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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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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青羽斜了他一眼:“真的是为了帮我么?”

    济长安声音一顿,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僵硬了下去。

    “这不是互惠互利么,我们谁都不吃亏不是?既然是合作的伙伴,又何必算的那么清楚?”

    文青羽勾唇一笑:“你方才才说你手下的人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对手,为什么现在到了你的头上,也做了相同的事情?”

    济长安一愣,却看到文青羽低下头,一双清眸貌似毫无焦距的盯着自己的指尖。

    “暗月阁自打面世以来,从来就没有做过亏本的买卖。身为暗月阁的少主,自然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又怎么能够叫自己的兄弟们信服?”

    济长安眼睛一跳,刚准备张嘴,便听到文青羽又继续说道。

    “被人利用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开心的事情,偏巧儿子不听话也是一件令人非常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某人曾经私下里交代过本主,随时将他儿子的行动秘密汇报给他。”

    “若是他的儿子始终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让宁北军立于不败之地。那么……”

    “你想要什么?”济长安叹了口气,飞快的问道。

    声音当中分明是有一丝愤怒的。

    老狐狸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居然还要人四下里监视着他。指不定这个时候老狐狸正看着文青羽的情报,琢磨着怎么打击他然后收了他的兵权呢。

    而面前这个女子,更是狐狸中的狐狸。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是个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的主。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叫人利用过了?

    敢利用她的人,不死也得掉层皮。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主动一些。

    文青羽眸光一闪,显然对于济长安的识时务非常满意。

    “你还记得上次伍景龙用的神机弩么?”

    济长安眉峰一挑,脑后划过大地冷汗。

    要不要这么不拿人当人啊?

    伍景龙的神机弩看起来是挺吓人,可是并没有研究好。那个玩意的构造相当复杂,她这么问是……

    “不记得了。”他咬了咬牙,决定装傻。

    “是么?”文青羽也不追问:“我们方才说了什么?怎的好像不大记得了?”

    “看我这记性。”济长安猛的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我想起来了,那么牛叉闪亮的玩意我怎么可能会忘了?”

    “记得就好。”文青羽缓缓端起了茶水:“回头给我造一个出来,当然,我要的可不是那个用来吓唬人的摆设。”

    济长安咧了咧嘴:“小生如今身子方才好了些许,郎中都说小生需要多休息,万不可太过操劳。是以,小生以为,不如等战事结束之后,再行研究可好?”

    文青羽揭开茶盏的盖子,叮一声脆响。

    济长安眼皮一跳:“小生才疏学浅,又一贯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今战事吃紧,小生已然觉得头脑仿佛有些不够用,哪里还有精力再去研究什么旁的东西?”

    文青羽的茶杯盖子在茶盏边缘轻轻擦过,声音些微的刺耳。

    济长安咽了咽口水:“打仗一向是个劳心劳力的活计,小生又大病初愈。如今真的觉得精神不济,好像又有些不好了。为了能够帮公子营救灵刃,小生才一直强忍着没有说,小生此刻就觉得很不好。”

    说着话,他抬了抬手,掩住唇瓣一阵低咳。

    一双眸子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文青羽,那眼神及其凄惨哀怨。分明就是在告诉天下人,他此刻身子不好,非常不好。

    文青羽将茶杯盖子丢回到茶盏上,这一次,叮当一声响。济长安的心似乎也随着茶杯的盖子颤了颤。

    “宁芷。”文青羽抬了抬眼,却并没有去瞧济长安。

    “将方才少帅说的话原原本本都给写下来,立刻给济大元帅传书过去。一个字也不许拉下。”

    济长安的咳嗽声立刻就给噎回到了喉咙里。

    “有你这么拿人不当人用的么?老子怎么也是个正常人,又刚刚大病初愈好吧。”

    文青羽挑了挑眉:“你是希望这一场仗打个十年八年的,再也打不完么?”

    “自然不是。”济长安眼珠转了转:“你是说……?”

    “攻城需用利器。”文青羽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一字一句慢悠悠说道。

    “如今西北前有狼后有虎,跟伍景龙在这里死磕。对我们来说百害而无一例。自然要速战速决的好。”

    “所以说,你认为有了神机弩就可以快速拿下阳平府?”

