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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西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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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琦莲做了这么多伤害沈林月的事情,他早就想除掉她,他终究会除掉她的,但是不是现在……
  可是,沈林月不理解他,她怪他没有替她支持公道,她生他的气,他都可以理解的,可是他受不了她的冷淡,好像随时要把他拒绝在心门之外,他受不了……
  慕容麒又灌了一壶酒,眼前渐渐迷离起来。恍惚中,他似乎看到沈林月站在书房的门口对他笑,一如他记忆中那么温暖,那么干净。
  “月儿……”慕容麒喃喃的唤乐声,声音很轻,像是梦境一般飘渺。
  慕容麒看着沈林月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了他的怀里,“月儿不是本王的气了吗?”
  “王爷,月儿从来没有生过王爷的气……”
  流苏开导了沈林月一天,等到她睡着了,沈林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她的屋子。
  站在门廊下,沈林月看看高挂在天上的明月,不由得叹了口气,流苏说得对,这次是她任性了,瓦尔琦莲怎么说也是瓦尔国的公主,慕容麒现在的王妃,她这样咄咄逼人的逼他处置瓦尔琦莲确实是有些过分。
  想了想,沈林月决定却给慕容麒道个歉,顺便告诉他,她已经求慕容烈帮她引荐一些没有儿女的老臣,她愿意做他们名义上的女儿,这样她有了身份,慕容麒就可以大大小小给她个名分,而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无名无份了。
  沈林月来到德月轩,远远就见书房里亮着灯。
  她走到书房门口,门口的两个侍卫看到沈林月,脸上俱是一愣,彼此对望一眼,都很是茫然,夫人不是刚进书房吗?现在来的这位又是谁?
  沈林月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侍卫的表情,径直走进了书房。两个侍卫正在纠结要不要拦住她的时候,她却已经进去了。
  沈林月脑海中想了各种好话,要跟慕容麒道歉,却没想到她一进书房,看到的会是这种香艳的画面。
  看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沈林月只觉得头顶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没了魂魄。她僵硬的转身,机械的迈动步子走出了书房,而两个浑然忘我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发现她这个不速之客。
  两个侍卫看着沈林月一步步远走,再次纠结了,他们要不要告诉王爷刚才夫人来过又走了?
  绿衣吻得十分卖力,慕容麒本来闭着眼睛十分享受,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把绿衣推到了地上,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
  看着慕容麒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心里一下子慌了,她没想到慕容麒喝了这么多酒,竟然还没有醉,他刚才明明都已经动情了,此刻却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
  “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慕容麒再次沉声问道,甚至抽出了剑指向绿衣。
  绿衣被明晃晃的剑尖指着,一下子就被吓住了,立马匍匐跪到慕容麒的面前,急急的解释道:“王爷,奴婢是绿衣啊,之前王爷在茶楼里救过的绿衣。自从上次王爷救了绿衣,绿衣就一直想着能够报答王爷,今日绿衣听说王爷心情不好,本来想要安慰一下王爷,奴婢不是有意冒犯王爷,求王爷恕罪……”
  “抬起头来!”绿衣一听,还以为慕容麒爱看她的脸,满心雀跃,她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看向慕容麒,满眼的春情。
  慕容麒看着绿衣的脸,眉头高高的皱了起来,对这个绿衣他有几分印象,上次见她,分明只有七八分像沈林月,如今一看竟然十成十的像,刚才如果不是她身上陌生的味道,他怕是真的要认错了。
  慕容麒不知道绿衣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容貌发生这样的变化,可是她的居心,他却是明白了。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月儿,只有月儿才配上她举世无双的容貌,其他的人就是再像也不是她!更何况这个女人居心不良!
  “来人!”
