痕,你发什么疯?”
洛夜痕突然向着她压了下来,微凉的唇瓣将她一张没有半丝血色的唇瓣包裹。
文青羽骤然睁大双眸,恨不能把压在身上的人踢下去。洛夜痕突然伸手在她胸口上一按。
“啊。”文青羽伤口再次蹭到床铺,疼的一呲牙。
瞬间,苦涩的药汁一股脑便被送到了她口中。文青羽皱了皱眉,将药汁吞下。
洛夜痕这一次却并没有如前几次一般再度趁胜追击,而是抬起了头,一双凤眸眨也不眨看着文青羽。
此刻中秋将至,已然入了秋,夜间也添了寒意。
文青羽却只觉得浑身燥热,似乎正被一把火炙烤着,眼看便能被烤熟了。
不着寸缕的肌肤紧紧蹭着洛夜痕身上天青色的蚕丝蜀锦,蜀锦清凉,流水一般覆盖在她柔软娇躯上,文青羽似乎一下子起了无边冷意,肌肤上瞬间爬上无数细小颗粒。
“病人就得有病人的自觉,再说一句废话。爷不介意用些费事的法子来堵上你的嘴。”
文青羽狠狠咽了咽口水,审时度势,此刻的洛夜痕绝对是惹不得的!
“我听话,你……可以起来了。”
洛夜痕翻身下床,文青羽向上撑了撑身子,她此刻伤在背上,这样子躺着的姿势最疼。
洛夜痕看了看她,突然舔了舔唇角:“味道不错。”
文青羽手臂一软,险些再次跌回到床上。却叫洛夜痕直接塞了个枕头在她身下,刚刚好避开伤口。
“吃药。”
文青羽这次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非常配合的吃完了药。
“参见怡亲王,玉世子。”
门口突然传来飞翩的声音,文青羽皱了皱眉,连睿和秋云染终于来了!
秋云染来干什么,她心里实在太清楚。
秋云染对自己的功夫当然了解,也当然看见金蛇镖打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房间里血腥味那样明显,她身下被褥并没有更换,那样触目惊心的血迹,只要不瞎都看得见。
文青羽看一眼洛夜痕,见他却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的平和,并没有半点的紧张。
洛夜痕突然将文青羽一把抱起,然后轻柔地放在软榻上,半点不在意的将那沾满了血迹的被褥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文青羽。”
文青羽尚未弄明白他这么做什么意思,耳边却传来洛夜痕低声呢喃。
抬起头,却撞进一双幽深凤眸中,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似乎正有什么在一点点破碎。
“如你所愿,只怕我们的世子要不在了!”
“什么……?”文青羽一愣,洛夜痕将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将那一世春光遮的严严实实。
“咣当”一声,屋门恰在这个时候被人重重推开。
………………………………
正文 144 难道秋小主不是人
? “这么久都没有人开门,莫不是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
文青羽抬头看去,秋云染一张脸冷若冰霜,连睿被她远远甩在后面,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文青羽挑了挑眉,刚准备开口,却听到身边洛夜痕凉悠悠缓缓说道:
“秋小主此刻不是已经见着本王和青青了么,难道秋小主不是人?”
文青羽便老老实实躺了下去,也不知洛夜痕用了什么法子,她明明是平躺在软榻上,后背的伤痕却丝毫没有被碰到。
秋云染面色白了一白,连睿和玉沧澜也进了房间,秋云染一双美眸便瞟了眼连睿。
连睿抿了抿唇,眼睛却一下子看向软榻上的文青羽,半丝都不曾瞟过床榻上鲜红的血迹。
“听说小羽儿今日在巷子里被刺杀,我恰好在宫里当差不得空。如今才来看你,你没有怪我吧。”
秋云染听他如此说,紧紧咬了咬唇,眉头颦了起来。
洛夜痕将文青羽身上的薄被压了压,眉眼中一片淡然:“她疼着呢,没工夫怪你。”
秋云染紧紧盯着洛夜痕压在文青羽被角上的手,只觉得万分刺眼。
“听闻羽姐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房间里这么多血?”
