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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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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离当初一心拜公孙邪为师,不过是因为公孙邪缠着玉鸣溪太紧。他又看出她根本不愿意入药王门下,而被困死在那小小山谷中。是以,才替她承受了那一切。
而如今,萧若离肯跟着公孙正回去药王谷,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继承药王谷这样子简单的原因。
实际上,他回去还是为了她。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自己当然是不能叫她知道。
自己女人心里,只需要有自己一个男人就是了。别的男人都该连根拔除,然后扔的远远的。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发现萧若离不见了,连睿也并没有来找过什么麻烦。
反到是丞相府一日日的热闹起来。
先是叶尚书府叶老夫人听到了丞相府大婚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很是气愤,所以来到丞相府要求叶七跟文长封和离。文长封好话说尽,叶老夫人却意志坚决。
结果,反到是叶七以女子出嫁便当从一而终的理由,执意不肯离去。
后来,叶老夫人逼的急了,叶七便一头撞了柱子,好在姑娘家力道小,才没能酿成大祸。
宫里面慎贵嫔听闻自己母亲死的不明不白,便出宫来探望。
京兆尹给的因由却是,府里面请的吴郎中趁着大婚忙乱勾引盗贼想要浑水摸鱼。结果,好巧不巧被邓氏撞上,护院不敌全部被斩杀。窃贼挟持邓氏离去,至此后下落不明。
文青鸳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一心认定是新夫人叶七不能容忍旧人而进行的陷害,结果跑到叶七院子大闹了一场。
叶七从此病种,日日缠绵病榻,京城郎中们纷纷束手无策。
朝堂中,南疆王向连胤递交了国书,以一国君王的身份向大周称臣。希望大周能够向天下公告,接受南疆。
而蜀国内乱的密报也日日出现在洛夜痕的案头,南疆王大军竟然一路势如破竹,攻占了除南疆之外蜀国近三分之一的土地。
洛夜痕尚在养伤期间,并没有参加早朝。宫里便日日派了人来传,宣召荣王进宫议事。
在这样一个人人都有事情做的时候,文青羽反到是最清闲的一个。
每天的生活,也就是想着法子,变着花样折腾一下灵刃,让他们变的更加强悍一些。另外,就是等着第三条密道的挖通。
这一日上午,她正在听飞翩跟她报告地道挖掘的进度。屋门一响,洛夜痕从外面走了进来,飞翩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文青羽朝着他看了一眼,这几日洛夜痕太忙,怕打扰到她休息,便日日宿在了书房里。
据说,书房的灯火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是彻夜都不曾熄灭的。
今天,怎么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洛夜痕一进屋,便看到文青羽手中正在摆弄着的一块布料。那个色泽和质料,叫他眼眸中瞬间一亮。
文青羽看了眼手中的活计,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却还是叫洛夜痕眼尖的看到了,然后一把给扯了过去。
“这是……?”
洛夜痕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衣服?给爷的?”
文青羽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这件衣服她去德溪之前基本上也就快差不多完工了。回来这些日子无聊便又拿出来继续做。
第一次做女工,手工的确是差了一些,洛大美人至于的给惊成了这个样子?
“谁说是给你的,拿来。”她伸手就去抢,却叫洛夜痕一把将衣服给按在了怀里。
“这是爷库房里的天蚕蜀锦,除了爷,这天下还有谁有资格穿这样衣料的衣服?”
文青羽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回他两句,便看到那人已经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将这件衣服给穿上了。
说起来,她的手工的确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拼凑在了一起,总能看出是件外袍。但,也不过就是件穿在身上,哪里都不漏的外袍而已。
如今,穿在洛夜痕的身上,竟是难得一见的和谐,好似连那样一件衣服都给沾染上了他与生俱来的光辉,竟也变的很是能看了。
“极好。”洛夜痕凤眸一眯:“跟爷的尺寸一般无二,爷今后就只穿青青给做的衣衫了。”
文青羽噎了一噎,做这一件衣服,是她那时候嘴欠答应了他的。几乎都要磨光了她所有的耐性,他居然还要她做?
话说钱娘子不是他的人么?要什么样子精巧的衣服没有?
眼看着文青羽脸色黑了,洛夜痕立刻说道:“爷来是跟你说一声,现在爷要进宫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大准。”
文青羽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从衣服上给转移了出去,不由挑了挑眉。
“今日怎么想起进宫去了?”
