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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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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沧澜磨牙:“国师,小夜子什么时候会被克死?”

    文青羽头上划过一头黑线,这两个人能消停会儿吗?能么?

    “不会克死。”华浅笙微微一笑:“如意郡主命格贵重,旺夫旺子,宜国宜家。”

    文青羽眸色一冷,宜国宜家,又是这四个字。

    “国师算错了吧。”洛夜痕说道:“青羽自小体弱多病,不是掉水里,就是被蛇咬。前些日子还好悬没喂了老虎。母亲又早亡,身边没有任何的嫡亲兄妹,这样天煞孤星的命格,竟然会宜国宜家?”

    洛夜痕微微一笑:“这究竟,宜的是谁的国谁的家?”

    文青羽双眸一亮,妖孽最后这句话太狠了。文青羽自小的确是多灾多难,叫任何人来看,命格一定都是不好的。

    宜国宜家四个字,足以让她嫁入皇宫。若是有人别有用心将一个命中带着凶煞的女子嫁给皇上,结果克死了皇上。

    这样的心思,等同谋逆!

    果然是宜国宜家,只不过什么国,什么家就有待考量了。

    文长封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张老脸瞬间万分精彩,如同有人在他屁股下面塞了一把针,怎么坐怎么难受。

    华浅笙却并没有慌乱:“笙才疏学浅,不过句句皆是实言。如今既然玉世子在场,不如请玉世子来决断。”

    玉沧澜慢悠悠摇着折扇:“也好,不知小羽儿八字何在?”

    文长封立刻将写着文青羽八字的红纸递给玉沧澜,玉沧澜看一眼,琉璃样的眸子中却是微微一愣。

    修长指尖交错一拧,红纸瞬间成了粉末。

    “不知国师用什么给小羽儿排的命盘?”

    “耄草。”

    “可否叫夲世子看看。”

    “当然。”华浅笙招招手,身后童子将装着耄草的盒子递给玉沧澜。

    玉沧澜随手抓了把起草,便轻轻盖上了盒盖。

    “不必算了,国师说的没错。”

    洛夜痕猛然抬头,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不过却有些小小误差。”玉沧澜说道:“夏日早起露水重。那些耄草像是不小心沾了露水,已经有些湿了。”

    “哦?”华浅笙手指一顿,童子却吓的一哆嗦。

    “没有,奴才一直捧着法器盒子,绝对没有让耄草沾上露水。”

    “退下。”华浅笙声音一冷:“玉世子既然说耄草是湿的,就一定是湿的。”

    “回去,自去领罚!”华浅笙一贯如站在云端的仙人,声音是清冷无波的。此刻这骤然的一冷,竟无端端叫人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文青羽双眸一眯,也许这才是华浅笙真正的样子。

    “是。”童子吓的不敢说话,苦着脸退在一旁。

    “既然法器已坏,今日结果便做不得准。玉世子可要重新起卦?”华浅笙顷刻间便又恢复了平和。

    “不必。”玉沧澜摇摇头:“国师的测算还是极准确的,只有稍许偏差。”

    “的确是旺夫旺子,宜国宜家妙不可言的贵人命格。不过么却不是小羽儿,这样的命格,是出自文氏一族。”

    “额?”文长封一愣,这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玉沧澜笑道:“丞相府中,必出贵女。此女,却并不一定是小羽儿。”

    文长封心中狂喜,太好了!他是不喜欢文青羽的,若是文青羽要嫁给皇上,以后他少不得要在她跟前做小伏低。

    但是,文家出贵女就不一样了。

    这个贵女可以是文青羽,自然也可以是别人。他脑子里瞬间就有了最合适的人选——文青鸳。

    如今中宫空虚,最受宠的柔贵妃又是外族女子,在燕京城没有根基,想要做皇后根本不可能。

    但是鸳儿不一样,鸳儿有他这个爹。

    凭他文官之首一品宰相的地位,想要捧自己女儿上位,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就是国丈,是皇亲国戚!

    这事,想想就激动。

    “恭喜文丞相。”洛夜痕悠然说道:“有朝一日,还请文丞相多多提携。”

    “荣王客气了。”文长封按捺住心中狂喜,表面上仍维持了一贯的谦和。天知道,他忍的得有多辛苦。

    “国师觉得,夲世子的测算可有错误?”

    华浅笙淡笑抬头:“没错,的确如此。文氏,必出贵女!”

