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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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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愚蠢。”文青羽说道:“是重情重义,信守承诺。此生有这样的朋友,我很是欣慰。”
玉沧澜朝着她笑了一笑,眼底一片温暖。
子兰脸孔却又白了几分。
文青羽继续说道:“你上山,除了引出萧若离和玉沧澜之外。该是还要确认你的计划是否成功。我与风止云开最先上了山,对山顶的梦沉毫无防备,所以都中了招。当时全都坠入到自己的梦魇当中,几乎就要在失控的梦魇中自相残杀。好在我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将金刚飞抓固定在了山壁上,才没有同风止一起摔的粉身碎骨。”
众人听得心头一颤,眼底便闪出一丝惊骇。
原来,文青羽那么长时间没有上来,是遇见了那么凶险的事情?
中了毒神志不清,却还不忘记扯着同样神志不清的同伴。那个场景,想想就不寒而栗。
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风止云开面色一变,显然很是愧疚。
文青羽却不在意的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不必在意,连我也险些中了招。”
子兰抬头,他没有忽略文青羽话语中那个险些,险些中了招。
这么说,便等于她实际上……根本没中招?
玉沧澜摇着折扇的手微微顿了一顿,也深深看了子兰一眼。那一眼纷杂而深刻,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惊骇。如同经历了一场花谢花开。
“那不是梦沉。”
子兰身子顿了一顿,冷傲眸子中莫名闪过一丝愤怒:“怎么不是梦沉,那怎么可能不是梦沉?”
玉沧澜收了扇子,一向风流纨绔的面庞上难得一见的郑重。
“梦沉是上古三大,法阵之一,虽然排在末尾,威力却绝对不容小觑。中了梦沉的人,会将潜藏在心中最黑暗的过往发掘出来,叫人沉入到梦魇当中,痛苦不可自拔。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便是死!”
玉沧澜声音依旧仙乐般华丽悠扬,却渗透着无尽的悲凉。如同站在云端的神仙,正用慈悲而无限怜悯的目光,看着软丈红尘中的芸芸众生。
那目光太过悲凉,以至于子兰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
“也未必都会死。心智坚韧的人就不会。”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文青羽和风止云开。心底里多少对玉沧澜刚才的话是有些怀疑的。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面前这三个都是从梦沉中活着出来的。
玉沧澜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发冷。
“没有人能活着从梦沉大阵中走出来,能活着走出来的,自此后也只能是个疯子。他们能毫发无损的活着出来,正是因为那个阵法不是梦沉。”
“梦沉法阵传自上古,需得以上古仙灵之体的精血为引,它能以入阵者心头所想而幻化出入阵者最想要看到的东西,当你不知不觉靠近,便已经踏足到阵法当中。”
他声音微微一沉:“这个阵法自打蛮荒之后,基本上已在世间绝迹!”
他眼底一片幽暗:“先不论阵法的摆列布局,单只一样上古仙灵之体。自蛮荒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你那个阵法不过是与梦沉相似的令一个阵法罢了。”
玉沧澜看他一眼,声音中渐渐带了一丝惋惜:“想来,你该是用你自己的精血为引布的阵。只是,叫你布阵的人却没有告诉你,非仙灵之体强行布下上古大阵,很容易遭到阵法反噬的么?”
子兰脸色一白,便又再度咬紧了唇瓣。
文青羽眼中现出一抹了然,原来是这样?
阵法反噬?难怪子兰见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原来是这个原因?
文青羽幽幽叹口气:“这样子的阵法,该不是你这么小的孩子能够知道的东西。”
子兰身子一抖:“你想说什么。”
“他叫你布下这样的阵法,看来是打算将你舍弃了吧。”
子兰咬了咬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过么,他以后大约也没什么机会利用你了。”文青羽朝着子兰勾唇一笑。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该是就能得到你已经背叛了他的消息。”
“什么?”子兰一惊。
“哦,你刚才晕了,没有看到。我叫你见个人,方先生?”
