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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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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耳边突然传来子兰一声轻呼,随即便是一声怒喝:“你干什么?”
“青青身边小东西带的多,”洛夜痕悠然说道:“本王检查下有没有遗漏。”
洛夜痕缓缓抬手,指尖明晃晃银光一闪,分明是一根银针。
“你……你……”子兰愤怒:“你故意拿针扎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爷是故意的?”洛夜痕大手再次抚上文青羽腰肢,将银针重新送回到针囊当中。
子兰只觉的浑身上下骤然间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从骨子里往外透着说不出的麻痒,一张脸孔瞬间黑了。
“你给本公子下毒?”
“毒?”洛夜痕却似乎比他还要吃惊:“青青,你针上有毒的么?那怎么不小心点放好了?”
文青羽嘴角一抽,这货是真能装!
“我的针上从来没有毒。”
眼看着子兰长长出了口气,文青羽才慢悠悠说道。
“只有些叫人生不如死的特殊玩意,涂点毒药把人一下子弄死多无趣?”
子兰小小身躯狠狠一哆嗦。
飞影无比同情地看一眼子兰,这孩子是有多不长眼?
好端端的,找这两个人的不痛快,不是作死呢么?
“解药拿来!”
“解药啊。”文青羽叹口气:“我一向不做解药的,看你这症状,应该中的就是快乐似神仙,放心,死不了人的。”
“青青,什么是快乐似神仙?”洛夜痕不耻下问。
“这个药么,能叫人三个时辰疼,三个时辰痒,三个时辰发麻。交替往复,好好享受个三天三夜,自己也就解了。”
“如此说来,岂不是很痛苦?”玉沧澜凑了过来:“哪里来的快乐?”
“你看着他痛苦,难道不觉得快乐?”
这一次,连飞影身子都一哆嗦,不由自主离的文青羽远了几分。
什么快乐似神仙,起的名字倒是好听。
搞了半天快乐的是下毒的人?做人还能更无耻些么?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事儿果然好么?
飞影暗暗下定决心,惹谁都不能惹文青羽,这个女人要远离!
洛夜痕听的双眉一挑,丫头身上的东西真是不少。跟这快乐似神仙比起来,自己上次中的美人如玉实在是太不够看。
找个机会得把她身上的零碎好好清理一下,免得日后一不小心再找了她的道。
子兰这个时候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你最好赶紧给我解药,不然暗月阁……”
“子兰,你这话实在不新鲜。”文青羽冷笑:“这里不过是暗月阁一个堂口,如今还有大敌当前。我想,若是无名山庄覆灭了,瑾先生和月夫人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子兰脸色白了一白,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麻,一双腿几乎都要支持不住自己站立的姿态,唯有软软靠在木笼上。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只要不耍花招,我保证你不会太难受。”
“格拉。”
木笼猛的一顿,眼前彻底的明亮,木笼已经完全出了隧道。
“公……”
木笼外无名山庄的侍卫不过才刚刚说了一个字,子兰已经阴沉着脸朝着山庄走去。
侍卫看到木笼里鱼贯而出的人,眼神突然微微一闪,子兰却骤然回首。
“这些人是本公子的朋友!”
“啊?”那侍卫一愣,子兰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文青羽出了木笼,一双清眸极快的四下里一扫。三丈外杂草的草尖微微一动,似被微风轻拂。
文青羽双眸眯了一眯,果然有埋伏!
幸好洛夜痕先下手为强,不然他们真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洛夜痕凤眸中一片淡然,不经意间挥一挥衣袖,那三丈外浮动的杂草突然就静了下来。木笼边的侍卫狠狠抽了口冷气,只拿眼睛去看子兰。子兰一张铁青的小脸上,却半丝表情也没有。
“玉沧澜呢?”
文青羽等了半晌,只看到苍穹山白衣侍卫,却并没有玉沧澜的影子。
“小羽儿这么想念夲世子么?”
