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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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蛩悖话驯阆破鹆寺沓盗弊印
秋露缓缓自她身边走过,淡定的将针囊还给了文青羽。她可没有说谎,的确是金针刺穴。不过么,针跟针可是不大相同的。给秋云染那样子的极品选的金针,自然是婴儿手指粗细的极品金针咯。
不然效果怎么会那么好?一针扎下去,人立马就醒了?
文青羽将手中的虎符塞进怀里,吩咐风止派人护送秋战尽快离开燕京到疏勒去。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秋战的声音。
“公子,云染有话想要跟你说。”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却并没有动弹。秋云染有话跟她说?她却并不想听。
她如今是以暗月少主的身份出现,但秋云染却知道救她出皇宫的是文青羽。她这个样子,本来不该再出现在秋云染面前。叫她三日后醒来,原本就是防备着在她面前暴漏了身份。
即便,秋云染终究会从秋战口中猜出一些端倪。但,那也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三日后,他们早已离得燕京远远的。又一直处于自己的监视之中。即便真的知道了什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如今秋战以虎符换得秋云染提前苏醒,到真有些麻烦。
这种境况之下,她们决计是不该见面的。
“如今天色已晚,本公子以为,国公和云染小姐还是该早些上路为好。”
秋战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马车里再度传来秋云染阴沉淡漠的声音。
“你不想知道往生蛊的事情了么?我可以告诉你,过了今日,我就未必肯了。”
文青羽清眸一眯,终于说了声:“好。”
于是,便闪身进了秋云染的马车。
马车里,秋云染一双水眸正眨也不眨盯着她看。如今的秋云染刚刚被秋露以非常霸道的手段弄醒,形容很是狼狈。但她周身上下却笼罩着一层叫人非常不喜欢的倨傲和阴沉。
她的头颅微微扬着,只留给文青羽一截雪白的下颚。
文青羽心中冷笑,这人的脑子真是越来越有问题了。以为这样子故作高傲,不拿正眼看她,她便真的在她之下了么?
“我知道你是谁。”良久,她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就在奇怪,你这女人又蠢又笨,长的也一般。婚约定了五年也不见他来迎娶,怎的突然就得了他的关注。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暗月少主么!的确有几分利用的价值,若我是他该也会尽快履行婚约的。”
说着话,秋云染的眼睛便将她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便,眼底当中分明毫不掩饰的藏着不屑。
文青羽不由噎了一噎,她给她吃的是假死药不是疯药吧。
这人怎么好端端的越发不清醒了,刚才那话的意思,竟然是说洛夜痕肯娶她就是看中了她暗月少主的身份?
她不就是想要自己明白,洛夜痕实际上一点都不在乎她的么?
话说,秋云染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洛夜痕跟她完婚,是为了她身后暗月阁的势力?
“你不用否认。”秋云染挺了挺身子,神态越发的倨傲。
“像你这样的人能有这么个名分已经是万幸的了。不过这名分大约你也快要守不住了!看在你今日对我有恩的份上,将来我可以求他在后院里给你留个位子。”
文青羽气结:“云染小姐是还没有睡醒吧,若是还没睡醒,只管睡就是了。可是一定要记得,梦话什么的梦里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真的说了出来。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秋云染面色一白,水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极快的却又恢复了平静。
“你终将是个下堂之妇,我也不与你计较。”
“我是下堂之妇?”文青羽眉峰一挑,本不欲与她争论这些,可这人实在太讨厌了,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怎么能不给她好好长长记性?
“那敢问谁是丄堂之妇?云染小姐莫不是以为,会是你么?”
秋云染一声冷哼:“自然会是我,我手中掌控着飞鱼军。飞鱼军的强大,想来你也是听说过的。哪个上位者不想要掌握在手里?荣王他是天下最睿智的男子,自然分得清楚谁是精华,谁是糟粕。”
“哦?”文青羽眸光幽幽:“本妃竟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再蘸之妇,居然还能做了一国的王妃?即便,本妃真的会是下堂妻,那么上堂那个,怎么也该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才是。轮的着一个再蘸之妇?”
