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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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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孔昭元脸色一变,狠狠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每一口唾沫星子里面都有着明显的泥土。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没有礼貌么?”好半晌才缓过了气的孔昭元扯着嗓子喊道:“哪有一声不响照着人家嘴里扔泥团子的?你们这么粗野,你们家主知道么?”
宁寒突然回过了头,素手一扬,手里面丢来丢去那一团黄褐色的东西分明就是另一块土坷垃。
孔昭元立刻闭上了嘴巴,方才正笑的得意,叫宁寒一个泥团子给直接砸进了他的嘴里。角度选的极其刁钻,宁寒又下了死力,泥团子直接就卡在了他的咽喉处,险些没有将他给噎死。
他毫不怀疑,愣头青一样的宁寒若是不高兴了,绝对能够毫不犹豫的再给他第二下。
宁寒冷冰冰看了他一眼,见他老实了,这才扔了手里的土坷垃追上了文青羽。
冯岩也不知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沉静的眼眸看着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活该。”
孔昭元却并没有与往日跟钟雄斗嘴一般咋呼起来,只斜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好男不跟女斗。打是亲骂是爱,这叫情趣。”
冯岩别过了眼,表示对他口中的情趣半点不感兴趣。
孔昭元撇了撇嘴:“我看你也是不懂女人心的,难怪会追着个男人不放。”
冯岩立刻就回过了头,一双眼眸恶狠狠瞪着孔昭元。
孔昭元缩了缩脖子:“开个玩笑,怎么还能急了眼呢?快走吧,务必得帮公子先探明了前面的道路。”
两条身影一闪身便钻进了道边的树林里。树叶只微微一动,如同清风扫过。便再也没了半丝痕迹。
又是一番急行军,因为挂心着西昌的军情,比来时还要迅速。这一日刚刚进了山,文青羽便叫所有人停了下来。
“公子怎么了?”秋露立刻朝着她靠了过去,这一路走来,不是马匹累到了极限,公子是从来不叫停下的。
“有人。”她眉头微微颦着,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飞翩手腕一抖,悄无声息的将手里的剑拔了出来。宁芷宁寒也立刻聚拢了过来。
“你们各自警戒,这个人只怕你们不是对手。”
文青羽神色凝重,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实际上她也根本没有感觉到来人有半点的动静,几乎连半丝人类该有的气息也无。
若非自永蓬山回来以后她灵台清明,神识越发的敏锐。也根本不曾察觉到正有一种陌生的气息在向着她靠近。
就凭这人能够躲过灵刃的警戒悄无声息的靠近,飞翩她们就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
她手掌微微一动,手心里便有一团火红气流涌动。显然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好给来人致命一击。
“是暗月少主么?”半空里人为至却先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个声音极其的清淡,极其的缥缈。似乎并没有又什么分量一出口便能叫风给吹散了。却奇迹般的叫所有人都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人?”这一次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凝重,面对这样的人,所有人都觉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
“奉我家世子之命,在此接应少主多时。”
话音一落,前方空旷的地面上突然就多出了一条玄色的身影。
所有人眸色都闪了一闪,若非他自动现身,几乎根本就没人能感觉出他的方位。那样的身法速度,简直如鬼似魅一般。
“你是?”文青羽眼眸眯了一眯,直直看着对面的男子。
对面的男子目光不曾有半点闪躲:“我叫魅,是王爷派给世子的影子。”
文青羽手腕一翻,将赤阳莲影的功力消散。她是第一次见到魅,但是只消一眼便能感觉得出,这个人并没有说谎。
苍穹山的人似乎与所有地方的人都不大相同。
她见过玉含嫣,见过她苍穹山的长老,如今又见到了魅。
这些人的身上似乎多多少少都有些出离尘世的超然,那种气晕不是他们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面不自觉的流淌出来的。
即便是冰魄和曾经是苍穹山外门弟子的华浅笙身上,也带着那种特殊的气晕。
那种气晕,叫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够立刻与寻常的人区分开。
那种超然就仿佛,其他的都是俗不可耐的人。只有他们苍穹山的才是误落了凡尘的神仙。
当然,这种超脱的仙气在玉苍澜身上却是半点不曾见到的,他就是个异类。
魅的身上,却有着那种苍穹山特有的仙气。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是来自苍穹山的。
“玉苍澜这个时候不是最需要用人么?”文青羽眼眸眯了一眯,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魅是济安王送给玉苍澜的影子,本事定然是不小的。
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连上次在水牢里生死一线的时候,玉苍澜也并没有将这人叫出来过。
那便是说明,不到了真正性命有关的时候,魅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如今他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影子什么的不都是不能离开主人的么?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玉苍澜已经……?
