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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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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撇撇嘴:“那我手里这个究竟是什么?”
华浅笙微微一笑:“就是雪域弥陀,不过,此血狱非彼雪域。”
“弥陀乃修行者至高的果位,所处环境清静无尘,乃世间至善之境。然而世间修行完全不可能尽如人意?地藏菩萨自愿堕身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以,至今仍在血腥阴暗的无间地狱中修行。”
华浅笙唇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无间地狱乃世间至阴至邪,若能出淤泥而不染,一样可得无上果位。我与鬼医练手造出了一个无间地狱,是以,此花名为血狱弥陀!”
“血狱弥陀!”文青羽狠狠抽了口气,两字之差,境遇千差万别。不要告诉她,那冰池中晶莹剔透的红玉,实际上是……人血吧!
“那是什么?”她手指轻颤,却还是稳稳指向了冰池。
华浅笙挑眉:“我不信你不知道,那是人血!”
“满满一池子人血?”文青羽脸色一白:“你杀了多少人?就为了这么一朵花?”
“你可别误会,血狱弥陀的确需要鲜血浇灌才能迅速成熟,但,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的血就能够管用的。”
“鬼医的血乃是世间至宝,百毒不侵。实在是血狱弥陀最好的肥料。”
文青羽一把攥住萧若离手腕:“你可别告诉我,这满满一池子血是你放的。“
萧若离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多血?”
“那这池子里……”
“这里面是跟暗月阁做交易后,不能信守承诺人的血。”子兰云淡风轻的说道。
文青羽朝他翻个白眼,这是一池子血好吧,又不是一池子水,这么一大池子血得死多少人?这孩子怎么能够这么无所谓?
“不守信用,就得受到惩罚。这是暗月的规矩,每个来交易的人都心甘情愿签了契约。”子兰淡淡看她一眼,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暗月阁的每一幢交易都不简单,哪个不需要付出沉重代价?用一条命来陪,他实际上已经很仁慈了。
“这样肮脏的人的肮脏的血才称得上世间至邪。”
“那干什么还要萧若离放血?”
华浅笙说道:“血狱弥陀并没有到结果的季节,想要让它快速结果,就需要含有大量弥陀花毒的新鲜血液不停浇灌。”
“萧若离的血液里没有弥陀花毒,我才有。”
“很简单。”华浅笙微笑:“只要他吃了血狱弥陀的花瓣,自然身体里就有了弥陀花毒。雪域弥陀花开七瓣,一日食一瓣,浇灌七日,则瓜熟蒂落。”
“七……日?”文青羽脸色一白。
“没错,七瓣七日,一日不可少。”
“你不用担心。”萧若离大掌轻轻按在文青羽头顶:“我不过是失了些血液。但血狱弥陀本就是世间奇花,我吃了整整一朵花,又未必不是因祸得福?
“狗屁的福。”文青羽额角青筋直蹦:“这样妖邪的东西,会是好东西?你身体很好,一个两个怎么都那么喜欢放血?这么急着死,统统去跳崖好了。”
“血狱弥陀当然是好动西。”子兰不屑说道:“这人来的时候还是个残废,你看他如今还残废吗?”
“额?”文青羽神情一滞,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如今叫子兰一说,她才发现,萧若离的确是站在她面前的。
“若离……你……!”
………………………………
正文 093 那不是一般人
? 萧若离微笑:“血狱弥陀打通了我的经脉,我以后,的确可以站在你身边了。”
“这么神奇?”文青羽咽了咽口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样违背天理的东西,终归是不好的吧。若真的好,干嘛华浅笙不自己吃?”
“我没那福气享用。”华浅笙不在意的摇摇头:“弥陀花是补药,却也是毒药。我若吃了,就跟你一样中了花毒。天下间只有天人鬼医百毒不侵。所以,自然也只有天人鬼医才能够叫血狱弥陀迅速结果。”
文青羽低头不语,手中弥陀果瞬间重如千钧,叫她觉得万分烫手。说什么弥陀花神奇,一个人连续放了七日的血,怎么可能会没事?
“这果子,你是吃还是不吃?”子兰不耐烦的颦了颦眉:“不吃就给我,下次行会还能卖个好价钱。”
“吃,当然吃。”文青羽将弥陀果朝怀里拽了拽,萧若离为了弥陀果吃了那么大苦头。即便手里这是剧毒,她也一定会吃。
文青羽毫不犹豫张开嘴,一口咬向弥陀果肉。
“呜呜……”
半空中突然传来绵长的号角声,声音沉闷而悠远,即便在这密闭的冰窖中,号角的声音依旧清晰。
“怎么了?”文青羽抬眸。
子兰颦了颦眉,大眼睛极快的闪过一丝戾气:“有人闯山!”