    眼看着文青羽点了点头,济长安却皱起了眉头。

    “神机弩有三个发射口,能够让弓箭连发。但体型庞大并不适合大范围的使用,而且,必须面对面的在遭遇战中才能发挥效用。攻城的话……?”

    济长安的话没有说完,文青羽却已经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阳平府是一座大城,又素来是蜀国的军事重地。城墙又高又厚,即便神机弩的威力再惊人,凭着小小的弓箭,也根本不可能射穿了城墙。

    “若是神机弩里面射出来的不是弓箭,而是长矛又当如何?”

    “长矛?”济长安的声音抖得一尖,显然被吓了一跳:“你疯了,长矛又长又重,怎么可能像弓箭一样被射出去?!”

    文青羽看了他一眼,眸色很是宁静:“那是你的事情。”

    济长安声音顿了顿,认认真真看了眼文青羽。

    却见对面那人同样一脸的郑重,显然方才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便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你是觉得我病好了心里很不爽么?就这么恨不能累死了我?”

    “你命大着呢,死不了。”文青羽轻声说道:“我曾经见过千万只长枪同时发射,既然有人能够制造出发射长枪的机器,你就能制造出发射长矛的兵器来。”

    “你真的见过?不是在忽悠我?”

    文青羽看了他一眼,这人自打跟叶卓然凑在一起以后,说的话也变得古怪起来。好在不是特别难以理解。

    “你我如今是一体,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济长安又挠了挠头:“我试试。”

    若是将动力装置加倍,发射重量轻一些的长枪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个时代的长矛从杆到头都是铁打的,分量绝对不是木杆的长枪可以比拟。

    不过若是文青羽的设想真的能够实现,那么神机弩绝对会成为不容置疑的攻城利器。

    “恩。”文青羽笑了笑,清眸中的笑容温良无害。

    “等这东西造好了,你济长安的名字便会名扬天下。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怕你爹看不起你么?说到底,我是在帮你,你就不必太感激我了。赶紧的将东西造出来才是正道。”

    济长安的嘴角狠狠抽了一抽,他能不理会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么?他能一声不响的扭头走人么?

    显然不能!
………………………………

正文 528你比鬼还可怕

?    “等这东西造好了,你济长安的名字便会名扬天下。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怕你爹看不起你么?说到底,我是在帮你,你就不必太感激我了。赶紧的将东西造出来才是正道。”

    什么时候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明明是在不遗余力的榨取别人的劳动力和智慧来为自己所用。

    居然能那么大言不惭的说是为了别人着想?她到底是拿什么脸来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济长安立刻站了起来,果断的直接跟她告辞。

    “最多给你三日的时间,东西必须给我造出来。不然,你就滚回你爹身边去吧。”

    济长安神色一僵,脸色颇不好看:“你怎么不叫我今天就将东西给弄出来?”

    “也行。”文青羽神态安详,直接就打蛇随杆上的说道:“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原来三天的时间都给多了。”

    济长安直接泪奔了。

    苍天啊,眼前这人不是号称睿智无双的么?

    她的脑子呢?她的智慧呢?

    为什么连个人话都听不懂了?他方才那番话是那个意思么?是么!

    “三天。”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不能再少了。”

    “最多三天。”文青羽正色道:“曲姚的人马最多三日就可以到达阳平府,他们到了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即开战。务必要给阳平府一个措手不及,万不能叫他们有了防备再生出波折。”

    济长安眼睛一亮:“你方才就在说曲姚的人马,伍景泰还真的出兵了么?”

    “自然。”文青羽看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去曲姚那一趟是玩的么?曲姚的人马不会多,南疆的精锐已经尽数叫伍景龙给带走了。不过,即便曲姚只来一个人也是有大用处的。那些人代表的是一种态度。”

    南疆王室的态度!

    伍景泰已然在王城登基,伍景龙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得到承认。

    此刻的伍景龙尚能凭着手里握有重兵而固守阳平府,坐稳他半壁江山。

    但,若是曲姚派了兵马出来。哪怕是只有一个,也是在赤裸裸的打伍景龙的脸。

    摆明了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伍景龙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乱臣贼子,阳平府心必乱。

    军心乱了,仗还能打么?