  慕容麒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卫就走了进来,“属下在。”
  “带下去,本王不想再看到别人顶着月儿的脸!”慕容麒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绿衣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要,王爷不要这样对绿衣,不要……”
  绿衣挣扎着求饶,慕容麒却根本不为所动,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沈林月魂不守如的走在回落月院的路上,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偶尔会撞到人,却根本毫无所觉,只呆呆的往前走。
  鬼画师本来想到花园里透透气,走在回廊上,远远的就看到沈林月迎面走来。
  她看过沈林月的画像,即使不似现在这样毫无生气。当她和沈林月擦肩而过的时候,却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鬼画师回过神看着沈林月的背影,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刚刚如果她没有闻错的,沈林月身上的香味正是他们一族特有的香味!


第52章 凄厉的惨叫声
  沈林月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落月院,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绛紫的床顶眼神还是呆滞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沈林月闭上了眼睛,任眼泪静静地流,整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中。
  慕容麒来到落月院,进了内室就看到沈林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枕头上湿了一片。
  “月儿还在生本王的气?”慕容麒试探性的问了句,可是沈林月却闭着眼睛,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本王知道月儿心中有气,本王保证以后一定会还月儿一个公道。只是月儿现在怀着身孕,切记不要气坏了身子。伺候你的绿袖,你先用着,有什么不合适的,本王在为你挑别的人选。至于流苏,你想留着,便把她留在身边做个伴吧。”
  慕容麒自顾自说了很多,沈林月却一句回应都没有,他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月儿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慕容麒转身离开了落月院,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沈林月那颤抖的呼吸声。
  沈林月转头看着空空的房间,心中无悲无喜,却开始为自己的以后打算了。
  这王府终究不属于她,就像慕容麒一样……
  绿衣被划花脸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瓦尔琦莲的耳中,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了这么久的棋子,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废掉了。
  “王妃,这绿衣姑娘……”嬷嬷试探的问道。
  “没用的人本王妃留着做什么,找个人牙子卖到妓馆里,省的她天天想男人想的发疯!”瓦尔琦莲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她想要利用绿衣,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而且她心里恨极了想要和她抢男人的女人,这些个狐媚子就不该有好下场!
  绿衣刚被毁了容,就听说了瓦尔琦莲要把她卖到妓馆里的事,她拼了命的跑到了瓦尔琦莲的面前,跟她磕头下跪,“求王妃娘娘不要把奴婢卖到妓馆里去,奴婢还有用,奴婢可以帮王妃娘娘除掉那个沈林月!”
  瓦尔琦莲原本根本不打算再理会绿衣,可是听到她说会帮她除掉沈林月,却还是动容了。
  “帮我?怎么帮?你现在脸都毁了,拿什么帮我?”瓦尔琦莲讥讽道。
  “只要王妃娘娘给奴婢机会,奴婢一定会帮娘娘除掉沈林月,因为帮娘娘,也是帮奴婢自己,都是沈林月害的奴婢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奴婢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奴婢死不瞑目!”
  瓦尔琦莲看着绿衣那双眼睛里涌动着的疯狂恨意,微微勾起了唇角……
  沈林月又在流苏的屋子里陪了她一整天。流苏总感觉沈林月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她又说不上来,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夫人,你和王爷吵架了吗?”憋闷了好久,流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沈林月正在给缝香囊,一听她的问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没有。”
  流苏一看沈林月这个样子,就确定了她肯定是王爷闹别扭了,只是夫人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问。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沈林月放下缝了一半的香囊,看向流苏,发了会儿呆。
  流苏被沈林月看的不自在,刚想说什么,就听她悠悠地开了口,“流苏,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里,你会陪我一起走吗?”
  流苏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离开这里,去哪里?王爷会同意夫人离开吗?”