“找死!”
子兰一阵风般向着冰窖外冲去。
华浅笙走了两步,突然转身,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文青羽和萧若离。
“这是无名山庄的事情,我想外人不便插手。青羽小姐和萧鬼医不如跟我去休息一下?”
“好。”文青羽点点头,她并不想参与暗月阁的事情。
出了冰窖,子兰早已没有了踪迹。华浅笙慢悠悠带着两个人进了无名山庄。
无名山庄里人来人往,却是井然有序,每个人脸上,也并没有带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文青羽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子兰年纪不大,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华浅笙将文青羽和萧若离领进了客房,自己转身出去。
“我想,应该是荣王找到这里了吧。”萧若离声音依旧如春风般和煦。
文青羽脸色却是一沉:“你以后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我也不希望。”萧若离微笑:“你知道,天天兔子一样被人逼着吃草,然后等着放血的滋味不大好受。”
“哼。”文青羽脸上阴霾顿散,如云破月来:“知道不好受,以后就要爱惜自己身体。”
萧若离眸光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苦涩,快的文青羽并没有注意到,等她看向他的时候,仍是那春风般和煦温暖的天人鬼医。
“你要是再不爱惜自己身体,就得受罚。”
“好。”萧若离点头。
“这次就得罚。”
“好。”萧若离微笑。
“罚你……”文青羽微微一笑:“现在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也不准管。”
“那可不行。”
“额?”文青羽脸色一寒。
“天塌下来你总得许我挪挪身子,不然被砸死就太不好看。”
文青羽噗嗤一笑:“砸死活该,反正你也不爱惜自己。”
“吃了这个,快睡。”
萧若离乖觉的自文青羽手中拿过一粒黑黝黝的丹药,想也不想吞了进去。
“这粒安神丸,能放倒一头牛。你只管安心睡几个时辰。”
“恩。”萧若离点头,起身躺在房中软榻上,功夫不大,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文青羽看一眼呼吸平稳的萧若离,缓缓叹口气,轻手轻脚打开门向着院子里跑去。
屋门关上的瞬间,软榻上的萧若离微微睁开了眼,却又瞬间合上,呼吸仍旧均匀而绵长。
“闯山的到了哪里?”
子兰一张小脸崩的寒冰一般,大而圆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回公子,已经到了半山,就快到断天峰。”
“恩。”子兰点点头:“放他们过断天峰,等他们走到断天峰和摩天崖中间的吊桥,砍断绳索。”
“是。”
黑影一闪,山巅凉亭里只剩下子兰淡然地望着悠远天空,大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无聊。
“但愿这一次闯山的人,不要那么快被解决。”
“你放心,这次上山的人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被解决。”
子兰大眼睛里极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再抬头间,仍是笑容可掬,粉妆玉琢的一个半大孩子。
“瑾先生什么时候来的?月姐姐可是跟着一起来了?”
山道上缓缓走来一个人,那人通体罩着一身极宽大的玄色衣袍,头上戴着顶大大的斗笠,斗笠上垂下的黑纱几乎将那人从头遮到了脚。
子兰话音刚一出口,小小的人便突然张开双臂撞了出去,一张脸上写满了喜悦。
瑾先生好似并没有动,却一下子将子兰甩在了一边。
子兰一下子扑空,再回首,瑾先生已经端坐在凉亭中,微风浮动,那人斗笠下长长的黑纱却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子兰撇撇嘴,仍旧笑容可掬地走了过去:“瑾先生的轻功真是绝世无双。“
瑾先生隐在斗笠下的面孔根本看不到丝毫变化,只听到一个严谨的一丝不苟的声音说道:
“你还是把心思用到正地方比较好。”
“我的心思当然都在正地方,这一次是瑾先生自己上山的么?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无名山庄来了贵客,我又怎么能不来看看?”
“哦。”子兰点点头:“从断天峰到摩天崖只有那一架吊桥可以通过,我等那些人走到正中间的时候,就命人砍断吊桥。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能摔他个粉身碎骨。”
“凡事不要太自信。”瑾先生斗笠动了动,似乎是朝着摩天崖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次来的人,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找不到这里!”