木笼里传来玉沧澜仙乐般悠扬的声音,文青羽却总觉的这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白衣侍卫分立两旁,这才露出玉沧澜那招摇晃眼的艳紫绣金莲的长袍。
衣袍铺陈在地面上,如同微微荡漾的水波。玉沧澜缓步慢行,如同凌波而来的仙人。
文青羽冷眼看去,玉沧澜仍旧风流无匹的摇着手中美人出浴的折扇。脸上似乎仍旧挂着那迷死人不偿命的风骚笑容。
但她却始终觉得,他眸子中藏着一丝淡淡恐惧,再看,却明明一如既往的璀璨。
文青羽摇摇头,那人是谁?苍穹山济安王府的玉世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恐惧?自己最近一定是休息的不好,眼睛都是花的。
眼前一暗,正对上洛夜痕凤眸中的暗沉。
“青青,品行不端的人要少看,对小世子未来成长不好。”
“额。”文青羽脸色一沉,这货是又犯病了吧,没事干什么总把自己怀孕的事挂在嘴上?是多怕人不知道?
“山上出了什么事?”子兰并不去看这些叫他碍眼的人,扭头问身边紧随的侍卫。
“山下突然来了一支军队,也不知哪里调来了数尊火炮,正在攻山。”
“火炮?”子兰脸色一变:“来的是什么军队?“
“是驻扎在西山的京畿大营。”
“京畿大营?”子兰脸色越发凝重:“瑾先生呢?我师父呢?”
“国师大人去山脚迎敌,瑾先生早在军队攻山之前已经离开了。”
侍卫低下头:“大概跟公子前往摩天崖时间相同。”
“老狐狸。”子兰狠狠咬了咬牙:“本公子才不信,他前脚走后脚就来了官兵。”
侍卫一愣,随即双眸中闪出惊涛骇浪。公子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官兵是瑾先生招来的不成?
侍卫低下头,有些话不是他该去揣摩的。
子兰抬脚向着无名山庄方向走去,脚下却是骤然一软,小小身子一个趔趄。
侍卫赶忙伸手,却叫子兰一个眼刀将手缩了回去。
“丑女人。”子兰咬了咬唇,眸光中闪过一丝坚定:“给我解药!”
“天堑山如今危在旦夕,待我解了今日之困。定然放你们所有人,包括萧若离安然离开,我子兰记下你这个人情。”
“我可以给你。”文青羽向他走去:“不过,我要跟你一起迎敌。”
“一起迎敌?”子兰微微一愣:“这是无名山庄的事,你又何必来趟这个浑水?”
文青羽冷冷一笑:“这未必,就仅仅是无名山庄的事!”
“好。”子兰点点头:“你若能帮我退敌,我子兰发誓,有我一日,暗月阁便不会与你文青羽为敌。”
“好。”文青羽素白手指一闪,将一枚雪亮银针刺入子兰虎口当中。
“嘶。”骤然的刺痛,叫子兰下意识地甩了甩手,却惊觉自己肢体中已经不再酸麻。
“我的穴道?”
“已经解了。”洛夜痕声音淡然,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满。
子兰双眸眯了眯,他阻滞的真气果然已经畅通无阻。但他却并没有见到洛夜痕出手解穴,这男人的功夫竟已到了这样神鬼莫测的地步了么?
师父这一次将这些人引来天堑山,究竟是福?是祸?
子兰顾不上想那么多,脚尖一点,素白身影朝着无名山庄飞去。
文青羽却一转身向着守在隧道边的侍卫说道:“劳烦,送我们下山!”
“这个……”侍卫略一犹豫。
“刚才你们主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文青羽声音中骤然染上一丝冰寒:“你们暗月阁可是欠着我人情的。”
“是。”侍卫不再犹豫,再次打开竹笼的门。
文青羽和洛夜痕飞影率先跳入竹笼中,这一次,文青羽明明白白瞧见玉沧澜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
她心中一动,难道刚才自己没有看错?玉沧澜刚才的恐惧是真的?他在怕什么?黑暗么?
山洞里他就不肯走出灯火范围一步,而竹笼里为了安全自然是不能燃着灯火的。
所以,他才许久没有出来。所以,他出现时脸色才会不大正常,甚至连瞳眸中也没来得及收回最后一丝恐惧?