    “我累了。”文青羽骤然站了起来:“青羽告退。”

    她实在不想留在这里看这几个男人,没事互相恶心对方,有那工夫,不如回去睡觉。

    “我送你回去。”洛夜痕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也去。”玉沧澜不居人后。

    “我去睡觉!”文青羽脸色一黑,有完没完。

    “我也去。”玉沧澜说的心安理得,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文青羽脚下一滑:“玉世子,这里是我家,不是使者行馆。”

    玉沧澜微微一笑:“夲世子记得前几日小羽儿惹上了人名官司,是夲世子在皇上跟前将你保了下来。既然是夲世子做的这个保,夲世子就有义务看着小羽儿不能再做出格的事。”

    “所以,夲世子决定,从今日起,在丞相府住下了。”

    洛夜痕凤眸中骤然涌起了一片风暴:“青羽的案子已经结了,不再需要人看着。”

    “哦。”玉沧澜轻轻合上折扇:“没关系,丞相府这么大,肯定能有夲世子睡觉的地方。丞相大人说,是么?”

    “当然,当然。”文长封一脸喜色,玉沧澜能来他府里住?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玉世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青羽,我们走。”洛夜痕不再理他,却将文青羽手腕紧紧攥住,抬脚向外走去。

    “去哪?”

    “我们回去睡觉。”

    “啊?”文青羽愣了,玉沧澜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飞影看到咋舌,主子太给力了。他一直以为主子不开窍,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青羽小姐。

    如今看来,人家那才叫有魄力,直接拉着人回去睡觉!

    文青羽清眸一冷,脚步坚定的不肯移动半分,手腕打着转使劲往外扯。

    不期然,洛夜痕艳若玫瑰的唇瓣贴着文青羽玉白耳髓,慵懒低悦的嗓音缓缓说道:“你跟爷去看地道,难道希望所有人都知道?”

    文青羽咬牙,吸气:“雨荞,给荣王准备房间!”

    玉沧澜摇着扇子的手狠狠一顿:“小羽儿,你厚此薄彼。”

    文青羽回头,清眸中翻滚着怒火:“滚!”

    洛夜痕淡笑回头:“抱歉,青羽她困了,脾气一向不大好。”

    文青羽大踏步向前,脚下的步子踩得山响,傻子都知道,她此刻心情的确不大好。

    洛夜痕抬脚,从容而优雅向着风华轩走去,傻子都知道,他此刻心情非常好。

    玉沧澜瞳眸中划过一抹幽寒,华浅笙继续低头喝茶,好似对刚才的事情闻所未闻。

    “洛夜痕。”风华轩的院门刚刚在身后关闭,文青羽便抑制不住一声怒吼:“你够了。”

    洛夜痕微笑:“你声音可以再大一些,玉沧澜就住在旁边梅香园。”

    文青羽声音一滞:“你就算不告诉我密道在哪里,我也一定能找到。”

    “是么?”洛夜痕停步。

    “这是我的院子,我把它都挖开,不信找不到。”

    “那你就挖吧。”洛夜痕就势坐在花树下:“挖的时候小心些,一定要找个东西将你的院子遮严实了。否则,只怕全燕京城都知道了。”

    文青羽恨得牙痒痒,她当然不会真的去挖开风华轩的地面去找密道。

    这黑心的死男人一定跟她八字相克,现在处处被他拿捏,她不得不忍气吞声,总有一天,要他好看。

    “不知道,洛爷怎么才肯好心替小女子解惑?”

    “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想不大起来。”

    “那什么时候心情才好呢?”

    “你不请我进屋?”

    “恩?”

    “地道的出口在你房间里。”

    “请荣王进房休息。”

    “本王没听到。”

    “请荣王进房休息!”

    “不够诚意。”

    文青羽深呼吸,一声轻喝:“请荣王进房休息。”

    “既然青羽如此心急。”洛夜痕点点头:“本王就陪你一起进房睡吧。”

    洛夜痕一把拽过石化中的文青羽,向着香闺走去。院子里,一众丫鬟侍卫低头,退走,关门。

    文青羽脸色一黑,又上当了。她可怜的名节啊!

    进了屋,洛夜痕慢悠悠将房间从里面锁死,一步步不紧不慢向着墙角拔步床走去。

    “你干什么?”文青羽颦眉,这货这节奏是真要睡啊?

    洛夜痕回头,妖娆一笑:“睡觉,你来不?”

