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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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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青羽看着他,眉目中很是陈静:“皇上也许不会,但是,刘傲一定会!”

    姜允抿了抿唇半晌无语,刘傲是个小人,又是护国公唯一的嫡子。他的怒火,只能叫江绥近万人的鲜血才能浇灭。

    “你需要我做什么?”

    文青羽勾唇一笑:“不是我需要大人做什么,是为了帮助大人保住江绥百姓,本公子需要做些什么?”

    姜允彻底的默了,眨也不眨盯着面前笑的温良无害的女子。

    那笑容实际上很是温暖,如今看在他的眼里,却叫他觉得这人比狐狸还要黑心!

    ……

    “王爷,叶家和温家的人已经都安排好了。”温松柏深沉的眸子充满审视的看着面前正专心画桃花的男子。

    “恩。”洛夜痕头都没抬:“可靠么?”

    “老四在看着。”

    洛夜痕手肘一沉,将最后一笔抹在纸上,之后便将毛笔给架在了笔架上。

    “叶家,可有什么意见?”

    温松柏眸色闪了一闪,说服叶家和温家的举动荣王并没有参与,他怎么就笃定了叶家那里会遇到麻烦?

    “起先,叶尚书夫人不同意牺牲旁支的嫡系,后来是老夫人出面,事情才确定下来。”

    洛夜痕凤眸中显出一抹了然:“叶家走几个人?”

    “大约二十个。”

    “二十?”洛夜痕挑眉:“为什么是二十?”

    “除了叶家老夫人和夫人以及嫡出的几位小姐之外,还有庶出的几个没出阁的小姐和公子。另外,已然婚配的,叶夫人还想将那些人也给一起带出去。”

    洛夜痕眸色一冷:“你觉得,这些人合适?”

    “叶夫人说,这些都是叶尚书嫡系一脉,若是她只带走自己的子女,难免会被人认为她刻薄寡恩,无颜面对叶尚书。”

    洛夜痕唇畔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告诉温四,能走的只有叶老夫人叶夫人以及嫡出未出阁的小姐和年幼的公子。最多不可超过十人,谁走谁留叫他们自己看着办。若不然……”

    他凤眸一眯,眼底泛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冷芒:“她们就只能给叶大人养老送终了。”

    温松柏眼眸一闪,这个意思就是叶家再犹豫的话,便是一个不带!

    “是。”

    他恭恭敬敬朝着洛夜痕行了个礼,实际上自打他被迫回了荣王府之后,也给洛夜痕行了不少的礼。唯有今天这一个最是真诚。

    眼前这人,杀伐果断,做事情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这样的人绝对值得他效忠。

    “离着除夕还有多久?”

    温松柏愣了一愣,荣王着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

    “大约还有十多日。”

    “只有十多日了?”洛夜痕唇角一勾,显然很是愉悦:“告诉温四,三日后爷亲自送他们一起走。“

    “什么?”温松柏脸上立刻就出现了一抹不赞同:“王爷居然也要离京?”

    “青青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会寂寞。”

    温松柏眼中立刻就闪过一丝失望,才认为荣王是个成大事的人。如今居然为了儿女私情要冒险离开燕京?

    “你可是不同意?”

    温松柏低了低头,他的确不同意,却没想到洛夜痕问的这么直接。

    “荣王蛰伏燕京数年,想来该是有自己一番思量。若是王爷贸然离开燕京,相信这许多年在京城的布局将会付诸东流。”

    洛夜痕勾唇一笑:“爷在燕京这些年,难道就不能是真心来做人质的么?你们怎么都不相信爷呢?”

    温松柏默了一默,真心做人质?他那样的人会真心做人质?当大家是傻的么?

    “青青替爷去守护爷的家园,你以为爷能安安心心睡得着?”

    温松柏没有言语,男子可以重情,但是一个成大事的男子重情就未必是好事。

    “既然快要过年了,爷自然得送给宫里一份大礼。过年就得热闹,不然爷怎么能走的安心?”

    温松柏猛然抬头,这个意思是说,荣王早就给自己离开做好准备了么?

    “你以为想要让宫里面忙的焦头烂额什么都顾不上的,能是什么事情?”

    温松柏略一沉吟:“时局。”

    “眼下鸿门关并没有大的战事,温大和叶尚书也已经到了江绥。目前看起来,时局并不能牵制他太多的视线。”

    “叶家和温家的失踪呢?”