声音尚未落地,便听到了数个脚步声响起。
方郧和暮雪平威从门外走了进来,方郧脸上很是平静,并没什么过多的情绪。
暮雪平威的眸子当中却分明充满了同情。
“启禀公子,属下亲眼看到金衣人统领从密道离开,然后才彻底封死了最后一条上山的密道。”
文青羽点了点头,子兰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哎呀,原来他真的是装死么?这可如何是好?我在他装死之前不小心说了几句话,不知道要不要紧。”
文青羽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中很是迁就不安。
她手下六位教官都不由的齐齐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深深低下了头,掩住自己一脸的谴责。
主子,您是在演戏么?您演戏可以专业一些的么?虽然您语气里非常的不安,可您那神色看起来哪里不安了?
所以,在如此不上道的演技之下,子兰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她目光在子兰身上微微一瞟。
“当时他说要告诉我天堑山的间隙,我告诉他天堑山上没有间隙。若非如此,他们那样秘密的上山,怎么可能有那样凄惨的下场?”
“你……”子兰咬了咬牙:“你卑鄙!”
“呵呵。”文青羽微微一笑:“跟那人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而且,我并不认为我说错了。”
她一双清眸眨也不眨盯着子兰,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天堑山原本的人都已经撤走,你留下应该就是为了当细作。可惜,从你见到我第一天起,就毫不掩饰的想要我杀了你。你之所以这样一心求死,该是并不想要做这些事情的。或者说,你觉得,你在他心中,实际上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的受重视,所以很是受不了,索性就不活了?”
子兰再次低下头,不再去看她。
“你别跟我说你不是,你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我不是第一次见你,自然知道你的为人和手段。凭你的的本事,根本犯不着在长生卫第一天上山的时候,便那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那样愚蠢的行事,根本就是在作死。从你今日这一番布局来看,那根本不是你的处事风格。是以,那天,你是真的在作死。”
“再有今日,我想你原本是不知道还有金衣人这一茬。你以为凭你一击之力布下了伪梦沉法阵已经万无一失。哪里知道他竟然还有后手,他觉得他不信任你,所以你很生气。更想叫他知道你的能力,所以你就偷偷摸上了山。想在金衣人之前,先一步确认我的死讯。谁想,却遭了阵法反噬,以至不能成事。我说的可对?”
“对极了。”子兰狠狠点了点头:“所以,你不该杀了我么?”
文青羽却摇了摇头。
“我不杀你,虽然我一直怀疑你。但你这样一心求死反而叫我觉得,我刚才的猜测有问题。你想死,不过是因为他不重视你。越是这样,你才越应该活着。活着让自己变的强大,强大到他再不能小看你。”
她勾唇一笑,温良美好:“等到那个时候,他自然会以你为荣!”
………………………………
正文 290 子兰归顺
? “以我……为荣?”子兰愣了一愣。
“没错。”文青羽点了点头:“但在你强大之前,最好不要再跟他见面,也不要让他知道你的想法。否则,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破坏你的计划,绝不容许自己的弃子,有超过自己的一天。”
子兰颦了颦眉,他并不傻,并且比一般的孩子要早慧的多。自然明白文青羽话中的意思。
于是,终于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我明白了,从今天开始,我跟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你最得力的先锋!”
“但,你不能叫我出手对付他!”
六位教官目光一碰,唇角不可遏制的一抽,再一抽。
主子,您确定您刚才说的话真的发自内心的没有问题?您确定您这不是在欺骗一个小孩子涉世未深的纯洁心灵?
不过几句话,不但叫对手倒戈,还获得了这样一颗无所畏惧的衷心。
您确定,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您一早算计的?
文青羽勾唇一笑:“我答应你,他毕竟对你有恩。你的话我信,可你也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百丈峰上?该不是真的是去给我补刀的吧。”
子兰终于抬起头,轻声说道:“你猜的十之八;九都是对的。但我却从没想过要杀你,我入了暗月阁。你……便是我的主子。”
文青羽挑眉:“所以?”
心底里,对他刚才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子兰什么时候像是将她当过主子的样子?