    “我不困。”

    “你别后悔。”

    洛夜痕凤眸含笑,慢条斯理勾住腰间丝绦,顺势一扯。银线勾勒的腰封被他修长指尖向上一抛,蝴蝶般慢慢飘落。

    文青羽愣了,这货,这货,居然真的脱了?脱了啊!

    洛夜痕手指从自己脖颈慢慢滑向前襟,一双勾魂的凤眸愈发的潋滟。文青羽只觉的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狂跳,一双眼睛却忘了移开。

    洛夜痕勾唇一笑,舌尖在自己艳若玫瑰的唇瓣上缓慢的一舔,文青羽脑子轰的一声。

    妖孽的容貌本就绝艳无双,如今这般慢条斯理,欲语还休的宽衣解带,实在是说不出的诱人。

    洛夜痕手指微微用力,轻薄的夏日衣衫立刻下滑,隐隐露出珠玉般一片滑腻肌肤。

    文青羽终于回神,脸孔瞬间爆红。

    果然是近墨者黑,天天见到洛夜痕那没脸没皮的色胚,她的脸皮居然也变厚了。竟然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男人脱衣服!

    “死妖孽,你干什么?”
………………………………

正文 058  你不是不敢吧

?    “死妖孽,你干什么?”文青羽闭眼。

    “这种事情何必问,青羽睁开眼睛看看不就知道?”低悦慵懒的嗓音中透着愉悦。

    文青羽闭唇不语,一双眼睛闭的越发紧。

    “你不是不敢吧。”洛夜痕声音越发的愉悦:“这天下间居然还能有你不敢的事情?”

    “谁说老娘不敢?”文青羽怒了,奶奶的,被看光了的又不是她。洛夜痕都不怕吃亏,她怕什么?

    一睁开眼,却看到自己那架喜鹊登枝的拔步床已经滑到了一边,露出下面黑黝黝一个大坑。

    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笑吟吟站在坑边。

    洛夜痕身上分明就穿着件玄色的劲装,袖口用金色丝带紧紧扎着,干净利索。那裁剪得体的紧身衣裤穿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宽肩窄腰,和健硕的胸膛勾勒的万分清晰。

    反倒比真的脱光了更加诱人,直叫那一张散发着珠玉般光辉的完美面孔,越发的叫人挪不开眼。

    “你……你的衣服?”

    洛夜痕微笑:“爷要带你下地道,穿的那么累赘不难受么?”

    文青羽瞄一眼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天青色海水云纹的薄锦,脸色黑了。

    原来,他一早就在薄锦下穿好了便于行动的劲装。他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带她看地道的。

    这男人,将他高调的抱回凌云阁,叫全燕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不正常,然后就能够自由方便的任意出入她的闺房。

    这样子的话,他们两个人单独关在房间里时间再长,都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和怀疑。

    即便是玉沧澜和华浅笙,也绝对不会好意思来打扰人家的闺房之乐。

    住在隔壁院落的玉沧澜甚至无形中成了他们两人闺房嬉戏,半步不出的见证。

    这黑心的死男人竟然连玉沧澜的出现都算计到了?甚至他一早就算到了玉沧澜会住在丞相府?

    文青羽脸色越发的黑,怎么看洛夜痕都觉得像是一只掉了毛的狐狸。

    “你这眼神看着爷,是因为爷没有脱了衣服叫你看非常不满么?”洛夜痕微笑:“要不,爷现在脱给你看?”

    “无耻。”文青羽冷哼,率先跳下了地道。

    如今七月的天气,人在外面走一圈,热的几乎跟掉在河里一样,但这地道中却是一股扑面的寒气。

    文青羽微微打了个哆嗦,肩头一暖,却是洛夜痕将那华贵的海水云纹蜀锦的长衫披在她身上。

    “地道里不比外面,你自己注意。”

    文青羽皱眉,下意识就想把那蜀锦长衫扔掉。

    耳边却听到洛夜痕淡淡说道:“你若是着了凉,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你闺房中不懂节制,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文青羽素白的双手一顿,终于将洛夜痕的长衫紧了紧穿好。洛夜痕浓黑的长眉一挑,凤眸中染上一丝笑意,随手在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

    地道中,夜明珠莹莹的珠光立刻将身边照的分明。

    文青羽颦眉,洛妖孽准备的还真是充分。

    “王爷真有钱,照个亮都用夜明珠?”

    “你若喜欢,出去之后送给你。”

    “真的?”文青羽清眸中立刻一亮:“说话算话?”