秋云染一张脸上没有丁点笑容,一下子将沾满鲜血的被褥从床榻上掀了起来。既然这房间里的人一个二个的都选择自动忽略床榻上的血迹,她就来好好提醒一下。
玉沧澜手里扇子顿了顿,桃花眼里骤然爬上一丝阴霾,连睿则狠狠皱了皱眉。
秋云染却笑了笑,笑容中如同啐了毒:“这血液怎的看起来是新鲜的?如果没有记错,玉世子和羽姐姐遇袭是在下午。”
“也不算下午。”玉沧澜说道:“天已经快黑了,秋美人只怕记错了。”
“是吗?”秋云染笑容更深了几分:“可我怎么听闻,羽姐姐当时除了身子虚了一点,并没什么外伤,这血迹怎么解释?”
秋云染突然扭头看向连睿:“怡亲王觉得,这事不该问问么?”
连睿皱了皱眉,却唯有叹了口气:“小羽儿,你怎么受的伤?”
“怡亲王和秋小主是来探病的么?”洛夜痕抬头,眸子中明显带着淡淡伤痛:“青青如今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更没有半分精神与你们说话,若不是来探病的,便请回吧。”
洛夜痕转头看向文青羽,凤眸中一片缱绻的温柔:“我知你心痛,都是些外人,不必强打精神陪着他们。想睡就睡,凡事由我。”
文青羽早已是强弩之末,却想着秋云染不好对付,提着心劲不肯睡去。如今听洛夜痕这么一说,心间莫名的安定,便果真觉得困乏的很,眼睛便再也睁不开了。
秋云染脸色一青:“适才有人入宫盗宝,荣王可也清清楚楚瞧见了的。那贼人中了我的金蛇镖,此刻皇上飞龙卫正在暗中盘查,无论谁身上有伤不论情由,一律压入天牢候审。荣王这么遮遮掩掩,不怕授人话柄?”
“是么?”洛夜痕薄唇轻启,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仿若没什么情绪波动。
秋云染却突然从心底里升起一丝寒意,仿若一座山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身上,似乎连喘息都有些困难。
洛夜痕冲她微微一笑:“要压入天牢候审?那么,怡亲王就尽管将青青带走好了。”
秋云染面上一喜,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洛夜痕对文青羽也并不是特别在意。
却听到洛夜痕低悦慵懒的嗓音,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玉世子今日所受的外伤也不少,有他和青青一起去天牢,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青青是为苍穹山才糟了大难,我想,玉世子怎么也得照拂一二的吧。”
秋云染面色一僵,没想到洛夜痕竟然将玉沧澜也给扯了进来。
“小夜子说的是。”玉沧澜凑了上来,一双桃花眼里流光溢彩的竟然很是兴奋。
“小羽儿可是苍穹山的功臣,我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会叫她死了。秋美人,劳烦你将我送去吧。今日有外伤的只怕不少,指不定就有个躲着绣花的美人被剪子针尖伤了手也进去了呢。夲世子可从没在天牢里会过美人。”
洛夜痕唇角噙着一丝笑,修长手指有意无意在文青羽身上轻轻点着,像是给她疏通筋骨。
“玉世子怎么能跟那些人比,您自然是不用去天牢的。”
洛夜痕一声冷笑:“不是说任何人有外伤不问情由一律入天牢候审的么?为何别人都抓了,单单玉世子没抓?莫非秋小主觉得玉世子不是人?还是秋小主觉得皇上的圣旨,您可以随便的更改?”
文青羽虽然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真正睡着。屋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洛夜痕这话说完,她在心里狠狠同情了秋云染一把。
洛大美人除了皮相是美好的,哪里都是毒。跟他斗嘴,不是作死么?
刚才那一番话,不但将玉沧澜给骂了,更是暗指秋云染能够篡改圣旨。篡改圣旨,这罪过要是坐实了,秋云染只怕真就离死不远了。
秋云染一张脸孔瞬间青了,紧紧咬着唇瓣,再说不出一句话。两只粉拳紧握,愣是叫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染上了几分狰狞。
连睿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洛夜痕你误会了,皇兄只是让暗访。将受了外伤的人都抓起来并不是皇兄的旨意。秋云染这么做不过是怕跑了犯人,等一个个甄别清楚了,即刻就能放人。”
“哦?”洛夜痕微微笑道:“如此说是我错怪秋小主了。原来皇上并没有让抓人,秋小主尚未进宫,便已经掌管了天牢,为了皇上安危甚至不怕背负骂名。有本事越过皇上在燕京城里大肆抓捕,果真是皇上的一心人。”
秋云染脸色一白,身子抖了抖。
“恭喜秋小主与皇上白首不相离。”
秋云染彻底没有了言语。
文青羽心中一动,秋云染不是该对连胤死心塌地的么,怎么今日这境况听起来好似她对洛夜痕仍旧不死心?不然,怎么能叫洛夜痕三言两语就给扰乱了心神?