文青羽足尖在密实的树冠上一点,朝着摩天崖掠去。
火红身躯青烟一般掠出数丈。文青羽长长出了口气,吃了一颗血狱弥陀果,突然丹田中就涌起了一丝热流。
对那样的热流她并不陌生,那是真气。萧若离说血狱弥陀可以修复经脉,难道说,自己的经脉被重新疏通了?
那么,隐藏在自己体内那股巨大的真气,是不是也可以被自己所用?
她在子兰附近的树冠上蹲了半天,可惜那小屁孩子嘴紧的很,半天也没听出个什么有用的价值。
直到瑾先生出现,也不知有意无意,倒叫她听到了摩天崖。
文青羽心中焦急,她几乎可以断定来的人一定是洛夜痕。要迅速赶去摩天崖,若是真的被人半路砍断了吊桥,功力尽失的洛夜痕只有死路一条。
文青羽站在树冠上仔细看,她对天堑山的地形并不熟悉,但从名字上可以判断,摩天崖,定然是地势极为险峻的山崖。
火红一道流光闪过,直奔天堑山异常险峻的山峰而去。
瑾先生微微抬头,斗笠的方向再次朝着摩天崖看了一眼。
“我想,你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比较好。这些人,未必就是那人的对手。”
子兰唇角一撇,露出丝淡淡不屑:“不用,我不觉得有人能过的得了摩天崖。”
瑾先生一声轻笑:“随你。”
“呛!”
惊天动地一声轰鸣,半天里火花四溅,儿臂般铁索激荡如蛇,搅动一片血雨腥风。
“糟了!”文青羽心头一沉,还是晚了么?
插入云霄的绝壁,如同一把利剑从中间切段,云雾缭绕中一分为二成了两处绝壁。只能看到云遮雾绕中青灰色嶙峋山石。
数丈宽断崖中间,只有一架颤巍巍吊桥连接。吊桥正中,一道天青色颀长身影在摇摆吊桥中,如同飓风中一片落叶。
文青羽心头狂跳,那身影明明离得远,但那天青衣衫上的银色海水云纹,却奇迹般飘的满眼都是。
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粗壮手臂上虬髯着小山一样的肌肉,抡圆了手中光明晃晃一把利斧,死命朝着仅剩一边的铁链砍去。
眼看着儿臂般铁链上砍开了深深一道裂缝,那汉子胸膛剧烈起伏,爆发出震耳欲聋一声狰狞的笑。只待最后一斧子下去,那贴在吊桥铁索上的天青身影,变要从此天人相隔。
“嗖。”
文青羽素手一抖,一蓬牛毛细针,天女散花一般朝着那汉子飞射而去。
“当。”斧头落下,却没有四溅的火花。状如牛的身躯突然僵直不动。
车轮般一把巨斧从僵直手臂中滑落,瞬间夺一声定入地上。
一道火红身影,青烟一般向着山崖边略去,滑腻无骨一双素手一把攥住将断未断铁索。
文青羽只觉得手中铁索如同滑腻的蛇,手心划过一片灼热的刺痛,火烧一般向后滑去。
文青羽银牙紧咬,将铁链在臂弯中一绕,向着飘渺云海中如诗如画那颀长身影看去。
云雾缭绕中,洛夜痕似有感应,微微抬头,绝艳无双的脸庞上,勾起一个温雍的笑。
天青色衣衫,薄雾中如霜似雪,明明一片绝杀之地,文青羽心头却骤然安定。
一双素白小手着那如诗如画的身躯探去:“来。”
“青青!”
洛夜痕脸上的笑容骤然间一顿,一向淡然的凤眸中顷刻间闪过惊涛骇浪,那是文青羽从未见过的恐惧。
“什么?”
