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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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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包子看不到美人立刻就不愿意了,两只小胖腿不住的乱踢,肉呼呼的身子扭的小虫子一般。

    段惜羽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性子真是越发要不得了。

    小包子见自己没能得逞嘴巴一瘪,哇一声哭开了。

    “段不离!”段惜羽声音一冷:“再闹小心我……打你屁股!”

    哪里想到,小包子越发不要命的哭起来。

    段惜羽:“……”所以圣人说小人难养真是半点没有错。

    对付这么一个小东西简直比指挥千军万马难多了。

    “给我吧。”玉苍澜立刻从她手里抢过小包子:“哪有你这么当娘的。”

    桃花眼中分明带着一丝嫌弃和不满。

    段惜羽翻白眼,她根本没有当过娘好么?两辈子也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娘,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当娘?

    “你抱着他正好,带他去找洛夜痕吧。”

    “你呢?”玉苍澜眸色一闪,听这个意思,她好像并没打算回中军帐去。

    “你也听到了如今汤安郡刚被攻下来,我不该去看看?”

    接收城池和俘虏,还有百姓的安置,多少事情啊!

    “要不……”段惜羽看一眼洛夜痕,眼睛瞬间亮了:“你替我去一趟?”

    当初拿下林州之后,内务的整顿就是玉苍澜和莫言殇帮着弄的。若是他肯去……

    “可以。”玉苍澜勾唇一笑:“小离儿给你。”

    段惜羽挑眉:“那还是算了吧。”

    玉苍澜美颜的面庞上挂着颠倒众生的微笑,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段惜羽脸黑了:“你快点去吧,段不离估计也快饿了,带他找洛夜痕去。”

    玉苍澜嘴角又抽了抽,为什么小包子饿了要找的是洛夜痕?

    “为什么叫段不离?”玉苍澜柔声说道:“小包子的名字不是段离么?”

    “你问洛夜痕去。”

    段惜羽不再理会他,带着几个丫鬟飞快的跑了。似乎生怕晚了一刻玉苍澜会后悔,将小包子再塞给她。

    玉苍澜唇角含笑,桃花眼满是宠溺的盯着小不离。

    “做的不错,这个下马威你娘绝对一辈子难忘。谁叫她这么狠心自己跑了都不带我们去玩?”

    “啊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小包子张开嘴嫩嫩的叫了两声。两只肉呼呼的小拳头在空中有力的一挥。

    所以,小包子今日的所作所为果然就是早有预谋的。

    “糟了。”玉苍澜一跺脚:“走的那么急,忘了叫她去见一个重要客人了。”

    潋滟的凤眸朝着段惜羽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算了,下次再说吧。”

    于是,钟灵毓秀美艳无双的玉世子怀中抱着粉团一般的婴儿朝着中军帐去了。

    汤安郡接收的非常顺利,没有半点阻挠和波折。

    这些年大周的景况并不大好,连续的征战致使朝廷不断的征收重税。以至于汤安郡的百姓早就盼着蜀国打进来了。

    唯一不美好的该就是太守孙承武的死。

    段惜羽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摸了脖子,而且一把火将太守府给点了。

    孙承武的家人一个都没有跑出去,陪着他一起殉了国。

    段惜羽并没有叫人救火,等到火头自己灭了下去,才从里面检出了几具焦黑的木炭一般连男女都分不清楚的尸首。

    之后直接命人送去了燕京。

    汤安郡沦陷之后,大周的版图之上便只剩下皇城燕京那一座孤城。

    段惜羽并没有在蜀国大营中见到玉怀瑾,向洛夜痕问起他下落的时候,他说玉怀瑾是自己走的。

    走的时候只说是为了送她一份大礼,至于究竟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段惜羽便也没有在意,玉怀瑾那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等他想出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

    蜀国的军队兵临城下,燕京却一反常态的平静。甚至连城头上的兵马都与平日没有半丝变化。

    任何人却都在这份平静之下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

    所有人都知道,等到燕京城门开启的那一日,也许这个世界就会变的再也不同。

    “主上,燕京城门开了。”

    段惜羽唇角含笑,正看着洛夜痕逗弄着小包子咿咿呀呀的说话,飞影突然闯了进来。

    段惜羽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悠闲的日子果然是不长久的。”

    洛夜痕抬了抬眼,潋滟的凤眸在飞影面庞上扫过。

    飞影立刻就打了哆嗦,要说的话给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难怪……难怪中军帐外面守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进来。

    原来是……谁都不敢来打扰两位主子和小主子的温馨时光。

    “说吧,什么情况?”段惜羽揉了揉眉心。

    燕京城门关了许久了,这会突然打开,定然有想不到的惊喜。

    “领兵的人是……怡亲王。”

    “……额?”段惜羽手指一顿:“连睿?”