“玉世子不如就留在上面好了。”
“这怎么行?”玉沧澜突然微微一笑:“这山上山下就小羽儿一个美人,夲世子当然要跟着美人。”
………………………………
正文 099 别忘了你是有有夫之妇
? 他再不犹豫,抬脚踏入到竹笼中。
咯吱吱声响,竹笼再次沉入黑暗中,文青羽一双清眸始终焦灼在玉沧澜身上。
他自打进了竹笼就再没说过一句话,连那招摇的扇子甚至都没有扇动过一次。
蓦然间只觉得肩头一暖,扭过头,却是洛夜痕将自己的头放在她颈窝。一双潋滟凤眸黑暗中璀璨如星。
“你是有夫之妇,总看别的男人,不大好吧。”
文青羽语气一滞,这人最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
木笼里再没了声响,只听到铁索搅动的声音。
渐渐的,木笼一沉,脚下踏着了路面,玉沧澜的侍卫却是率先出了笼子,将手中火把点燃。
温暖的光明瞬间就将玉沧澜笼罩。
文青羽正准备看看玉沧澜,手腕上猛的一痛,却是就洛夜痕攥的紧紧的,耳边传来他低悦慵懒的嗓音。
“爷觉的这里环境不错,有些人却是碍眼的很。你若再去看些不相干的人,爷不介意在这里给你个小惩罚,好叫所有人都张长长记性。知道有些人是不该惦记的。”
“惩罚?”文青羽一愣。
“恩。”洛夜痕晦暗不明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瞄向文青羽粉润菱唇。
文青羽只觉的脸颊上一阵火烧,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个色胚!”
说罢,便快步向着山洞外机关处走去,却也再没有关注过玉沧澜。
洛夜痕凤眸含笑,走快几步与那纤细妖娆的艳红身影比肩而去。
文青羽极快的找到桐油麻袋的所在,刚要带着众人出去。
冷不防耳边传来细微破空声响,文青羽手指一动,三道银芒向着黑暗虚空中射去。
半空里衣阙飘飘,叮叮几声,三只银针打在山石上。
“恭喜郡主神功盖世。”
黑暗中响起一声飘渺空灵的声音,众人身边多了一个素白身影。
“华浅笙!”文青羽清眸一眯:“你怎么在这里?”
“郡主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华浅笙笑的平和淡然,仿佛并没看到自己正被一群人包围。
“那你干什么阻止我出去?”文青羽对华浅笙并没有好印象。
“你们这时候贸然冲出去,完全没有好处。”
“躲在这里就有好处?”
华浅笙微微一笑:“我有法子叫你们看清楚外面的境况,找准了时间再出去不是更好?”
文青羽挑眉,清眸眨也不眨看着华浅笙。
“就看你们敢不敢来。”
“国师大人仙风道骨,从来就不会做畜生不如的事情。既然是国师大人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洛夜痕低悦慵懒的声音淡然响起,一双大掌微微一勾,便将文青羽轻车熟路的勾到了怀里。
华浅笙似乎并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的讽刺,脸上的笑容越发高洁如仙。
“那么请吧。”
华浅笙身边是个向上的阶梯,阶梯并不很长,尽头是个宽大的平台。
华浅笙走上平台,手指在山石上轻轻一抹,眼看着刚才还漆黑如墨的山石上骤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圆孔。他将圆孔旁边的灯火点燃,刺目亮光一下子将整个平台照亮。
原来,圆孔对面是一面硕大铜镜,而那圆孔中的景象则被一点不拉的映在了铜镜中。
文青羽狠狠皱了皱眉头,粉润菱唇咬了一咬,怎么会是他?
“京畿大营驻扎在南城西山,北城外驻扎的是骁骑营。郡主不奇怪,为什么攻山的是远在百里外的京畿大营而不是骁骑营?”
文青羽沉默,却明显感受到腰间一痛,抬头看去,洛夜痕凤眸中不知何时凝着一团浓重的暗沉,似乎比这无边的黑暗还要冷。
“看来,郡主在怡亲王心中的确很不一般!”
华浅笙声音依旧飘渺而平淡,平淡的没有半丝情感,叫人听在耳朵里似乎瞬间就能忘记。
但那一句话,却叫文青羽狠狠变了脸色。
她怎么都没想到,外面领兵的会是连睿,连睿竟然已经是京畿大营的统领。他不但亲自来了,还调来了雷火营!
眼前,黑沉沉铮亮的三门大炮,乌油油的炮口都齐齐对着天堑山。
马上的连睿一身戎装,紧抿的薄唇不够言笑,眉眼间却是浓重的肃杀。
京畿大营在南门外百里,想要到达天堑山,就必须穿越燕京城。
戎马鲜亮的军队穿城而过,本就招摇,何况还有这三门乌油油的火炮?
连睿这是要干什么?他怎么找来了天堑山?
还是,这实际上是连胤的意思?没有圣旨,谁敢私自调动军队?