………………………………
正文 094 我死了,你哭么
? 文青羽一愣,耳边却听到呼啸风声,天地间似有惊雷划过,咔嚓,耳边炸想。
文青羽扭头,身体骤然一弯,诡异的躺付在铁链上,蛇一般与铁链勾缠在一起,半丝缝隙也无。
身后,是那赤臂的精壮汉子,一脸狰狞的挥舞着手中巨斧。硕大斧盘贴着文青羽鼻尖擦过,如同起了阵飓风,如墨青丝盘好的发髻倾斜而下,风中激荡。
文青羽眸色一冷,指尖银芒一闪,顷刻间没入那人印堂之中,直接穿脑而过。巨大的失身轰然倒下,眉心中不过一点嫣红。
文青羽回眸,展颜一笑,阳光中如云破月来,天上地下,只剩下那火红一道身影,艳丽无双。
“洛……”
文青羽一个字还没有说完,那精壮汉子尸身便向着山崖下栽去。手中却兀自紧紧攥着铮亮的巨斧。
斧头硕大,钩挂在铁链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铁链再次半空中激荡。
“不好。”文青羽面色一变,铁链刚才已经快被砍断,那斧头下挂着那人身体。重物下坠的力道拖曳着铁链向下猛的一沉。
终于超过了极限,半空里再次响起格拉拉刺耳声响。
“青青,放手。”洛夜痕声音颤抖,凤眸中翻滚着暗黑的风暴。
“咔吧。”斧头终于从铁链上滑下,强弩之末的铁链哗啦一声彻底断开,眼看着那天青色身影随着铁链向着对面断天峰上拍去。
“不!”
文青羽咬唇,足尖在山崖边用力一点,向着洛夜痕飞去。
半空里,只看到一道赤红流火,却不闻衣阙飘飘。
洛夜痕身躯猛的一沉,鼻孔里瞬间浮上一丝幽幽淡香。一双纤细的臂膀环在他腰间,胸口多出了一颗脑袋。
“哎。”洛夜痕轻叹:“我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居然急着跟我一起死?”
文青羽抬头,咬了咬牙:“你救了我好几次,我总得救你一救的。”
洛夜痕挑眉:“你确定是在救我?”
“额?”
“我一个人吊在这铁链上,分量终究不太大。也许还能活,如今又加了你的重量,我们还能活?”
文青羽脸色一沉:“死就死,你怕么?”
“不怕。”洛夜痕微笑:“我们一家三口能死在一起,应该很多人放心。”
文青羽朝他狠狠翻个白眼,这种时候这货貌似很开心的样子。心到底是有多大?
话说,他怎么落了单?飞影飞玄呢?凌云十八骑呢?
再不济,飞翩也该到了,至于的让他一个功力尽失,又伤重未愈的半残废自己来闯山?
“青青。”
“什么?”文青羽抬头,立刻撞进一双流光璀璨的凤眸当中。
“我手没有力气了?”洛夜痕声音柔软的春水一般。
“额?”
“我说,我们要掉下去了。”
“掉下去,掉下去?”文青羽一身怒喝,你抓不住早说啊,都要掉下去了,这样子温柔缠绵的说话是想闹哪样?
说了一声掉下去,洛夜痕紧紧抓着铁链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啊~~~~。”
骤然的失重感,叫文青羽心中狠狠一颤。
脚下是缭绕的白云,头顶还是缭绕的白云。云遮雾绕中,朦朦胧胧两道身影,如同踏云乘风的仙人。
悬崖边,子兰淡淡看一眼急速下坠的两人,直到再看不见。粉妆玉琢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
“瑾先生,你把这些人抬的太高了吧。”
“哦?”山崖边风极大,吹的子兰的头发飘摆如黑色云团。瑾先生斗笠下的长纱却半丝都没有动。
良久,方才听到长纱下一声若有似无的低音:“也许吧!”
浓密云团下,文青羽紧紧搂着洛夜痕,手中一条天青色丝带缠绕在山崖上一颗粗大的松树上。
文青羽足尖向着山石一点,借着丝带的力量,抱着洛夜痕稳稳坐在了树冠上。方才长长出了口气。
一回头,却见洛夜痕凤眸眨也不眨盯着她看,那眸子中的炙热,几乎能将人烤熟。
“你武功恢复了?”洛夜痕微笑。
“恩。”文青羽点头:“恩?”
他怎么这么问?什么叫武功恢复了?难道文青羽以前就会武功?这事儿,洛夜痕又怎么知道?
洛夜痕含笑不语,文青羽却觉得那绝世无双的男子越看越像是狐狸。
“青青。”洛夜痕突然懒洋洋躺在树冠上:“你终于肯主动给我宽衣了么?”
