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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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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天地间响起清晰的抽气声。
百步外飞针刺穴已经是相当难的比赛,如今洛夜痕竟然要将铜人放在自己身前。人体的目标可是比那不起眼的铜人大得多,还要弹琴?
飞针既要准确无误射入铜人之中,洛夜痕的琴音还不能中断?这怎么可能?
果然,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一呆。
文青羽眸光中一闪而逝的震惊:“你……这是何苦?”
洛夜痕缓步上前,凤眸中一片流光璀璨:“你可别误会,本王是为了你肚子里未来的世子。本王不看劳了你,万一你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将来世子有这样一个败事有余的娘亲,会抬不起头。”
文青羽默了,这人,会好好说话么,会么?
再抬头间,连胤眸中的阴霾似乎突然消散了一些,场中刚才怪异的气氛也瞬间恢复了正常。
就是么,荣王怎么可能对文青羽那样的女人上心?原来,是怕给荣王府丢人!
玉含嫣眸色一暗,看一眼身边不远处只一心一意看着文青羽的玉沧澜,唇角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荣王这提议只怕含嫣做不到,玉世子他不会给含嫣当靶子的。“
“当然不会,夲世子又没疯!”玉沧澜果断摇头。
玉含嫣脸色白了一白,随即自嘲一笑。早已知道结果,又何必在意?
“无妨。”洛夜痕说道:“铜人只有一尊,靶子么就我一个足够。你们两个谁若是不小心伤了我,就算输了。”
“如此,含嫣也有个条件。”玉含嫣抬头,眸子眨也不眨盯着文青羽。
“既然是比赛,输赢总得有个惩罚。若是你输了,可敢跟我走一趟苍穹山?”
“嘶——。”四下里一片哗然,玉含嫣居然要文青羽上苍穹山?
苍穹山济安王府,十丈红尘中只存在一个名字。根本没人知道那苍穹山究竟在怎样的地方。据说,苍穹山中住的有神仙,能够进入苍穹山的人最终将有很大机缘羽化登仙。
无数帝王到死都梦想着有一日能登上苍穹山,好好吸收一番日月精华。可惜,没有一人能够如愿。
如今,玉含嫣居然要文青羽上苍穹山?是福是祸?
玉沧澜皱了皱眉,刚准备开口却听到文青羽脆生生说道:“可以。那么我便也从善如流好了,若是我赢了,便请嫣公主帮我做一件事情,至于什么事情暂时还没想到。”
“可以。”
玉含嫣一双清冷眸子中微微异样,唇角边勾起若有若无一丝笑。
“好!”连胤笑道:“今日这比赛果然新鲜,既然已经这样刺激,朕也来凑凑热闹。给这比赛加个赌注。”
琼华殿中回荡着连胤洪亮的声音:“今日,嫣公主和如意郡主谁若是赢了,朕便许谁一个条件。无论什么条件,朕都答应。即便是要朕收回圣旨,也无不可。”
连胤说罢,意味深长看一眼文青羽,文青羽一阵恶寒。
连胤那眼神,怎么叫人看起来只想打哆嗦?他该不会到现在还想着叫文青羽入宫吧!不会是希望让她自己亲自开口请求入宫吧?
众人再度哗然,什么条件都答应?这简直是……
“如此,本王也来凑凑热闹。”连胤懊恼的只想摔杯子,为什么能跟小羽儿比赛的是黑心的洛夜痕,他怎么就没想到跟小羽儿一起比赛呢?
那黑心的,哪里会真心护着小羽儿?
“本王出白银三十万两,赢着得之。”
“夲世子又岂能屈居人后。”玉沧澜笑眯眯解下腰间玉佩:“谁若赢了,这玉佩就送给她。”
玉含嫣眸光微微一动,素锦脸上则写满了震惊:“主子,是……是那个玉佩。”
“闭嘴。”玉含嫣面色一沉:“世子的任何决定,必须服从。”
洛夜痕微微挑眉,这些人闲的么,这么喜欢凑热闹。
银子也就罢了,这一个送条件,一个送玉佩的,怎么突然间就不想文青羽赢了呢?
“飞影,焚香摆琴!”
………………………………
正文 079 炸死活该
? “飞影,焚香摆琴!”
“是。”
飞影立刻将桌子下面一只长条盒子打开,小心翼翼捧出一张古琴放在太监准备好的桌子上,再端端正正将铜人摆在古琴正前方。
“是白玉玄天古琴?”
