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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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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风长老辱骂了段姑娘,段姑娘就毫不客气的打了她一巴掌。然后王妃怒了,要集合三位长老之力绞杀段姑娘。结果段姑娘叫来了荣王,荣王悄悄跟王妃说了句话,王妃就走了。然后大家就进了世子府。”
灭语速极快,眨眼间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给说完了:“事情到此结束。”
他长长出了口气,然后朝着魅挤了挤眼睛。
兄弟绝对够意思,我将事情都说完了,免得你要去演一个女人。你可不要太感激我。
魅却连眼角都不曾向着他瞟过一下,瞧着没什么事了,便轻飘飘退到了角落。
“这么快就完了?”玉苍澜撇了撇嘴:“真是……”
真是很不过瘾。
不仅是他觉得不过瘾,连冰魄的眼睛都瞬间暗了下去,长长打了个哈欠窝回到段惜羽怀里继续睡觉。
几个丫鬟和飞影则给楞在了当场,气氛瞬间变的尴尬起来。
所有人都拿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灭,那眼神当中充满了对他多事的各种嫌弃。
“你们先下去吧。”段惜羽轻声吩咐了一句,瞬间结束了水榭当中气氛的诡异。
魅也随着几人出了水榭,刚才还显得拥挤不堪的水榭立刻就宽敞了下来。
空旷的厅堂正中间只剩下灭那一抹血红的身影,这一次,即便他再迟钝也觉出了些不对劲。
他,貌似,也许,大概是做了一件非常不招人待见的蠢事。
济安王是什么人?
那一夜冰原上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作为影主的玉怀翊又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却还任由段惜羽手下的那些人胡闹,足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所以,才任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批评了人家半天,原来他才是最没脑子的那一个!
“那个……属下也先告退了。”他话音一落立刻脚底抹油,顷刻间便消失了踪迹。
水榭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半丝人语不闻。
文长封的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湿透了。
以前只知道那丫头胆子大,是个爱惹祸的。哪里知道居然那么大?
这才刚上苍穹山脚跟还没站稳呢,居然就将济安王妃给里外得罪了个彻底,险些就动了刀了。
她到底是有多不怕死?
“原来惠安是真的很不友好。”
玉怀翊终于开口,水榭中的压抑也一下子被打破。文长封终于长长出了口气。
“的确不友好。”段惜羽不在意的说道:“非常不友好。”
“羽儿想要我怎么做?”
“听说你在苍穹山上说了不算。”
“算或不算靠听说可做不得准。”
“听说苍穹山上除了王妃和尊主之外,还有四大长老,还有神女殿。这些人说话都很有分量,甚至这些人联合起来的话,刻意将尊主换个人当当。”
“听说的事情和现实往往有很大差距。”
“还听说,四大长老和神女殿都对济安王妃唯命是从。”
这话说完,段惜羽的眼睛便眨也不眨看向了玉怀翊。
这些话都是苍穹山人尽皆知的事情,她虽然只来了几日,又从来没有出过世子府。但是该知道的她绝对知道的不少。
还有更难听的她并没有说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引导,苍穹山上一直流传着济安王这些年闭关不出是在做一件秘密的事情。那件事情足以威胁到苍穹山的安危。
所以,王妃才会和四大长老以及神女殿联手将他秘密关押起来。等到时机到了以后,便废除了他尊主的位子换人来做。
她说的这些话,便已经隐隐透出了这些意思。就是在说玉怀翊对苍穹山的事情实际上是根本做不了主的。
“呵呵。”玉怀翊脸上的笑容却是半点没有变化,仍旧温润的笑看着她。
“羽儿会觉得为父还没有传闻可信?”
段惜羽眸色一闪:“所以说,这苍穹山上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人实际上还是你么?”
玉怀翊轻轻点了点头:“恩。”
“只你一个?”
“我在是我,我若不再便是澜儿。自此以后,便又多了一个你。”
所以,这老狐狸便跟玉苍澜一般,这么些年根本就是在韬光养晦,将整个苍穹山的人都给当猴子耍了?