  沈林月也想了想,是啊,离开这里她能去哪里?似乎也没有哪里可去,可是她知道不管去哪里,她早晚会离开的,因为她不属于这里。
  她之所以现在还留在这里,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要不要留。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离开,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当然了,不管夫人去哪里,奴婢都会跟夫人在一起。”流苏说得斩钉截铁。
  听到她这么说,沈林月就满足了。如果要走,她自然是不会带流苏走的,她跟着她已经受了很多苦,她不能继续连累她了。不过,如果她要离开,一定会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晌午的时候,有人来通报说是慕容烈来了。沈林月以为他来是找慕容麒,没想到竟是来见她的。
  慕容烈来到了流苏的房间,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进下人房。
  那日慕容烈回来的走,他为了避嫌早早的离开了,并不知道流苏伤情到底怎么样,虽然事后听太医说了些,但总不如亲眼看见来得触目惊心。
  慕容烈的狐狸眼一直盯着流苏的伤处看,看的她极不自在,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试图离开他的视线。
  慕容烈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这才收回了视线,把带来的金创药递给了沈林月。
  “这是一位高人给本王的金创药,专治各种跌打损伤,不留疤。”
  沈林月接了过来,一看这瓶子就知道是个好东西,而且价格不菲。她倒是不知道慕容烈竟然对流苏的伤这么上心。
  “多谢烈王爷赐药。”沈林月边说边看向流苏,就发现这小丫头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又暗淡了几分。
  沈林月想起来之前发现流苏动情的事儿,她倒是没往慕容烈身上想过,如今看来,或许两个人对彼此都有点儿意思。
  在流苏房里呆了一会儿之后,慕容烈就把沈林月叫了出来。
  两人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慕容烈先开了口:“上次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开始办了,翰林院的张阁老……”
  “算了。”沈林月突然开口,慕容烈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我说上次摆脱王爷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沈林月的话像是一阵沉重的叹息,听得慕容烈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沈林月苦笑一声说道。
  慕容烈有些不懂,犹疑着问道:“你和大哥吵架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只是不像我爱他那样罢了。
  慕容烈看着沈林月的脸,总觉得她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真切。
  “烈王爷,我还想问一件事情,不知王爷能否给我解答?”
  “你说,只要本王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沈林月点了点头问道,“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慕容烈拧了拧眉,什么都没说,表示默认。
  “我想知道在这世上我还没有亲人,王爷可知道他们的下落?”
  眸光闪了一下,慕容烈眯起眼睛看向沈林月,“你为何要问这个?”
  “为什么?大概是我一个人太孤独了吧。还请王爷帮我查一查他们的下落,如若让我和家人团聚,月儿一定赶感激不尽。”
  慕容烈沉默许久都没有说什么,可是沈林月说出这番话之后,却觉得轻松了不少,或许她是真的太孤单了,这种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所以她才会那么轻易的沉沦在慕容麒的世界里,差点儿就忘记了他们的身份。
  见慕容烈好久都没说话,沈林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一不小心可能会让王爷引火烧身。王爷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大可以当月儿这话从来没有说过。其实月儿也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还有我的家人,就跟王爷提出这样的请求,确实有些过分了。”
  慕容烈深深地看了沈林月一眼,打断了她:“嫂嫂不必说了,如果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沈林月赶紧的看了慕容烈一眼,衷心地说了句:“谢谢……”
  初见慕容烈时,她对他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可是之后的几次见面,慕容烈虽然一直表现的吊儿郎当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丁点儿的嫌恶,反而是满满的善意,让她不自觉的就觉得他可以信任,可以依靠……
  凌霄殿里,宫人正把这几日沈林月的最新消息告诉慕容麟。
  慕容麟认真的听着,眉头拧成了川字。御前的宫人看他这个表情,完全猜不出他的喜怒,只能战战兢兢的继续汇报。
  一场汇报下来,宫人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等着慕容麟的吩咐,却听他对侍寝的公公说:“摆驾芳华殿。”
  芳华殿里的宫人早得了消息,琪贵妃的头面换了一套又一套,脸上的粉也是擦了一层又一层,唯恐在皇帝面前露了丑。
  殿外传来公公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琪贵妃这才急匆匆的起身接驾,她的猫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阵仗,懒洋洋的走到窗边,跳上窗户钻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芳华殿里跪了一地的人,慕容麟扫视了几眼,冷淡地说:“都起来吧。”
  芳华殿里的宫人不约而同的起身,纷纷退到了殿外。
  琪贵妃也要起身,慕容麟却突然来了一句:“你不要起来。”
  琪贵妃一愣,抬头看向慕容麟,果然见他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样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瞬间让她想起了什么,她低下头,听话的跪着,身子却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
  芳华殿里很快就只剩下琪贵妃和慕容麒一个人。
  慕容麒把隐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鞭子,很快芳华殿里就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第53章 找了十几年
  落月院里,烛影摇曳,沈林月坐在小轩窗边发呆。脑子里掠过很多画面,最后却什么也抓不住。
  慕容麒进来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的脸色很白,肤如凝脂,脸颊上落着几缕碎发,随风飘动,看得人心猿意马。
  他听说今天慕容烈来过了,她想事情想的这样出神,是不是在想慕容烈?