“南疆的军队眼看着就要到了沉水关,宫里那位该是要坐不住了。”
文青羽愣了一愣,脑子里极快的搜索了一下沉水关的位置。那个关口离着南疆王城和锦荣都不近,却是比邻着大周中原腹地。
可以说,一旦进入了沉水关,便正式进入了中原的地界。
南疆王若是想要攻占蜀国,最应该做的不是长驱直入,拿下锦荣城的么?怎么反倒舍近求远,放弃攻打洛子宵反攻起了大周将领驻守的沉水关?
这不是摆明了要向大周示威?南疆王是疯了么?
洛夜痕凤眸中渐渐流出一丝冷意:“宫里那位只怕也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文青羽心中一动:”你是说……。”
她脸色一变:“连胤是故意让南疆王攻打的沉水关?”
沉水关若是攻破,大周便等于向南疆敞开了门户。
那么朝堂中一直保持中立,作壁上观的朝臣们当然就会着急。着急了自然就得派兵去镇压。那么,连胤不是就有了名正言顺向南疆派兵的理由?
只怕,他朝沉水关派兵不是为了赶走南疆军队,目标对准的多半还是锦荣吧!
这竟是和南疆王联手玩的一出,釜底抽薪瞒天过海么?
“所以,爷今日必须去这一趟。”
文青羽郑重看了他一眼:“宫里那位,不会派你去沉水关吧。”
洛夜痕淡然一笑:“自然不会,除非他的江山真的不想要了。爷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今夜不必等我回来,早些休息。“
文青羽点了点头,洛夜痕说罢便叫上飞影转身出去了。
文青羽好半晌才想起来,洛夜痕出门似乎穿着的就是她刚刚才做好的那一件新衣。有心拿件衣服给他送去,想了想又算了。那样的手艺洛夜痕都不嫌弃丢人,她怕什么?
于是,便吩咐秋露继续汇报京城的近况,考虑着是不是给洛夜痕再做些什么。
洛夜痕的估计没有错,夜色渐浓,却还不见他回来。
文青羽随意拨了拨灯火,眼看着房间里又亮堂了几分,看了看手中的活计,终究还是叹口气放了下去。
这一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做出来的东西便越发的不能看了。
突听得院子里一阵嘈杂,接下来便传来福伯的声音:”王妃歇下了么?”
文青羽朝着雨荞使了个眼色,雨荞立刻打开了房门,脆生生说道:“王妃请福伯进来。”
福伯答应一声便立刻进了屋,院子里前几天才下了雪,夜深以后便冻得结结实实的全是冰。屋子里烧着地龙,福伯一进屋担心脚下的冰化了弄脏地面,便站在门口的地毯上再不往里走了。
“夜深了,福伯这时候过来,可是洛夜痕有什么吩咐?”
文青羽起身到了外间,这才看到福伯虽然衣服穿得还算整齐,但头发却稍显凌乱。显然也是睡梦中惊醒,这个样子竟像是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回王妃,王爷进宫以后并没有跟府里联系过。是丞相府里刚才有人过府送来了白伞。”
………………………………
正文 392 夜入相府
? “你说什么?”文青羽挑眉,白伞?!
大周的规矩,贵族人家若有重要的人离世,便给相熟的人家送去白伞,意味着报丧。
如今,文长封大约应该也在朝堂上困着呢吧。这么大半夜的丞相府里给她送的哪门子白伞?
“什么人送来的?”
“是秦总管亲自来送的,说是,叶夫人断气了。”
“恩?”文青羽一愣,叶七死了?
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这几日燕京城一直在传,说是叶七坚决不愿和离险些撞死了自己,本就抱病在床又被文青鸳给气的很了,于是越发病的神志不清。
这才几日,居然就断气了?
文青羽可并不相信叶七真的会死。那个女人若是个能为了文长封一头碰死自己的女人,她文青羽三个字倒过来写。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她诈死离开燕京布下的烟;雾弹。
如今,蜀国内乱,大周朝堂乱成了一锅粥。她这个时候死,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洛夜痕的意思?她要去哪里?