人群中一声惊呼,京城无数贵女纷纷动容。白玉玄天古琴传闻来自与上古,琴身乃是采自上古女娲炼石补天所剩的白玉,琴弦根本不知用的什么材料。
此琴一曲,据说能引来鸾凤和鸣。所以又叫做凤鸣琴。只是,凤鸣琴早已失落数百年,如今竟然出现在洛夜痕手中?
文青羽并不在意什么白玉玄天凤鸣琴,她的目光完全焦灼在那装琴的长条盒子上。那盒子不就是她进宫时,洛夜痕叫她抱着的那一个吗?
原来这盒子里装的是琴?他参加宫宴为什么会带着一张琴?难道说,今日种种一早就在他意料中?
洛夜痕走到琴案边,焚香净手,眸光一片平和。
“二位,可以开始了。”
“叮。”天地间骤然划过一丝琴音,空灵而悠远的琴音,如同凤鸟轻吟,叫人头脑为之一震。
“这,这琴音?”
无数人诧异抬头,琴音起的太高了吧!刚一起手,就起了这么高的琴音,下面曲子可怎么弹?只怕琴弦都会撑不住断掉的。
无数人惋惜摇头,可惜啊可惜!
洛夜痕端的架子那么足,原来就是个半桶水。可惜这上古名琴,今天就要被他毁了。
洛夜痕修长指尖一扫,不疾不徐按,挑,压。琴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众人直觉心跳如鼓。
文青羽微微一愣,眼前骤然出现金戈铁马的战场,急促的马蹄,铮亮森寒的刀枪。鼻端似乎萦绕着弄腻血腥。
文青羽嘴角一抽,这货,居然弹了一首十面埋伏?这样风花雪月的场所,他居然弹十面埋伏?
毫无疑问,洛夜痕高了数个音阶的十面埋伏,听起来越发的叫人紧张!
“第一针,肩井。”
玉含嫣一声轻喝,手中绑着绿色丝线的银针呼啸而过,噗射入铜人肩井穴中,分毫不差。
洛夜痕眼皮抬都没抬,手下乐曲流淌的越发顺畅。
“第二针,百汇。”
玉含嫣声音再起,眼前却是嗖一声银芒一闪,百汇穴上红缨飘飘。
文青羽微笑:“嫣公主,扎上就算赢了。不必报穴位,没人听的懂。”
玉含嫣从善如流,素白手指一翻,银针没入铜人中。
同一时刻,文青羽手中银针刺入铜人另一个穴道。
天色渐暗,洛夜痕修长手指波动的越发迅速,急促有力的琴声如同金戈铁马,一片血腥弑杀的喧嚣。
明亮灯火下,银色光芒此起披伏,小铜人几乎已经刺猬般扎满了银针,红绿两色的针尾夜风中瑟瑟飘扬,如同战场上飘摆的军旗。
连睿看的胆战心惊,手里酒杯已经捏了半天,手里半杯残酒几乎已经叫他的手掌烫的温热却浑然不觉。
玉沧澜手中美人春睡的折扇再没有摇过,身体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始终离着素锦十步之遥。完全封死了她暗中相助玉含嫣的可能。
连胤一双眸子在那鲜红似火的窈窕身影上不住流连,一双阴郁眸子中闪烁不定。
“最后三针!”
“嗖嗖。”破空风声轻响,两只银针几乎同时射出。
红绿两色的针尾,夜风中飘扬,牵引着无数人的视线。
眼看着绿尾银针抢先了一步,暮雪渐渐攥紧了拳头,大眼睛微微一扫,偷偷捡起一粒石子。
手腕却被飞翩一把按住,暮雪挑眉。
“你想害主子输么?”飞翩一双眼睛淡漠无情,语气也平静无波,手掌却力如千钧。
暮雪终于跺了跺脚,将手里石子狠狠扔在地上。
两枚银针天地间划过一线银光,噗噗刺入不同的两处穴道。同一时间,另外两枚银针向着最后一处穴道射去。
绿尾银针率先而发,文青羽情眸眯了一眯,银光一闪,却是追着绿尾银针而去。
叮一声轻响,两枚针同时跌落在地上。而那红尾银针却一分为二,一枚掉在地上,一枚继续向着小铜人飞去。
“额?”玉含嫣微微一愣,没想到文青羽会来这一手。素白手指一晃,却是三枚银针同时而出。
三枚针快如闪电,一闪而逝,虽然银针细如牛毛轻飘飘的,此刻却好似携裹着千钧势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叮。”文青羽的红尾针被狠狠撞上,顷刻间,银针竟然碎裂如粉,夜风一吹,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三枚针排成一字鱼贯进入最后一处膻中穴,夺一声,只留下些许长绿色针尾风中急颤。
洛夜痕手指一勾,最后一个音符挥出。沙场中,神勇的主将终于挥出了最后一刀,天地色变,乾坤初定。
文青羽微微颦眉,这最后一个音符,为什么这样短?是不是,太急促了?