“你……”秋云染面色一白,脸上便再也维持不住先前那一番端庄倨傲。脸色一沉,眼底便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怨毒。
“你还有事么?”文青羽淡淡看她一眼,这人特地将她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她对听到的这些真心没有多大兴趣。
“没事的话,本妃走了。”
“等一下。”秋云染皱了皱眉,出声唤道。
文青羽的身子已经挪到了马车边:“我对你说的事情并不十分感兴趣。”
秋云染抬眼凝视着她:“往生蛊的事情你也不感兴趣?若是你叫本小姐心情愉快了,本小姐也许……”
“抱歉。”文青羽眸色一冷,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话。
“往生蛊我的确有几分兴趣,但不一定非得要你来告诉我。即便你不说,本妃也有的是法子查出来。本妃一向不喜欢被威胁,本妃肯来见你,并不是为了往生蛊,而是可怜秋老国公一把年纪却还要为你奔波。”
秋云染抿了抿唇,眸色越发的阴冷:“你不怕我叫祖父不听从你的安排?你不怕我们躲起来,你再也找不到?”
文青羽抿唇一笑:“这整个大周天下,除了本妃给你找的地方。你若是还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尽管去好了。”
秋云染狠狠一滞,眸色闪烁不定。最后却化作了一丝不甘。
她怎么会不知道,如今的境况之下,整个大周再没了她立足之地。
明智的话,她怎么都不该去得罪文青羽。但是,一看见那个女人,她的心里便升起一丝嫉恨,如同万千的蚂蚁在啃食着心脏,半刻都不得安生。
“你要送我去哪里?”
文青羽眉目清淡,似乎并没有瞧见她眉眼当中的纠结:“疏勒。”
“听起来不似中原?”
“恩。”文青羽点了点头:“是在大周西北天门关外那一大片沙漠之后的地方。那地方一般人找不到。“
秋云染水眸一紧:“你是要我去送死?”
谁不知道天门关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沙漠上寸草不生,莫说是水,据说连棵树都不能存活。那种地方是人呆的?
文青羽看她一眼:“除非,你还有更好的地方去。”
言语之中,竟是丝毫不否认就是要秋云染送死。
秋云染噎了一噎,终于低下了头:“你的身份,我没有告诉祖父。”
文青羽耸了耸肩:“如今我既然能来见你,你便该知道,我对身份这东西,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
秋云染顿了一顿,终于叹了口气:“往生蛊是以我的血液喂养,当日诱无痕布下破龙血誓的阵法,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这些,不该是秋云染最倚重的秘密么?怎么就这么无所顾忌的说了出来?
“我年幼之时,便有人暗中教授我这些东西。后来,也是他将方郧送到了国公府。那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你若是有手段,只管去查。”
秋云染凝眸向她看去:“我只想提醒你,那人很可怕,也很是让人意想不到。你若猜不出他是谁,这一辈子便注定只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到最后,你会死。”
她唇角勾了一勾:“不单是你,即便是强大如玉沧澜,哪怕是子车世家,只要是与他为敌的,都得死!”
秋云染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丝得意,竟轻快了起来。
文青羽冷冷看她一眼,毫不犹豫掀开了车帘。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了么?”马车里骤然响起急切而尖利的声音:“只要你肯让我留在荣……”
文青羽骤然回首,清眸中掠出丝毫不掩饰的冷芒。马车里的秋云染陡然间便低了下来,气氛似也随着那一眼,而瞬间的凝固。
秋云染的话给死死卡在了喉咙里,再吐不出半个字。
“呵呵。”文青羽一声低笑:“本妃说过,本妃一向不喜欢被人威胁。你大约不知道,为了能够叫你现在醒来,你的祖父用了青铜飞鱼来交换。”
………………………………
正文 360 你的命一点都不重要
? 说着话,她将塞进怀里的青铜飞鱼拿了出来,在秋云染面前随意晃了一晃。
“所以说,你的命此刻对于本妃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说罢,她便跃下了马车,再不曾回过头关注过秋云染半分。
马车里自然也再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似乎,秋云染真的被青铜飞鱼给震着了。
秋战立刻迎了上来,但文青羽一张面色并不十分好看,瞧着秋战迎面过来,也并没有与他说话。
“来人,送秋老国公上路。立刻,马上,快!”