“所以,我实际上并没有想过要害你。我知道师……他想要除掉你的时候,就想着先剪除了你天堑山的羽翼。然后将你先抓起来,等见到他再好好求情。哪里知道……”
子兰眸色一暗:“他原来根本就没打算再见我的。他大约也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他也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死活!”
这话,说的很是悲切。文青羽却很不合时宜的想多了一下。
这两人确定真的只是救命之恩师徒之情?就不是在共同生活的那数年中,而建立起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之情?
萧若离温润的目光突然向着她扫了过来,眼底深处一抹无奈笑容。
文青羽耸了耸肩,不要怪她思想不纯洁。是子兰的话,太容易叫人想歪。
“你的话我信。”文青羽为了表达自己是个正直的人,所以非常郑重的对子兰说道。
“只要你能不再被什么人随便迷惑而动摇了今天的决心,我保证你有一天能够扬眉吐气的站在他的面前。叫他以你为荣。”
子兰到底年龄还是小,一下子被她语言蛊惑,也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信你!”
于是,冷傲的公子子兰就这样被成功的策反了。
“等下我们要进城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不了。”子兰摇了摇头,尽管想通了一些事情,却依旧无法那样快便散去心头的阴霾。
这种状态下,哪里能够有心情出去玩?
“你们出去,总得有人守着大营,我留下。”
“好。”文青羽朝着他笑了笑:“你今日一样中了梦沉,让若离跟你回去诊治一下吧。今夜好好休息。”
子兰点点头,便跟着萧若离一起出去了。
直到他身影再看不见分毫,平威方才犹犹豫豫说道。
“主子这么留下他,真的没有问题么?”
文青羽微笑道:“子兰性子孤僻,孤僻的人都很自我,特别容易走极端。他既然认准了要跟着我,便一定不会轻易反悔。只是,以后还是少见华浅笙的好。”
平威一惊:“主子是说,今天那些人是国……华浅笙派来的?”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在燕京城里,华浅笙有着极高的声望。几乎受到了全城上下百姓的膜拜。
平威又一向耿直憨厚,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是以,他实际上对华浅笙这个看起来很为百姓着想的国师,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文青羽看他一眼,低声说道:“是,却也不是。”
这一次平威越发的怔忪,文青羽却并不再准备开口解释。
“去,按我的吩咐准备好。今夜我们好好热闹热闹。”
她这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颤了一颤,想起她刚才的吩咐,忍不住就对某些人非常的同情。
工夫不大,天堑山大营里便再度集结起一只金衣人的队伍。
与上山时人数相等,这也是一只二十多人的队伍。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腰间都捆着个黑布裹着的布袋,从里面传出极浓重的石灰味。装的是什么却是看不出来的。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朗声说道:“今日没能选中进城的兄弟们也不要灰心,以后这样的机会有的是。不过么,机会从来都只给有准备的人。”
六位教官听的钦佩不已,主子真是不遗余力的找着机会就要教育大家给她卖命。
刚刚那话说完,眼看着没有被挑中的那些垂头丧气的长生卫们,立刻就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了。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主子这么说,意思是只要自己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下一次进城的就有自己了不是?
文青羽大手一挥:“走,进城。”
淮南徳溪城,定静山庄。
一处幽静的院落里,素白衣衫,仙人一般的华浅笙正在打坐,房梁上悄无声息滑下一条身影。
灰色的身影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在他身上找不出半丝特点。完全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主子。”那人声音极低,与他的长相一般没有半丝特点,却是极为谦恭。
“您留在京里那一支金翼突然现世。”
“恩?”华浅笙睁开眼,如同悲悯着世人无限慈悲的神仙。
“从京里传回的消息金翼全军覆没,小公子。。。。。。似乎背叛了主子。”
华浅笙神色一冷,薄唇紧紧抿了一抿。
灰色身影立刻低下了头,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抖。
此刻的华浅笙,周身上下再找不出半丝清贵的仙气。那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只有一股浓重的肃杀。
“这个蠢货!”
良久,从他冷冽的薄唇中方才吐出这么一句寡淡的语言。
“去将金翼都撤回来,她以后该是不需要了。”
灰衣人身子又一颤,几乎要疑心自己听错了。
主子对那人似乎极为看重。留下金翼给那人,不就是为了保护她么?