    “是。”飞影低下了头,要不是因为领兵的人太特殊,他犯得着来做这惹人嫌的人么?

    “谁在跟他对阵?”

    “苏将军。”

    “苏清华……能打赢连睿么?”段惜羽回头看向身边如诗如画的男子。

    洛夜痕正拿手指戳着小包子肥嘟嘟的脸颊,她猛然看过来,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抬起了头。

    两张颇为神似的面孔叫段惜羽晃了晃神,之后便升起了一丝郁卒。

    “洛夜痕,连睿要打垮的是你的蜀国你知道么?”

    好好一个大男人,天天跟个婴儿腻在一起,这叫什么事?

    “青青是不是说错了?”狭长凤眸微微一挑,似乎对她说的话半点不在意:“如今,蜀国是你的。”

    “……”这人说话要脸么?蜀国怎么变成了她的他不知道?

    他莫非就不怕自己实际上是假意跟她和解,实际上什么都不做,任由蜀国就这么灭了?

    “你若是真的觉得蜀国数千万百姓的命不重要,那么可以尽管什么都不做。”

    段惜羽斜睨了他一眼,这人是钻进她肚子里的虫子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洛夜痕,我把君上的位子还给你可好?”

    “不行。”洛夜痕郑重摇了摇头,凤眸中一片凝重。

    “君王之位何等尊贵?如今又是战时,岂可随随便便传位?你就不怕动摇了军心?”

    “……”好像随随便便传位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他吧,他就不怕动摇了军心?

    “洛夜痕,你才是最随便的那个人吧!”

    “爷传位给你的时候,乃是性命攸关的特殊时期。你也知道帝王的陨落对一个国家的冲击有多么厉害,所以爷只能选择了一个对蜀国冲击最小的方式。”

    段惜羽:“……”

    所以,全天下只有她是那个最随便的人?

    “洛爷。”段惜羽狠狠咬牙:“您最好装一辈子!”

    “飞影,走。”段惜羽大踏步朝着帐篷外面走去:“苏清华未必就能是连睿的对手。”

    她这么说并不是看不起苏清华的本事,而是连睿那人太过深藏不漏。

    至今为止,连她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何况如今这个局面,若是燕京城破大周便等于直接灭亡了,连睿该是抱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哀兵必胜,何况是抱了必死之心的哀兵,连睿的战斗力上升的绝对不止一点半点。

    段惜羽上马,风一般直接去了两军阵。

    战场之上双方人马并没有开战,正处在胶着僵持的状态。

    “苏将军来给本主关敌料阵如何?”

    清冷的声音响起,段惜羽直接换下了苏清华,牵着马一步步朝着连睿走去。

    两人越来越近。

    “小羽儿,我等你许久了。”连睿挑了挑眉,终于沉声说道。

    段惜羽看他一眼,此刻的连睿似乎与哪次见到都不相同。

    那张总是洋溢着神采的面庞之上,如今只剩下一片冷冽的冰寒。眉目之间更是渗透了一丝叫她心惊的成熟。

    “为什么?”他说。

    “……这个。”段惜羽朝着他勾了勾唇角,微微琢磨了一下该怎么回话:“实际上,我也是被逼的。”

    她可没有说假话,她成了蜀国的国君真的是被逼的。

    连睿抿了抿唇,显然对她这话半个字都不肯相信:“能回头么?”
………………………………

正文 670  爷不过是个后妃

?    段惜羽默了默:“怕是……不能了吧。”

    如今小包子在洛夜痕手里呢,她能回头?

    这念头一闪段惜羽瞬间惊醒,原来洛夜痕日日将小包子抱在怀里叫他离了他就不行,原来是为了……

    拿小包子拴住她,叫她哪里都不能去?

    这人……简直是……

    连睿眸色一闪,如今剑拔弩张的各种紧张,您当着自己敌人的面这么心猿意马的想心事,真的没有问题么?

