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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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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长封双眸一亮:“天下间尽人皆知,王妃精于毒术。”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再度看了郎中一眼。那郎中说了这么一句话,面孔上却没有半点的不适,腰身仍旧挺的笔直。
显然并不因为刚才说了那么一句话而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看都是个非常正直的郎中。但是,那样的话是个正直的郎中能够说出来的?
谁不知道,他要是说出那句话得罪的就是整个荣王府,甚至还有怡亲王府。这世上有这么不畏权贵的郎中?
“不如,让凤擎去看看姨娘可好?”
天地间响起温润如暖阳一般的男子声音,文青羽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色。
“若离,你……”
“你是什么东西。”文长封现在心情不好,连带着看谁都不大顺眼。
“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本相给你脸承认你是本相的亲戚。实际上你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么?”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恶毒,竟是半点颜面不留。
萧若离却并不恼怒,脸颊上人就带着温润和缓的微笑。
“在下不巧对医术刚好有些粗浅的研究,虽然学艺不精,却也能看的出来些许病灶。相爷体内有十数年沉疴未愈,却并不是自然的发病。该是吃了某些不恰当的事物与自己体质相克,以至与久积成毒而伤了根本。”
这话一说完眼看着文长封脸上神情一震:“你是说本相是中了毒么?原来本相真的是中了毒?!”
他问的相当急切,以至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当中的尖利。
“不算中毒。”萧若离淡淡摇了摇头:“在下刚才说了,相爷是服食了一些不恰当的事物,以至于跟自己体质相冲。”
“这么说本相可以痊愈?”文长封竟一把抓住了萧若离的衣袖,激动的几乎胡须都在颤抖。
“假以时日,未必不可。”
文青羽低了低头,掩住眸中笑意。萧若离什么时候学会神棍一般说话模棱两可了?
偏他的语调一向轻缓低柔,拥有着奇异的力量,让任何人听了都能全身心的信服。看如今这景况,文长封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他身边的郎中朝着萧若离看了一眼:“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在下行医多年怎的从未听过一个姓凤的郎中?”
这话便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下,眼看着文长封眼中的激动便缓了几分。
萧若离朝着他笑了一笑:“在下并未开馆行医,没人听过在下的名声本也无可厚非。但在下的师父相爷该是知道的。”
干净的声音缓缓说道:“世人喜欢称他为,公…孙…神…医。”
………………………………
正文 386 家丑不可外扬
? 干净的声音缓缓说道:“世人喜欢称他为公孙神医。”
这一句说完,眼见着文长封眼中便再没了半丝怀疑。
吴郎中显然还不死心,冷着脸说道。
“公孙医圣的名头自然响亮,这许多年却并没有人瞧见过他的踪迹。又有谁听说过他收了徒弟?不要以为公孙神医行踪飘忽,你就可以拿着他的名头行骗!”
“闭嘴。”文长封却一声低喝打断了吴郎中的话:“凤小哥的确是公孙医圣的弟子,绝对不会错。”
文青羽扯了扯嘴角,萧若离什么时候也有了这么一肚子坑死人不偿命的坏水了?
他没有提公孙邪的名字,故意混淆视听说了一个公孙神医。
他那样温文儒雅的样子,所有人自然都不会将他和公孙邪联系在一起。想到的只能是公孙正。
若是平时,萧若离说他是公孙正的徒弟文长封未必会信。
但是不久之前,公孙正才刚刚给他诊治过。他自然就能联想到,萧若离是公孙正派来继续救治他的这一层意思上去。
不过就这么一句话,萧若离便已经得到了文长封全部的信任。
“如今,不知相爷可否让在下去看看姨娘?”
“不可。”吴郎中却扬声说道:“姨娘是内宅女子,你一个外男岂可随便见得?莫不要平白的毁了姨娘清白。”
这话说完,连文青羽都觉得不合适了。
说什么外男不可见,他莫非不是外男?即便真的不能见,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郎中来置喙吧。
果然就见到文长封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吴郎中反应极快,立刻便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于是扭头朝着文长封说道。
“相爷,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声音极低,只能看到嘴皮子在动弹,却并没有听到他出声。
文青羽回头看了一眼洛夜痕,毫不意外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了然。
果然是这样,吴郎中居然会武功?他刚才那看似随意的说了句话,实际上却是内功精湛的人才懂得使用的——密语传音!