如今这一句将金翼撤回来,不是说,以后要任她自生自灭?
真的得罪了她,主子就一点都不担心?
“主子。”他低声说道:“真的都撤回来?”
华浅笙脸上浅淡的笑容一顿,微凉眼风刀子一般扫向了灰衣人。与此同时,宽大衣袖微微一抖。
灰衣人的身子便猛的一矮,如同肩头骤然押上了千斤巨石,连头都抬不起来。直到鲜红的血,箭一般自他口中喷了出来。
华浅笙这才缓缓收回了手。
下一刻,便听到屋子里一个冷冽的声音,不带半丝情感的缓缓说道。
“无魂,若非等下还要你去传信,刚才本座出手要的便是你的命!”
无魂脸色苍白,一半是因为内伤,更多的却是害怕。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真的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三年之前,主子突然成了国师。似乎心肠也慈悲了下来,做了许多叫人称颂的好事。
他便险些忘记了,眼前那人的一颗心,实际上比石头还要冷硬。
敢忤逆他的人,从来没有能够活着见到第二天太阳。
自己,真是命太大了!
“小……小公子那里……?”
无魂这个时候实际上是很不想说话的,却不得不说。京城的传信上,除了金翼的事情,便是小公子的事情最为重要。
一直以来,在主子心里,小公子就是与所有人都不同的。所以,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胡乱在小公子的事情上面做了决定。
不过,那个人身份那样特殊尊贵,又对自己主子一心一意,主子说舍弃也就舍弃了。
小公子闹出这么严重的事端,该是……也要舍弃了吧!
这一次,华浅笙倒是没有很快的回答。沉默了半晌,一张脸孔上没有半丝喜怒,叫人根本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方才听到他低声说道。
“随他去吧。”
“什么?”无魂猛然抬起了头,他是不是听错了?
主子说随他去吧、?也就是说,不杀他?不但不杀,连罚都不罚一下的么?
他永远不会忘记,曾经那些背叛过主子的人,下场有多么的凄惨。绝对能够叫你后悔在红尘中走过这么一场。
如今,小公子公然站在了主子的对立面上,就这样,随他去吧?
“怎么?”华浅笙声音一沉:“你有意见?”
“没有。”无魂立刻摇头,他有意见?他敢有意见么?
要是再敢说出什么来,他毫不怀疑,自己另外半条命也可以消失了。
“属下,这就去办。”
无魂立刻起身,尽管受了极重的内伤。却并不影响他飞速的离开了屋子。
房间里的气氛太过压抑,他半刻都不敢再呆下去。
华浅笙没有言语,眉头却微微颦了一颦,修长的指尖来回掐算。良久,方才叹息一声。
“天命之轮为什么还在倾斜?到底缺了什么?”
他抬起头,朝着遥远的虚空幽幽说道:“既然,天命将你推向她身边,我成全!但,若你有一天挡了我的路,也不要怪我。”
离着这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另一处院落里,则完全是一副全然不同的景象。
如诗如画,绝世无双的如玉公子,此刻正一脸暴怒的将手中的信纸撕得粉碎。
“好得很,好得很!”
一向淡然的声线,也终因为太过愤怒而终于沾染上了一丝红尘气息。
这样的情景,叫飞玄看的,只觉得整个心肝都在颤抖!
这是,出大事了?
………………………………
正文 291 人寂寞了,就忍不住想要作死
? 飞玄看的,只觉得整个心肝都在颤抖。
爷,您的淡漠如尘呢?您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
您手里那封信,如果不想看见,凭着您的内力,随便抖一抖不就成了粉末了么?
需要您这么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用手亲自给撕得粉碎?
您那个样子,还哪里像睿智无双,淡然优雅的如玉公子蜀荣王?
根本就是个妒妇!
飞玄叫自己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两个字给吓了一跳。
不由抬头仔细看了看面前那狂暴中不可理喻的男子。
完全就是一个丈夫纳了小妾,而独守空房深闺寂寞又无处宣泄的妒妇!