“额?”文青羽一愣,洛夜痕眼风向着她素手中那一条天青色丝带飘去。
文青羽嘴角一抽,那是洛夜痕的腰带,刚才掉下来太突然,事急从权,那腰带拿的最顺手,就叫她一把扯了下来,最终救了两人的命。
“你要对我负责!”洛夜痕低头,不胜娇羞。
“负责个屁啊。”
文青羽怒了,狠狠将腰带向着洛夜痕抛去。挺好个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你这时候不是该用你脑子好好想想,我们怎么上去的么。”
“上去干什么?”洛夜痕仍旧躺在树冠上动也不动:“这里天高皇帝远,就只有你跟我,留在这里,我觉得也不错。”
“要留你留。”文青羽脸色一黑:“我可不想当野人。”
“那就劳烦你想法子吧,我是伤员。”洛夜痕微微扬了扬手,调整个姿势叫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文青羽看着他右肩头一抹殷红,知道刚才她骤然扑向他,他定然用尽全力抓紧了绳索,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吧。
“好。”文青羽郑重地点点头。
洛夜痕抬头,眸光中掠过丝诧异,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乖觉好说话了?
“要是早知道爷受了伤,能勾起你的怜惜。爷一早就去受点伤好了。”
“你最好去死。”文青羽心中的感动瞬间去了个七七八八,洛夜痕这货真可恶,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死了你哭么?”洛夜痕微笑,潋滟凤眸中一抹璀璨流光:“你要是能为了我哭,死一下也是可以的。”
“哭!”文青羽脸色一黑,心中的感动再没了半分。
“不但我自己哭,到时候我就把你飞鸿楼那些个相好还有后院里的一群女人都集中起来一起哭。再给你弄个牌位,盯着她们天天给你上香!”
洛夜痕唇角一勾,一抹笑意流淌:“不错,很有王妃的风范。只有爷的正妃才有资格给爷立牌位上香,到时候,你自己哭就好了。其他的女人就不必了,爷嫌吵。”
文青羽狠狠一滞,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么?见过么?
“洛夜痕。”文青羽磨牙:“你真是,越来越……”
下面声音再没有了,文青羽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洛夜痕却是一翻身,拿手肘支着头:“是爷越来越有魅力了么?你是不是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你……”
文青羽刚欲开口,丹田中骤然一股大力袭来。如同沉寂数年的火山,一下子爆发。灼热的气流突然就冲向了她的四肢百骸,小小一具血肉之躯,顷刻间似乎就要炸裂。
“我怎么了?”洛夜痕笑意吟吟看向文青羽,如诗如画的面庞上笑容狠狠一僵。
“青青!”洛夜痕唇瓣开合,却听不到自己声音,对面女子纠结在一起的眉头,突然叫他觉一阵心疼。
“唔。”文青羽微微睁开眼,艰难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文青羽再度闭上眼,身体里似乎有两股不同的气流,拉锯一般横冲直撞,相互牵扯。她的身体就成了你争我夺的战场,生生要被两股气流撕扯开。
洛夜痕眼睁睁看着文青羽张嘴咬向自己唇瓣,毫不犹豫用自己手指抚上她的嘴唇。洁白贝齿瞬间将他修长手指狠狠咬住。
“嘶。”洛夜痕吸口气:“你还真下的去口,迟早得叫爷咬回来。”
下一刻,再不犹豫,大手一抄,洛夜痕将文青羽紧紧抱在怀中。
天青色颀长身躯纵身一跃,向着深不见底的飘渺虚空纵身跃下。
山崖边,子兰圆溜溜大眼睛盯着不见底的虚空出神。半晌,却也没有见到下面有丝毫的动静,双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无趣。”子兰撕扯着手里一把野花,将它们一点一点投入虚空。七彩的花瓣云雾缭绕间飘散。
“还以为这次的人有多么不同,不过还是些废物。”
“你最好乞求她平安无事。”
山风中夹杂着飘渺如仙的淡漠声音,子兰眉眼中略过一丝惊喜:“师父。”
黛青色的大山前,素白衣衫的华浅笙紧抿着唇瓣,一张俊彦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记得跟你说过,那个女人留着有大用。你明知她来了摩天崖,为什么不阻止?”
子兰撇撇嘴:“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和那包子脸的丑女是一个人,她突然变了个样子,我怎么认得出?”
华浅笙不语,细长的双眸眨也不眨看着子兰,子兰一张笑脸在那样的注视下渐渐灰白。晶莹大眼中瞬间蒙上氤氲水汽。
“自打师父将我送来这里,您来看过我几回?即便对这样一个女人,你都比对我要关心!”
“子兰。”华浅笙眸色一冷:“我跟你说过,成大事者,情绪万不可外漏。”
“我不想成大事。”子兰撅着嘴:“我只想要你一点点关心,你肯给么?”