    “咳咳。”连睿掩唇轻咳:“小羽儿,若是如此,我不会对你留情。”

    “……啊?”刚才不是还在交流感情的么?这剧情是不是跳跃的太快了?

    “是我将你带来的燕京。”连睿眸色一暗:“我犯的过错,我自己承担。”

    “……”所以,连睿亲自领兵冲锋陷阵的模式是她一不小心开启的么?要不要这么坑?

    “连睿,其实你可以投降。”

    段惜羽说不下去了,这话说着连她自己都觉得太扯。连睿怎么可能会投降?

    “小羽儿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你不要侮辱我!”

    “……”她真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侮辱任何人好么?

    不过,行军打仗什么的,如果能有不流血的方式和平解决那是最好的法子。

    所以,劝降什么的,不是该试一试么?

    “青青,可以开始打仗了么?赶紧结束了快回来,不离饿了。”

    低悦慵懒的嗓音缓缓的说着,段惜羽脑后划过一丛黑线。

    洛夜痕不是在帐子里面假装贤妻良母正过瘾的么?怎么出来了?

    段惜羽回头一看,一簇火焰便直接在眼睛里面点着了:“洛夜痕,你怎么把小包子给抱来了!”

    这是很么地方?战场好么?分分钟就能收割一条生命,各种血腥残酷混乱。

    你将一个婴儿带来,真的就没有问题么?

    “有问题?”

    洛夜痕并没有骑马,如今正坐在一辆战车里面。

    说是战车却布置的未免太华丽了些,四周缀着雪白的纱帐不说,车里还垫着厚厚的垫子。

    如今,天青色衣衫如诗如画的男子正懒洋洋坐在车里,本该是谈笑间山河变色的人物。怀里却抱着个粉妆玉琢的胖娃娃,偏偏却叫人觉不出半丝违和。

    “爷和青青的儿子,生来便该与寻常婴孩不同。不过是个战场,有什么看不得?”

    段惜羽噎了噎。

    段不离身份特殊,长大之后,无论是蜀国,子车世家还是暗月阁,都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驾驭的了的。

    所以,她便别过了眼,看就看吧。

    反正这孩子本来就跟其他婴孩不一样,该是吓不坏的。

    “小离儿。”连睿眉峰一挑:“竟长的这么大了?”

    “多谢前番怡亲王对小儿的照顾。”洛夜痕眼皮都没有抬,懒洋洋说了一句。

    段惜羽看到,连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洛爷,您实际上是来给连睿添堵的吧!

    “呵呵。”连睿看了洛夜痕半晌,冷笑一声。

    “如今本王亲自带兵与蜀国一战,蜀荣王居然如同妇人一般躲在战车里,不觉得丢人?”

    说的太好了,段惜羽眸色一闪。若不是立场不同,她真的很想给连睿鼓个掌。

    “怡亲王莫非不知道么?”洛夜痕却半点不在意,连眼风都不曾抛给他过半分。

    “我早就让位给了青青,如今她才是蜀国的君王。我不过是她的后妃,后妃么就该有后妃的规矩。”

    所以,他如今的任务就是教养小包子,至于打仗什么的那是君王的事情。

    你看,他是多么合格的一个后妃啊!

    段惜羽的鼻子直接就给气歪了,她知道连睿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本王劝这位后妃尽快离远一些,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您如花的容颜,可拿什么来以色侍君?”

    连睿的嘴里可是半句没有好话,直接就将洛夜痕给比喻成了以色侍君的妖姬。

    洛夜痕却是莞尔一笑。

    “爷拿什么服侍青青就不牢怡亲王费心了,反正爷有的是本事叫青青日日都容光焕发。至于你大周的刀剑呵呵。”

    他将小包子塞进嘴里的手指拿了出来:“却是连不离一跟毫毛都伤不到。”

    连段不离一个走路都不会的婴儿都伤不到,大周的兵马到底是有多不中用?

    “还打仗么!”段惜羽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明明是打仗的好么?这么互相挤兑真的没有问题么?

    “打!”