    “叶家和温家的变故自然能够叫他睡不安寝,不过想要平安的离开,却还是要在京里真的乱起来之后。水混了才好摸鱼。”

    洛夜痕慢悠悠说道:“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你能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家人。皇上就没有家人么?”

    温松柏眼睛一亮:“爷是说,太后!”

    洛夜痕凤眸当中终于出现了一丝赞许:“还有怡亲王,这出戏,少了他怎么唱的起来?”

    温松柏眼中的失望迅速消失,再次对洛夜痕真心的折服。

    天上地下,大多数人都墨守成规。却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就是拥有着任性的资格。

    “荣王打算怎么做?”

    洛夜痕微微一笑:“这个,就得找王妃帮帮忙了。”

    幽深的凤眸当中,难掩缱绻的温柔,温松柏知道,他口中这个王妃定然不是林州城里那一个。

    “青青。”温柔的呢喃响起:“看看爷给你的惊喜,够不够惊喜。”

    ……

    昏暗的房间里涌动着刺鼻的霉湿,房间很小,只有破破烂烂一张小小的木床。

    床上像模像样铺着粗布的单子,却遍布着血污。即便房间里的光线再昏暗,那样大块大块几乎成了褐色的血迹,还是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刘傲刚一睁开眼睛,便又再度闭上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不对,一定是中了邪了。这种鬼地方即便是在他做梦的时候也从来不曾出现过。

    “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颤巍巍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声音又尖又细,听在耳朵里也分不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醒了就开始吧。”

    之后,刘傲明显感觉到下腹一凉,分明有人在扯他的裤子。于是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

    “呦,精神不错。”

    他的眼前站在个满脸褶子的老人,老人也看不出有多大年龄,整张脸都如同核桃一般皱在了一起,越发显得一双眼睛很是浑浊。

    他头上的头发已经尽数白了,发质并不好干枯稀疏,在脑后编了跟辩子,却还没有一根筷子粗。

    昏暗的灯火下,老人朝着他笑了一笑,满口的牙齿都已经缺了不少。

    “精神好说明身体好,小伙子你就死不了。”

    刘傲狠狠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脑子里面浆糊一般,根本就无法想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你个老不死的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本官说话?”

    老人咧嘴一笑,枯瘦的身体都似在微微的颤抖,喉咙里面的笑如同拉动破败的风箱,叫人听在耳朵里浑身上下的都不舒服。

    “不管你是谁,到了我这里,都得挨一刀。”

    刘傲一愣,还没明白挨一刀是什么意思。裤子已经叫老人给扯了下去。

    下一刻,便看到刺目寒光一闪。老人手中颤巍巍举起来的,分明是一把薄如蝉翼四指宽造型奇异的刀子。

    “不用怕,虽然这活小人许久不干了,到底手艺还在。说好了一刀就是一刀,绝不会叫你挨第二刀的。”

    眼看着老人手腕一抖,刘傲立刻就出了一身的冷汗,突然就明白老人口中的一刀是什么意思。

    “住手。”出口的声音尖利而急切,几乎带着破音。

    “我是朝廷四品的城门领,我爹是当朝国舅护国公,我表哥是当今的皇上。你敢碰我,我灭你满门!”

    他不住扭动着身子试图做起来,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在了床板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呵呵。”老人不在意的笑了一笑:“老朽的满门只有小人自己,大人想灭只管灭吧。做这个营生断人子孙,老朽从来就没想过会善终。”

    “你……。你个老东西,老货,老……”

    刘傲眼看着老人水火不近,于是便大声咒骂了起来。

    可惜,他自认为将这辈子最恶毒的话都给骂了出来,老人却仍旧一脸含笑的握着刀子看着他。

    “骂吧,现世报总比来时报要好。你骂痛快了,也等于老朽还了你的债。将来等着你的将会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他将手里刀子在蜡烛上烤了一烤,便又再度走向了刘傲。
………………………………

正文 439  怎么就切多了呢

?    “住手,来人,啊~~~!”

    房间里立刻就响起杀猪般的嚎叫,下一刻一蓬鲜血便飚了出去,直接落在满是脏污的床单之上。终于给黑褐色的床单凭添出一抹鲜亮的颜色。

    然后,疼的说不出话来却还有一丝意识尚存的刘傲,便听到老人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

    “哎,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他似乎叹了口气:“怎么就切多了呢?”