文长封对武功一道并没有研究,也没觉出吴郎中哪里有问题。但显然听到吴郎中那样说完之后,眼中便又有了几分犹豫。
“相爷。”萧若离温声说道:“宫里的贵嫔娘娘怕是要了解姨娘滑胎的真相。”
“凤小哥请。”
这一次,文长封再不犹豫,立刻请萧若离进去邓姨娘的屋子。
吴郎中脸上虽然有些微的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打蛇打七寸,萧若离显然一句话便抓住了文长封最在乎的东西。他可以不在意邓姨娘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意文青鸳。
文青鸳如今是全大周后宫里唯一一个怀了龙裔的人,将来的身份指定贵不可言。看在她的面子上,邓姨娘的事情怎么也一定要好好处理。
萧若离进了屋,大约过了半盏茶便又重新走了出来。
“刚才那位郎中说的很对,姨娘滑胎不是外力所致,而是中了毒。”
吴郎中脸上神色一松,显然长出了口气。文长封则狠狠皱了皱眉:“王妃可否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萧若离打断了文长封的话继续说道:“姨娘是中了毒,却不是今日中的毒。这毒自她怀孕之初便已经一点一点渗透到她体肤当中。”
文长封颦了颦眉:“怎么可能,她若一早中了毒,孩子怎么能长大。”
“姨娘身上有大量西藏红花的毒素,这些毒素是一点一点沉积来的。下毒的人手段非常的巧妙,每一次所下的分量并不大,是以并没有影响胎儿的成长。但是会造成孕妇胎像不稳,这一胎怀的会格外辛苦。”
“没错。”文长封点了点头:“邓氏自打怀孕之后,的确是经常肚子痛也时时见红,但并不严重。不然,本相也不会直接在府里养了个郎中,还给南苑增加了这么多的护院。”
“这就是了。”萧若离说道:“每每有滑胎之兆,相爷立刻吩咐人用药给中和了过来。是以这孩子才长到了这么大。只是毒素日渐加深,到了今日,母体实在无法承受的住,是以……”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说,却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毒素沉积的太多,终是药物无法控制住了,孩子自然就保不住。
“原来是这样啊。”雨荞一脸的恍然大悟。
“相爷后院那么多女人,想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嫉妒邓姨娘给她下了红花。平白的来冤枉我们王妃做什么?我们王妃可不在相府里。”
文长封的脸先是一红接下来便黑了。
他自然也想到了内院争宠上面去了,但这事情让一个丫鬟给挑明了说出来,他脸上怎么都挂不住。于是,便咬了咬牙。
“本相若是没有记错,王妃大婚之前邓氏已然有了身孕。即便你嫁去了荣王府,不代表相府里没有你往昔衷心的奴才!”
这话,便是咬定了文青羽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了。
文青羽抬眼看了看他,文长封是疯了么?这么咬死了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丞相大人。”连睿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小羽儿有必要跟一个贱妾所出的庶子争家产?”
大周礼法有云,若非原配嫡妻或是嫡出子女的首肯,庶出之子不可考取功名,不可入仕,自然也没有资格继承祖业。
文长封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冷冷说道:“这是本相的家事,请怡亲王不要插手。”
连睿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文青羽淡然说道:“连睿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她一双清眸瞟向了文长封:“相爷今日是一定要本妃给个说法么?”
文长封点了点头:“自然。”
“也好。”文青羽微微一笑:“相爷既然这样子希望事情能弄个水落石出,本妃不介意奉陪。不如我们一起去京兆尹如何?”
文长封面色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兼听则暗,相爷与本妃各执一词,如此争论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不如到公堂上来个决断,就是不知相爷你敢还是不敢?”
“你居然想要上公堂?你就不怕……?”
“本妃身正不怕影子斜,莫非相爷觉得这事情是有人暗中操控,妄图攀诬本妃,所以见不得光?”
眼见着文长封额角青筋一蹦:“本相有何不敢,就去京兆尹!”
“好。”
“相爷……?”