    这一次,两个男人倒是难得的异口同声了起来,气氛瞬间阴冷了下去。

    段惜羽和连睿各自朝后退了几步,同时朝着天空用力挥了挥手。

    下一刻,战鼓响起,杀声震天。

    这是一场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斗,双方的兵马已然交锋。拼的不过是谁比谁更勇猛,或者说谁比谁运气好。

    鲜血几乎是一瞬间便将大地给染红,原本带着青草芬芳的大地只剩下一片刺鼻的血腥。

    段惜羽骨子里对这种肉搏战实际上半点都不喜欢,这种战斗伤亡太过惨重,无论最后谁赢了,也不会感到半分喜悦。

    连睿混迹在周军当中,他并没有如段惜羽一般躲在了大军身后,而是带着周军一起朝前冲杀。

    眼看着他的身边空出来极大一块场地,普通的蜀军又哪里能是他的对手?

    那人浑身浴血,俨然已经成了杀神,碰到他的只剩下死亡。

    段惜羽眉峰一挑,催马便准备迎上去。

    身子一轻,却叫洛夜痕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然后直接给拎进了战车里。

    “再等一等,今日这一仗连睿必然不会获胜。”

    段惜羽看他一眼,这人……怎么就知道连睿不会获胜?

    “不能再等。”段惜羽正色说道:“连睿已经疯了。”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连睿,以前的连睿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自己是绝尘的徒弟。

    出家人一向以生命为重,从来就不忍杀生。

    连睿实际上并不喜欢杀戮。

    可是今日,他一双眼眸通红,浑身上下甚至连头盔外面的头发都已经被鲜血给糊住了,哪里还能看出原本的色泽?

    所过之处,立刻便荡起一蓬血雾,那人便如沐浴着鲜血而出的魔鬼。

    也许他不会获胜,但蜀国的这些人却也不该被他这般屠戮。

    洛夜痕朝着战场看了一眼,眼看着苏清华离着连睿越来越近,终于挑了挑眉。

    “你留下,爷亲自去。”

    “洛夜痕,我才是蜀国的君主!”

    他却朝着她展颜一笑:“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

    “……”所以,她这是突然又被嫌弃了么?

    “呜呜。”

    段不离突然离了洛夜痕的怀抱,等了半晌也没有人来再将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就不愿意了。

    粉嫩的嘴巴一瘪,眼看着便是大雨倾盆。

    段惜羽立刻伸手将他给抱在了怀里。

    都怪洛夜痕,小包子才跟了他几天居然就学会了叫人抱着。还动不动就威胁人?

    等有空了,这父子两个都得好好教训!

    这么一耽搁,她才猛然发现无论是周军还是蜀军一个个都回了自己的阵营,没有人动弹了。

    朝前看去,原来连睿和洛夜痕已经打在了一处。

    这两人一个有上古神功伏羲真经,一个偷学了幽冥录。

    上古神功之间的对决,哪里是寻常人能够靠近的?

    两人所在位置方圆三丈之内都好似平底起了一阵旋风,飞沙走石的根本叫人无法靠近,更不用说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一打便直直打了两个时辰!

    段惜羽暗暗有些焦急,说好的稍等一下呢?这都两个时辰了好么?

    别人看不到旋风中心的情形不代表她看不到好吧。

    虽然连睿的功夫是偷学来的并不能发挥幽冥录全部的战力,但是洛夜痕却是受了重伤的。

    前些日子在隐龙山是她亲自捅了他一刀。

    那一刀可是实打实的捅进去,半点不曾作假,直接就伤了他的心脉。

    如今才过去多久?顶多半个月,他也不过是刚刚才能下床而已,能跟连睿打这么久?

    段惜羽早已经看见,他前襟分明渗透着一抹鲜红。那只能说明,他的伤口又再度开裂。

    再打下去,估计光流血都得把他给流死!

    “玉苍澜这该死的去哪里了?”她低声咕哝了一句。

    平日里玉苍澜天天围着小包子打转,怎的今天就不见人?

    这人果然不靠谱,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人。她即便想过去帮忙,也不能抱着小包子不是?

    “羽儿,你这么骂自己哥哥,哥哥会伤心。”

    “……”人果然不禁念叨,才说起玉苍澜,人就出现了。

    “你去哪了?”段惜羽眉峰一挑:“过来抱着不离,我得去帮帮洛夜痕。”

    “帮什么。”玉苍澜却并没有伸手:“他们马上就住手了。”

    “……你傻了么?没瞧见那两个跟几辈子仇人一样,不弄死一个根本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可能马上就住手……了?”