“王妃。”福伯朝着她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秦总管说,如今相爷尚未回府。叶夫人突然断气,相府里实在没有人能主持大局。”
文青羽点了点头:“去告诉秦总管,本妃收拾收拾即刻赶往丞相府。先叫他去给尚书府送个消息,然后……以蜀荣王妃的身份给宫里递一份折子吧,就说叶夫人去世,希望丞相大人能够回家主持大局。”
“是。头。飞翩立刻过去叩门。
如今,夜深人静,青铜的门环扣在门扉上,声音异常的清晰,能传出老远。
丞相府里却是半丝动静也无,飞翩将内力灌注指尖,又叩了半晌,却始终也不见人来开。
“飞翩,退下。”
文青羽挑了挑眉,那样大的动静,相信左邻右舍都该是能听到的了。既然没有人来开,相信该是不会有人来开了。
“你直接进去,把门打开。”
“是。”飞翩毫不迟疑,纵身跃过门楼,直接跳进了院子里。
文青羽尚未大婚的时候,丞相府里的下人已经被她给整治的差不多了。管事的大约也就剩下秦总管一个。
文长封大婚那一日,雨菲和邓氏先后折损。如今,连当家主母叶七也死了。文长封又刚好被困在了宫里,秦总管尚未回来。
可笑偌大一个丞相府,竟是连个会办事的人都没有了。
飞翩打开门迎了文青羽进去,文青羽冷冷瞅了眼丞相府空旷冷清的院子,眉眼中渐渐含了一丝冷色。
从文长封算计姨母那一天开始,便注定了他这一辈子只能被打回原形。她可以不杀他,但绝不会让他继续躺在姨母为他堆砌出的壁垒中作威作福!
眼下的凄凉,只是开始!
“去,将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给本妃叫起来。”
冷月之下,白衣素服的女子束手而立,满头如墨青丝夜风中飞扬,清冷如月下嫦娥,却好似也没了人世间半点的温暖。
飞翩了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深宅大院之中。顷刻之间,半空里便回荡起震耳欲聋一阵聒噪的叮当声响。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朝着发生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厨房?
这个声音,这个动静,该是飞翩在敲盆子吧!
盆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的盆子,该是个破的。
不然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的粗哑难听,还夹杂着那么几许令人难以忍受的破音。
飞翩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她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丞相府里还能找不出一个完整的盆来?
话说,飞翩一向是淡漠的木头一般,从来不多话。怎的现在也变的,行事风格如此的不走寻常路?
不过,这一招很是管用。功夫不大便看到黑漆漆的丞相府里亮起了点点的灯火,渐渐人声鼎沸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这么半夜三更的折腾,活的不耐烦了么?”
院子里传来一声怒喝,敲击破盆的声音渐渐朝着文青羽的方向来了。直到点点火星越来越近,飞翩才停了手。束手规规矩矩落在文青羽身边。
“王妃,人到了。”
“恩。”文青羽点了点头:“很好。”
正前方,骂骂咧咧的声音仍旧不绝于耳,显然被扰了清梦,每个人心里都是极不痛快的。
文青羽冷冷一笑:“听声音可是杜妈妈?这大半夜的杜妈妈好大的火气。”
这个姓杜的婆子,如果没有记错,该是如今掌管着内院的管事妈妈。好像是邓氏一个远方的亲戚。
“哪来的毛贼,敢来丞相府里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文青羽皱了皱眉,飞翩的身影却骤然间飞了出去。下一刻,飞出去的便是杜婆子壮硕的身躯。
杜婆子正睡得香,被骤然而起的喧嚣给惊醒,本就一肚子火。黑灯瞎火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人跟她说话,只知道先占个口舌便宜。哪里想到正骂得痛快,便被人一脚丫子给踹飞了出去。
之后,便结结实实脸朝下给摔在了冰面上。
这一下,牙齿刚好啃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上,门牙直接给磕掉了两颗,抬手一抹,满嘴的血。
杜婆子这一下就不干了,顺势一滚便坐在了地上,之后便拿出了她几十年如一日练就的撒泼功夫。
“哎呀真是没天理了,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兔崽子敢跟你老娘动手?可打死我老婆子了啊,也不打听打听你杜妈妈是个什么身份?你们敢动老娘一指头,老娘叫你全家都来陪葬。”
暗夜里哭天抹泪的一阵嚎,竟比刚才飞翩敲破盆的声音还要响亮的多。
“你们都是死人么?”杜婆子嚎了一阵子,见对面两个人动也不动,似乎半点不惧怕,而身后的人也木头桩子一样戳着动都不动,不由的怒从心头起。
“还不快去给老娘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捆了?给老娘往死里打,就说她们入府盗窃,打死了也不怕。”
她的声音越发的狠戾,身后的人却仍旧木头桩子一样戳着动都不动。
“老娘说话,你们没听见?”