吴郎中皱了皱眉,显然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叫文长封粗暴的给打断了。
“本相已经决定了,你留在这里守着邓氏。万不要再出现什么不测。”
吴郎中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唯有低头道了一声是。
说罢,文长封大步出了南苑。竟是连身上新郎大婚的喜服也没有顾得上换,更不用说捆了一院子的护卫,直接就被他给遗忘了。
“连睿。”文青羽扭头看向连睿:“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的私事,下面你不适合出场。不如先回去吧。”
连睿看了看她:“好,若是京兆尹也是个糊涂的,小爷就连夜进宫去找皇兄。”
文青羽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只管回去。”
连睿点点头,却看了一眼萧若离:“你呢?”
“在下自然也该告辞了。”
“我与洛夜痕要去一趟京兆尹,此刻只怕顾不上你。不如叫飞影先送你回荣王府歇息一下?”
文青羽对着萧若离低声说道,如今连睿对萧若离的身份显然已经起了疑心。难保不会在萧若离离开相府之后派人跟踪,那么此刻让他回去天堑山,不如留在荣王府里更加的安全。
“好。”萧若离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于是,刚才还很是热闹的南苑里,顷刻之间便安静了下来。
吴郎中一双瞳眸在廊檐下捆了一堆的护卫身上看了一眼,身子突然毫无征兆的飞了起来。竟如轻烟一般的灵活,瞬间便到了廊檐之下。
手腕一抖,眼看着月色中一线银光自他袖中滑出。
下一刻,便是寒光一闪,鲜血飞溅,一具死尸轰然栽倒。整个小院里竟是连半丝人语也不闻。
护卫们显然被眼前一幕给惊得呆了,竟是连呼叫都给忘了。
吴郎中手中扣着一枚匕首,此刻那一双眸子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冷然杀气。
如今的样子,哪里有方才半分郎中的儒雅?分明就是地狱中爬出来的嗜血魔鬼。
倒在地上的死尸,浑身上下只在脖颈处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猩红的鲜血自那细细一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竟是一下子便将气管割断,当场绝了生机。这一下子干净利索,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也不遑多让。
“吴……吴。”终于有人缓过了劲,哆嗦着开了口:“你要干什么?”
吴郎中眸色一冷,却并不答言。天地间无数寒鸦掠起,喷溅的鲜血似是一瞬间染红了天幕。
直到最后一具尸体倒下,吴郎中方才随意抹了一下匕首收了起来:“没有用的废物,只能死!”
他的语声冷漠而轻缓,一声低语出口便似被风给吹散了。却无端端叫人觉得夜色似乎又冷了几分。
他转身朝着屋中走去,对自己衣袍上遍布的血污竟是半点不在意。一进了屋,便一把扯掉了半掩的床帐,却冷不防瞧见床榻上的邓姨娘正眨也不眨盯着他看。
“醒了。”明明是问句,却用的是降调,没有半点的起伏。
“你把所有人都杀了?”邓姨娘脸色苍白,好半晌似才缓过了一口气。
“你现在进来,是来杀我的么?”
………………………………
正文 387 邓姨娘之死
? 吴郎中眼神一缩:“那些人本就是主子的死士,他们来本就是要死的。”
邓姨娘咬了咬唇:“那我呢?我不是死士,做这些事情也是你们逼我的。”
吴郎中唇角勾了一勾,笑容中有些微的残酷。
“不要这么说,你在主子手里拿到的好处还少么?本来你是不必死的,可惜,你太过贪心,犯了绝对不该犯的错误!”
邓姨娘身子一颤:“我若是有了儿子,文长封自然会对我越发的言听计从。怎么就这么容不得这个孩子?”
“你要这个孩子,真是为了主子?”
吴郎中的声音不闻半丝起伏,一双眸子阴冷如刀:“你以为主子是如你一般的蠢笨妇人?”
邓姨娘噎了一噎,眼底却也染上了半丝幽怨:“这孩子毕竟是你的骨血,你竟然也下得去手?你竟是半点情分都不讲的么?”
“你我有什么情分?不过是些你情我愿的事情。”
邓姨娘身子一抖:“你……你竟是对我,没有丁点的情感么?”