    段惜羽话音刚落,立刻就瞪大了眼。

    因为她分明瞧见明明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个男人,真的就……住手了。

    住手的原因是城门垛口之上出现了一个人,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传太后娘娘懿旨,大周昭明帝连胤灭妻屠子自立为帝,致使建元一朝国本崩塌,名不聊生。先后窃取越国及大周两朝国本,现今东窗事发证据确凿。哀家愿效法先贤大义灭亲,现已将连胤拿下等候伏法。”

    苍劲而尖利的声音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蜀国国君段惜羽乃建元女帝至亲,如今行正义之师拨乱反正讨伐连胤。现今逆贼已然拿下,望蜀国停止征战,燕京愿城门大开恭迎蜀帝入城!”
………………………………

正文 671  女帝是什么鬼?

?    安荣贵虽然老迈,但中气充沛,声音极是嘹亮。

    虽然如今战场之上人数仍旧非常多,但是并不影响大家将他方才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原本该轰动天下四野震惊的消息,瞬间叫天上地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夜痕狭长凤眸在连睿面庞上微微扫过,唇瓣一勾:“怡亲王,还打么?”

    连睿紧紧抿了抿唇瓣,声音有些发沉:“不打了!”

    “叮。”

    银色的头盔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跌落在遍地血污之中。

    连睿抬手摸了摸糊了一脸的鲜血,大掌缓缓抬起停了半晌,终于朝下用力一挥。

    “撤兵,回城!”

    段惜羽看到,连睿原本清澈的大眼当中一片阴霾,那一抹复杂让人心惊。

    银色盔甲的周军哗啦啦回了城,城门却并没有关闭。

    天青色的颀长身躯缓缓走到段惜羽身边,勾唇一笑,朝着她伸出手来:“走吧。”

    段惜羽默了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如诗如画的容颜之上却仍旧一片淡然:“并不知道。”

    段惜羽侧目瞧了她半晌,撇了撇嘴,不知道才怪。

    “进城。”清冷的声音半空里响起。

    刘太后都说了,要恭迎蜀国大军进城。既然人家大门都打开了,不进去的是傻子。

    “青青可愿与为夫共乘一骑?”低悦慵懒的嗓音缓缓说着。

    段惜羽狠狠咽了咽口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好么?实在是……

    眼前那人本就倾国倾城,再作出那么一幅情深不寿的样子。简直叫人……无法拒绝。

    “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一勾,魅惑妖娆。

    段惜羽只觉得鼻子一热,赶紧抬头。怀里软软的一团却先朝着洛夜痕伸出了手去,段惜羽立刻就惊了一下。

    小包子如今身子还软,跟本就不会站立。这么突然探出身子去,一个抓不好就得直接摔出战车去。

    天青色身影一闪,又胖又软的一团便直接掉进了他的怀里。再一眨眼,便又回到了马上。

    “青青若是不愿意,爷就和不离走了。”

    “……”如今蜀国兵马得有一半在这里吧,所有的官员也都在场。

    蜀国是没有战马了么?非得跟他共乘一骑,还要不要脸了?

    “不离。”洛夜痕低头,潋滟凤眸温柔如水:“你娘根本就不爱咱们,看咱们一个重伤一个弱小,就这样坐在马上吹风,她却半丝不动容。”

    “呜呜。”小包子小嘴一瘪,大眼睛里面立刻就氤氲出了一团水汽。

    段惜羽脸黑了,什么就叫她不爱他们了?需要这么给她上眼药?

    “呜呜。”那一头小包子直接就哭的手脚乱蹬,段惜羽的心立刻就软了。

    月白色身躯一闪,便上了马:“把不离给我。”

    “你不抱着爷?”

    “……恩?”

    “万一跑的快了,不怕掉下来?”

    “那就……抱吧。”于是,一只手便环上了洛夜痕的腰:“不离呢?”

    “你抱着爷是准备将不离放在哪里?”

    “……啊?”

    “不离还需得抱着,你又得抱着爷。跑起来不会挤着不离?”

    “那你说怎么办!”段惜羽已经怒了,叫上马的是他,这会磨磨唧唧的又是他。

    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飞影,将小公子接过去。”

    “不……”

    一个行还没有落地,小包子直接就如同包袱一般叫洛夜痕给甩了出去。

    “洛夜痕,你疯了!”