  慕容麒真的不想这样想沈林月,却总是控制不住。因为他看着她的背影,总有一种她很快就要离他而去的感觉。
  “月儿,在想什么?”
  慕容麒走到沈林月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
  沈林月一下子就想到昨天看到的画面,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亲热,现在却来找她,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浑身的毛孔似乎都在抗拒慕容麒的靠近。
  慕容麒发现了沈林月的异样,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看向他,皱着眉问道:“月儿,告诉本王,你到底怎么,你在想谁?”
  沈林月撇开了脸,不看慕容麒,淡淡地说:“我没怎么,只是在发呆而已。”
  看着这样的沈林月,慕容麒忽然极度不安起来,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猛地就吻上了她的唇。
  沈林月有些抗拒,小手抵在慕容麒的胸口,想把他往外推,却更加刺激了他,他吻得越发用力,手也像烙铁一样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
  “别,别这样,小心孩子……”沈林月恳求着,慕容麒却根本不听,吻上她的脖子。
  慕容麒多少还是有些分寸,即使很粗暴,也没有伤到孩子。
  沈林月躺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床顶,想着她和昨天那个女人在慕容麒的心里有什么不同。她真的很想问他,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可是她没有问,因为答案已经在心中。
  慕容麒额头上都是汗水,他望着身下的沈林月,看着她无悲无喜的样子,忽然就变得疯狂起来。
  沈林月受了疼,逸出一声低吟,眼角疼出了泪……
  慕容麒低吼一声,把沈林月紧紧抱在了怀里,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一般。
  激情褪去,慕容麒翻了个身,放沈林月靠在他的胸口,自己兀自平息着粗重的喘息。
  沈林月听得到他心跳的频率,很快,曾经她的心也曾为他而狂跳,可是现在,不会了……
  泰昌宫里,瓦尔琦莲早早就被太后宣进了宫。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手撑着额头坐在凤榻上,神色恹恹,看来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谢太后娘娘。”
  “赐座。”太后一声令下,宫人为瓦尔琦莲搬来了座椅。
  瓦尔琦莲坐下之后,快速的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又马上垂下了头。皇帝有那么多女人,能笑到最后,坐上太后的位置,想来一定手段不凡。
  这位太后,她只在大婚之后慕容麒带她宫里请安的时候见过一次,传闻这位太后不喜热闹,不爱被打搅,她便一直没再进宫,再加上她一门心思想对付沈林月,更是无暇顾及太后这边。
  也不知道今天太后突然召见她是想干什么,她只能陪着小心,仔细应付。
  “王府事务繁多,臣妾也也没抽出空来进宫给太后娘娘问安,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挣了睁眼,看了看瓦尔琦莲,漫不经心地说道:“无妨,王府家大业大,想要打理好着实不易,特别是这后院,可是要打理好了,可不能让某些不干不净,来历不明的人搅和乱了。”
  瓦尔琦莲开始的时候还没明白,仔细琢磨了一通,却不太敢确定心中所想。
  宫人端上来茶点,太后应和着吃了一两口就放下了。状似不经意地说起,“听说王府里,有人怀了身孕。王妃可知那女子身份来历,可知她腹中怀的是谁的孩子?”