    “算话。”洛夜痕眉目含笑:“爷从不骗人。”

    文青羽撇嘴,从不骗人?真好意思说。

    她及聪明的闭嘴,不跟那黑心狐狸一样的男人斗嘴,再斗下去,迟早得气的她吐血。

    地道很长,冷幽幽的珠光中显得越发的幽深,透着森森寒意。照在身边青石板上,微微反着青幽幽的光。

    文青羽抬手向身边摸去,身边青石板上微微湿润,地下潮湿,不少地方已经生出了暗绿的苔藓。

    不对,文青羽骤然颦眉。怎么会有青石板?

    她与洛夜痕相见不过数月,若这地道是洛夜痕挖的,通道绝对是土做的。新挖的地道,应该还能闻得到新鲜的土腥味。

    可是这个地道却用青石板整齐镶嵌,甚至石板上生出了苔藓。看苔藓的痕迹,这地道存在的时间绝对不短。

    何况,这样的寒冷,没有经年累月的沉淀,哪里能积聚出如此湿重的寒气?

    “这地道真是你挖的?”

    洛夜痕唇角挂着淡淡笑容:“我什么时候说过,地道是我挖的?”

    “额?”文青羽一愣,随即便狠狠咬了咬牙,又上当了!

    洛夜痕的确从没有说过风华轩的地道是他挖的,原来,风华轩中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条密道?

    看年头这密道存在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谁挖的?

    丞相府是玉鸣溪赐给段紫沁的私宅,从没有人提起过风华轩中有密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弄出这么大工程的,除了段紫沁还能是谁?

    为什么?

    “在想什么?可是猜出这密道出自何人之手?”

    文青羽一皱眉,妖孽怎么这么喜欢贴着她耳朵说话,他们有那么熟吗?

    “猜不出。”

    “这不是你家?”洛夜痕凤眸中似笑非笑:“你竟不知道这里有密道?”

    文青羽心中一凛,妖孽这话什么意思?试探?她得小心些,绝不能叫他发现自己不是真正的文青羽。

    “你也说了是密道。”文青羽瞥他一眼:“什么人都能随便知道了,还能叫密道?”

    洛夜痕笑容越发深沉:“那我们就去看看这密道究竟通往哪里,爷第一次发现这个的时候着实震撼了一把。”

    他声音骤然的深沉:“丞相夫人绝不是个简单人。”

    文青羽闭唇不语,她一直以为姨母就是个温柔善良的普通妇人,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姨母不是个简单人。

    她前世真是个瞎子,自己身边的人一个都没有真正看透过。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洛夜痕看出文青羽的低沉,轻轻牵起她的手,向着密道深处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走哪边?”洛夜痕低声询问,声音竟是他从未注意过的温柔。

    “你不是都走过了么?何必问我?”

    “那就这条吧。”洛夜痕朝着左边走去。

    地势渐渐上升,通过一道向上的阶梯,洛夜痕伸手在墙壁火把上一拧。

    哗啦一声,耳边传来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头顶印出了光亮。

    浓重的霉湿味道扑鼻而来,空气中夹杂着沉重的土腥味,文青羽皱了皱眉,这是通向了哪里?

    二人从地道中出来,眼前却是个破败的屋子。

    地道口与她房中所设的机关一样,也是在床下,刚才重物挪动的声音就是床榻滑行的声响。

    眼前那架大床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密集的蛛网从这头牵到那头。

    依稀能够看的出床框上曾经也有着精巧的雕花,上面似乎还刷了金漆,只是如今,金漆早已剥落,徒留下一片片凹凸不平的斑坷。

    屋子面积倒是极大,家具也不少,只是都如这大床一般磨灭了昔日的辉煌,徒留下一片令人惋惜的荒凉。

    屋里实在没个下脚的地方,雕花的硕大轩窗早就没了窗纸,也不知糟了多久的风吹雨打,霉烂了半边,徒留下半截破烂的木头,微风一吹吱呀作响。

    文青羽皱皱眉,这是哪里?这样荒凉的地方,她竟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她和洛夜痕在地道中行走的时间并不长,按理如今应该还在丞相府的地界。丞相府里,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她曾经以为,她初来时和雨荞栖身的小院子已经是破旧之极,跟这屋子比起来,那里简直就是天堂。

    文青羽向着屋外走去,半扇倾斜的木门外是个硕大的院子。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杂草颇为茂盛,几乎淹没了人的膝盖。院子里原先应该有个荷塘,如今却只剩下散发着臭味的一塘子烂泥。

    穿过回廊,却看见紧锁的院门,院外寂静,显得夏日里的鸣蝉叫的越发响亮。

    “这里是……”

    文青羽脑中骤然一亮,突然想起了这是哪里,这是段紫沁的芙蕖苑。文青羽就出生在这个院子。

    这地方,她前世可没少来,难怪会觉得眼熟。

    此刻的文青羽万分震惊,随即便是滔天怒火,段紫沁死了也才三年而已,怎么曾经当家主母的院子竟然已经破败到了这样的程度?