    济长安从来就不是个愚蠢的人,立刻就悟出了其中的关窍,于是整个人也瞬间就恢复了精神。

    “我这就去研究神机弩去。”说着话,一溜烟的跑了。

    速度之快便如同后面有狼再追。那个架势似乎是生怕自己跑慢了一点,便再也走不掉了一般。

    文青羽看的一头黑线,不由疑惑的看了眼玉苍澜:“我是鬼么?”

    玉苍澜慢条斯理摇着手里的扇子:“在济长安心里,你只怕是比鬼还要可怕的。”

    眼看着文青羽脸色一黑,玉苍澜立刻微笑着说道:“即便是鬼,也是天下间最美的女鬼。叫任何人见了,都甘心死在你剑下的。”

    文青羽斜睨了他一眼,决定彻底无视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世子。话说这人一康复,怎么就立刻变的这么讨厌了?

    “小羽儿,你还一直没有告诉我,济准那个一毛不拔的老狐狸,怎么就肯借兵给你了?”

    “哦。”文青羽漫不经心说道:“虽然宁北军是济准的命,济长安却比命还重要。”

    玉苍澜手里的扇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试探着说道:“你莫非是抓了济长安去威胁他?”

    文青羽点了点头:“你猜的,半点不错。”

    玉苍澜便噎了噎:“济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不但没杀了你,还真的肯借兵给你?”

    “所以说,济准才是这世上最悲惨的人。因为他有个极度坑爹的儿子。”

    玉苍澜抿了抿唇,已经彻底的无语了。极度坑爹的儿子初了济长安还能有谁?

    济准表面上非常严厉,实际上对自己儿子却很是关爱。

    眼看着济长安身子好了,又一心想要成就一番事业。便也只能借着这个机会顺坡下,将宁北军和济长安都托付给了文青羽。

    不然,也不会将虎符给了文青羽,给了她凌驾于济长安之上的权利。

    “济准实际上也不那么大方。”文青羽咬了咬牙。

    “派出来的将领你也见了,就是方才那一群。不历练历练,打击打击,哪里能用?一个个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玉苍澜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所以文青羽此行不但要帮济准训练他的儿子,还得帮着济准训练宁北军里这一群初出茅庐的将领?

    说到底,两个都是狐狸!

    ……

    “凌七。”

    低悦慵懒的声音猛然间响起,凌七正凝神盯着窗外,尽忠职守的将自己当成个死人。洛夜痕突然出声,显然吓了他一跳。

    洛夜痕抬了抬眼,极快的在凌七面庞上扫过。

    凌七打了个哆嗦,人,立刻就清醒了。

    他到底是有多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居然在爷的面前还能走神?

    “去将墙根的侧门打开,有贵客来了。”

    凌七疑惑的同时心底里也在暗暗庆幸,他居然还能活着?

    以前在爷跟前的人,哪怕犯了丁点的错误,便只能是死。

    如今,他出了这么明显的纰漏,爷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还不去?”

    低悦的嗓音陡然一寒,凌七立刻就打了个哆嗦。

    “这就去。”

    话音未落,书房里便已经没了他的踪迹。

    洛夜痕将桌案上的纸张拿了起来,点着了给扔在了一边的水盆里。

    “青青最重视手下的人,若是她手下的人犯了错误,她大约也是不会惩罚的吧。”

    淡然的声音缓缓说着,不经意间浮起一丝缱绻的温柔和刻骨思念。

    凌七走的飞快,将院墙上的侧门给撤掉了锁,缓缓推了开了。

    门后除了一个假山池子,哪里有半丝人影?

    他心中便越发的疑惑起来,哪里就有贵客了?

    这道侧门原先是没有的,墙的那一头住着的是怡亲王。

    据说怡亲王请了旨出外游历,前几天也不知怎么就回来了。回来以后便在墙上开了个侧门,自家爷也就任由他开了。不过是加了把锁。

    在此后,两个府的人便都没有将那个门给当回事。

    那道门便也从来没有开启过。今天,爷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起了叫开门?