  瓦尔琦莲转了转眼珠,忽然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臣妾正要跟太后娘娘上报此事呢。那个沈林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狐媚子,勾得王爷对她神魂颠倒,害的王府里其他姐妹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如今也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仗着有王爷宠着,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前些日子竟然还因为一个奴婢顶撞了臣妾。”
  “哦,竟还有这等事。我们元国向来是最重礼数规矩的,皇室血脉更是容不得半点疏忽。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如果真的有人胆敢冒充皇室血脉,哀家决不姑息!”
  “臣妾遵旨。”
  瓦尔琦莲得了旨意,欢欢喜喜的走了。太后捻起一块绿色的糕点放到口中,咀嚼了一会儿皱起了眉,一旁的宫人会意,立马把瓦罐举到了她的跟前。
  “告诉御膳房,今儿的绿豆糕太甜了。”
  黄色的帷幔后,永乐郡主把太后瓦尔琦莲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她虽然愚钝,却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她虽然不喜欢沈林月,可是她怀的毕竟是慕容麒的孩子,爱屋及乌,她并不想这个孩子有什么差池……
  今儿个是八月十二了,还有三天就是中秋节。
  不仅宫里早就开始准备过节,王府也开始准备了,不过没落月院什么事。
  大概是因为怀了孕,沈林月开始有些嗜睡了,几乎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夫人,你醒了。”看沈林月睁开眼,流苏笑么嘻嘻地看着她。
  “夫人快些起来吃些东西吧,小厨房里已经热了好几遍了。”流苏看沈林月恍恍惚惚的样子,继续说道。
  沈林月眨了眨眼睛,慢慢的起身,洗漱,用了早膳。
  沈林月从始至终都很沉默,流苏本来听说昨夜王爷留宿在落月院,还很替沈林月高兴,可是如今看来,她却一点都不高兴。
  “夫人,你和王爷怎么了?又吵架了吗?”流苏皱着小脸问道。
  沈林月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她和慕容麒似乎真的是吵架多过甜蜜。也许上天早就预告了他们两个人不合适,只是那时的她选择了视而不见,而现在的她却不得不正视。
  或许,她收了对他的心思,两个人也能相安无事的在一起。可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饿了……
  “流苏,你觉得烈王爷怎么样?”
  沈林月的话让流苏一脸的莫名,脸上却不自觉地升起了一抹红晕,她垂下眼,扭捏道:“夫人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流苏,烈王爷看上你了,向我讨你,你愿不愿意跟他?”
  流苏倒抽一口凉气,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烈王爷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看上她?
  “夫人,你不是在拿奴婢开玩笑吧?”
  沈林月看流苏的眼睛就知道她对慕容烈是有意的,心里对自己的决定松了口气,她摇了摇头,“没有。昨日我已经和烈王爷说好了,明天他就回来接你。明日他来接你,你就跟他走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落月院里,你喜欢什么,便拿什么吧,算是我给你的嫁妆。”
  流苏听的目瞪口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沈林月的面前,“奴婢不嫁,夫人是不要奴婢了吗?奴婢做错了什么,奴婢可以改?是因为我的左手废了吗?没事的,奴婢的右手还是好的,我一定会把夫人,还有未来的小世子照顾好的。”
  流苏说着就是满脸的泪水,沈林月有些不忍,俯身把她扶了起来,“流苏,你记住,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只是你已经到了嫁娶年龄,我不能再耽误你了。这里是你的卖身契,我现在就交给你,从此之后你就是自由人了,不用再自称奴婢,也不用再叫我夫人,你我姐妹相称,可好?”
  “可,可是流苏舍不得夫人……”流苏抽抽噎噎地说道。
  “傻丫头,烈王府和麒王府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如果你想见我了,可以来麒王府见我,我如果想你了,也回去烈王府找你的……”
  流苏咬着唇,不说话了,沈林月把她拉起来,跟她说:“我说过要给你做一个香囊的,现在还没有做好,我们今天一起做吧。”
  流苏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她逞强说自己没事,可是她知道,她的左手已经废了,恐怕连以后小世子都不能抱一下,还怎么照顾夫人。留在王府,也只能成为夫人的累赘,夫人为她寻了一个这么好的去处,她是该感激夫人的。
  鬼画师一整天都在因为沈林月身上那种特殊的香味而耿耿于怀。如果没有差错的话,那绝对是族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难道她和她的族人有关联?