“世子让我给少主带句话。”魅语速很快,并没有半点停顿:“请少主玩够了就尽快回去,再晚几日回去,他就真不管了。”
文青羽松了口气,这话是玉苍澜的风格,看来西昌真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不然,玉苍澜也不会将自己保命的最后底牌都给用了。
派了这么厉害的人出来,就是为了给她送个口信?
西昌的危机即便不用他说自己也是知道的,那么玉苍澜让魅出来的用意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玉苍澜还叫你跟我说什么?”
“世子让我将离开前那一场战斗原原本本告诉你,一个字都不许拉下。”
………………………………
正文 509 西昌的转机
? 文青羽眸色一闪:“快说。”
魅也并不啰嗦,三两句话便将一场空城计给半点不拉的讲了出来。
这一次,文青羽却沉默了良久,一双清眸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玉世子真厉害。”秋露由衷的赞道:“不费一兵一卒就将秦哲给吓跑了。”
“被吓怕的不是秦哲。”文青羽摇了摇头:“是刘傲!”
秋露抿了抿唇,脸色也渐渐变的凝重。
被吓跑的人是秦哲还是刘傲,可不仅仅是两个不同的人而已,这里面关系可大了。
“秦哲带了多少人包围了西昌?”
“二十万。”
“恩?”文青羽吸了口冷气,还真是太看得起西昌了,居然带了二十万人来围城?
西昌又小又破,莫说二十万大军全力的攻击,一人吐口吐沫就能将西昌给淹了。秦哲还真是豁的出去。
“另外三十万大军在哪里?”
“在江绥城外百里处消失无踪。”
“济准可曾回了西北?”
“没有。”
文青羽狠狠皱了皱眉,眼中渐渐闪过一丝冷芒。
文青羽没有再问话,魅便也没有再开过口。若非所有人都能瞧见此刻多了个人在眼前,几乎就要将眼前这人给忘记了。
“孔昭元,冯岩。”
一声轻喝,话音未落,道边的树林里立刻就传来一阵响动,孔昭元和冯岩闪身出现。
“可有灵刃的消息从西北传来?”
“没有。”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也就是说,如今西昌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完全的给切断了?”
“公子,我们愿意当先锋立刻杀回西昌。”孔昭元沉声说道:“好好给那一群不开眼的长长记性。”
“公子请下令吧。”冯岩也咬了咬牙说道。
文青羽却半晌不曾言语,良久方才说道:“不。”
“什么?”众人一愣,没明白她突然说一个不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回西昌。”
“什么?”这一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立刻就将所有人都给炸晕了。
“西昌被围,我们即便火速赶了回去,也无非就是拼死冲进去,然后多一个被困死在城里的人罢了。”
孔昭元皱了皱眉:“死就死,大丈夫行走天地间即便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战死沙场不亏。临死也得给伍景龙和大周那些人开开眼。”
“你倒是想的开。”文青羽看了他一眼:“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训练出的灵刃,可不是为了去送死。”
孔昭元的眼睛立刻就红了:“我们若是不回去,城里的兄弟们怎么办?公子也听到了,缺粮少兵器,人也没有多少个。能撑的了多久?”
“撑不了也必须撑着。”文青羽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只有撑下去才能有希望。”
“可是公子……。”
“别说了。”冯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自有主张。”
孔昭元的声音便顿住了,立刻抬头去看文青羽。
这才发现主子的脸色虽然也不好看,却并不似如他一般的焦急,反倒异常的沉着。
于是他心中一喜:“公子可是有了对策?”