    他正在发愣,却骤然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响,于是飞快的抬起头来。

    月洞门的那一侧,从怡亲王府的方向,正缓步走来了两个人。

    后面那个一身湛蓝衣衫的清俊男子赫然正是怡亲王,他前面走着的却是个罩着宽大斗篷的女人。

    那女人身量娇小,一件头蓬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给罩了起来,根本就瞧不清样子。

    凌七凝眉,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什么样的人在怡亲王府里居然敢这么大喇喇走在怡亲王的前面?

    不过才闪了一个念头,两个人便已经走到了门口。

    女人毫不迟疑的便从门里直接跨了过去,连睿却迟疑了一下。

    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女人身子一顿,他才也抬腿迈过了门槛。但那一双眸子当中,分明是有些不大情愿的。

    凌七眸色一闪,立刻垂下了头。

    心里知道这大约就是爷口中的贵客,于是一声不响在前面引路。

    几人却在踏入凌云阁之后分了手。

    女人随着凌七去了书房见洛夜痕,连睿则转身叫个丫鬟领了他去找文青羽。

    凌七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半点的迟疑,从容的领着那个女人去了书房。

    书房外间的黄花梨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茶点。

    洛夜痕正握着一卷书坐在桌边看着,他面前的茶盏就放在手边,随时都可以拿到。

    “你知道哀家会来?”

    女人刚进了屋,一眼就瞧见了洛夜痕对面也摆着一盏茶。那个座位却分明是空着的。

    凌七心中一颤,他方才听到的没有错吧。那女人称呼自己是说的哀家吧。

    这天下间有哪个女人会用哀家来称呼自己?

    “太后请坐。”

    洛夜痕将手中的书卷缓缓合了起来,随手放在了桌案边。

    如诗如画的容颜之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却总叫人觉得那笑容淡漠而疏离,仿佛怎么都走不到那人的眼中去。

    刘太后顿了顿,便将罩在身上的斗篷给伸手解了下来。

    “荣王到底是荣王,似乎什么样的事情都逃不出你的掌控。哀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叫你动容。”

    “太后说笑了。”洛夜痕勾唇一笑。

    “痕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哪里当得起太后的谬赞。”

    “叫人去迎太后过来,不过是听着早上太后銮驾去了怡亲王府,想着说不准太后会过来,万一连个接引的下人都没有。岂不是失礼?”

    所以说,什么将天下之事都掌控在手中,能够提前预知太后驾临这种事情,根本就是碰运气碰上了而已。

    刘太后眸色一闪,显然对于他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肯相信。

    若真是碰巧了,怎么书房里面连茶点都给准备好了?

    茶杯不多不少只摆了两个,多一个都没有。他连进入书房的只有一个人都是碰巧了给猜出来的么?

    信他就有鬼了。

    洛夜痕说了方才那一番话便再也不曾开口,修长如玉的长指将桌子上的茶盏给端了起来,专心致志的喝起茶来。

    刘太后如今还站在书房里,他竟好似忘记了一般。

    莫说是起身行个礼,连让座都没有再让过一次。竟是直接就将刘太后给晾着了。

    凌七小心翼翼将书房的门关好,然后便将自己给隐在了黑暗中。继续尽忠职守的扮演着死人。

    他是暗卫,表示对于这种举足轻重大人物之间的对话,很有压力。

    刘太后脸色变了变,终于自己走过去坐在了洛夜痕的对面。

    “西北的战事你听说了吧。”
………………………………

正文 529  离间

?    “前几日兵部倒是说了,已经跟南疆世子取得了联系,攻克西昌指日可待。想来如今该是大捷了吧。”

    刘太后眸色一闪:“是大捷,却是暗月阁那个贼子大捷。我朝二十万大军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哦?”洛夜痕似乎愣了愣,端着茶盏的手指一顿:“怎会如此?”

    “据说,是鸣羽那个逆贼找了济准借兵。宁北军直接从后路杀了过去。”

    “那就难怪了。”洛夜痕淡淡说道:“西北本就是济准的地盘,若是他也参与了进来,战争便有些难度了。”

    刘太后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看着洛夜痕:“你莫非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刘太后此刻的目光锐利的刀锋一般,显然是想要从洛夜痕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无奈对面的男子始终云淡风轻,高洁的天上的云朵一般,根本就什么都瞧不出。

    “秦哲是你推举的将领,如今他吃了败仗,你怎么解释?”刘太后的语峰渐渐锋利了起来。

    洛夜痕却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太后这话是以什么身份来问的?”