“杜妈妈。”终于有个小厮看不下去了,战战兢兢小声提醒道:“那是……王妃。”
“胡说八道什么?”杜婆子眼睛一瞪:“现在什么时辰?王妃早睡了怎么会来?即便真的来,也得大张旗鼓的,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静悄悄偷偷摸摸进院子的王妃?”
“真是不巧的很。”文青羽淡然说道:“本妃就是喜欢静悄悄偷偷摸摸的进院子,杜妈妈是有什么不满么?”
“额?”
杜婆子的话瞬间便给噎在了喉咙里,恰在这个时候,荣王府的马车也到了。雨荞秋露手里提着明晃晃的明珠灯笼,瞬间便将文青羽周身给照了个分明。
杜婆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竟是连缺了两颗门牙都觉不出疼来。
“啊呀,原来真是王妃。王妃到了怎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老婆子好亲自来迎迎。”她缺了门牙的嘴巴到处漏着风,却还是飞快的将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文青羽冷笑:“杜妈妈那样大的火气,本妃哪里敢劳你的大驾。”
“我……”
杜妈妈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文青羽已经大踏步从她身边走过。
“来人,将这个目无主上,胆大妄为。主母过世,还能安心睡觉的婆子给本妃捆了。拿着本妃的帖子直接送去叶尚书府。”
“是。”
秋露飞翩不由分说便直接上去将杜婆子给捆了起来。杜婆子终于觉出了几分害怕,将她送去叶尚书府?那她还有活路?
叶夫人过世,按理她们这些奴才该是最忙碌的时候才是,哪里有关了门睡大觉的道理?这不是赤裸裸的藐视叶家么?
这要是让素来最看重礼仪的叶尚书知道了,她除了死实在不可能有第二条路可走。
“老身多谢荣王妃。”院子外面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妇人声音:“叶家定不会忘了王妃给叶家找回的颜面。”
文青羽立刻停了脚步回身望去。
丞相府门口先后又来了两辆马车,后面那个是秦总管的。前面那一架则刻着叶家的徽章。
如今,马车外面正站着个头发花白赛雪的老妇人,老妇人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尚书府叶老夫人。她的身后,则是叶尚书夫人和叶家的几个未出阁的小姐。
文青羽立刻迎了上去:“这大冷的天,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老夫人。”
叶老夫人朝着她点了点头,原先看着很是红润的面色之上,却是如霜雪一般的惨白。
“这样的时候,老身怎能不来?”
………………………………
正文 393 那人该不是你吧
? 文青羽也不跟她客气。叶七自幼养在边城叶家的祖宅,与叶老夫人感情一向深厚。
如今,叶七过世,叶老夫人怎么能不来?
所以,这个老人瞬间的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请老夫人随本妃一起去看看夫人吧。”
叶老夫人点了点头,并不计较文青羽对叶七的称呼,在丫鬟的搀扶下跟着文青羽朝着内宅而去。
当她老迈的身躯经过杜婆子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这个老婆子与小七感情深厚,自愿殉葬追随小七。老身做主,成全了她吧。”
杜婆子的身子一下子便瘫软了,她听到了什么?要她殉葬?她什么时候跟夫人感情深厚了?什么时候自愿追随了?
“王……”
她才说了一个字,便叫飞翩直接给点了穴道。
“秦总管可是听到了?去办吧。”
文青羽容色清淡,却并不觉得叶老夫人的手段过分。杜婆子完全是自找的。
叶老夫人在内宅大院里浸淫了一辈子,什么样的阴私没有见识过?合情合理的弄死一个人,还不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一行人快步自杜婆子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看过她一眼。丞相府的下人一个个都打了个哆嗦,眼看着白日里还风光无限的杜婆子,就这样子瞬间消失在了院子里。每个人都觉着,今天的夜晚似乎分外的冷。
叶七的院子亮着灯火,却并没有挂起白帆。甚至门扉上,还能依稀瞧见大婚时的一点艳色。
文青羽挑了挑眉:“秦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秦总管立刻跟了上来:“夫人去的太突然,相爷又刚好不在府里。一应的规格奴才并不敢私自做主,唯有让人将前几日的东西都赶紧的收了起来。看来,是下人懈怠了。”
文青羽眸色微寒:“相爷不在,便可以任人来侮辱夫人的么?秦总管是母亲带进府的老人,这些规矩不懂?”