    她重生以来,并没有刻意关注过段紫沁的过往。听人说,三年前,段紫沁得了重病,不治而亡。

    她死后,芙蕖苑里所有的下人便被文长封以照顾不周为由遣散了,院子也落了锁。

    用文长封的话说,他与段紫沁夫妻情深。段紫沁又素来爱清净,所以便命人锁了她的院子,不许外人随意打扰,只允许他自己前来凭吊。

    好一个夫妻情深,好一个爱清静不许打扰!

    说到底,就是为了将段紫沁的存在在丞相府里彻底抹杀。

    文青羽紧紧握拳,直握到骨节发白。

    “这里可是你母亲的院子?”

    “恩。”文青羽点头,眸色中一片暗沉。

    “谁家母亲探望自己女儿需要走地道?”

    “额?”文青羽一愣,她只顾着生气,倒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些。

    可不是呢,哪家母亲看自己女儿需要大费周章挖个地道的,这未免太不正常。

    她一直以为,文长封和姨母的感情非常好。如今看来,这整个丞相府都处处透着诡异,姨母简直就成了一个谜。

    “这院子前些日子我也来看过。”
………………………………

正文 059 疑云重重

?    “这院子前些日子我也来看过。”

    洛夜痕将文青羽的手抬起来,看到她手心让自己指甲刺出的一片血红,眸子中一暗。

    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均匀撒在她手心,然后又用手帕仔细地包好。

    手帕上传来淡淡青草香,如同洛夜痕身上的味道。文青羽皱了皱眉,不就破了点皮?至于么?

    伸手就要去解手上的帕子,妖孽突然这么殷勤,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爷给你上的药见不得光。”洛夜痕看着她的动作,眸色骤然一暗:“解了帕子着了风,你的双手立马就烂。”

    文青羽嘴角一抽,看吧,就知道妖孽绝对没安好心。想要她的双手烂掉,没门!

    洛夜痕看着她不再去扯丝帕,凤眸中的暗沉渐渐和缓。

    “听说丞相夫人是重病而亡,你有没有怀疑过你母亲的死因?”

    文青羽清眸一眯,她以前不怀疑,现在却越来越怀疑。

    “你发现了什么?”

    “你跟我来。”

    洛夜痕转身朝着荷塘走去,伸手指了指一塘子烂泥。

    “你能看出什么?”

    文青羽抬眸望去,荷塘多年没有人打理,早就废了。

    泥塘中横七竖八插着几根枯黄发黑的荷叶梗,泥塘中的莲藕没有人清理,早就烂掉了。整个泥塘散发的腐败味道,在这闷热的夏日非常不好闻。

    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文青羽扭头看向洛夜痕,却看见他脸孔上带着少有的严肃。

    洛夜痕平日看起来不着调,但能够叫他认真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文青羽再次将目光投向荷塘,腐臭的烂泥,枯黄到发黑的荷叶梗。

    等等,文青羽双眸一缩,枯黄到发……黑?

    “看出来了?”洛夜痕嘴角一勾:“荷塘里的荷花不是正常枯萎。”

    “毒!”文青羽缓慢吐出一个字,却是万分坚定。

    “恩。”洛夜痕点点头:“这荷花池里有人下了毒,正常的植物在枯死之后,根本不会变成这样的黑色。酸腐的味道也不会这样的浓。”

    文青羽使劲在空气中吸了口气:“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寻常的五步蛇毒。”

    “能够毁了这么大一个池塘,只怕下的毒不会少。”

    可不是呢,这池塘面积可不小,也是储满了水的,寻常一点毒药被水一冲早就给稀释了。能够叫满池子的花枯死烂掉,那得下多少毒?

    话说,谁吃饱了没事做,跑到荷花池来下毒?

    “也不是办不到。”

    洛夜痕眸色清明:“你当听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经年累月的坚持不懈。一只小蚂蚁也能毁了千里长堤!”

    “你是说,有人将毒药稀释,把见血封侯的毒药改造成了慢性药,一点点渗透?”