    刘太后噎了一噎,与公,后宫不得干政。行军打仗,军事调配怎么都轮不到她来开口。

    与私,她与洛夜痕的关系也绝对轮不到她以这样质问的口气来跟他说话。

    所以,刘太后立刻就泄了气,刚刚从骨子里升起来的一点子气势,顷刻之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哀家只想知道,这当中你可有插手?”

    “自打南疆发兵以来,痕日日都呆在王府里,除了平日上朝哪里都不曾去。太后以为,痕的手能伸的多长?”

    “依你之见,秦哲的本事竟连个西昌都攻不下么?”

    洛夜痕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刘太后:“太后是从怡亲王府过来的,这种问题您最该问的不是怡亲王么?”

    “哀家自然是问过了。”刘太后皱了皱眉,想起连睿的答案心中就有一丝烦躁。

    “哀家现在也想听听你怎么说。哀家怎么听着在战场上失踪的人除了秦哲之外,还有安宁候府世子?”

    洛夜痕挑了挑眉,安宁候世子,原来这才是症结所在。

    刘太后一心想要捧连睿上位,最先要掌握的便是兵权。

    好不容易借着这一次战争为自己哥哥挣来了五十万的兵权,没想到周军出师不利,竟连自己侄儿都生死不明。她能不着急?

    至于连睿,不用听他都知道。

    那人大约对于自己娘亲做的事情半点都不赞同的吧,所以指定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她除了来自己这里探听些消息,已经再没了别的办法。

    “行军打仗自古就是及危险的事情,一将功成万骨枯,谁都有可能失踪。”

    这话不但没能安慰了刘太后,反倒叫她听得更加焦躁起来。

    周军若是战败,刘傲又死了,她刚刚到手的势力不是就要消失了么?她怎么能够甘心?

    “你只管告诉我句实话,刘傲还有没有可能活着,西昌的仗到底谁会赢?”

    洛夜痕凤眸眯了眯:“太后问的都是天机,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洛夜痕!”刘太后眉峰一挑,猛的便在桌案上拍了一掌。

    带着尖利护甲的手指刮过桌面,响起一串刺耳的声响:“这是你跟哀家说话的态度?”

    洛夜痕抿了口茶,对刘太后的暴怒似乎半丝不见。

    之后,便将手里茶盏给放在了桌上,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叮一声轻响。

    “送客!”他说。

    刘太后神色一僵,保养得益的美颜面孔之上神色数变,终究化作了一丝和蔼可亲的微笑。

    “哀家最近忧心着战事心情不大好,还请荣王不要见怪才好。”

    “太后与痕说话就不用再这么兜圈子了,你我之间大可以有话直说。”

    年前,他为了去见文青羽,故意挑起了刘太后与连胤之间的战火。

    那个时候,便刻意在她面前暴漏了一部分的底牌。

    这个女人大约是食髓知味了,见连胤渐渐稳定了朝纲,便想要自己再度出手帮忙。

    求人,是这样的态度?

    刘太后眸光不住闪烁,终于叹了口气:“哀家想知道,刘家还有没有可能再度辉煌。”

    洛夜痕唇角勾了勾,刘太后到底还是妥协了。

    为了权势,为了站在人前,她没有什么不可以忍?

    便如当年,能活着从冷宫里出来又重新得了盛宠的女人,怎么都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

    “痕之所以会提议由秦哲领兵,实际上是皇上的意思。”

    刘太后一愣,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色:“你是说,皇上实际上是想要对刘家出手了么?”

    洛夜痕抿唇,玫瑰般娇艳的唇瓣微微勾着,却不发一言。

    有些话说到位就好,没有必要过多的解释。

    懂的人自然会懂,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点一把合适的火就好。

    “刘将军与护国公失踪的可能性倒是不大,多半如今就在西昌城里。”洛夜痕开始点火。

    刘太后眸色一冷:“所以,皇上表面上向西北出兵,实际上是想借着打仗的机会,悄无声息让刘家覆灭么?”

    她脸色渐渐阴沉:“难怪,一个小小的西昌弹丸之地,居然会折损了我大周二十万的将士!”