“你说这话,只怕苍穹山上没有多少人认同。”
玉怀翊桃花眼中幽光一闪,如同顷刻间揉进了一捧钢针,一下子便刺破了人的血肉,顷刻间能够叫你痛不欲生。
“他们会认同。”
“灭。”他轻声说道:“冬相阵雪长老暴毙多日,去告诉王妃她那日提议的人本尊准了。”
远远的传来一声是,段惜羽敏感的察觉出水榭当中的气息弱了几分,显然是少了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
玉怀翊却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回答她的问题:“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段惜羽别开了眼,对这个结果她表示不太满意。
她的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有人敢惹她,她一向是当场就报了仇。
如今玉怀翊显然是布了一条长线,那便是说洛惠安这一时半刻的仍旧会很是逍遥自在。
这实际上很不符合她的性格。
“丫头不要心急。”玉怀翊显然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温声说道:“结果定然会叫你满意。”
他眸色渐冷:“打蛇打七寸,若是不能一下子将蛇打死,叫她有了警惕。终归是个祸患!”
所以,他实际上是打算要将洛惠安的势力连根拔除么?
“但愿。”
但愿大家能如愿。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些旁的事情?”
玉怀翊话锋一转,语调当中便带出了一丝哀伤:“我让澜儿带你来,实际上是想要你来见见你娘。”
段惜羽眸色一闪,终于说道正题上来了么?
“我娘,在哪里?”
“跟我来。”
他缓缓伸出手,将桌上香炉的盖子给掀了开来。之后便取出一跟银针刺破了手指,将一滴殷红鲜血给滴在了香炉里。
眼看着水榭当中的地面从中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下面是黝黑的一个大洞,似乎有直通向下的台阶,却根本瞧不见下面有什么。
然而半空里却是半丝声息也无,机关开启整个水榭居然半点没有变化。
“走吧。”玉怀翊站起了身,当先走向了密道里。
“你也跟着一起来。”这话却是对着文长封说的。
这叫段惜羽多少有些意外,刚才就瞧着玉怀翊对文长封似乎并没有多少敌意。如今要去段紫沁的秘密陵寝居然叫文长封也一起跟着?
她并没有阻止,她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她迟早会知道。
下了密道的一共四个人,最前面是玉怀翊,接下来是段惜羽。再之后是玉苍澜和文长封,两人几乎是比肩同步而行。
这么做,玉苍澜显然不是害怕文长封逃走,而是随时防备着段惜羽会突然出手杀了文长封。
对这个,段惜羽表示完全没有必要。她如今对于取文长封的命半点兴趣也没有。
密道里的阶梯并不陡峭,却很长,直直一直朝下延伸。也不知走了多久,放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段惜羽觉得,若是这么一直走下去,简直就可以走到地底下去了。
密道虽然幽深,却并不觉得黑暗。段惜羽抬眼望去,密道里并没有点着火把,墙壁上似乎也并没有镶嵌什么夜明珠一类的东西。
但是,整个密道当中却一直笼罩着一层莹莹的暖光,虽不至于照的一切都纤毫毕现。最起码绝对不影响走路。
“墙壁上我摸了一种叫做角鲨的鱼身体里提取出来的一种东西,那东西能够发光,经久不息。”
段惜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算是在跟她解释?
下一刻却觉得手腕一暖,却是玉怀翊将她的手一把给握住了。然后,便有一丝丝暖流从他掌心传入。
她心中一凛,这是……玉怀翊在向她输送内力?
“地道有些深,下面空气稀薄,你又病着。”
所以说,他是怕她呼吸不畅么?
玉怀翊的内力一进入她的体内,她身子突然就颤了颤。
四肢百骸里陡然升起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仿佛沉寂在体内的那些不知道来源也始终无法为她所用的那部分内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突然间就活跃了起来。
她眸色一闪,身体里那两股内力之一,莫非就是来源于玉怀翊?