    切多了?刘傲脑子轰的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公子,办妥了。”

    孔昭元笑嘻嘻进来给文青羽回话:“说起来公子当初挑人的眼光真是没的说,什么人才都能给淘换来。”

    “恩。”文青羽唇角含笑:“还得说是叶七的易容术教得好。”

    “公子选的教官自然是没的说。”孔昭元眸色一闪:“话说,那小子以前真是干那个的?”

    说着话,他大掌向下用力一切:“他不会也是……太……吧。”

    “不是。”文青羽摇了摇头:“他以前是煽猪的,人,这是头一回。”

    孔昭元嘴角立刻就抽了一抽,找个煽猪的去煽人?还是头一回?猪跟人能一样么?这样子不负责任真没有问题么?

    “怎么?”文青羽斜睨了他一眼:“你对小张的手艺有意见?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

    孔昭元立刻就觉得下腹一凉,下意识便夹,紧了双腿:“没有意见,绝对没有意见。”

    “恩。”文青羽微微笑了一笑:“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文青羽低头看着桌上的信纸,半晌没有写出一个字来。

    洛夜痕说了,她的所有事情都得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这个事情要不要告诉他呢?

    说出来,会不会叫她觉得自己太过凶残,若是不说,那人的小心眼只怕又该想多了吧。

    纠结了半晌,她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写出来好了。若是她不写,结果却从飞影哪里知道了,只怕她能叫醋给活活淹死了。

    “秋露,你说公子留下刘傲是什么意思?”雨荞一脸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秋露,几乎连吃饭的心都没了。

    “那种人,杀了不是更干净?”

    “公子做事情自然有公子的道理。”秋露抬头,一脸高深。

    雨荞默了:“能说句正常人听得懂的话么?干什么跟风止学的说话这个腔调?”

    “我哪里学他了?”秋露一张脸顷刻间就红了。

    自打上次风止扮演了渣男,也不知是不是心理落下了阴影,回来之后说话越来越深沉。口头禅几乎就是那一句公子做事情自然有公子的道理。

    她听的多了,难免就受了传染。

    “学就学了呗,我也没说什么。”雨荞突然嘻嘻一笑,一脸发现了了不得秘密的兴奋朝她凑了过去:“你脸红什么?”

    秋露狠狠白了她一眼:“你还吃饭不吃,吃饭不吃?吃完了还得收拾东西,马上要回林州去了。”

    “那你告诉我,公子为什么要留着那个蠢货一条命?”

    秋露狠狠扒了几口饭,再也不肯搭理她。

    雨荞索性放下了筷子,开始死命的扯着她的胳膊摇晃,摇的整张桌子都几乎要散了架。

    终于,飞翩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于是,抬眼,冷然的声音响起。

    “死人能回去送信?”

    “哦。”雨荞点了点头,随意便又颦了颦眉:“既然让他回去送信,干什么还给人弄残了?他不会恨公子么,能听话?”

    秋露一声轻嗤,飞翩淡淡看她一眼:“你把人弄残了会告诉人家是你干的么?”

    雨荞眼眸一亮:”所以说,这是要栽赃嫁祸?嫁祸给谁?叶尚书?温家?宁北军?姜允?玉世子?”

    秋露终于忍不住再度白了她一眼:“你能用脑子好好想想么?嫁祸给玉世子跟承认是自己干的有什么分别?”

    “说的也是。”雨荞点了点头:“叶尚书和温家如今都在公子的掌控之中,唯一的变数就只剩下姜允和宁北军了?”

    飞翩将碗里最后一口饭给吃了个干净:“朝廷打不过宁北军。”

    雨荞噎了一噎,话需要说的这么明显么?

    大周好歹也是天下之主,叫她这么想都不用想的就说朝廷打不过宁北军。若是叫皇上知道了,只怕要气的吐血了。

    “那就只剩下姜允了。”雨荞嘻嘻一笑:“断了人家的子孙根,只怕刘家恨不得断了他的命才能解恨。这一次,他再不能反悔了。”

    秋露也飞快的吃完了饭,将碗筷轻轻放在桌上:“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如今看来果然是不假的。”

    “恩?”雨荞一愣:“你说什么?”