密密匝匝的军队后面,有两辆马车,两辆马车都极为普通,文青羽却眯了眯眼。
这两辆马车里的人一定不一般,雷火营的官兵除了几个操纵火炮的跟连睿留守在山口,剩下的几乎都围绕在两辆马车周围,有意无意地形成了拱卫之态。
“郡主以为,该如何解了今日天堑山之祸?”
华浅笙依旧不疾不徐,一双细长眸子看着文青羽,并没有什么情绪。
“我想这时候,只要国师露个面,什么都解决了。”洛夜痕淡然开口。
“呵呵。”华浅笙低笑:“只怕外面人想见到的,并不是我。”
“哦?”洛夜痕眸色微闪:“那就都不要露面了吧,京畿大营久未操练,操练完了,也就该回去了。”
“也好。”华浅笙淡笑点头。
好半天没有玉沧澜的声音,文青羽扭头看去。玉沧澜此刻并没有朝着最光亮的铜镜边凑过去,而是离的所有人远远的。
六只火把的明亮光辉下,美人出浴的折扇一下下翻飞,但那一张眉目却叫人怎么都看不清。
突然,军队中似乎起了一阵骚动,马上的连睿狠狠皱了皱眉,朝着马车走去。
也不知他朝着右侧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马车竟然掉头朝着燕京城而去。
身后京畿大营的兵丁也整装待发,马车掉头太过急切,紧闭的车窗帘幕飘开一丝缝隙。
文青羽不过朝着那帘幕中瞟了一眼,浑身的血液便似乎一下子僵住。
车里人,居然会是——连胤?!
连胤怎么会坐在这么不起眼马车里跟在京畿大营身后?今日之事,他究竟知道多少?
连胤那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这么大阵势来了,怎么又一声不响的走了?
京畿大营潮水一般退了,连睿最后朝着山巅看了一眼。那双瞳眸中的复杂叫文青羽看的心惊,那一眼,究竟什么意思?
另一辆马车却并没有随着离开,仍旧孤零零停驻在山脚下。
“走吧,可以出去了。”洛夜痕突然出声。
“额?”文青羽一愣。
“赶快走,只怕工夫不大,会有圣旨。”
“额?”什么意思?
文青羽看着洛夜痕凤眸中一片璀璨流光,心里不由微微一动,难道连胤突然撤兵跟洛大美人有关系?
起先她就在好奇飞翩和飞玄去了哪里,他坚定地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么?
“青青还不走?”洛夜痕薄唇一勾:“这么喜欢研究爷,回了凌云阁,爷叫你好好研究。”
文青羽脸色一黑,甩开他的手朝着山洞外走去。
走了两步再度回头看着华浅笙,华浅笙却并没有挪动半分。
“国师不走?”
华浅笙微笑:“我想,有人不大希望我跟你们一起走。”
“国师若是跟我们一起出现在城门,难免要入宫好好跟那贵人解释一番的。”
“哦!”文青羽了然,清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想起市井中的传言,宫里的贵人只怕就是刘太后吧。随即抿唇一笑,完全无视华浅笙突然僵硬的表情。
终于出了隧道,文青羽狠狠吸了口新鲜空气,在黑暗中呆的久了,方才知道外面的阳光有多么可爱。哪怕是如火骄阳。
山道上孤零零的马车突然动了一动,车门一开,玉含嫣俏生生站在车辕上。
文青羽脚步顿了顿,另一架马车里居然是玉含嫣?玉含嫣跟连胤一起来的?
那是不是表示,连胤实际上已经知道,天堑山上都有些什么人?
他要对付的不是暗月阁,始终都是是他们这群人?
可是,玉含嫣怎么会跟连胤一起来对付他们?
今日若是雷火营真的强攻的话,玉沧澜未必就能全身而退。玉含嫣舍得么?
“玉世子还是与我同车回城比较好。”玉含嫣声音依旧冷漠如同终年不化的积雪。
丝毫没有做坏事被人抓包后的尴尬。
玉沧澜脚步顿了一顿:“不用,夲世子不是跟你一起出的城。”
“世子也不是跟文青羽一起出的城。”
玉沧澜脸色沉了一沉,根本不去看玉含嫣。
“其实,今日世子一直跟我在一起,不是么?”
玉含嫣清冷双眸看着玉沧澜:“我们一起出的城,碰巧遇到了京畿大营,世子一时兴起,就跟来看热闹了。”
文青羽抬头,玉含嫣这么说什么意思?
“世子是贵人多忘事,您是不是喝多了酒忘了?”