………………………………
正文 585 紫沁在那里
? 段惜羽一路想着,便也没有注意到究竟走了多久,直到玉怀翊停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脚下的道路一片波光盈盈。
段惜羽抬头观望,这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当中走到了湖底。
这里显然是个占地极广的厅堂,却也不知头顶上是用什么材料做成。不但能够透出水波来,连不断穿梭的游鱼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却并没有一星半点的水渗入进来流到自己身上。
“这里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呼吸并不困难。我要撤手了,你可能撑得住?水底难免会比地面上冷一些。”
段惜羽将两只手都给插在了冰魄颈间浓密的长毛当中:“有它在,冷一些无妨。”
玉怀翊这才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手。
身后脚步声响,是玉苍澜和文长封一前一后跟了上来。
段惜羽回头看了一眼,玉苍澜身负上古神功玄玉诀,从密道里下来神色如常也就罢了。文长封却不过是一个酸腐的文人,这么些年位极人臣更是养尊处优惯了。
这一路走来,他居然也神色如常?
“紫沁在那里。”玉怀翊抬手朝着正东方指了指。
段惜羽狠狠吸了口冷气。
眼前看到那个并不是她想象当中的金丝楠木棺材,而是一尊真人大小的紫玉雕像。
雕像是个巧笑倩兮的美人,无论是身上衫裙罗衣的纹饰,还是美人头发是被风吹起的样子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半点不差。
段惜羽只消一眼便能够看得出,眼前那尊玉相正是段紫沁。
“紫沁最爱饰物是紫玉,最爱的花是荷花,她曾说过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便是种一大片的荷花,然后日日守着它们什么都不做。”
玉怀翊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如今,我终于替她都做到了。”
段惜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给狠狠蛰了一下,突然憋闷的很。
文长封则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渐渐带出了几分痴迷。却飞快的低下了头,神情中分明有一丝慌乱。
不过,在这个地方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棺木呢?”段惜羽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既然爱为什么在生前不珍惜,如今人都死了,还做这些有用?
“玉苍澜说,他将娘亲的棺木给送到了苍穹山。”
“恩。”玉怀翊并不否认:“紫沁曾说过,人死如灯灭。”
玉怀翊抬头盯着玉相:“她生前有诸多顾忌,这幅皮囊被红尘牵绊太甚不得自由。所以有朝一日她若是不在了,不希望留着她的尸身。她愿意叫一把火将自己烧的干干净净,然后随着风散了。这样她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在天地之中任意的徜徉。”
他唇角勾了一勾,盯着段惜羽渐渐变的难看的面色:“你是不是也觉得紫沁太任性了些?可她一贯就是这样的性子。所以,我将她洒进了荷花池里。”
段惜羽眸色一寒,灰飞烟灭在任何人看来都不是一件好事。但这若是段紫沁自己的意思,也算是如了她的愿。
可是,金丝楠木棺材里面,可不是单单藏的段紫沁啊!
“棺木呢?”
“紫沁都已经不在了,还留着棺木做什么?”
段惜羽眼中便升起了一丝焦急:“棺木里的东西呢?你不是将他也一起毁了吧。”
玉怀翊眯了眯眼:“你问的是什么?”
眼看着段惜羽的手指猛的一紧,一把便扯住了玉怀翊的衣袖,神情颇为急切。
“你到底将棺木放在了哪里?”
玉怀翊却并没有立刻去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静静的看了她半晌。
眼看着段惜羽的神色越来越冷,一双清冷无波的眼眸渐渐荡出了一丝猩红。隐隐带出了一抹叫人心惊的疯狂。
“人死如灯灭,何况是棺木。你听到自己娘亲被毁尸灭迹尚能如此平静,因何却对一具棺木如此执着?”
段惜羽心中一颤,骤然经清醒了过来。
她是段惜羽,她如今是段惜羽!
无论是曾经大周丞相府嫡女文青羽,还是如今苍穹山尊主的女儿段惜羽,都已经跟玉鸣溪再没了半分的关系。
恍然一梦,已经是前世今生决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她皱了皱眉,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金丝楠木第二层密棺当中藏着她前世之子,那个在母腹中便身死的可怜孩子。
六道轮回好不容易修成了人道,却因为她那个母亲而受了无辜连累先于她而亡故的可怜孩子。
她曾发过誓,无论如何都要为他报仇。要让对不起他们母子的人受到千百倍更甚的痛苦。
可是如今……竟连他的尸骨都给弄丢了么?