这话一出,魅也抬了抬眼看了看文青羽。
在他看来如今的西昌已经成了困局,除了殊死的搏斗弃城冲杀出去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别的什么法子。
可是如今面前这个女子这般的冷静,还真能有什么法子不成?
“我们去找援军。”她说:“我们的力量太过薄弱,西昌最需要的是援军。”
孔昭元眼睛一亮:“公子可是要绕道林州?”
林州城里还有温松泽统帅着的二十万宁北军,若是叫这些人渡过了灵水河从大周二十万大军的屁股后面杀过去,应该可以解了西昌之危。
魅立刻就别开了眼,这的确是个法子,似乎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子。
但,这个法子却有着致命的弱点。
若是这个女人心中也是一般的想法,那么他便可以继续无视她了。
“林州的军队不能动。”魅听的眼睛一亮。
“大周还有三十万大军消失无踪,若是将林州的军队都给调了出去。谁也保不齐安宁候会不会带着剩下的三十万军队突然杀到了林州。为了保下西昌而丢了林州,实在得不偿失。”
西昌虽然意义不同,但林州实际上才是个重要的城市。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民生上都比西昌重要的多。
若是为了西昌而牺牲林州,文青羽宁愿直接放弃了西昌。
孔昭元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公子的意思是?”
“既然大周发兵是冲着整个西北,凭什么就叫济准一个人躲清闲?”
魅手指微微动了动,迅速低下了头。
世子对这个女人的重视,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可这女人已然是别人的妻子,即便再聪明也是没有资格进入苍穹山的。
世子对她这样……
“你回去吧。”文青羽看了看魅:“你主子应该很需要你。回去告诉玉苍澜,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魅眸色闪了一闪,却始终没有动弹半分。
“你怎么不走?”
“世子跟我说,在你回到西昌之前,叫我跟着你。”
文青羽清眸一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人:“你瞧见了,我并不需要你。”
这人浑身上下的那股生人勿进,无时不在提醒着文青羽。我实际上很是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时时面对这样的人,即便再有本事,她也会觉得不爽。
魅抿了抿唇,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异。
魅是个代号并不是名字,在苍穹山上能够获得魅这个称号的,谁都不敢小瞧。
虽然并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但那个称号却是无上荣光的身份。即便是王妃碰见了他,也一向是客客气气的。
在他看来,贴身保护玉苍澜都已经是折辱了他的身份,何况是这么一个女人?她居然拒绝?
“我要做的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你并不是灵刃的人,也不是宁北军的人。没有道理去叫你做这种无谓的牺牲。”
“在将你交给世子之前,我跟着你。”话音未落,原地便再也没了他的身影。
明明是与方才同样的话,魅的声音和表情似乎也没有半丝变化,文青羽的唇角却勾了勾。
苍穹山的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傲骨,魅的身上尤其严重。越是这样的人,你便越不能将他当回事。
于是,自尊心强力受挫的某人,自然得给自己找回场子。结果么,自然是大家都满意喽。
“冯岩,能找出安宁候和另外二十万周军的踪迹么?”