“没有。”吴郎中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邓姨娘终于咬了咬牙:“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给我下的红花。我日日防备着你,你送来的东西我从来不曾用过。”
吴郎中看了她一眼,唇畔勾起一丝冷笑,眼风微微朝着妆台一扫。邓姨娘瞬间便是一惊:“是胭脂?!你们,居然将红花下在了胭脂里?”
“你也不算太笨。”
“若我早知道……。”
“早知道又如何?”吴郎中淡淡看她一眼:“为了活命,胭脂你敢不用么?”
邓姨娘滞了一滞,她被人下了毒。胭脂里是主子每月赐给她的解药。若是不用,她只能死的更快。
“好,好的很。”邓姨娘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原来,在你们这些人眼中,我一直都只是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你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
邓姨娘闭了闭眼:“你若想我死,便动手吧。我死以后,希望你们不要为难鸳儿。”
吴郎中挑了挑眉:“你没资格谈条件。”
说着话,手腕一抖,便又扣住了藏在袖中那一枚匕首。作势便向着邓姨娘刺去,邓姨娘终于叹了口气,不甘的闭上了眼。
“噗。”
一蓬鲜血飞溅,吴郎中的身子却在那鲜血喷洒的瞬间,突然毫无征兆的狠狠撞向了床榻。那一蓬猩红的血刚好落下,半点不拉的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
“相爷觉得,这一出戏好看么?”
天地之间陡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声音悠扬动听如同珠玉相击,却偏偏渗透了雪山之巅的冰泉,叫人听着彻骨的冷。
吴郎中自床榻上爬了起来,屋门也恰在此时被人一脚给踹了开来。从外面进来三个人,他的瞳眸瞬间便给瞪大了,见了鬼一般。
“你,你们,没有走?”
“往哪走?”文青羽瞟了他一眼:“这样子精彩的一出情人反目,本妃怎么能不留下来看?”
吴郎中脸上的怔忪瞬间便淡了下去:“是我中计了。”
“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
一声怒喝,文长封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过去,一把攥住了吴郎中的衣领。
“说,是还是不是?”他一双眸子猩红。
绿帽子这东西不会有男人喜欢,文长封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怀疑是一回事,证实了又是另一回事。
吴郎中看他一眼,瞳眸中却没有半点恐惧,伸出手不在意的挥向了文长封:“你自己生不出来,爷好心给你帮帮忙。”
文长封一张脸气的猪肝一般,偏偏手指被吴郎中攥着,如同给捏在了铁钳里,疼的他直抽气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文青羽冷眼瞧着也并不去阻止,文长封这完全就是自找的。
明明看见吴郎中挥手之间便结果了院子里所有的护卫,他却还要不知死活的往前冲。人要是想作死,谁能拦得住?
吴郎中并不想要与文长封为难,手腕一用力,便将他给丢了出去。
“被你们算计了,是我技不如人。”他甩了甩手,语气却很是平静。
“你若想活着也不是不可以。”文青羽朝着他勾唇一笑:“只要你告诉本妃,你口中那个主子究竟是谁。本妃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是么?”吴郎中自嘲的一笑:“可惜,太晚了。”
“什么?”
吴郎中话音刚落,眼看着便从他口中涌出了大量的黑血,连带着眼睛和耳朵里也有黑色的血液渗出。他的身躯向着地面狠狠砸去,不过抽搐了数下便彻底咽了气。
文青羽眸色一冷,吴郎中的牙缝中没有藏着毒囊,如今却还是毒发身亡。他竟是一早就服了毒药,就等着这个时候毒发了么?
看来,杀死那些护卫和邓姨娘,早就在他计划之中。
在他的设想当中,大约是希望自己和文长封反目,即便不能因为邓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给她定什么罪。但是,血洗南苑可就不一样了。
有了先前那一番刻意的引导,血洗南苑一定会算到她的头上。
泄愤杀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借口。这样子明目张胆的恶行,再怎么样也会给她招来些麻烦的吧。
原来,邓姨娘滑胎不是重点。竟是以这么些人的死来给她挖了这么大的坑?
幸好洛夜痕一早安排好了这么一出戏,让文长封亲眼看到了这一场杀戮。
谁这么恨不能她死?!
“不知眼下的情况丞相打算如何收场?”
洛夜痕低悦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文长封阴云密布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明。
“不知荣王有何高见?”