“人之一世,不过是南柯一梦。如今你既然已经梦醒,何故再执着于梦中之事?”
玉怀翊轻声说道:“有些人,有些物既然已经不存在,便该叫他真的不存在。你的执着,只能叫他更加不得安生。”
段惜羽猛然抬头,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震惊。
玉怀翊的话里分明是有话的,他是在暗示什么?
“到了今日,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真你都还分不清么?”
段惜羽只觉得身上阵阵发冷,梦?
玉怀翊是说她前世种种不过是一场梦?那怎么可能是梦?
“父王。”玉苍澜朝前走了几步:“羽儿身子不好,你说这些……”
“总有这一日。”玉怀翊轻声说道:“她既然出现在尘世之间,总得叫她知道她能够出现的理由。”
“你原本,是不该出现的。”
段惜羽抬头,表示对这话很不理解。什么叫她不该出现?
“数十年前天生异象,甚至影响到了苍穹山四相阵。”
他眸光微闪:“我下山查探的时候恰逢凤国天齐王府满门抄斩,鸡犬不留。那一日恰逢万年难遇的大凶之日,凤国天齐王府的怨气直冲青天。我偶遇绝尘,便于他一起推演天象,得知天下必将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卦却是吉凶参半,并不甚明了。”
“之后,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玉怀翊声音微微沉了下来,显然对于当日的卦象并不能释怀。
“数年之后碧落宫陨落。因八荒化魂阵太过阴损,死于阵法的冤魂虽然形神俱灭再不入轮回。但怨气却残留在天地之间。”
“后来,也不知怎的天齐王府的冤魂就与盘踞在天地间因八荒化魂阵而生的怨气结合在了一起。就在我和绝尘想要度化那冲天的怨气之时,它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鸣羽眸色微闪,前世灭门之祸她记忆犹新,那似乎也真的成了天下大乱的根源。这与什么怨气异象有关系么?
不是说,当日灭门之祸实际上是洛惠安为了让自己哥哥一统天下而故意设的局?
可是,这与文青羽的出生又有什么关系?
“我与绝尘并没有放弃对那股怨气的追寻,长久以来却一无所获。直到我看到了前睿元皇后玉鸣溪,那个丫头天赋异禀,却是天生反骨。注定是毁天灭地的命格。”
玉怀翊目光如炬,突然就紧紧盯着了段惜羽,不打算放过她脸上半丝的表情变化。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绝尘算出,这个丫头与那消失在天地间的怨气有着莫大的关联。”
段惜羽眸色一闪:“哦?”
她前世身上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她竟是在年幼之时就遇见过玉怀翊和绝尘?她竟然半点不知道。
“你以为玉鸣溪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姑娘,即便再厉害,能在那么小的年纪便将自己仇人一个个都给消灭干净了不说,还得到了整个天下?”
段惜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就是玉鸣溪,玉鸣溪的事情她实在再清楚不过。
虽然小叔玉怀瑾自小便对她进行了严格的训练,致使她无论是在心智还是谋略上都比常人杰出数倍。
但能够在那样短的时间内结束了天下的纷乱而成了第一女帝,如今想来,真的便有如神助一般。
“玉鸣溪乃贪狼与破军两星入命,身上的杀伐血腥之气几乎与生俱来。这样的人便是天地邪怨之气最好的宿主,她能够得到天下是天意。在那样的人面前,万物退却。”
“却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终究命不能长久。”玉怀翊叹了口气。
“玉鸣溪杀孽过重,终究有违天道,又因为成了天地邪怨的宿主,命中注定早亡。并且不得善终,而她死后,邪怨之气没了依托,加上她自己因为惨死而生出的怨恨,足以毁天灭地。皆时,将是天下苍生之祸。”
“所以。”玉怀翊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紫沁执意再生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被我以苍穹秘术撕离了一脉精魂。那一脉精魂便是天下苍生的转机。”
段惜羽心中一动,这么说她能够重生并不是偶然?