秦总管立刻低下了头:“奴才知错。”
“立刻去库房去些东西将灵堂布置起来,还有这里。”素白指尖指了指门框边角上没有铲除干净的大红喜字的一角:“不许留下半丝痕迹。”
她略微想了想继续说道:“整个宅子都去给本妃好好检查一遍,不要叫本妃再看到这样的的东西。”
“是。”秦总管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去办。
寂静的丞相府,瞬间便忙碌了起来。
文青羽转身朝着叶老夫人颔首道:“本妃来的迟了,才叫这些刁奴欺主,还请老夫人见谅。”
叶老夫人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搀扶她的丫鬟的胳膊。到了这个时候方才放松了几分。
“王妃早已大婚,如今已算不得丞相府中人。说到底不过是丞相大人治家不严,哪里能怪罪到王妃身上去?”
文青羽飞快的看了叶老夫人一眼,见她眉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心底里多少也升起了一丝惆怅。
叶七是假死,但在世人眼中,她便是真的死了。自此后,世上再不会有叶七。叶老夫人终究是要伤心难过的。
她向往自由,却不得不伤害了亲人。世间事,便是有这太多的无奈。
“我们去看看夫人吧。”
秦总管的手脚到底还是非常迅速的,极快的便布置好了灵堂。叶七的尸身也给停在了灵堂正中。
叶老夫人的步子明显的踉跄了一下,朝着棺木走去的身形有些微的停顿。文青羽心中叹息,便也在一边慢慢跟着。
叶七身上穿着的还是新嫁娘在大婚头一个月穿着的华贵衣裙,颜色很是艳丽。加上她如今容色苍白,越发显得一张脸几乎透明了一般。
如今,她正静静躺在棺木中,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看起来很是安详。
叶老夫人突然推开了身边的丫鬟,一下子向着棺木探出了手,两只苍老的树皮一般的手紧紧扣在了棺木边缘。灯火下,那一双手分明就在颤抖。
良久,她才伸出手去,轻轻掀起叶七盖在左侧额角上那一缕头发。那里赫然有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疤痕。叶老夫人手指顿了一顿,自那疤痕上缓缓拂过。
“都怪我,都是我老婆子不好。”
天地间响起她涩然的声音:“若不是老婆子逼着你和离,你也不会撞了柱子。今日更不会……”
“娘。”叶尚书夫人立刻上前,在她耳边低语:“您别这么说,小七会不安心。”
叶老夫人闭了闭眼,从怀里缓缓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却是一只光华夺目的金抹额。抹额是纯金打造,用最新的技艺锻造出镂空掐丝的花朵,上面镶着一圈莲子米大小的珍珠。看上去很是别致。
叶老夫人将金抹额小心翼翼给叶七带上,刚好遮住了额角上那一块疤痕。
“老身的孙女,即便是死,也要做个漂漂亮亮的姑娘。”
叶夫人盯着叶老夫人将黄金抹额给叶七带上,眼底分明闪过一丝不赞同,终究是没有出声。
“王妃,老身有个不情之请。”叶老夫人回头对着文青羽文生说道。
“老夫人请讲。”
“这棺材用料虽然不错,但老身觉得还是配不起我家小七。老身想给小七重新换一副新棺。”
文青羽抬头看了看她,明显看到叶夫人又皱了皱眉。
“不知,老夫人想要给夫人换什么棺木?”
“老身有一副百年紫檀打造的棺木,年头久,分量足,老身想拿来给小七换上。”
“娘。”这一次还没等文青羽说话,叶夫人便赶紧接口说道。
“那一副紫檀的棺木不是您给自己预备的么?小七年纪轻,又是……怎么能用那样贵重的棺木?”