余音尚回荡在夜空中,洛夜痕却已经将白玉玄天凤鸣琴抱在怀中,天青色一道身影烟尘一般向着一旁略去。
“彭。”风云突变,琴案上的小铜人骤然间皲裂出一片片龟甲似的裂纹,金芒一闪,迅速爆开。
天地间震耳欲聋一道声响,碎裂的铜片雨点一般向着四周射去。
“爷!”飞影一声怒喝,飞身向着纷飞铜雨冲去。
“飞翩,快!”
文青羽的声音被无数锐利的女子尖叫淹没,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听到声音有多么的颤抖。
火红身影一闪,文青羽纤细身躯毫不犹豫也向着那铜雨冲去。
“小羽儿,不可。”一声惊呼,文青羽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经叫人拦腰抱住。
抬头间,看到连睿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孔。
“连睿,放开我,洛夜痕他功力尽失!”
连睿瞳眸中先是一丝震惊,极快地却划过复杂一抹流光。
“他有人救,你冲过去,大家还得救你。”
连睿手指一动,将一样冰凉尖锐的东西塞在文青羽手中,眸光中越发的复杂。
“叮叮。”半空中响起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火花四溅。
却是玉沧澜那把美人春睡的玉骨金边扇子半空中回旋,将一场纷飞的铜雨阻截。
千疮百孔的美人依旧微笑凝眸,终于力竭坠地。
玉沧澜高大身躯挡在文青羽面前,栗色琉璃样一双瞳眸却是阴沉的吓人。
“小羽儿。”仙乐样的声音此刻少了宫廷的奢靡,却多了几分冷冽:“你救人的时候,请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若是没有能力却偏要去做一件事,那是蠢!”
文青羽咬唇低头,铜人爆开那个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颗心几乎也随着那铜人哄一下爆开,满心满眼考虑的都是铜人后那低头抚琴的绝世身影。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今生经脉受阻,根本就没有前世那般卓绝的武功。她是怎么了?
“本王的王妃,还是不劳各位看顾了。”
喧嚣中,低悦慵懒的嗓音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淡然。
文青羽心头骤然一松,骤然抬头。
连睿看着文青羽一双晶亮的眸子,顷刻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眼神终于暗了一暗,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明亮灯火下,那天青色的身影一出现,四下里突然就静了一静。
洛夜痕颀长挺拔的身躯束手而立,墨玉般一头乌发夜风中飘扬。长挑凤眸中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然,文青羽好似一下子又看到了数年前锦官城头,那人冲她淡然的一笑。
那一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青青,过来!”
洛夜痕声音微沉,向着文青羽伸出手。
玉沧澜颦了颦眉眉、,终于向旁边退了退,给文青羽让出一条道。
洛夜痕一把将文青羽拉到自己身后:“多谢玉世子出手相助。”
玉沧澜撇撇嘴:“要不是青羽美人叫救你,夲世子才懒得出手。你记着赔夲世子的扇子。”
洛夜痕凤眸中一片意味不明的深沉:“好。”
文青羽手腕被洛夜痕紧紧攥住,渐渐就感到手心里一粘腻的湿滑。
抬头看去,洛夜痕右肩头一片暗红,在那天青蜀锦上绽放出绚烂妖娆的大丽花。而他右臂垂落的姿势也极不自然。
她这才注意到,洛夜痕攥着自己的是左手,洛夜痕并不是左撇子。
“你受伤了?”文青羽颦眉。
“恩。”洛夜痕淡然说道:“爆炸的力量有点大,我怕伤了凤鸣琴。”
“你脑子有病吧。”文青羽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命重要还是琴重要?”
“都重要。”
文青羽一甩手,狠狠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也没听说过洛夜痕竟然是个琴痴?
“这琴该不是哪个姑娘家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算是吧。”
“恩?”文青羽愣了,她不过随口一问,洛夜痕竟然说是?