    段惜羽吓的立刻变了脸色,一拧身便准备随着小包子一起跃出去。

    “青青只管放心。”洛夜痕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那小子不怕。”

    半空里果然响起小包子咯咯咯的大笑,显然很是开心。

    段惜羽的脸黑了,这是怕不怕的问题么?问题是他把小包子给扔了,扔了啊!还那么远,那么高。

    如今小包子还不满周岁,路都不会走,你指望他会用轻功自己落地?

    “飞影若是连不离都接不住,爷的凌云军可以直接解散了。”

    那一头果然看见飞影一把将小包子给接在了怀里。

    段惜羽长长出了口气,心底里却还是生不起半丝欢喜:“洛夜痕,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若非你迟迟不肯伸手上马,怎会让不离抢了先?”

    “……”所以,怪她咯!

    这人简直是……

    还没等她想明白,战马却突然跑开了。段惜羽只能伸手一把将洛夜痕给抱了个结结实实。

    “你果然是个黑心的!”

    女子的轻声呢喃落在耳朵里半分力道也无,洛夜痕唇角狠狠勾了起来。胯下的战马跑的更快了。

    另一边,段不离在最初的兴奋之后终于深切的明白过来,自己方才的飞飞并不是爹爹跟他玩游戏。大概也许可能……是被抛弃了。

    于是,小家伙的大眼睛里面立刻就氤氲出了氤氲的水汽,心都碎了。

    唬的几个丫鬟手忙脚乱的赶紧过来哄他,小包子人小心也小。

    一看到这么多美人姐姐围过来,立刻就伸出手来,将方才的伤心事统统给抛去九霄云外去了。

    段惜羽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一进入燕京之后,她完全没有时间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燕京城里并没有乱,反倒比她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井然有序。她和洛夜痕一进城就直接被请去了皇宫。

    在踏入皇宫的一瞬间,段惜羽看到了连睿。他正站在外三宫与内宫相连的玉带河的栏桥上。

    连睿仍旧穿着方才战场上的衣服,脸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紧紧的绷在脸上。甚至连盔甲都没有脱下。

    如今,他的眼底已经不再如先前一般殷红如血,却带着一种段惜羽所没有见到过的忧伤。

    “小羽儿。”他唇角翕动,朝着她低低说道。

    段惜羽眉峰一挑,连睿是在等她?这个时候,他最该去的地方不是长春,宫么?

    “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他说:“自此之后,再见便是死敌。”

    “……”他竟是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过敌人?

    洛夜痕这一次倒是难得的大方,直接松开了手,叫她单独走向连睿。

    “你赢了。”连睿抿了抿唇:“我输给你不是因为能力不如你,而是因为……没有你狠!”

    段惜羽皱眉,她哪里就狠了?

    “所以,我认。”他深吸了口气:“母后年龄大了,这些日子身体也不大好。请你放了她,至于皇兄,若是可以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段惜羽却越发的迷茫了。

    刘太后不是囚禁了连胤重新掌控了皇宫的主动权么?怎么叫她放人?

    “段惜羽,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说罢直接转身走了。

    段惜羽愕然了半晌方才扭头看向洛夜痕:“他这是……什么意思?”

    洛夜痕眸色一闪:“后宫不可干政,刘太后私下囚禁了连胤。你以为她凭什么能够压制住内廷禁卫军?”

    段惜羽:“……”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情他实际上一早就知道了么?

    也……早就算到连睿会在这里等着她?

    “既然刘太后根本没有掌握内廷禁卫军的大权,她怎么能囚禁了连胤?”

    别以为她久不在江湖走动就可以骗他,连胤再怎样也是个皇上,是随随便便一个什么人能够囚禁的?

    “这个原因么……”

    段惜羽眸光一亮,就知道这个黑心的没有什么不知道。

    他唇角微微一勾:“我亦不知。”

    “……”就这样?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么一脸我什么都懂的是几个意思?

    做人……还能再随便些么?

    “与其站在这里无端猜测,不如直接进去。也许答案就在皇宫之内。”

    这还用他说?长眼睛长脑袋的都知道好么?

    “洛夜痕,蜀国实际上都是人家治理的吧。”

    “说的是,所以爷才将君位传给了你。”

    能不往人伤口上撒盐么?能么?不提蜀国君王位会死不?

    “走吧。”

    天青色的颀长身躯缓缓踏过拦桥,段惜羽立刻快步追了上去。内宫之中的气氛与哪里都不一样,平静中总透着那么一份若有若无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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