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道仙乐般悠扬的声音,文青羽听着那声音猛然抬头,不由朝着身边玉沧澜看了一眼。
那明显就是玉沧澜的声音,分毫不差!
………………………………
正文 100 难道我说的不对?
? 若不是刚才玉沧澜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几乎就要以为那马车中坐的才是玉沧澜。
车窗中突然飞出一个人,艳紫绣金莲的长袍明明就与玉沧澜一般无二。
粗粗看去,五官似乎也相差无几,但,那双眸子中的风流与高洁交织的矛盾却明显差得远。
尽管如此,那人与玉含嫣并排坐在马车里,仅仅透过马车缝隙的一角光亮,并不影响大家将他当做玉沧澜。
玉沧澜淡然摇着折扇,仿佛并没有看见那个假货。
假玉沧澜在脸上一抹,将一块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拿在手里,竟然是刚刚来到燕京城的三长老。
“本座假扮世子也是出于无奈,还请世子见谅。”
文青羽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用意,玉含嫣明摆的是不希望玉沧澜和她扯上关系。
所以,让三长老假扮玉沧澜,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玉沧澜就是跟着玉含嫣郊游去了。
那么,即便在天堑山碰到了连胤,连胤也无法怀疑玉沧澜会参与到文青羽的事情当中。
“多谢荣王。”玉含嫣朝着洛夜痕点点头。
文青羽一怔,玉含嫣有需要感谢洛夜痕的地方?
“我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玉沧澜琉璃样眸子中似有怒火一闪:“搞了半天,是有人送信。”
“恩。”洛夜痕点头:“若是叫皇上知道玉世子跟一个有了身孕的有夫之妇走的太近,终究是不大好。”
洛夜痕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叫济安王知道了,只怕更不好。”
文青羽听到嘴角一抽。
感情,玉沧澜的行踪是洛夜痕故意卖给玉含嫣的,难怪玉含嫣出现的那么是时候。
相信,这消息卖的不便宜吧。洛妖孽可不是好打发的人。
话说,他怎么就知道连胤会命令连睿带着京畿大营攻山?现在想来,在山顶上听到炮声的时候,那人实际上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慌乱。
难道说,连胤那边的消息也是他送到?而连胤匆匆离开,也是这家伙的安排?
“青青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说的不对?”洛夜痕挑眉。
“难道,你觉得一个怀了身孕的妇人叫山贼劫走。赶来营救的不该是她的夫君,而应该是别的男人?
洛夜痕唇角笑容自然亲切:“不怕别人说你不守妇道,将你和奸夫浸猪笼沉塘?我想你不想沉塘的吧。”
“玉世子定然也不想。”
文青羽磨牙:“你放心,我一向守礼的很,你沉了塘,我都不会。”
洛夜痕却并不气恼,凤眸中的笑意清晰可辨:“我若沉了塘,你记得要给我牌位上香。”
文青羽深呼吸,扭过头去,绝对不再跟这种无耻的人斗嘴。
“世子是现在走,还是等下走?”三长老气息微冷,瞟了一眼文青羽,最终定格在玉沧澜身上。
“现在。”玉沧澜摇着扇子,缓缓走向文青羽。
“小羽儿,你放心。若是小夜子哪天不要你将你沉了塘,夲世子定然会把你救出来接回苍穹山。夲世子院子地方大着呢,绝对能有你住的地方。”
眼看着洛夜痕笑意弥漫的凤眸中,瞬间染上了幽深的风暴。
玉沧澜这才满心欢喜的上了马车,手中扇子摇得越发起劲。
玉含嫣朝着文青羽看来:“我是回荣王府等你还是风华轩?”
眼看着三长老的脸色黑了一黑,玉含嫣只当没看见。
文青羽这才想起,玉含嫣要做她一个月的丫鬟。
“回风华轩。”文青羽想都不想,声音异常坚定。
“你胎像不稳,需要在凌云阁施针。”洛夜痕淡然开口。
文青羽脸色一黑:“我这一胎好的很,不牢你费心。”
“你确定?”
洛夜痕瞄一眼她平坦的小腹:“这是好事情,爷等着十个月后你给爷生下个儿子。爷向你保证,一准请旨封他为世子。”
文青羽咬牙,黑心的洛夜痕啊,说话能不这么噎人么?