“这琴……”洛夜痕凤眸中闪过一丝苦涩:“是当年蜀国川南部落首领送与我的东西。如今……”
洛夜痕两次停顿,眸光中越发的复杂,凤眸中一丝痛苦的眼风,有意无意在柔贵妃身上扫过。
柔贵妃手指猛的一紧,温柔一双水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连胤却骤然将将、她手腕一把攥住,难掩眸子中一片嗜血的残暴,偏偏声音却是温柔低沉。
“爱妃怎么手这么冷?不舒服就回宫歇着吧。”
“啊。”柔贵妃猛然惊醒,脸色白了一白,眼中的欣喜瞬间消失。
“没有,臣妾无妨。多谢皇上关心。”
这个时候,瞎子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先是洛夜痕拼死护住手中的古琴,以至炸伤了手臂。即便凤鸣琴再珍贵,也没有命金贵不是?
原来,这琴竟然来自蜀国南疆?柔贵妃不是刚好就是南疆郡王的女儿么?
皇上又是那么紧张柔贵妃。无数人眸子中爆发出暧昧不明的光辉,这下有好戏看了吧。
“哼。”文青羽只觉得心里无名之火越烧越旺:“有病,炸死了活该。”
………………………………
正文 080 我输了
? “皇上。”洛夜痕并不在乎她的冷言冷语,向着连胤说道:“不知,今日这比试怎么裁定。”
众人默然,是啊,可怎么裁定?小铜人如今已经炸毁,哪里看的出谁的针多,谁的少?
“皇上。”柔贵妃轻声说道:“既然铜人已经毁了,臣妾看来,今日这比试就判双方打和好了。也免得伤了大周和济安王府的和气。”
柔贵妃温柔一笑,滑腻无骨的一双手极有技巧地盖上连胤的手臂。瞬间抚平了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
“郡主再不济也终归是我大周的贵女,如今又怀了身孕。若是真的跟着嫣公主上了苍穹山,难免荣王要伤心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周连一个女人也保不住。”
“哦?”连胤双眉一挑,无声转动着那只苍翠欲滴的扳指。
柔贵妃终于咽了咽口水,再说不出一句话。
“呵呵,大周的朝廷真是威风。”夜空中传来一声肆意的狂笑。
却不知那笑声究竟来自哪里,似远在天边,却明明又近在咫尺。
无数人抬头观望,琼华殿里哪里有其他的人?
连胤手指一顿,带着扳指的手紧紧一攥,苍翠的扳指越发的鲜艳。
“明明我们嫣公主打落了你们郡主最后一枚针,三枚绿尾银针同时进入膻中穴,以为毁了铜人,就不用认账了么?”
“我们苍穹山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三长老,主子,是三长老到了。”
素锦眉眼中漾出一抹喜色,突然就朝着黑暗虚空中深深弯下了腰。
连胤薄唇紧抿,眸子中不辩喜怒:“既然是济安王府的三长老,怎么不现身一见?”
琼华殿中亮如白日的灯火下,一抹玄色身影如同轻盈的鸟,从数丈高的梁柱上飘下,叶落无声。
“在下见过周帝。”
大殿正中,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玄衣女子,将一头半白头发尽数盘在头顶,一双明亮眸子不在意地向着四周扫了一扫。并没有行礼,也没有丝毫的谦卑。
连胤嘴唇抿的越发紧。
文青羽冷眼瞧着,连胤只怕快气的呕血了吧。
这位三长老并没有在入宫名单之内,人家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皇宫是让人随便进来的么?宫里明里暗里的侍卫能有多少?居然还是叫人家悄无声息摸到了琼华殿来,这三长老若是真打算刺杀皇帝,只怕就真的给人家得手了。
难怪千万年来,济安王府的存在虽然是任何帝王心中的一根刺,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去拔。
这样厉害的武功,只怕还没动手拔刺,酒杯刺给卡死了。
不过,玉含嫣和玉沧澜见到连胤都能够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至少该给的面子还是一分不拉的给了。
这三长老却如此的嚣张,嘴里的话说的恭敬,实在没有一点恭敬的意思。
凭什么,一个长老,竟然比济安王府堂堂的世子和公主架子端的还大?
玉沧澜面色沉了一沉,终究没有开口。
三长老毫不避讳地看着连胤:“今天这比试,明显就是嫣公主赢了。周帝不这么认为?”
连胤微笑:“三长老也看见了,如今小铜人已经损毁,谁输谁赢实在无法定论。”
文青羽看一眼玉含嫣,唇角边绽开一抹微笑,玉含嫣会怎么说?