风止愣了一愣:“少主是要现在上路么?如今天色已晚,是否等到明晨……?”
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要不,你来做少主可好?”
风止的话立刻就给噎回了肚子里,文青羽却并没有在他身边停留,纤细的身躯一闪便到了洛夜痕的马车跟前。却在到了马车跟前那一个瞬间,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下一刻,天地之间便响起了清脆如珠玉相击,却冷的雪山泉水一般刺骨的声音。
“孔昭元,去通知萧先生,我要见他,立刻马上快!”
全场静默,一连两个立刻马上快,傻子也能感觉的出,此刻的文青羽,貌似也许大概,是生气了吧!
生气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这个时候,作为极度有眼色而又善于脚底抹油的灵刃来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悄悄的溜走,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孔昭元刚刚将身形隐在了树林中,耳边骤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某人瞬间泪奔了。灵刃那么多的队长,他又一向是个不讨喜的,公子叫谁不好,干嘛好死不死的就叫了他?
于是,在一众同僚充满同情实际上很是幸灾乐祸的眼神问候当中。孔昭元将自己身子越发的往山石的缝隙里挤了一挤。
“孔昭元,你没长耳朵么?”
天地之间,似乎突然天降了一只河东狮。
“回禀公子,属下正在执行任务。灵刃军规有云,执行任务期间,军令有所不受。属下如今正在隐藏行踪,万不可现身。”
文青羽眉峰一挑:“你说的很对,灵刃的每一步行动全凭自我判断,的确不需要听取军令。灵刃听令,将你们手中的弓箭涂上桐油,点上火。朝着右后方那一处山石给我射!”
“别啊。”天地间立刻响起一阵大喝,右后方山石处立刻就蹦出了一条身影,不是孔昭元是谁?
“公子,军备什么的太过珍贵,您就不必在属下身上浪费了。”
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比黄连还苦。
他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叫他去做?不肯出来,公子居然叫大家朝着他射火箭?那完全是往死里折腾啊。还有比那更狠的么?
文青羽冷睨这他,脸上没有半丝表情:“你该去干什么不知道么?需要本公子再说一遍?”
孔昭元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了,去请萧若离?他疯了才要去请萧若离!
若是没有德溪之行,也许文青羽吩咐下来以后,他就真的毫不犹豫的去将萧若离给请来了。
可是,在德溪他是亲眼见到荣王是怎么对待公子的。
那个男人,恨不能将公子给拴在了裤腰带上。济准和济长安那么不好惹的人物企图算计公子,都叫他毫不犹豫给狠狠敲了一笔。
灵刃的嗅觉都是无与伦比的敏感,谁还能看不出来,荣王对于自己主子那绝对是一种强悍到变态的疯狂独占欲。怎么都不许人惦记的。
这事情,大约公子她自己也是知道的,不然干嘛好死不死的提起萧若离?话说,你们两个闹别扭了,不是该自己内部解决的么?能不能不殃及池鱼?能不能?
“那个……”孔昭元一脸凄惨的说道:“萧先生只怕……正忙着。”
文青羽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只管去请,就说本公子数日不见他很是想念,一定要立刻见到他。”
孔昭元狠狠咽了咽口水:“那个……真要去请么?”
“去吧。”
天地间响起低悦慵懒一道男子声线。众人扭头看去,洛夜痕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车里出来了,如今那颀长的身躯正站在马车下面,却一下子夺了天上地下所有的光华。
孔昭元却如蒙大赦,立刻向着山上飞奔而去。
文青羽看的脸色狠狠沉了一沉,灵刃不是她的队伍么?孔昭元不该是她的人么?为什么她说了半天那货动都不肯动,洛夜痕一句话,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做人主子到底是有多失败?是不是,她对灵刃那些人都太仁慈了些以至于最近那些人都太清闲了,清闲的忘记了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灵刃众人集体打了个冷战,疑惑中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由将身上的棉衣又紧了几分。这天,是真有些冷了啊!
“我们这些日子都不在,萧先生也的确辛苦了些。爷怎么也该见见他,表示下感谢。”
灵刃面面相觑,他这算是在解释文青羽为什么会想念萧若离么?