“玉鸣溪将死那一刻,我将她精魂直接给禁锢了起来,直接放在了你的身体当中。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想要成功的融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直到去年,你的魂灯突然大亮,我便知道,我的女儿终于清醒了。”
段惜羽吸了口气。难怪,难怪她能够重生。原来这当中还有这样多的因由?
这也便是说,眼前这些人都知道她身体当中还带着玉鸣溪的魂魄?
她突然扭头看向了文长封,玉怀翊怎么当着他的面将这些事情给说了出来?这真的没有问题么?
“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明白,你虽然与玉鸣溪有关系到底不是玉鸣溪。不过是身体中刚好有主导人神识的玉鸣溪的精魂而已。既然已是全然不同的人生,就该有全然不同的生活。又何必太过执着于过去?”
段惜羽抿了抿唇没有言语,要她忘了过去?怎么可能?
………………………………
正文 586 文长封?你有什么不甘心?
? 玉怀翊却先叹了口气。
“紫沁当日执意要将玉鸣溪的精魂与你融合,便是因为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怨气。玉鸣溪命中带煞,那股怨气只能带着她一起叫整个天下尽毁。”
“玉鸣溪之所以成了那样的性格自然与她人生的际遇有关。紫沁想要改变你的命数,便得重头塑造你的际遇,所以才会执意生下你,。”
“既然生了你便该有个家,她想给你个正常的家,自幼将你培养成善良的性子。即便日后精魄回归融魂成功,也能够因为自幼养成的性格而不至于如前世一般再度给天下带来浩劫。以至于再度走上早亡的不归路。”
“哪里想到……”他声音顿了一顿,剩下的话却没有说。
段惜羽却突然间明白过来,他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也突然明白了段紫沁怎么会嫁给了文长封。
“所以,当初你与我娘成亲的时候实际上什么都知道?”
文长封身子一颤,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娘跟我成亲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她什么都告诉了我。”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如方才一般的闪烁,直直迎向了段惜羽。
“我出身不好,白读了数年的圣贤书,却根本没有机会出头。甚至因为穷,生了病没有钱医治,几乎连命都没有了。是紫……你娘救了我。”
“她救了我的时候便告诉了我她怀了孕却不能跟孩子的父亲成亲,如今,她需要给孩子找个名义上的父亲。我答应了。”
段惜羽这才想起来,前世她第一次见到文长封的时候,他看起来的确一幅大病初愈的样子。
“我与她不过是一场交易,我做她名义上的夫君,她给我荣华富贵。期初,一切都很顺利。可是……”
文长封话锋一转,面色渐渐有些尴尬。
段惜羽轻嗤了一声,眼中浮起一丝不屑。
可是?还能可是些什么?
人永远是不知满足的动物,当文长封连温饱都达不到的时候,一心期盼的便是三餐温饱。可当他得到了那些的时候便想要的更多。
他有了地位,便想拥有权力。有了权力便想拥有财富,有了财富便想要名望。等这些都有了,他便想要的更多,沟壑难填。
终有一日,段紫沁与文长封当初的交易,在文长封的心里变了味道;到底成了仇。
“所以,你自小看我不顺眼,又跟宫里面勾结想方设法害死了娘亲?因为,你恨毒了她带给你的屈辱。”
文长封身子抖了抖:“你错了,我不恨她。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他声音渐渐有些凄婉:“我与她做了十数载的夫妻,对她尊敬有加唯命是从。可她对我只有客气,半点没有夫妻情谊。即便我领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回家,甚至将原先的妻子也给领回了家她也半点不在意。只一心一意想着那个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次的男人。你觉得我能甘心?”
这么说,到了后来文长封大约是也爱上了段紫沁吧。
可惜,他的爱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便因爱生恨,做出来后面那些事情来。
“你有什么不甘心?”
段惜羽冷冷看着他:“没有娘亲你是什么?”
“只怕早成了乱葬岗一抔黄土,哪里有今日的荣宠?”
“何况娘亲对她的景况半点不曾隐瞒,是你自己答应了她,也是你自己与她定的交易。到了最后娘亲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你却因为贪婪想要得到的更多。说到底,娘亲没有半分对不起你!”