“难道周帝觉得,我们济安王府会输给一个声名狼藉的蠢女人?”
“何况那铜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爆开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大周怕输,所以故意在铜人上做了什么手脚?”
连胤脸色再次黑了一黑,文青羽笑容更深。
三长老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一张嘴就把这场女人之间的比赛上升到了济安王府和大周的高度。这样子一来,连胤哪里能认输?
叫人悄无声息摸到宫里来也就罢了,若是连小小一场比赛都输了,大周就真的太没脸了。
“皇上,请容含嫣一语。”
玉含嫣缓缓站在三长老身侧,清冷一双眸子在三长老脸颊上顿了一顿。眼看着,三长老向后退了几步。
“今日这场比赛……”玉含嫣抬头:“我输了!”
“什么?”
四下里一片惊呼,刚才那阵仗谁也不是瞎子。济安王府强势而又霸道,谁都以为皇上到最后定然会宣布文青羽输了。
文青羽肯定要跟着玉含嫣回苍穹山的,这个碍眼的女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燕京城。谁知道,玉含嫣竟然说她输了?
“含嫣。”三长老眉头一颦,玉含嫣一抬手将她的话打断。
玉沧澜骤然望向玉含嫣,双眉颦的越发紧。
“今日这比赛青羽小姐曾经说过不可动用内力,我没忍住,最后还是使用了内力。”
玉含嫣看着文青羽,眸子中依旧澄澈干净,没有任何的阴谋算计。
“最后三枚飞针中灌入了我的内力,否则,铜人不会自爆。铜人周身穴位空洞都被银针封死,如同一个铜质的气囊,三枚飞针中的内力无处宣泄,所以将铜人引爆。”
文青羽暗暗点头,在她的银针被玉含嫣的针撞成粉末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玉含嫣用了内力。
她并没有急着说出来,她就是要看看玉含嫣会不会承认。若是玉含嫣不承认也如三长老那般嚣张跋扈,那么,她定然也不会给玉含嫣留面子。
如今,她竟然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文青羽倒是瞬间迷茫。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玉含嫣幽幽叹口气:“这比赛完全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
玉含嫣抬头,眸子扫向玉沧澜,瞬间黯然:“荣王肯舍身为青羽小姐当靶子,我却没有靶子。我一早就输了。”
玉沧澜低头,只当这话没听到。
“含嫣,你……”三长老眉眼一立:“你忘了下山之前的誓言么?”
“没有。”玉含嫣摇头:“我做了,只可惜能力不济。”
“皇上。”玉含嫣朝着连胤行礼:“可否容含嫣告退。’
“嫣公主请便。”
文青羽视线在玉含嫣和三长老之间流连,下山之前的誓言?能力不济?这话里面,怎么总觉的大有深意?
难道,玉含嫣要她去苍穹山不是一时兴起的提议,是早就存了这样的打算?
想一想自己身上的雪域弥陀,不正是来自苍穹山的秘药么?
那么,玉沧澜突然造访燕京城,还好巧不巧在她遇险时出现,又死皮赖脸非要住在丞相府里。这些事情绝对不是偶然。
这事,洛夜痕又知道多少?他怎么就笃定今晚上一定会有人跟她比赛,不然,谁有病带着把琴参加宫宴?
文青羽只觉的头疼,这具身子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三长老猛然抬头,眸子中毫不掩饰的冷光一闪,直刺刺抛向文青羽。文青羽知道,那绝对是杀气。
三长老她从没有见过,那人为什么会对她动了杀机?
文青羽唇角一勾,面庞上划过一丝温良无害的笑。飞影和暮雪微微打了个哆嗦,青羽小姐笑成这个样子,是有人要倒霉了么?
“嫣公主别忘了,您刚才说过,输的人就得有点惩罚。”
“文青羽,你别太过分。”三长老脸色一沉,眸子中杀机更深。
“过分么,没有吧。”文青羽笑容越发温良:“三长老既然早来了刚才的事情应该清楚,嫣公主说青羽若是输了便要到苍穹山走一趟。那么嫣公主输了,便得替青羽做一件事情。”
“你不是说,那事情还没有想到?”
“刚好现在想到了。”文青羽无视三长老陡然而涨的威压,她可不信在这众目睽睽的皇宫里,连胤会允许三长老把她给杀了。
“就请嫣公主屈尊,到风华轩里给我做一个月的丫鬟吧。”
她话音一落,就看到三长老额头上青筋一蹦,一张脸迅速涨得通红。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让嫣公主做你的丫鬟?”