冯岩略一沉吟:“他们隐蔽的极好,只知道最后出现是在江绥城附近。只怕要费些时间。”
“既然这样,我们就想个法子叫他们自己出来吧。”
西北边城某小镇这几日非常的热闹。
小镇之所以叫做小镇,是因为它的规模真的很小,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小镇里只有一条街,站在街的这头,几乎毫不费力气就能望到街的那头去。
街道两边错落分布着那么十几户的人家。因此,来来往往的人便将这个镇子叫做小镇,久而久之,这也便成了它的名字。
小镇虽然小,但是气候却非常的好。
西北地区多风沙,但是小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风水太好,完全不似西北其他的地方,反倒一片江南水乡的柔媚。
小镇的街道实际上是一条极为宽敞的大河,河面上临着河岸泊着不少的船只,这些船只实际上便是整个小镇人赖以生存的买卖。
酒馆,客栈,茶铺……便都开在这一只只的船上。
小镇这几日之所以非常热闹,是因为几日之前来了一伙外地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
包了小镇里最华丽的一座画舫,日日在小镇的河道里游来游去。几乎已经将整个小镇所有的客船都给逛了个便。
这日一早,画舫开了半扇的窗口便露出了娥眉淡扫一张温雅贤淑的美人脸。
美人约么二十出头的年岁,却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个十来岁鲜嫩的小姑娘们。眉目之间反倒多出了些十来岁小姑娘所不曾有的风韵。
“夫人。”清风朗月一般的男子声音讨好的说道:“今日可又想到了去哪里游历?小生即刻就叫人开船。”
舱门口,一身艳黄艳黄书生袍子的男子,满脸堆满了笑。
美人回过了头,一眼就看到了书生袍角上绣着的大片水仙花。于是精致的眉眼当中立刻就带出了一丝嫌弃。
“济长安,你不穿这衣服会死不?”
舱门口的一脸讨好微笑的男子正是济长安,那窗口百无聊赖的女子当然就是叶卓然。
济长安怔了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生不觉得小生的衣袍有什么不妥。”
叶卓然懒得看他,渐渐别开了眼。
济长安脸色一垮,大踏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小生的衣服用的江南上好的彩云锻,裁剪和绣花都是出自燕京瑶仙坊。哪里有半点失礼的地方?”
叶卓然斜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件相当美腻的衣裳。越发能衬托出你与衣服完全无二的面色,再加上袍角大片的水仙。即便是个瞎子,也绝对能够感觉到您无与伦比极度自恋的伟大情怀。”
济长安笑容一僵,这时候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绝对能感觉到面前女子的心情不好,非常的不好。
“夫人今日怎的火气这么大,可是来了葵水?”
“咳咳。”叶卓然险些没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葵水你个鬼,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些什么。”
济长安哂笑道:“不是说在那日子前后,女子的脾气都会很不稳定么?”
叶卓然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先前见着病的要死的时候,好歹还装的像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如今病到是一天天好了,说话越来越不正常。
现在居然连女人的月事也这么大喇喇的挂在嘴上说出来了么?
这人真是古人?不是跟她一样也从哪里穿来的吧!
“那,小生实在不明白,夫人今日怎的突然就不高兴了?”
叶卓然看了他一眼,良久方才叹了口气:“济长安,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去疏勒?”
………………………………
正文 510 有钱人就是任性
? 济长安眸色一闪:“等西北战事结束的时候吧,如今天下纷乱,你我又都不懂武功,万一在路上遭遇了不测如何是好?”
他幽幽说道:“你活着,对于叶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若是再出了意外,岂不是又要让岳父大人和祖母重新遭遇一次丧亲之痛?他们怎么能够再经受起这一次的打击?”
“你就直接说不许我走就是了。”叶卓然一张脸冷若冰霜:“说那么多废话不嫌累?还有,那个是我爹,不是你的岳父。”
“呵呵。”济长安微微笑道:“如今在所有人的眼中,你是我济长安的夫人。一个成功的戏子,首先要骗到的是自己。所以要时时揣摩戏中人的心思,夫人你太不敬业了。”
叶卓然顿了一顿,懒得再理他。
“听说昨日小城里来了个杂耍班子,我带你去看可好?”