文长封脸色一变,嘴唇便哆嗦了起来,神情显然有几分激动。
“我根本不需要她的信守承诺,我根本不需要她为了我的前程一点一点的铺路。我需要的根本不是那些,我要的是……”
陡然间一道冷如刀锋的目光斜刺里劈了过来,文长封下面的话直接便给噎在了肚子里,半个身子都僵硬了。
“文丞相是冷的厉害了么?”
玉怀翊的声音一瞬间如刀锋一般的森冷而锐利,若是言语可以杀人。文长封早已经被他给千刀万剐了。
细密的汗珠一下子从他鼻尖渗了出来,明明湖底是个极其阴冷的地方,他却生生叫汗水打湿了衣衫。
“我,小人的确冻得糊涂了。”文长封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要的不过是夫妻和睦子孙满堂,可是你娘她为了叫你童年没有半丝阴影,居然给我下了药。让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你若是我又当如何?”
文长封抬起了头,眼底分明闪烁着难以言表的痛苦。
段惜羽没有说话,文长封不育的事情她早就听洛夜痕说过。他若是因为这个恨上了段紫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紫沁不是那种阴损的小人。”玉怀翊说道。
“你的事情她早就告诉了我,当日她救你的时候并没能够将你的病彻底的根治。”
“之后数年她实际上都在寻找根治你的方法。我便请药王谷的公孙神医易容前去给你诊治,他说你是年幼时的生活损了根基。唯有固本培元保证精气不外泄,方能保一世的安康。而那时,你刚好也已有了自己的女儿,所以……”
文长封彻底的愣住了。
所以段紫沁便偷偷给他吃了公孙正的药,自此后他失去的是子嗣,得到的却是健康的体魄。
原来竟是这样?
他对段紫沁由爱生恨,再到后来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哪里想到,自己恨了半辈子的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我……我。”
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段惜羽看了他一眼,文长封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惊着了。
方才咄咄逼人的神情顷刻间半丝不见,如今目瞪口呆之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叫你来这里不过是因为羽儿对她因何出生在丞相府很是疑惑,如今你已然替她解释了疑惑,请回吧。”
玉怀翊不再看他:“紫沁欠你的,都已经还清了。沧澜又救了你一命,苍穹山却并不欢迎你。本尊会找人来送你尽快离山。”
文长封愣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整个人木着一张脸仿佛已然失了魂魄。之后便不声不响朝着来时的密道走了过去。
没有人在意他干什么去了,段惜羽也不过朝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便别过了头。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将别人的恩情给当做了习惯。一旦有不满意的地方便只会怨恨。
这种人无论有什么样的下场都不值得人同情,苍穹山将他从连胤的铡刀之下救了出来,已经够了。
“你方才说派人送他离开苍穹山,是预备怎么送?”
清冷的声音淡淡说道。
玉怀翊勾唇一笑:“怎么都是苍穹山请来的客人,自然得好好地送。”
段鸣羽眸色一闪:“他真是得罪的你不轻。”
玉怀翊笑容越发明艳,段惜羽立刻别开了眼。长得好看的男人果然都是狐狸,这个无关年龄。
文长封是连胤下旨斩杀的朝廷钦犯,玉怀翊让人大张旗鼓的将他送出苍穹山。
相信,这个消息顷刻之间便能传遍天下;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依着连胤那多疑的性子,他要杀的人不但好端端的活着,还大摇大摆从苍穹山上下来。怎么不得好好招呼一下?
所以,文长封的后半生大约会非常紧张,刺激,而……热闹的吧。
这人方才听到文长封对段紫沁动情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淡然,实际上根本就不淡然吧。
这不,眨眼间就报了仇?
“羽儿可是觉得为父的这么做不对?”
“没有,您做的太对了!”
段惜羽对为父那两个字很是介意,但却不得不承认玉怀翊的做法非常正确。
紫沁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她最亲的人,敢对她在乎的人动歪念头,就该打击的他一辈子不得翻身。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羽儿和为父真像。”
“我承认你是我父亲了么?”段惜羽挑了挑眉,淡然的眼风看向了玉怀翊。
“羽儿别胡闹。”玉苍澜朝着她凑近了几分。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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