    “你以前从来不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嫂子。”

    一声嫂子终于叫雨荞彻底变了面色。

    秋露是孤女,根本没有兄长,唯一能称得上的兄长,便是昨日为了混进钦差大营假装了她哥哥的飞影。

    等雨荞反应过来的时候,秋露已经走到了膳房门口。迎面正好看到正走进来的飞影,于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艳。满脸都是大仇得报的抒怀。

    “什么事这么热闹?”飞影挂着招牌式一脸欠扁的笑容踏进了膳房。

    雨荞脸一红,一把将筷子丢在了桌上:“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么?”

    说罢便站了起来,一把将秋露推开飞快的跑了。

    飞影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飞翩:“我还没吃饭呢啊。”神情颇为委屈。

    “那就吃。”飞翩一脸冷然的自他身边飘过。

    飞影越发的怔忪,回头对着身后跟进来的孔昭元说道:“我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么?我招谁惹谁了?”

    孔昭元呵呵笑道:“女人么,总有那么几日是异常烦躁的。你若跟她计较就是白痴。”

    “哦。”飞影点头,表示懂了:“回头告诉膳房准备些红糖水给雨荞送去。”

    飞影本来是出自一片好心,哪里知道自己被同伴给狠狠忽悠了一回。以至于雨荞逼着他喝了整整一个月的红糖水,几乎要被灵刃给笑掉了大牙。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细微的低吟,满是血污的床榻之上,一条人影不住的扭动着,如同草丛里面蠕动的蛇。

    每动一下,他口中的呻吟便加重了几分,显然异常的痛苦。

    “开饭了。”房门咣当一声响,昏暗房间里立刻就进来了一个人。

    床上的刘傲微微睁开了眼,立刻就看向了来人。尽管这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却并不影响他看清楚来的人身上穿着的是狱卒的官服。

    狱卒将手里一晚白米饭随意往他床头一搁便准备转身走人,哪里想到袖子却叫人一把给扯住了。

    “救救我。”低哑的声音响起,狱卒一皱眉,毫不犹豫抡起另一只巴掌就朝着刘傲扇了过去。

    “给我松手。”

    “啪。”一声脆响,刘傲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疼么?那是自然的。可是跟刚才的经历比起来这点疼又算怎么回事?

    所以,他顽固的扯着狱卒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手。

    “我有钱,只要你肯,救我。我给你,给你好多的钱。”一说话来自身下的抽痛便叫他几欲昏厥,可他还是咬牙忍了。

    他知道,对于他来说,机会只有一次。

    “钱?”狱卒嘿嘿一笑,目光如同在看傻子:“你当老子没见过钱?你个不要脸的死囚,身上比老子的裤兜都干净。你拿出钱来给老子看看?”

    这般万分不屑的轻慢,若是在平日刘傲早就跳起来让人往死里打了。如今却什么都能忍。

    “钱算什么?”刘傲扯了扯嘴角:“只要你能救我出去,莫说是钱,你想要什么都不是问题。”

    “呸。”狱卒狠狠朝着他啐了一口:“我看你是疼的疯了,满嘴胡话。”

    “我没有骗你。”刘傲急声说道:“我是当今皇上的亲表弟,我是皇亲国戚。”

    “你要是皇上的亲表弟,我就是皇上的爹了。”狱卒满脸的不屑,使劲掰扯刘傲的手指。偏偏这小子怎么都不肯松手。

    “要不是上面交代不能叫你这么快死了,老子今天就剁了你。被个死囚扯着不放,真晦气。”

    “我现在就有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刘傲突然就大喝了一声。

    狱卒立刻就停止的咒骂,一双阴测测的眸子便看向了他:“钱在哪?拿来?”

    刘傲咬了咬牙,终于松开了手。死命的从自己手指上去掉了一个翠玉的扳指。

    “这是皇上表兄赐给我的,是贡品,外面根本买不到。”

    狱卒眼睛一亮,也没听刘傲将话说完,一把就将扳指给抢了过来。然后便举到灯火下瞧了瞧。

    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顶多也就能瞧出扳指绿幽幽的摸着有些微的暖。

    “暂时信你一次。”狱卒一把将扳指给攥在了手里:“最好你说的都是真的,要是老子找人看过以后你拿个破玩意蒙我,仔细我剥了你的皮。监狱里头,不弄死人的手段多的是了。”

    刘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赔笑数到:“可否劳烦,给我先弄点药来?”