叶卓然蔫蔫的答道:“那便去吧。”
济长安的笑容便又深了几分,立刻转身出去吩咐船夫开船。
华丽的画舫朝着小镇正中心开了过去,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戏台。小镇里但凡有个什么重大的集会,都会在那里举行。
济长安的人缘很好,在小镇里住了几日,已经跟大伙建立起来非常好的关系。画舫开了一路时不时就能听到他跟人打招呼的声音。
叶卓然不在意的撇了撇嘴,不过是些收买人心的小伎俩。
“夫人,到了。”
济长安朝着叶卓然招了招手,叶卓然便跟着他一起下了船。
戏台搭在岸上,垒了高高的台阶。下面的看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板凳,正中间的桌子上是应季的水果点心。
叶卓然唇角微微勾了一勾,济长安这人实际上还是很细心的。桌子上的水果和点心都是她喜欢的。
“夫人,坐。”
济长安一下子挤开了正殷勤凑过来伺候的下人,擦桌子,擦椅子,沏茶,端点心。其专业狗腿的程度叫叶卓然眼皮狠狠跳了跳。
“开始吧。”
济长安对于叶卓然的配合表示非常满意,拍了拍手扬声说道。
于是,一阵悠扬的乐曲便在天地间响了起来。
叶卓然眯了眯眼,这音乐的声音是不是太悠扬了一些?
古琴的声音和萧的声音配合的恰到好处,即便是个不懂乐理的人也能够毫不费力的听出来,如今正在合奏的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她们的技法也许不是天下第一,但是这份无与伦比的默契配合,绝对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
“不错,不错。”济长安一脸荣光笑眯眯看着叶卓然,显然因为乐曲的美妙而觉得非常有面子。
“夫人觉得小生眼光如何?”
叶卓然看了济长安一眼,那人脸上分明写着,我太有眼光了,快来夸我吧。
“你确定这是杂耍班子?”
尽管非常不想做个煞风景的讨厌人,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话。
济长安一愣:“自然是杂耍班子。”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杂耍班子的配乐这么高大上?”
“高……什么上?”
叶卓然顿了顿,吸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就是太高贵了的意思。”
济长安这一次没有再去问高贵了有什么不好的愚蠢问题,显然他也觉出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叶卓然刚要感叹一句,傻子终于肯动脑子了。却看到济长安突然拍了下脑袋,然后就咧嘴笑了起来。
“难怪这个杂耍班子要价这么高,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只有这么高贵的风格才配得上夫人。”
叶卓然朝着天空无声的翻了个白眼,你期待一个没有脑子的傻子突然之间变的聪明。还不如期待母猪上树来的实际。
“赏!”
身边陡然传来的一声吼,叫叶卓然微微打了个哆嗦,彻底的无语了。
有钱人就是那么任性!
曲调一转,骤然高亢了起来,高台上一下子便多出了一条身影。
只见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自天而降,他的身法极度的轻盈,飘落下来那一刻衣炔翻飞神仙一般的赏心悦目。
济长安一下子就给看的痴了,忍不住鼓掌大喝了一声:“好。”
玄色衣袍的男子微微抬了抬眼,一双漆黑眸子里面似乎有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雾,叫人根本就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淡淡的一眼,却叫济长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便扭头看了眼叶卓然。
“夫人有没有突然觉得冷?”
叶卓然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看了看高台上俊逸冷然的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济长安。终于低下了头:“冷了就喝茶。”
“哦。”济长安极其听话的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可惜那一口茶到底没能喝到嘴里。
因为,斜刺里也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济长安手里的茶盏一下子就碎了。茶杯里的水直接就给泼在了他的衣袍上。
济长安立刻就给惊了一下,飞快的低头向腿上看去。
茶盏碎裂的非常有技巧,正好裂开了五片,一片一片的碎瓷均匀的落在他的腿上,恰好成了一朵盛开的花。
他眸色闪了闪,抬头朝着戏台上瞪了过去:“你干……什么?”
前两个字说的豪气干云,后两个却低沉的蚊子哼哼一般。因为,一把薄薄的剑正抵在他的咽喉上。
阳光下,他能够清晰的看到抵着他脖子的剑薄的接近半透明,上面开着血槽。
即便隔着他高高竖起的领口,他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剑刃上传来的森冷寒意。
一抬眼,立刻就撞进了一双淡的没有半丝情感的眼眸当中。
那一双眼睛正看着他,却好似又根本没有看着他。因为,天下间从没有人看人的时候是那样一种眼神。
那个眼神是不在意么?