    “啪”一声,刘太后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给重重摔在了地上。

    茶盏中的水便随着四分五裂的碎片飞溅了出来,直接就溅在了她宽大斗篷下玄色百鸟朝凤的太后袍服上。

    一世茶香,地毯上,袍角上升起袅袅的烟气。刘太后的手渐渐收紧。

    洛夜痕却连眼角都不曾眨过一下,仿佛并没有瞧见刘太后方才砸了茶盏。

    良久,方才听到低悦慵懒的嗓音不在意的说道:“挺好的茶叶,可惜了。”

    刘太后听得只觉着额角青筋乱蹦,用浓重的胭脂勾勒出来的斜长眼角便狠狠瞪向了洛夜痕。

    “你凭什么叫哀家相信你的话。”

    洛夜痕仍旧云淡风轻般一脸的淡然:“痕并没有要太后相信,事实往往比任何语言都要更加的让人信服。”

    刘太后脸色快速变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张美艳的脸孔渐渐阴沉起来。

    洛夜痕手里仍旧端着茶盏,再也不曾言语。

    他相信,刘太后的头脑一定不会叫他失望。凭着她常年浸淫在后宫阴私当中的丰富经验,她一定能够想出连他都要拍案叫绝的阴谋来。

    “若是……”刘太后声音顿了顿:“秦哲能活着从西昌出来,那是不是便说明,便说明……”

    “痕相信,太后定然有自己的思量。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痕一向是不喜欢过多猜测的。”

    “秦哲已经葬送了大周二十万的兵马,他下一个会对付谁?”

    洛夜痕只淡淡说了四个字便叫刘太后彻底的崩溃了:“天威难测。”

    “皇上,为了灭掉刘家居然要拿五十万大军的性命做陪葬,他是疯了么!”

    尖利的女子声音立刻便回荡在书房上空,自以为窥探到了天威的刘太后竟是连半点仪态都顾不得了。

    “大周熊兵数百万,区区五十万算什么?”

    刘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这一次大周必败,是么?”

    洛夜痕抿唇不语,刘太后的脸上却渐渐出现一丝恐惧。

    “你以为秦哲兵败之后,下一个被派去西北的会是谁?”

    洛夜痕微微抬了抬眼:“放眼整个燕京,有资格和本事带兵杀入西北的,还有几个人?”

    “他……”刘太后声音一沉:“他竟是连最后一点的兄弟情义都不顾了么?”

    那个人是谁,即便洛夜痕不说谁又能想不到?

    那个有资格有本事,让连胤看着最不顺眼的人,除了连睿还有谁?

    洛夜痕别过了眼,眼中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嘲讽。

    刘太后私心作祟不希望看到连胤身居高位,她在这里指责连胤不顾兄弟情义,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如今所做的事情不正是在将连胤和连睿的兄弟情义一点点推向深渊?

    听说,过年那些日子。安宁候为了重新塑造刘家的辉煌,在背后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若非连睿的极度不配合,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还真是说不大准。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连胤也同样是她的儿子?

    “哀家恳求荣王想个法子,不要让阿睿领兵出战。”

    “皇上的性子太后该比痕更加了解,想要改变皇上的主意,太后一定要有更好的理由。”

    刘太后眸色一闪:“要找个比阿睿更适合的人是么?哀家知道了。”

    ……

    对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牢房来说,白天和黑夜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那里常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霉烂潮湿的酸腐味道,虽然在牢房的墙壁上开着窗子,实际上能够投进牢房里的光线却是非常有限的。

    所以,牢房的墙壁上终年都点着火把。

    跟天下间所有的牢房不同,秦哲如今所在的牢房简直就是牢房中的天堂。

    首先,它非常明亮,因为窗子开的很大,外界的光线很容易就能进的来。

    然后,它很宽敞,几乎能有普通牢房五个那么大。

    最后,它里面的陈设非常舒适。虽然并没有什么华丽的东西,盛在干净,整洁。

    在这样一间屋子里面,与其说是坐牢不如说是在做客。

    但他分明又是在坐牢,因为,除了这个房间之内,他哪里都不能去。

    “哗啦。”的声音传了进来,秦哲不过微微扭头看了一眼,便迅速又别过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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