    “就是这个意思。”

    文青羽回头看看荷花池,荷花池不大却也绝对不小,能够将毒素积累到腐朽了整个荷花池,那得需要多长时间?

    明蕖苑里那么多人,在荷花池里下毒那么久会没有人知道?

    “在想什么?”洛夜痕凤眸缓缓瞄过文青羽。

    “什么人会在荷花池里下毒?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荷花池里的鱼有那么碍眼?”

    “在荷花池里投毒的人定然是这院子里地位不一般的人,一般人能够躲过满院子的下人投了那么久的毒?”

    “你是说?”文青羽清眸中闪过一丝惊骇。

    谁是明蕖苑中地位最高的人?除了段紫沁还有第二个选择么?

    段紫沁三年之前患病,久治不愈,缠绵病榻有半年之久方才撒手人寰。她一直以为,段紫沁是被人下了毒。

    如今,发现慢性毒药的竟然是这片谁都想不到的荷塘?

    很明显,段紫沁是知道有人下毒的,却并没有声张。反而悄悄将毒倒在了荷花池中。

    但是,若她真的将毒药都悄悄倒掉了,又怎么会死?

    难道真的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但,她数次试探文长封和邓姨娘,她们的表情都叫她感觉到段紫沁的死,绝对不同寻常。

    “你母亲不是一般人!”洛夜痕再次说出了同样的一句话,这一次的语气却更加肯定。

    “还有两条密道是通向哪里?”文青羽抿抿唇,不打算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

    “一条通向燕京城外,还有一条……”洛夜痕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你最好亲自看看。”

    两人再次回到阴沉沉的地道中,夜明珠的光辉依然温润,文青羽此刻却觉得从骨子里透出了彻骨的冷意。

    洛夜痕一双大掌毫无征兆将文青羽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这一次,文青羽并没有拒绝,极其乖觉地任由他握着。

    洛夜痕停在三岔路口,凤眸瞄向中间的通道:“这一条通向城外,你可要看看?”

    文青羽摇头:“走第三条。”

    “好。”

    第三条地道左侧的青石板破开了一个大口,破口处隐隐露着黄土,能闻到淡淡土腥味。

    文青羽冷冷一哼:“这里应该是到荣王府的吧。”

    洛夜痕微微一笑:“爷是怕你思念爷的时候彻夜不能安眠,所以挖了地道,方便你随时能见到爷。”

    文青羽默了,狠狠一甩手,你永远都不能期待一个黑心的无耻妖孽能够突然转性。

    不过,叫洛夜痕这么一打岔,心中的冷意瞬间消散。

    地道尽头是一道打磨光滑的石门,石门口蹲着只似龙非龙从没有见过的奇异石兽,石兽口中衔着一枚铜环。

    那铜环异常的光滑,并没有因为地道中的阴暗潮湿而生出晦暗的铜绿。

    文青羽抬手将铜环用力一扯,地道中立刻响起“扎扎”的摩擦声,地面微微的震动。

    顷刻间,耳边却骤然传来“哄”一声巨响,地道中再次恢复沉寂,面前的石门却并没有丝毫变化。

    “机关被破坏了?”文青羽颦眉:“你可进过石门之后?”

    洛夜痕摇头:“如你所见,我并不知道这扇门后是什么。”

    文青羽低下头,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段紫沁死的不明不白,丞相府的地道又处处神秘,还有她身上莫名其妙的隐毒,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直觉中,这石门之后定然能找到答案,如今,却不得不止步不前。一切,又都再度陷入到迷雾之中。

    “该回去了。”洛夜痕一双凤眸在夜明珠的荧光中,显得晦暗不明。

    “额?”文青羽抬头,看一眼紧闭的石门。

    “我们进了房间时间不短了,再不出去,只怕明日燕京城里又有了新的谈资。”

    文青羽脸色一黑,可不是呢。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洛夜痕进了她的闺房。

    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么长的时间,能干些什么?这事,还需要想么?

    “洛夜痕,老娘的名声算是彻底叫你毁了。”

    “无妨,爷不嫌弃。”

    文青羽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自己前世脑子真是进水,怎么就想起给文青羽和洛夜痕赐婚了呢?

    她脚下步步生风,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洛夜痕凤眸中笑意盈盈,的确是该出去了。机关损坏,他看出文青羽的不甘,大有不开石门不回头的架势。

    他们下来时间不短了,风华轩里的下人是不会随便进入文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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