漆黑的瞳仁当中没有半点情绪,不是刻意作出的冷冽,而是这人真的对什么都不在意。即便是自己的生死。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阁下这是做什么?”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朝着身边的叶卓然打了个手势,叫他快走。
这时候他不敢扭头去看叶卓然,剑刃离着他的脖子太近了,他相信只要他随便动一动脖子,眼前那人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将他脖子给削断了。
“要钱,我给。”济长安大声说道:“要命我也给。”
他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着急。
他故意用说话来分散那个人的注意力,就是叫叶卓然赶紧逃走。身边怎的就半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他越发用力的扭动的手臂。
眼前的黑衣人唇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抽,这人到底是有多不在意别人的智商?
“你要什么小生都给,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小生一个人的事情。祸不及妻儿,我夫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长得丑脾气又坏,你不知道她还有口臭狐臭加脚臭,睡觉的时候还喜欢放屁。这女人你一定是没有兴趣的,不如留着她一条小命去祸害别的男人吧。”
“闭嘴。”黑衣人的眼角终于忍不住抖了一下:“你被绑架了。”
“啊。”济长安长长出了口气:“原来是绑架,不是杀我的。你早说么。”
说着话,他伸出两根颤巍巍的手指捏上了黑衣人的剑尖。
见对方没有动静,胆子便又大了几分,直接将他的剑给推的离着自己的脖子又远了几分。
“不瞒您说,小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身上没什么银子。不过小生的父亲有的是钱,我立刻就给你写封信,你只管找他拿钱就是了。你想要多少?一万两银子够么?”
他略一沉吟,继续说道:“若是不够五万十万也是可以的。”
黑衣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一把将自己的剑给撤了回来。
“再说一句废话,老子……”他声音一顿,似乎觉得老子这两个字不是他这种身份该说出来的,于是改口说道:“我先削了你的舌头。”
济长安立刻就紧紧抿了唇瓣,那一双眼睛却分明在说。你看我多听话,快来表扬我。
黑衣人终于不淡定了,清淡如水的声音突然重了几分:“够了么?”
“差不多了。”
济长安身后的画舫上传来一声清冷的声线,济长安的脸色彻底的松弛了下来。然后,狠狠咬了咬牙。
“文青羽!”
他话音未落,就觉得身边有微风一拂。忍不住扭头看去,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黑衣人突然就不见了踪迹。
济长安诧异开口:“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大仙?”
大仙自然就是魅,此刻的魅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从容,整个人周身上下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森冷气息。
若是前方有一面墙,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狠狠的挠上去。
此刻的魅简直呕的要死。
他曾经是济安王的影子,如今又做了玉苍澜的影子。一个影子不就应该默默无闻的躲在暗处,好随时给敌人致命一击的么?
一个影子不就应该守在暗处,才能保持着自己神秘的身份么?
什么时候居然要像个傻子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合着音乐,站在戏台上假装一个绑架犯?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啊!
秋露,宁芷宁寒站在文青羽身后,默默朝着天地之间的某处投去了一丝同情的目光。连飞翩都忍不住掀了掀眼皮。
悲催的倒霉孩子,谁叫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天天在公子面前装深沉?不知道公子的行为准则就是,所有装深沉的人就叫他装的满满的,永远沉下去?
“公子是用什么法子叫那个……”秋露声音顿了顿,突然觉得济长安给魅起的名字真是不错:“大仙乖乖听话的?”
………………………………
正文 511 诚意是用来坑爹的
? 自打飞影带着雨荞离开以后,秋露就如同被雨荞附体了一般,对事事都充满了好奇。什么都要弄个清楚明白。
而对于魅肯听话她表示怎么都想不通。
对于那种外表清高的神经病来说,叫他们放下尊严去演戏,他宁肯一头碰死。
她这话一问完,所有人的眼神都闪了一闪,宁芷立刻说道:“飞翩天天躲在公子房间的暗处,你一定知道的。”
于是,一双双殷切的目光直直地都看向了飞翩。显然,所有人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都非常的好奇。
“公子只说了一句话。”飞翩木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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