  可是据她所知,沈林月原姓陈,是陈国的公主,陈国被元国灭亡后改姓沈,苟活于人世。陈国的亡国公主,又怎么会和她的族人产生关系呢?
  鬼画师百思不得其解,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味,分辨出香味中的香料,她不由得身子一阵,快步走出院子,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
  鬼画师停在了落月院外,也确定香味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找了十几年的人说不定马上就要找到了,她怎么能不激动?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迈步走了进去,今天她就要知道,这个沈林月到底是谁,同时也在祈祷,希望她就是她要找的人……


第54章 送你和孩子上路
  落月院里来了陌生人,沈林月和流苏都有些意外。不约而同同从石桌前站了起来。
  鬼画师也没有客气,直接走到桌边,举起沈林月快要做好的香囊闻了闻,随即看向她。
  “这种香,是谁教你做的?”
  沈林月看着眼前的人,她带着面纱,只露一双眼睛,瞳孔周围隐隐泛着深蓝色,身上的衣着也和她们大不相同,她不认识她,但是大约是王府的客人,不好得罪,便回了句:“没有人教我,是我依着记忆中的味道琢磨出来的。”
  “记忆中的味道?你在哪里闻到的?”鬼画师显得很激动,语气也带了些焦灼。
  沈林月深深地看了鬼画师一眼,“我母亲身上,我记得我母亲身上有类似的味道,不过我记得并不真切。”
  鬼画师的眼睛因为沈林月的话而紧缩,她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发现她果然和记忆中的那人有些相似,她竟然在第一次看到她的画像的时候,没有发现。
  鬼画师垂下眼帘,隐藏起现在的情绪,视线转到了沈林月做的香囊上。
  “夫人可否也给我做一个香囊?”鬼画师呢喃道。
  沈林月眨了眨眼睛,没有直接拒绝,“有机会的话。”
  鬼画师深深地看了沈林月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绿袖端了茶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鬼画师的影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她走到石桌边,把茶点放下,凑到流苏身边问了句:“刚才来的人跟夫人说了什么?”
  流苏想了想说:“没说什么,只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让夫人给她也做个香囊。”
  绿袖点了点头,不由得多看了沈林月手里的香囊几眼,忍不住感叹,夫人的手艺果然是好,想学啊!
  下了早朝,文武百官各自回家,慕容麒被留下,和兵部尚书几位大臣讨论一下边疆的局势,才做准备出宫回府。
  还没到宫门口,远远就看见永乐郡主正低着头在那里踢石子玩。
  慕容麒皱了皱眉,本打算视而不见,永乐郡主一抬头看到他,却像只小鸟一样飞奔到他面前,挡住了他。
  “表哥,你没有看见我在这里等你吗?”
  “没有。”慕容麒回答的很干脆,直接把永乐郡主给噎住了。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表哥吗?”永乐郡主很委屈,她好心在这里等他这么久,想要告诉他瓦尔琦莲可能会对沈林月和她的孩子动手,他却对她这样冷淡,爱搭不理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本王先走了。”慕容麒有些不耐烦,连看永乐一眼都懒得看,说完就超宫门口走去。
  永乐郡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他快走远了,才朝他吼道“表哥,你回来,如果你现在不回来听我要说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慕容麒却像没听到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慕容麒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永乐郡主眼里蓄满了泪,一脸的失魂落魄,嘴里还喃喃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慕容麒回了王府,便令管家送了很多的赏赐去落月院。
  沈林月靠在窗口看书,那些洞悉她瞧都懒得瞧上一眼,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慕容麒的做派,她早就见怪不怪了,想着能多给流苏一些嫁妆,也是好的。
  底下的丫鬟婆子,沈林月也都赏赐了一些,他们对她都是千恩万谢。沈林月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流苏一天也都是蔫蔫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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