洛夜痕淡然一笑:“邓氏毕竟是慎贵嫔的生母,总得让贵嫔面子上过的去。”
文长封心中一颤,幸好荣王提醒。
他恨不能将这个背叛了他的贱女人碎尸万段,竟是忘记了宫里面还有一个文青鸳。但,就这样子将她葬入了文家的牧场里,他得恶心死。
“相爷莫要忘了,院子外面还有许多死人。”
文长封眼睛一亮:“本相可以说南苑里来了盗匪,杀光了所有的人又劫走了邓氏。这样岂不干净?“
洛夜痕不置可否,只微微笑了一笑。
文长封立刻觉得那真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了,即给死人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借口,又不需要再管邓姨娘的尸身。
到时候,随便拿席子裹一裹找个乱葬岗一扔,任她叫野狗分食了,也多少能叫自己出口气。
“既然相爷已经有了计较,爷和青青便先行告辞。”
文长封眸色一闪,他起先的确是跟文青羽做了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接下来看到的这一出。如今虽然邓姨娘和吴郎中都死了,但是他的秘密却也毫无保留的暴漏在了他们面前。这个……
“相爷不必忧心,文家毕竟是青青的母族。若真是失了颜面,对青青来说不是好事。”
这一下文长封便彻底放下了心:“如此,荣王日后还该跟本相多亲近才是。”
……
这一夜极是寒冷,后半夜的时候便飘起了雪花。
片片飞舞的雪花大的棉絮一般,顷刻间便将山河上下给盖上了厚厚一层的棉被,也掩盖了尘世间所有的污垢。
文青羽窝在软榻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手炉,懒洋洋的几乎就要睡了过去。
“爷,王妃,那个女人醒了。”
文青羽立刻就睁开了眼,一把掀起了车帘,马车外面飞影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本是深沉的暗夜,却因着这一场大雪,而显得天地之间并不黑暗,反到能映射出些微的光亮。
“将她移去旁边的亭子里。”
低悦慵懒的嗓音淡淡的说着,文青羽面前的帘子便再度给放了下来。
“稍等一下再出去,亭子里的炭盆才刚刚点上。”
如诗如画的绝美男子,将一件紫貂的披风轻柔批在文青羽脖颈之上。满眼皆是缱绻的温柔。
“洛夜痕,我不冷。”文青羽微微颦了颦眉。
如今的她早就跟先前不同,她的体内有上古神功赤阳莲影,虽然卡在第七重怎么都不得突破。好歹也将体内的两股真气给吸收了不少,如今的她早就不再惧怕外界的严寒。
偏偏洛夜痕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一会塞个手炉给她,一会又给围上了紫貂披风。马车窗子更是给拉的死死地,不叫透进了半丝风。
“不冷也得当心。”洛夜痕凤眸中一片坚决:“雪地里终究寒气重,若真被寒气给伤着了你又不知道,将来吃亏的还是你。”
好吧,文青羽暗暗撇了撇嘴。突然发现洛夜痕非常具有当老妈子的潜质。
大约盏茶之后,洛夜痕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才转身来接她。
紫貂的披风半空里一荡,如同一朵盛开的紫色莲花,悄悄绽放在皑皑白雪之上。文青羽刚抬手接了一片雪花,头顶上便给罩上了一把油纸伞。
“走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于是,某个说一不二的男人直接扯着她的胳膊朝着凉亭走去。
文青羽嘴角一抽,她耽搁时辰?
她不过就是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她耽搁什么时辰了?这货刚才非得让自己在马车里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就不怕耽搁时辰了?
话说,在四面透风的凉亭里即便点上再多的火盆,有用?
文青羽这么腹诽着,便一眼看到了凉亭,然后整个人便彻底的呆住了。
那是凉亭?!
………………………………
正文 388 你没有别的选择
? 凉亭的确还是那个凉亭,但绝对跟任何人看到的凉亭都不一样。
此刻,从凉亭顶端垂下了长长的毛毡,雪白的毛毡掩映在漫天鹅毛大雪之中,若非走近了当真是看不出来那原本是个凉亭。
整架凉亭都被那厚厚的毛毡覆盖,俨然成了一顶小型的帐篷。
洛夜痕伸手掀开了帐篷一角,亲自引着她走了进去。
她这才瞧见,凉亭中间的地面上摆着两个灯架,灯架上挂着的分明是两盏夜明珠穿成的灯笼。而在凉亭的四角则分别放了四个炭盆。是以,这个凉亭里不但不黑也一点不冷。
文青羽嘴角抽了一抽,不就是来凉亭里见个人?