“外面风大,不如跟爷在车里等着萧先生吧。”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洛夜痕大掌一把扯过文青羽冰凉的小手。不动声色将她往马车方向引去,凤眸中一片缱绻的温柔,叫人不忍拒绝。
“荣王!”
方才走了没几步,天地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娇柔的声音。声音很是动听,银铃一般的清脆。却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微的颤抖。
文青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毫不犹豫抽回了被洛夜痕握着的双手。
洛夜痕眉峰一挑,冷冷斜睨着远处马车上正急急跳下来的秋云染。凤眸深处渐渐凝起一汪幽深的漩涡。
“荣王,听说你在德溪受了伤,如今,都好了么?”秋云染的声音很是急切,人也如风一般向着洛夜痕卷了过去。
只是,下一阵风却刮的更急。
眼见着秋云染的身躯渐渐到了洛夜痕身边,脚步都没有停稳,便突然球一般飞了出去。
速度太快,飞的太高,事情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啪。”一声闷响,骤然飞出去的球终于卸了力道,朝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云染!”秋战急的一声惊呼。
若是叫秋云染自那样高的地方摔下来砸在地面上,不死也得残。
他身子刚刚一动,却骤然有一股劲风拂面。一团无形的气流将他横着撞了出去,同时撞出去的还有秋云染。
“噗通,噗通。”两声,两个人摔在了地上。
一个是秋战,一个便是秋云染。
秋云染的身子被这么突然横着一撞,和缓了不少高空坠落的力道,尽管如此,仍旧给摔的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好半天没能起来。
秋战到并不觉得疼痛,一咕噜爬了起来就去看秋云染。
“老国公最好看好了她,再有下次,爷留下的便不仅仅是她一条腿!”
低悦慵懒的声音陡然一寒,带着毫不掩饰的凌冽杀气。
秋战看了眼仍旧没缓过气来的秋云染,她的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的。显然是已经断了。他瞧的很是心疼,却也知道,洛夜痕到底是手下留了情。
他刚才将秋云染一下子给掀到了天上,若非又横着推了一掌,秋云容摔下来,绝对就不仅仅是断一条腿那样的简单。
“老夫,多谢荣王手下留情。”
“不必谢我。”洛夜痕淡然说道:“我答应过她留着秋云染一条命。不过,再没下次。”
秋战咽了咽口水,洛夜痕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但他丝毫不怀疑,他一定能够说道做到。
“还不安排老国公尽快离开?”
他这话一说完,风止便再也不敢耽搁了,立刻派了手下的灵刃将昏死过去的秋云染给抬上了马车。动作粗鲁而激烈,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自觉。
秋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马车,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洛夜痕这才再度牵起文青羽的手。
“青青可还满意?”
“哼。”文青羽冷冷一哼:“你的烂桃花,问我做什么?”
洛夜痕眸色一闪,眼底竟突然不合时宜的爆发一股无与伦比的光亮:“青青是在吃醋?”
文青羽狠狠斜睨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你那眼神真是太不好了。”
灵刃众人低头,绝对不叫自己的情绪能够露出分毫。主子的笑话绝对看不得啊,看不得。
“羽儿,你要见我?”
山道上陡然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如同滚木压过山石,几乎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难得的,这样巨大的轰鸣当中,竟将萧若离暖阳一般温润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文青羽抬头看去,整个人便不由的呆了。
那是什么?
只见,天堑山脚正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朝着这边快速的移动。那玩意看起来该是一辆车,只是拉车的却并不是寻常的马,而是一匹木马。
无论是木马还是马车,雕刻的技艺都还算不错,十分的传神,却太过笨重。但,那并不足以影响人们对它的惊叹。
因为,这木刻的马匹,竟然是自动拉着木头车子走了过来。除了车上的萧若离,竟再没了半条人影。
这,竟是一辆自动行走的木马车?