文青羽微微一笑:“我是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和东西居然能放在一起说了。难道三长老是个东西?”
“本长老当然……”
“三长老,我的确输了。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今日,我便于你一起回风华轩。”
“好极。”文青羽微笑,知道玉含嫣这么急着出声,实际上是要帮三长老结尾。
三长老终于也明白过来,刚才那问题就是个陷阱。根本没法回答,无论你回答是东西还是不是东西,今天丢人的都只能是她。
三长老脸色越发的阴沉:“本长老也去。”
“这可不行。”文青羽摇头:“我只跟嫣公主比赛,嫣公主肯跟我回去,那是她认赌服输。我怎么敢劳烦三长老也去给我做丫鬟?”
文青羽以手掩唇:“何况,天下间也没有年龄这么大的丫鬟不是?”
三长老一张脸瞬间成了猪肝,连胤眼风向着虚空中投去狠历的一瞥。
文青羽暗笑,这是在给暗处的皇家暗卫们传达命令呢吧,若是再让皇宫里出了乱子,这些暗卫只怕就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连胤并没有再去关注文青羽,大掌反而一直攥着柔贵妃的手,始终都不肯松开。
………………………………
正文 081 还想去苍穹山么
? 玉含嫣最终还是上了玉沧澜的马车,两人一起回丞相府。
三长老和素锦则被打发去了济安王府在燕京城中的暗桩。
马车里,文青羽低头沉思,完全无视一脸阴沉的洛夜痕。
她无论是作为玉鸣溪还是文青羽,都从未与济安王府有过任何的牵扯,为什么苍穹山的人会找上她?
先是玉沧澜,接下来是玉含嫣,如今又来了三长老。这些人是敌?是友?
雪域弥陀,跟这些人又有没有关系?
萧若离说,这毒藏在她身上至少十三年。十三年前,玉沧澜和玉鸣溪不过也就是七八岁的孩子,根本不应该干的了下毒的事。
雪域弥陀上次花开至今二十年,她中毒十三年,这中间七年又发生了什么?摘下了花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要放上七年?
文青羽双眉紧颦,只觉得身边的阴谋之网越来越大,头脑中好似有灵光一闪,却怎么都抓不住。
二十年前花开时发生了什么?如果没有记错,段紫沁应该是二十年前来到了玉鸣溪的身边。
那时,玉鸣溪的爹爹是凤国齐王,却因为谋反被满门抄斩。抄家的时候她和七叔玉怀瑾偷偷爬墙出去玩,才躲过了那一劫。
后来,七叔便带着她找到了爹爹的暗中势力,姨娘也接到了娘亲的书信来到了她的身边。
说起来,姨娘和娘亲的出身,她一点都不知道。
难道说,姨娘和娘亲出身很不简单?不简单到招惹上玉氏苍穹山那样强大的敌人?
她们从未在任何人跟前提起过自己的出身来历。
文青羽按按眉心,也许,姨娘的出身七叔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吧。七叔虽然只比玉鸣溪大了两三岁,但毕竟是高一辈的人,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七叔啊,文青羽微微叹息,你可真能躲。这十方世界软张红尘中,哪里还能寻的着玉怀瑾的踪迹?
只有找到玉怀瑾,才能探寻出文青羽身边诸多秘密的源头吧!
洛夜痕没有受伤的手中握着书卷,受伤的手臂低垂在身侧,鲜血几乎染红了整条衣袖。他毫不理会,手中书卷却是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一双潋滟凤眸中点点暗沉,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文青羽半分。见那女人一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的意思,终于悠悠叹了口气。
叹气的声音极其响亮,赶车的飞影嘴角抽了抽。爷您就继续做吧,当着青羽小姐的面抱着别的女人送的琴,活该没有人心疼!
文青羽终于回过了神,清眸看向身边绝艳无双的洛大美人。
“很疼?”
“恩。”洛夜痕放下手中书卷:“疼死了!”
文青羽抛给他个白眼:“你不是很能忍的么?铜人自爆的时候,你都能用手臂护着那只凤鸣琴,这个时候喊什么疼呢?只管把凤鸣琴放在身边,疗伤止痛天下第一。”
洛夜痕唇角边却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青青这是在吃醋?”
文青羽脸色一黑:“你有病吧,你伤的是手,又不是头。”
“其实,我今天这么做也是没法子。”洛夜痕神色一正,声音也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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