    他朝着身下指了一指:“疼的厉害。”

    狱卒朝着他不过微微一瞥,便扯了扯嘴角:“等着吧。”

    牢房门再度咣当一声给关上了,刘傲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变作了毫不掩饰的狠戾。那浑浊的眸子当中翻滚着深不见底的阴暗。

    牢房里看不到外面,完全分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刘傲也不知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在他几乎就要对逃出去感到绝望了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了一声轻响。

    然后,便有人一闪身走了进来。

    刘傲抬头看去,正是拿了他扳指的狱卒:“你怎么……”
………………………………

正文 440  你真是皇亲?

?    “嘘。”狱卒立刻就示意他噤声:“小声些,别叫人听到了。”

    下一刻,狱卒便凑到了刘傲的床前,与上回的横眉冷对不同,此刻的狱卒则满脸皆是讨好的微笑。

    “给,这是给你的药。”他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刘傲。

    “上好的金疮药,老……。我花了大力气才从捕头那里弄来的。”

    刘傲眸色一闪:“你可是找人看了我给你的东西?”

    狱卒却是呵呵一笑,一巴掌拍在刘傲肩头,一副哥俩好的亲热:“你小子还真是有不少好东西,有人在宫里当差?”

    刘傲脸色一沉,什么叫在宫里当差?当他是偷的么?

    “我告诉过你,我是皇亲国戚,那是太后亲自赏的。”

    “你还真是皇亲?”

    刘傲脸上终于出现了惯有的倨傲:“那是自然,燕京护国公府听说过么?”

    狱卒愣了一愣,很实诚的摇了摇头:“没有。”

    刘傲噎了一噎:“你在这穷乡僻壤的没听过也情有可原,小爷我就是护国公世子。”

    狱卒似乎吃了一惊:“那还真是失敬了啊。”

    下一刻,便苦着脸说道:“昨天对您的失敬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他朝着天上指了指:“那都是上边的吩咐,咱们是当差听命的,就得听话。”

    “好说。”刘傲扯了扯嘴角,实际上恨的要死。只要回了燕京,他要整个江绥都来陪葬!

    “世子爷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小人,小人一定办到。”

    刘傲看了狱卒一眼,到底是没有掩饰住眼底的一丝轻蔑。

    “本世子现在饿了。”

    “好嘞。”狱卒立刻眉开眼笑着说道:“小人这就去给世子爷准备好吃的。”

    狱卒出去了,刘傲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眼前立刻就浮现出回到京城,然后搬来大军血洗江绥城的畅快。于是,不由自主便笑出了声。

    这一笑,立刻就牵动了身下的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于是忍着疼,将狱卒拿来的金疮药抠下一大坨抹在了伤口上。

    整颗心却已经被黑暗吞噬,他如今已经是残缺之身,回了燕京还有资格继续做世子?

    若是叫表兄知道他是为了玩女人被人算计了,亲自安排敌人住进了军营。这才导致姜允公开效命与暗月少主。

    只怕表兄第一个要杀的人,会是他吧。

    不行,刘傲狠狠咬了咬牙,这事情绝对不能叫别人知道。

    得想个法子叫大家都以为他受伤是为了给朝廷尽忠,这样才能保住他的地位。

    他并不十分精明的脑子还是飞速的旋转,顷刻间就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终于选定了一个觉得最合适的。

    就说自己撞破了西北和暗月少主秘密结盟,妄图以灵水天险拖住南疆,然后攻打燕京。

    若是这样的话,表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西北用兵,到时候……何愁他大仇不能得报?

    刘傲终于为自己想出了这么绝妙的点子而感到高兴,于是非常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等着享受接下来的美食。

    此刻的他根本不会知道,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阴暗是私心。整个天下的格局将重新的置换,腥风血雨即将开始。

    文青羽不过是让人将刘傲变成了太监,却推动了各方势力的风起云涌。终于令这个天下,再度的纷乱!