光顾着跟他置气,怎么就忘了肚子里这孩子根本就不可能生下来呢?这一胎注定是要一直不稳当下去的。
“我突然觉得不大舒服,非常需要飞玄日日施针。”
“恩。”洛夜痕点头:“飞玄前日受了罚,受不得奔波。”
“我回凌…云…阁!”文青羽咬牙说道。
“好,我去荣王府等你。”
玉含嫣钻进车里,马车羊肠而去。
洛夜痕却是不动声色,凤眸中看不出喜怒。
“没听到青青要跟本王回凌云阁么?马车呢?”
飞影一声呼哨,山道旁树林中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看到那金碧辉煌的马车,文青羽潜意识地闭了闭眼,太闪了!洛夜痕日日坐这么招摇的马车,不嫌难受?
“主子。”
一声平淡无波的呼唤迅速叫文青羽睁开了眼,这才看到赶车的是飞翩。
“飞翩,你去了哪里?”
飞翩看了看洛夜痕,却是低下了头:“荣王吩咐属下去办了些事情。”
文青羽扭头看去,洛夜痕已经闪身进了马车。他吩咐飞翩去干什么?会不会跟连胤突然撤军有关系?
“他叫你去干了什么?”
“不必问她。”马车里洛夜痕淡淡说道:“回了城你很快就会知道。”
文青羽抬脚上了马车,却突然对飞翩说道:“你不用急着回去,在这里守着。若是等下见着萧若离,将他送回寒衣巷。”
“是。”飞翩身影骤然消失,天地间似乎从来没有过她的气息。
文青羽点点头,飞翩是个不可多得的隐卫,洛夜痕怎么就这么舍得送给了她。
“没看到王妃上车了么?还不赶车?”
文青羽前脚刚刚踏上车辕,马车便突然启动,她身子一晃,好悬没有掉下去。
“洛夜痕,你想摔死我?”
“你心里装着那么多人,下盘稳得很,摔不死!”
洛夜痕语气淡漠疏离,说罢便靠在车壁上再没了言语。
文青羽默了默,见洛夜痕始终不肯睁眼,终于咬了咬唇:“有病。”
手下一用力,将洛夜痕盖在膝盖上的薄毯子一下子抢了过来,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躺在马车松软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这几日她劳心劳力,实在也困倦的很,不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洛夜痕缓缓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将压在身下的靠枕揪了出来,顺手塞到她头低下。
自己则向着车厢里靠了靠,也缓缓闭上了眼。
马车外面,飞影听到车厢里传出的声音低沉均匀,知道是主子和青羽小姐都睡了。不由的放慢了速度。
这些日子,主子房间里的灯火都是彻夜未灭,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好好睡一觉,只希望回城的路能够长一些。
“前面可是荣王的马车?”
马车离着燕京城门还有三丈远,突然间烟尘滚滚,迎面一人一马朝着马车快速奔来。
文青羽撇撇嘴,刚准备睁开眼睛,却听到耳边有人温声说道:“你只管睡,有我。”
“恩。”含糊一声,文青羽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本王出城一趟怎么好意思劳烦贺总管亲自来接?”洛夜痕并没有露面,隔着马车淡然说道。
贺青笑容一僵,随即将手臂扬了一扬,日光下赫然是一道明黄圣旨。
“荣王说笑了,老奴是来传旨的。”
“哦?”洛夜痕挑开车帘:“什么旨意?”
“京畿大营三十万大军突然集体呕吐腹泻不止,京中御医束手无策。皇上宣荣王即刻觐见。”
“怎么本王不过出去了半刻,京里竟然出现这样大的事?”
洛夜痕似乎吃了一惊,绝艳脸庞上一片凝重。
熟睡的文青羽嘴角抽了抽,搞了半天连胤突然回京是京畿大营出了事情?这大概就是洛夜痕做的好事吧。
这货心黑着呢,怎么会看不出连胤今日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调了雷火营的三万兵丁,实际上是想把他们炸死在天堑山上。
敢惹洛夜痕?那不是找死么?他怎么可能叫得罪他的人好过?
看这货现在装的比谁都无辜,既然他能去做手脚,就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去解毒。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低悦慵懒的嗓音透着疲惫。
“京畿大营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不赶紧在城里张榜寻医,宣本王进宫做什么?本王又不懂医术,最近又刚刚好受了伤。”
“这个,杂家就不清楚了。”贺青老脸上笑容可掬,说的话同样滴水不漏。
“杂家只管传至,至于皇上的意思,杂家可不敢妄自揣测。”
“飞影,把圣旨拿过来。”洛夜痕懒洋洋说道:“本王失血伤重,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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