飞玄微微抬了抬手,小心翼翼将门窗都给关上。
自己爷这个样子,他一个人内部瞻仰也就算了。千万不能叫别人看见,尤其是不能叫定静山庄的人看见。
实在太……有损形象了!
“飞玄。”洛夜痕骤然抬头,潋滟凤眸中一片耀眼的璀璨流光。
飞玄不由的抖了一抖,爷刚才不是很生气么?怎么突然说话的声音这样……亲切温柔?
这样的亲切温柔,真的没有问题?该不是被刺激傻了吧!
他此刻不由生出了几分从未存在过的好奇心,信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能把好好一个人给刺激成这个样子?
洛夜痕脸上的暴怒已经奇迹般消失,微微靠在椅背上,竟比平日的冷漠疏离多出了几分属于红尘中的亲切。
“你说,人若是寂寞了,会不会就忍不住想要作死?”
飞玄又是一抖,只觉得老泪纵横。爷,这问题您能不问我么?
叫他说,他能说些什么?
他即便再不通人情,也知道这个寂寞的人指的是王妃,至于王妃是不是想要作死,是他敢随便能评价的?
“爷给她留了那么多人她不用,非要自己逞能练什么兵。爷作为男人,已经很是理解她,勉强忍耐了她日日与那么多不相干的男人们呆在一起。你说,爷是不是已经很伟大了?”
“绝对伟大!”飞玄立刻点头,这一句话倒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素来知道,自己的爷一向对自己的东西有着近似偏执的占有欲。
虽然看起来,他那人淡漠的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那也是因为,真的不在意。
他真的没有想到,王妃那么异想天开的想要训练一只奇兵的时候。爷居然能够同意,还给她提供了那样大的便利和帮助。
“爷临走的时候,交代她无论如何把自己给爷保护好了。全须全尾的给我好好呆着。她倒好,为了收服个狗屁不通,傲娇自私又不长眼的孩子,和那些又丑又蠢的无知小民。居然把自己给陷进了个什么凶险的上古阵法当中,好悬没丢了自己的命。”
飞玄一愣,又丑又蠢的无知小民,该是指的寒衣巷长生卫。
傲娇自私又不长眼的孩子,是谁?
就听到洛夜痕又继续说道。
“她手里有金刚飞抓,本来绝对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却偏偏要去救个脑子被门挤了发骚不拣地方的丑男人,害的爷又欠了那个没事总喜欢装纯洁的丑男人一个人情。”
他的声音越发愤恨:“还有那个魔教余孽的丑男人,居然敢将爷的女人一掌打下悬崖?她不计较,爷就帮她计较。爷的女人,除了爷能欺负,谁都不许欺负!”
飞玄木头样的脸孔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爷,您不觉得您的形容词太贫乏了些么?
除了那个傲娇自私又不长眼的孩子,似乎所有的男人都被您给送上了个丑男人的称号。在您的世界当中,天下间除了您是不是就都是丑男人了呢?
飞玄不知道,这一次他倒是与自己的主子非常的心有灵犀了一回。关于丑男人的事情,洛夜痕就是那么想的。
此刻的飞玄只觉的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那个孩子是谁。又出来个脑子被门挤了发骚不拣地方的丑男人。
还有,没事总喜欢装纯洁的丑男人,魔教余孽的丑男人。这些丑男人都是谁啊?
等他终于有一天都弄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谁的时候,很是为自己爷越来越狭小的度量深深担忧了一番。
“不行,爷得回一趟燕京。”洛夜痕突然站了起来:“爷再不出现,那些丑男人们都当爷是死的。”
飞玄这一次可真给惊了个够呛,赶紧一纵身紧紧靠在了门板上。
“爷,您息怒!”
“息怒?”洛夜痕冷笑:“爷再息一会儿,荣王府就要被桃花给淹了!”
飞玄只觉得脑后划过大滴冷汗,至于么?
王爷今天,太不正常了。他是不是昨天没睡好,现在还在做梦?