“这东西,什么时候做出来的?”文青羽围着马车来来回回转了好几个圈。
萧若离锁死机关,让木马车停了下来方才说道:“方先生才研究出来不久,我便拿出来给你看看。”
他伸手拍了拍木马:“这东西若是能够大批量生产,将来能省下不少的人工。”
………………………………
正文 361 若是不成,你会死
? 文青羽眸色一闪,自然听懂了萧若离的意思。
若是木马能够大批量生产,那么在战场上,无论是运输还是冲锋都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木马的力气比寻常马匹大了数倍不止,何况,木马根本不怕刀枪。
那将意味着,他们将拥有一支无与伦比的绝世神兵。
“这东西可有名字?”
“方郧说,这玩意是在古书残卷中找到的。原本就有个名字叫做木牛流马。”
“木牛流马,是个不错的名字。”文青羽点了点头,便将视线从马车上移了开来。
“莲霜的身子,可有法子复原?”
这话说完,眼看着将自己隐在人堆里的莲霜身子突然颤了一颤。抬眼朝着这边看来,不过顷刻之间,却又收敛了所有的光彩,再度地下了头。
文青羽眸色一冷,好好一个孩子,以前多活泼多阳光?如今,竟因为夏家主给生生弄成了这个样子。定静山庄的覆灭,真是一点都不亏。
萧若离勾唇一笑:“我就知你见我是为了这个事情。莲霜的重伤至经脉俱损,按理,再不可修习武功。”
莲霜咬了咬唇,头颅越发低了几分。秋露和风止的眼中却陡然爆发出一抹惊骇,莲霜居然……
“我记得无痕当日中了离魂蛊以后,你和飞鸾一起用蛊虫彻底损毁了他的经脉,然后又废体重铸的么?怎么莲霜就不行?”
“理论上的确可以。”萧若离沉吟着说道:“但实际操作有些问题。”
“无痕是男子,身体本就强健。当日他的经脉又是因蛊虫损毁,蛊虫是毒,是毒便有相生相克。是以,那些蛊虫实际上护住了他的真元。但是莲霜本就受了重伤,身体的底子根本与无痕无法比拟。何况,她的经脉乃是受外力作用,而彻底的断裂。”
文青羽颦了颦眉:“也就是说,真的没有法子了么?”
“有。”萧若离却点了点头:“但是那法子却相当的凶险。成功的几率不大。”
“莲霜斗胆请问萧先生,成功的几率有多大?”莲霜突然抬头,目光很是沉静。
“不到三成。”萧若离温暖的目光看向了她,眼底多少带着些悲悯。
“若是不成功,会如何?”
“死。”
“那就算了。”文青羽开口说道:“人不一定非得会武功不可。”
“不。”莲霜却开口说道:“请萧先生尽管一试。”
文青羽颦了颦眉:“莲霜,若是不成功,你会死。”
“我知道。”莲霜点了点头:“莲霜不愿成为任何人的累赘,请少主成全。”
“可是……”文青羽顿了一顿,突然便决定不再劝了。
云开说过,莲霜是个极其坚韧的人。自小习武就比寻常人吃了更多的苦头,武功对于她来说,该是极重要的。
有些人,为了完成心愿,当真是可以将生命置之度外。
“若离,若是成功了,莲霜的内力能够恢复如往昔一般么?”
“自然不能。”
“那……”
萧若离展颜一笑:“我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经脉重铸之后,她的内力会更胜往昔。”
“你真是……”文青羽心头一宽,便斜睨了他一眼。
这一眼却如一根刺一般,一下子便扎在了洛夜痕的心头。洛大美人的心里一下子便升起一丝烦躁,然后,毫不犹豫便横在了两人的中间。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青青我们回府吧。”
文青羽噎了一噎:“你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洛大美人微微一笑,云破月来天地色变:“你说完了。”
文青羽叫那一笑瞬间便给晃了神,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就给忘了。满脑子里都是洛夜痕那温柔如昙花绽放的微笑。
“荣王说的是,莲霜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文青羽终于回过了神,却冷不防一眼瞧见了萧若离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与洛夜痕那一笑令日月无光不同。萧若离的笑如同拨开了云雾,绽放天地间的暖阳。一下子就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叫人满心满眼里都是温暖。
她便又晃了晃神,这一次却是极快的回过了神来。
“咳咳。”她掩唇低咳,额角却爬上了一丛黑线。
这两个男人,是在用美人计么?