    ……

    长春,宫里点着长明的灯火。

    刘太后跪在蒲团上,正一脸虔诚的盯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白玉观音。观音微眯着双眸,一双睿智的眼睛充满悲悯着俯瞰着下方顶礼膜拜的芸芸众生。

    缭绕的烟雾中,观音的身形渐渐笼罩在烟云之下。越发显得飘渺,叫人觉得怎么都触摸不到。

    “太后,该歇息了。”

    刘太后睁开眼,朝着准备扶她起身的安荣贵摇了摇头:“再等会吧,哀家不困。”

    安荣贵却并没有如平日一般,低眉敛目的退下去,反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太后还是歇歇吧,您不困,别人也会困的。”

    刘太后颦了颦眉:“安荣贵,你疯了!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安荣贵是她的心腹,越国冷宫里她度日如年,若是没有安荣贵护着,只怕早就埋骨在了吃人的后宫里。

    这人什么时候都是善解人意乖巧听话的,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忤逆她的事情。今夜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看哀家被皇上软禁,所以也动了旁的心思了么?”

    安荣贵却含笑说道:“小安子在太后面前,从来就没有动过旁的心思。”

    “那还不放开你的手?”

    “只怕奴才不能。”安荣贵低声笑道:“有个人要见太后,奴才得带您过去。”

    刘太后愣了一愣,随即眼眸便是一亮:“是皇上?哀家知道了,眼看着要过年了,皇上到底还是舍不得哀家的。”

    安荣贵抿了抿唇,眼底似笑非笑:“太后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刘太后总觉得今夜的安荣贵似乎有些奇怪,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到底还是叫他扶着起了身,转身出了佛堂。

    皇宫里的夜晚比别处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更冷清些罢了。

    自打连胤下旨封了长春,宫的宫门,这里便比别的地方越发的冷清。如今在她跟前伺候的,除了越国跟出来的云嬷嬷,便也只剩下一个安荣贵。

    瞧样子,连胤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竟是打定了让她自生自灭的主意。

    刘太后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瞧见云嬷嬷,如今天色已晚,她又吩咐了人不许打扰,云嬷嬷也许去睡了便也没有多想。

    安荣贵扶着她朝着长春,宫的后殿走了过去,后殿里寂静无声,只有一盏孤灯亮着,在窗纱上映出一个斜长的身影。

    刘太后突然就停住了脚步,皇上什么时候出门不是前呼后拥的?自己虽然在佛堂里,但圣驾到访的声音一定能听得到,她却没有听到过半点的声响。

    她眼角飞快的朝着后殿两侧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皇上紧身相随的小路子和宫女侍卫。

    “小安子,哀家突然头疼难忍,你去告诉皇上说哀家要睡了,叫他改日再来吧。”

    “太后。”安荣贵哪里能叫她就这样走了,手掌一用力便将刘太后的身子给牢牢扯住了。

    “都到了这里了,有什么话您还是自己去说吧。”

    “安荣贵。”刘太后挑眉:“你想造反么?”

    “呵呵。”安荣贵却不再言语,手肘一用力刘太后只觉得半边身子突然就轻了。竟然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落在了后殿门口。

    而安荣贵分明还站在刚才站的位置上,半点没有动弹。

    这一下刘太后心中大骇,她知道安荣贵有些功夫。

    这些年利用他的功夫帮自己清理了不少的人。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安荣贵的功夫居然这样的好?

    “太后只管放心进去。”安荣贵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去,态度一如往昔的恭谨,挑不出半丝的差错:“奴才会替太后守着门,绝对能保证娘娘的安全。”

    刘太后皱了皱眉,看眼前这个架势,她今日若是不见到了后殿里的人,根本就别想着能回去。

    于是,她便缓缓站了起来,抬腿迈进了后殿的宫门。

    后殿里灯火之下,主位之上,一个人缓缓抬起了头。

    刘太后立刻就吃了一惊:“文青羽!”

    这个文青羽自然不是真的文青羽,却与真的并没有什么分别。至少,在刘太后看来,是一般无二的。

    “坐。”文青羽唇畔些微的勾了一勾,起身坐在了下首,朝着主位指了一指。

    对面女子一张芙蓉花般娇美的容颜之上,与往昔一般挂着温良无害的笑。却也不知怎的,今日的笑容明明尽在咫尺,却叫人觉得天涯一般的遥远,仿佛根本触摸不到。

    刘太后下意识就想要出去,却见文青羽不过抬了抬手,也没觉得如何,后殿的门却咣当一声关上了。

    刘太后咽了咽口水,后宫的宫门各个都有寸许厚,平日里要几个人才能推的开。

    如今文青羽不过挥了挥衣袖,那样厚重的门居然就自己给关上了?

    “太后请坐。”水波山泉一般的嗓音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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