叶老夫人眉眼一沉,伸手在棺木上重重拍了一下。
“怎么,老身的东西老身还做不得主么?若不是你们执意让老身带着小七回来嫁人,她今天还活的好好的。不过就是一副棺材,不想叫我给小七也行。你们叫小七活过来,要不就叫我立刻死了。我们祖孙两个好装在一起。”
叶夫人的话便给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唯有冲着文青羽勉强笑道:“我家老夫人年龄大了有些小孩子心性,还请王妃勿怪。老夫人想要给小七换棺木,绝对没有看不起相府的意思。”
“叶夫人不必客气,本妃明白。但凭老夫人做主就是,夫人嫁入相府,一天的福气都没有享过。到底是文家欠了夫人的。”
这话说完,眼看着叶老夫人终于松开了抓着棺木的手,也不管什么时辰,立刻就吩咐人去府里将新的棺木拉来。
文青羽陪着叶家女眷说了一会话,便吩咐雨荞将人先给送了出去。相府的下人也都叫她给支走了。
如今的灵堂里,便也只剩下她和荣王府里带来的亲信。
惨白的灯火下,叶七仍旧安稳的躺在棺木里,眉目如画,与生前一般无二。
“叶七你真是好命。”她撇了撇嘴:“有这样疼爱的你的祖母,又为什么一心要求去呢?”
“因为她不喜欢束缚。”飞翩突然说道。
文青羽抬头看她一眼:“你也不喜欢束缚么?”
飞翩顿了一顿,终于点了点头:“恩。”
“洛夜痕说,你们四大侍卫都是蜀国名门之后出身高贵。男子入暗卫营我能够理解,可你是女儿身,怎么想起进的暗卫营?”
”闺阁女子的生活,规矩太多。”
飞翩的脸色依旧木然,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
文青羽看她一眼:“你在蜀国什么身份?”
“上;将军苏清华之女。”
上;将军?文青羽多少还是惊了一下。
按照她对蜀国的了解,上;将军手中掌握的兵权几乎占了整个蜀国的三分之一。在蜀国拥着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的女儿,即便送入宫里为后也是不为过的。怎的就进了暗卫营?
“飞翩。”文青羽看了她一眼:“你可有喜欢的人?你这年龄在蜀国,该是要婚配了吧。”
她不过随口一问,哪里想到飞翩是神色居然怔了一怔,眼波中竟流淌出一丝忧色。
“恩。”接下来她居然点了点头:“因为有,所以才想着守护。”
飞翩的郑重突然就叫文青羽心里升起了一丝忧虑。
说起来,飞翩出身高贵,长的也是颇有几分姿色的。能叫她在那样小的年纪接触到,并且想要守护的人,该没有多少。不会是洛夜痕吧!
“我听洛子宵说,蜀国原先给洛夜痕定下了一个王妃。那人得到了蜀国长老上下的一致认同,那人,该不是……你吧。”
飞翩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王妃你误会了,属下心里那人不是王爷。王爷虽好,却不一定全天下的女子都会喜欢上的。”
这是飞翩破天荒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文青羽很有些受宠若惊。却并没有误会解开的释然,反到越发的觉得心头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重。
“那你心里的人是谁?”
飞翩下意识离她远了几分:“这个是属下的私事还请王妃不要问了吧。”
“那……”文青羽眸色一闪:“那个女人又是谁?”
这一次飞翩的脸色便又恢复了木然:“这个问题,王妃该问的绝对不是属下。”
文青羽瞬间便泄了气,不该问飞翩么?那她该问谁?洛夜痕?
问洛夜痕,怎么问?
你家人原先给你准备的媳妇是谁?这话打死她,她也是不愿意说的啊。不过,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近来这些日子,她总觉得那个人会给她带来无边的灾祸!
………………………………
正文 394 你要分清亲疏
? 这一夜她没有再回荣王府,到风华轩休息去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丞相府里终于热闹了起来。
她感觉到房间里进了人,似乎有人脱了鞋爬上了她的床榻。但那极度熟悉的似花非花的涩然香气,一下子叫她安心。
于是,连眼睛都不想睁,越发睡的沉了。
这一觉便是天光大亮,直到被院子里的喧嚣吵醒。身边的床榻上却没有人,伸手摸了摸令半边的床榻分明是凉的。她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雨荞,洛夜痕呢?”
她看了看桌上的早饭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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