连睿狠狠皱了皱眉:“你要不然先出去?”
秋云染摇摇头,却是寻了张椅子慢慢坐了下去。显然刚才洛夜痕一番话已经叫她没了半丝力气。
她一抬头,却看到桌子上空了的药碗。随手抓了起来一下子扔出了门外,咣当一声粉碎。
洛夜痕凤眸淡淡从门口转了回来,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玉世子的伤口与入宫的人并不相同,自然不需要去天牢。小羽儿这是怎么了?流了这么多血,当即刻宣太医来仔细给她诊治才是。”
文青羽心头沉了沉,连睿才是真正聪明的人。只说宣太医来给她诊治,半点不提宫里的事情。她身上的伤叫太医一看,不得露馅吗?
洛夜痕却依旧不疾不徐:“太医就不必宣了,她并没有受外伤。”
“她脸色苍白,明显失血过多,怎么可能没有外伤?”秋云染却是缓过了劲,再度凑了过来。
“没有就是没有。”洛夜痕淡淡看她一眼:“秋小主这么希望青青受伤么?”
秋云染这一次却并没有再被洛夜痕激怒,脸上如同挂着秋霜,再没了丁点情绪:“我奉皇命排查,也是为了帮羽姐姐洗清嫌疑。还请荣王不要为难我才好。”
“你觉得,青青有嫌疑?”
“是。”秋云染眸光坚定:“被褥上的血液实在不能不令人怀疑,羽姐姐这碗汤药我刚才叫人拿去检查了。均是补气血的药材,不得不叫人怀疑。”
连睿扭头看了看桌子,刚才放在桌上的药碗果然不见了。
文青羽心中一动,秋云染在那样虚弱的片刻,居然还能想到查验药渣,的确是个意志极度坚定的人。若非洛夜痕刚才直击她心底的隐秘,只怕她也不会有那片刻的晃神。
连睿突然站了起来:“青青看来精神不大好,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今日我本来就是替皇兄来看玉世子,如今也该回去交差了,等明日青青好一些,我再来探视。”
“不行。”秋云染声音却极度坚定:“今日的事情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太医就不需要请了。绝尘大师医卜星相无一不精,怡亲王的医术只怕比宫里太医要高明许多。便请怡亲王亲自给羽姐姐诊脉吧。”
说着,她笑了一笑:“怡亲王身份尊贵,由他为羽姐姐诊脉,定然不辱没了羽姐姐的身份。”
秋云染的声音渐渐轻快起来,刚才那般的虚弱半点不见:“若是荣王仍觉得不方便,云染是女儿身,可以亲自为羽姐姐检查。”
洛夜痕挑了挑眉,凤眸中一片暗沉如海。
秋云染再度上前一步,直直迎上洛夜痕的目光:“也好,为羽姐姐洗刷青白。”
洛夜痕突然笑了一笑,灯火下如云破月来,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充满光明。秋云染的脚步顿了一顿,一双眼睛再挪不动分毫。
“只有犯人才需要验身,秋小主果真是认定青青是夜入皇宫的盗匪?”
秋云染咬了咬牙,甩去心中的不甘:“床铺上的血液并未干涸,盗匪也恰好受伤不久。若是羽姐姐真的有外伤,那便只能劳烦她去天牢里走一趟。”
洛夜痕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却听他慢悠悠说道:“不知,秋小主几品?”
………………………………
正文 145 你没有这个资格
? 秋云染愣了一愣,没想到洛夜痕突然问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皇上下旨,赐封青青正一品外命妇,不知,秋小主什么品阶?”
“她是正一品?”秋云染声音陡然尖利,完全不能相信:“怎么可能?”
洛夜痕微微一笑:“看来秋小主不信,飞翩去将青青的赐封圣旨拿来。”
“是。”片刻之间,飞翩便拖着一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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