话说,这两人一个身份高贵,一个清雅如仙。就这样子大喇喇的对她使用美人计,真的没有问题么?
“莲霜修复经脉想来需要用到不少的药草,需要什么青青尽管跟爷开口。即便再难找的药材,爷也定然给你找了来。”
洛夜痕语调轻缓,文青羽清眸瞬间便是一亮。
她怎么忘记了子车世家?
洛夜痕掌控着整个子车世家,子车世家拥有的稀世珍品不胜枚举。洛夜痕也说了,子车世家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有了这么一重保障,莲霜的胜算便又大了几分。
“药材并不是关键。”她刚准备说些什么,耳边便又响起萧若离的声音。
“即便有再多的药材,真正的关键还是莲霜。经脉损毁,废体重铸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自古以来,废体重铸之所以很少能够成功。不是药品不足,也不是医术不够精湛。而是病人无法忍受痛苦,最后生生咬断舌头而送命的比比皆是。”
这番话,成功的再度将文青羽的目光拉了过去。
萧若离的眼眸眨也不眨盯着莲霜问道:“即便如此,你仍旧坚持要尝试么?”
“要!”
莲霜的回答极其坚定,没有半丝犹豫。
“好。”
萧若离点了点头,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润,暖阳一般,叫人看着心底里便是一暖。
“若离……”
文青羽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手腕一紧,冷不防一下子便给洛夜痕扯在了怀里。
“青青天就要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府了?”
文青羽抬头,身边的男子如诗如画那一张玉颜上,分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疲惫,连带着眼底那一片青黑似乎也越发的暗了几分。
“我很累。”
洛夜痕声音低沉而清浅,一颗头颅也软绵绵垂了下来,挂在了她的镜窝里。
文青羽脸色一黑,手指变切上了他的脉搏,只觉得指尖下的脉搏跳动的极是轻缓。
“你,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一蓬火焰窜上了她一双清眸。
“知道宫里面想要算计你,爷三日就赶回了燕京。哪里能顾得上休息?”
他凤眸微合,在她耳边轻声的咕哝着。似是虚弱的很。
文青羽心中瞬间便掠过一丝心疼,从德溪到燕京。五日已经是极限,洛夜痕却生生只用了三日。几乎可以想象,这三日之中,他该是没有合过眼的。
到了燕京之后,先是帮着灵刃救出了秋战,又在树林里跟连睿打了一架。难怪脉搏会这样的虚弱。也亏的他身体底子一向不错,若是换了旁的人,只怕早就将自己给折腾死了。
“不如,我来给荣王把把脉如何?”天地间响起萧若离温润的声线。
文青羽眼眸一亮,立刻说道:“如此,甚好。”
话音未落,却骤然觉得脚下一空,竟是被洛夜痕抱着腾空而起。一个起落便回到了马车里。
“爷困了睡一下就好,不劳离哥哥费心。”
低悦慵懒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却叫文青羽微微打了个哆嗦。
离哥哥,能换个称呼么?这么恶心的叫法,她想想都恶寒。亏得它是怎么一再叫出来的。
另一边,洛夜痕却已经一头倒在了软榻上,狭长的凤眸微微合了起来。在鼻翼间投下浓浓一层阴影。马车里迅速响起清浅却均匀的呼吸声。
这清浅的呼吸声一下子便止住了文青羽正欲离开的脚步,反而扭过头将车帘小心的拉好,不叫投进了半丝光线。
她的动作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看到,软榻上的某人唇角边分明挂着一丝微微的笑。
马车外面,萧若离退回到木牛流马中,挥手让灵刃撤回到天堑山上。
直到关上了马车的车门,他脸上温润的笑容才渐渐消失。
“咳咳。”
一声低咳自他微薄的唇瓣当中溢出,带着刻意压制的破碎,却还是异常的清晰。他抬手按向了唇角,放下手,卷大的袖子边缘却染上了一抹血迹。
竹青色的衣服上,那一小片鲜红的血迹,如同原野上绽放的一株红梅,格外的耀眼。萧若离眸色一冷,修长指尖用力一扯。便将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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