“子兰!”华浅笙语气一沉,子兰却骤然间破涕为笑。
“你不希望那女人死么,你在怪我将她引去摩天崖是么?好!”
华浅笙颦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底一闪而逝。
“我这就下去救她,救不回来,我就摔死我自己!”
………………………………
正文 095 你不是多余的
? 子兰骤然转身,毫不犹豫向着虚空中一头栽了下去。白云间传来变声期特有的黯哑。
“反正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天下间我从来都是多余的人。”
“子兰!”华浅笙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衣角,衣角是上等的雪缎蚕丝,瞬间从他手中滑落。
山巅风大,一声低语混杂在凌冽风中:“你不是多余的,从来不是。”
只可惜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被风给吹散了,没有一个人听的到。
洛夜痕抱着文青羽在虚空中迅速坠落,天地间骤然响起嘹亮一声鹰啼。
虚无的空中迅速张开一张巨网,白色的网隐在白色云朵中,若不是近在咫尺,哪里能看得到?
洛夜痕腾出一只手掌,骤然间向着身侧山石击去。哗啦一声,碎石纷飞。急速下坠的两人半空中一滞,方才又再次掉落。
两句身躯重重跌在大网中,直冲而下的重力将整个巨网拖曳向下。洛夜痕修长手指紧紧扣在网眼里,如同长在上面一般。
“刺啦。”半空里一道细微声响,洛夜痕再次变色。
这网?洛夜痕低头看去,身下的大网明显起了一道裂痕。
伸手摸去,身下的网竟然只是寻常渔夫用来打鱼的渔网。渔网哪里禁得住两个人从天而降的巨大力道。
“该死。”洛夜痕一声低咒,渔网瞬间断了,一红一青两条身躯再次向着虚空里跌落。
洛夜痕苦笑,看着怀中眉头紧颦的女子,低声叹息。
“看来今日,当真是要九死一生了。”
洛夜痕手掌自肋下推出,强大气流向着山崖击去。碎石纷飞中,山崖上反射而回的力道将二人身躯横着推了出去,离得身侧山崖进了几分。
洛夜痕不敢耽误,凤眸在山崖一侧结实的藤蔓上瞄了一眼,再次挥出一掌。离得藤蔓又近了几分。
如此反复,二人身躯离得藤蔓越来越近,洛夜痕伸手向着藤蔓抓去。
“抓不得。”
一声轻啸,半空里银芒一闪,不偏不倚正好冲着洛夜痕伸向藤蔓的手抓去。
洛夜痕凤眸一眯,再次向着山崖下坠去。半空里那条藤蔓缓缓扭动掉了个头,嘶嘶声不断,赫然是一条大蛇。
骆夜痕一声长叹,横渡山崖那几掌已经耗尽了他的内力,何况另一只手还要护着文青羽。如今,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寻找下一个藤蔓。
“青青,今日我们只能生不同时,死同穴了。”
耳边却听到一声极其愉悦的低笑,下一刻,两人身子一沉,再次跌入到另一张巨网中。
这一张网极其柔韧,弹性极好,半空中数下起落,竟然渐渐平稳。
洛夜痕向怀中看去,文青羽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指。如今气息紊乱如万马奔腾,一张脸孔刚才苍白,这时候却红的朝霞一般。
“呵呵。”悠扬仙乐般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小夜子,你费尽心思想甩了夲世子,结果,不是还要靠夲世子来救?”
洛夜痕抬头看去,绝壁一角飞挑巨石上,玉沧澜正一脸得意的狠狠摇着自己手里美人出浴的艳紫镶金折扇。
“快拉我们上去。”洛夜痕懒得跟他斗嘴:“青青现在很危险。”
“丫头怎么了?”玉沧澜脸色一变,手里扇子一下子便合上了:“快拉他们上来。”
数道白色身影闪过,飞影这才腾出空向着崖边冲去。冰冷的眼刀狠狠抛向了玉沧澜。
要不是他忙着寻找合适的位置来布置这个救命的巨网,怎么可能叫玉沧澜轻而易举偷袭成功。眼睁睁看着自己主子被玉沧澜耍弄。
巨网向着巨石渐渐靠近。
“嗖。”半空里却响起凌冽的破空声响,一个物体带着令人胆寒的呼啸风声瞬息而至。
玉沧澜脸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一把将手里宝贝扇子扔在地上,亲自扯住了巨网。
“快。”
“碰,噗。”
那高空坠落的物体当然就是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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