“爷,您不能走啊。”飞玄苦着脸:“您忘记了,您出门可是奉了圣旨的。如今,寻找怡亲王和收复武林盟主两件事,一件都没有办成,您回去,不是让皇上找着机会置您抗旨么?”
“抗旨?”洛夜痕淡然一笑:“抗旨就抗旨。大周横竖也不是我的,青青却只能是我的。若是晚回去一刻,爷没有了媳妇。难道要跟你一起过下半辈子?”
飞玄狠狠打了个哆嗦,心中一阵恶寒。爷,为什么自打离开了王妃之后。您的智商就这么令人堪忧了呢?
跟他过下半辈子?他又没疯!
屋门恰在这时从外面推开来,露出飞鸾绝艳的脸庞。
那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中,明显带着一丝不屑:“你要走么?也行。”
她晃了晃手里一只竹筒:“这是碧游刚送来的密报,我想连睿的下落,你也不想知道了吧。”
这一句话,成功叫洛夜痕止住了脚步。
凤眸中明显闪过一道冷芒:“连睿舍得出来了?”
“恩。”飞鸾将手里竹筒递给他:“武林大会的事和连睿的事,实际上你也没打算要插手。你此刻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洛夜痕没有言语,将竹筒中纸卷抽了出来,快速一扫。眼见着他一向淡然的眸子当中竟难得一见出现了一抹凝重。
两根修长手指交错一捏,手中的纸卷便粉碎如尘。
“很好。”他唇角勾了一勾。
“既然连睿决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爷怎么能不送他份大礼?”
他拿起毛笔,肆意飞扬的字迹便急速跃然纸上。工夫不大,他便收了手。随手将那张写了字的纸扔给了飞玄。
“最多两天,给爷办妥。”
飞玄瞳眸迅速在纸张上瞟过,一张木然的脸孔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骇,接下来便是由衷的钦佩。
他相信,只要按着这个上面的指示来布局。不日后的徳溪城一定会更加热闹。
世界上,也只有洛夜痕才能布下这样精妙的局,说明自己面前的爷仍旧如往昔一般的精明睿智。对人心的猜度和掌控已经到了如仙如妖的地步。
那么,刚才他那样脑残的样子是?
飞玄心中突然一凛,有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莫非,爷是在演戏?
飞鸾进来的时候,恍惚中似乎看见一角藕荷色的裙角。
看那衣料,该不是寻常人能穿的起的。莫非又是定静山庄那些个不长眼的小姐们?
爷演这么一出,改就是为了叫那些女人知道他心里再容不下别人,好知难而退的吧。
他躬身退出了房间,前面,是飞鸾妖娆的足以惑人心神的身影。
“飞鸾。”他快步追上了她。
飞鸾身形一顿,媚眼在他脸上扫了一扫,笑容却有些微的发冷。
“你不是一向希望我离你远远的么?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如今突然离我这么近,不怕毁了你的清誉?”
飞玄微微滞了一滞,却还是开口说道:“你怎么能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带进爷的院子?还预备叫她们进屋的么?”
飞鸾冷冷一笑:“有些时候,只有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才能叫人更好的绝了念头。你不是女人,你不懂!”
说罢,飞鸾并不如往昔一般对着他各种嬉笑。
飞玄反倒愣了愣,总觉得今日的飞鸾似乎与平日不大一样。这不一样,却叫他心底莫名的有一丝不安。
似乎,正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远去。到底是什么,他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此刻,天色刚刚擦黑。
作为大周国都的燕京城却刚刚好是最热闹时候的开始。
永兴大街,虽然不是燕京最繁华的街道,却一定是最热闹的街道。
这条街道上,集中了燕京城里最有名的几大花楼和象姑馆。是以,每到入夜,永兴大街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
连带着,大街两边的小吃铺户,酒楼茶肆也一样的红火。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命能受到有名的花楼和象姑馆的热情招待。
所以,不能近距离的搂佳人在怀,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极好的。
是以,永兴大街最不缺的,就是人。
此刻,街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群穿着金光闪闪衣服,威风凛凛的人。
那些人的衣服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衣料做的,即便是在暗夜当中,也拥有极强的视觉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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