分分钟的事情,至于的这么费事,居然将凉亭给改成了温暖舒适的帐篷?
“只要是青青要去的地方,一定是最舒服的。”
文青羽心中一暖,朝着他露出一个微笑,那一瞬间的笑颜,竟比奢侈的夜明珠灯笼还要璀璨。
“唔……”
一声低吟,眼看着地面正中扔着的一个草席卷动了一动,然后便伸出了一只手。
那一只手的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蔻丹,但是整只手却太过苍白,似乎还有些微的僵直。尤其在这样子的明珠之光下,这一只手看起来便如同地狱中伸出来的鬼手一般,全然感受不到半丝的生气。
渐渐的,那只手动了一动,草席卷便给掀开了。露出下面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女子身躯。
文青羽眉峰一挑:“将姨娘嗓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吧。”
秋露立刻上前,素手一立狠狠击上女子后颈。耳听得噗一声,从那人口中吐出一枚细小的铜管,接下来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恭喜邓姨娘还阳。”
那不住咳嗽着的女人,赫然正是邓姨娘。
邓姨娘微微睁开了眼,却似被房间里的珠光给刺了眼,又再度闭了起来。
文青羽唇角微微勾了一勾,所以说萧若离才是最厉害的人。
她早就觉得吴郎中不是个普通人,不过一个眼神,萧若离便已经明白了。
是以,他后来才会主动提出要给邓姨娘检查,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让她事先吞下这个铜管。
果然,吴郎中最后对她出手,也确实如一般杀手管用的手法一剑封喉。
可是她喉咙里事先埋了铜管,是以,那一下子并没有能够将她的气管完全的割断。南苑时,她那个状态也不过就是昏过去了而已。
后来,洛夜痕又拉着文长封说了许多话,叫他连检查邓姨娘尸体的耐心都没有了,便被草席子一卷直接命人给扔在了乱葬岗。
如今,外面风大雪大,邓姨娘终于给冻醒了过来。
“姨娘既然醒了,还是抓紧了时间说话吧。不要凭白浪费了大家给你争取来的时间。”
邓姨娘身子微微一抖,终于再度睁开了眼。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的攀升,她脖颈上冻僵了的伤口处,便再度有鲜血溢出。文青羽并没有吩咐人给她止血,这种境况之下,她该是也撑不了多久。
“你真的……”
邓姨娘开口,声音竟嘶哑的如同破败的风箱。每说一句话便能从破开的伤口处淌出更多的鲜血。
然而,她整个人连带感官都似已经被一场大雪给冻住了。对自己眼下的状况竟半点不在意。
“你真的,能帮我护住鸳儿?”
她费了半天的力气,终于将一句话说完整。那一双瞳眸很是急切,却再没了往昔见到文青羽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恨。
“恩。”文青羽点了点头:“你此刻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
邓姨娘顿了一顿,苍白的面色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眼底却是一片异样的坚决。
“我就要死了,即便下了地狱你说的话我也会记得。若将来你失言,我即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文青羽挑眉:“姨娘确定要这样子跟本妃浪费时间?”
邓姨娘顿了一顿:“你。……想知道什么,便问吧。”
文青羽深吸一口气:“我娘亲,究竟怎么死的?”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
邓姨娘唇角艰难的勾了一勾,苍白脸颊上浮起一丝笑。只是在如今的状态之下,她的笑容再没了往昔的艳丽,反到鬼一般的可怖。
都说她是个愚蠢的女人,殊不知当一个女人爱上男人的时候谁都会变的愚蠢。
但当恩情已成了灰,愚蠢的人终是能够清醒。
是以,她才会故意在文青羽面前提到段紫沁死因。也才能够给自己争取这样一个多活片刻的机会。这也许,也是文青鸳的机会!
“段夫人会死,完全是为了睿元皇后!”她说。
文青羽吃了一惊,姨母的死是为了她?邓姨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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