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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夫霸爱,快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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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听到怡亲王告诉我的时候,我是准备让茹戏联系孝慈太后问个清楚的,却没想到茹戏追栾迪而去至今未归。时间不等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只有见招拆招,先解决目前的事才好。
我的月子做了二十天就迫不得已离开‘房间,幽灵儿护着我低调的从怡亲王府后门出发,明知道身后有‘尾巴’一样大摇大摆的去了皇家公馆,那‘尾巴’见我是去找蓝信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撇撇嘴笑了笑,然后带着幽灵儿进了春树别院。到了这里,‘尾巴’就没办法跟了,我对幽灵儿使了一个颜色,他那卓绝的轻功就飞走,我则一个人进了蓝信的房间。
我是个不称职的娘,蓝信也是个不称职的爹。我没敲门就走进他的房间,他坐在桌前正带着一丝哀伤看着桌上的白布,我纳闷的看了看布条,半天才想到这是黛儿的尿片。他这个人真是够特别的,女儿在时也没见他怎么稀罕,孩子走了他竟然能望着尿片思念,要我说他点什么好?
“栾迪失踪了。”既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直接陈诉事实好了。
果然,蓝信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还不忘将黛儿的尿片放进怀里,斯文的脸上眉毛紧蹙。“什么时候的事?”
“我嫁进怡亲王府的那天。”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蓝信是真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眉头已经可以加死苍蝇。
“告诉你有用吗?你身中剧毒连房间都不能出,何况我也派人去找过,到今日我才能确定是真的不见了。大概是去仙岛国的路上,暑国会有谁想害我们呢?”这是我一直没太着急的原因,栾迪这几日在皇家公馆一直都以大夫的名义留在我身边,暑国没有认识他的人,又没有想直接害我们的人,我才会放心他一个人带着黛儿离开。刚开始几日我并没有担心,以为茹戏只是追的比较远,两个人返回需要时日。直到最近我才开始发毛,算日子都可以追到港口的来回了,茹戏是怎么也不会追上船的。我才知道他们肯定出事了,这才急着赶来找蓝信。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任我。”黛儿丢了,蓝信压抑这么多年的脾气也爆发,一针见血直接戳中问题的要害。
他吼我,我当然不能不回敬。“是啊!我为什么要信任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你有过那么多身份,有那么多背景,可是你告诉我,哪一个身份是你真心的?哪一个背景是你真的会依靠的?你这种人凭什么让我相信?”
蓝信瞬间气红了眼睛,平日极其好看的杏眼现在真在圆睁着,狠狠的瞪着我怒吼。“茹菲絮!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我为了你,爹可以不要,女儿可以不顾,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披荆斩棘铺平所有道路。我为你可以失信于任何人,甚至不惜做个反复小人,护君叛君,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我都为你做尽。到最后竟然是你嫌弃我是个反复小人?是啊!我蓝信是个反复小人,是个两面三刀游走于世间的混蛋,我这个反复小人今生犯得最大错误就是当初不该认识你,不该爱上你。”
我咬着嘴唇听着他发狂的吼叫,心底生生撕裂,在他伤害了我那么多之后,在他如此反复无常做了那么多让我分不清敌我的事后,他说了这些我还能相信吗?“爱我?你凭什么说爱我?黛儿是你为讨好耶律云海才被迫和我生的,如果你爱我,你如何忍心当日强迫我?”
蓝信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我心底始终介意的还是当年那个万不得已的怀孕,介意到就算他将清白的自己交给我,仍旧无法弥补我心底的伤痕。“茹菲絮,当日这样做只是希望给无依无靠真如飞絮一样的你一个可靠的后盾,无论你能不能理解我都是为你好。我一直都拿茹庆兰做借口说是还她的恩才对你好,那都是一种借口。我做了那么多,都是希望你平安。即使我不能拥有你,甚至可以让你恨我,我仍旧希望你平安。”
“是啊!现在耶律云海死了,你说什么都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也证实不了。”蓝信的话是打动了我,可是我仍旧无法过去自己那一关,对这个男人的背叛我始终无法不介怀,因为我曾对他那份在意,他真的伤我太深。
蓝信皱起的眉毛现在都在狂跳,甚至连那张斯文的脸都在颤动,手指捏的‘咯咯’作响一副马上就控制不住的样子。
对蓝信,我一直都有着惧怕,也许是当初在后山的阴影太深了,深到即使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仍旧可以用第六感感觉到,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
我迅速猫在桌子另一边,和他隔着一个桌子似乎也不安全,我又逃到椅子后面,弓着腰隔着雕花的椅子背看着他,语气终于轻柔过来甚至还带了几分讨好。“你……你别乱来啊!在仙岛国伤害女子可是大罪,你一代文武双全的将军为了我坐牢可是犯不上的。”
蓝信咬着牙勉强将视线从乌龟级的我身上移开,对着窗户大口的呼吸了一下,然后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起来。“茹菲絮!你到底要我拿什么证明对你的心?如果刨开胸膛把心拿出看才能让你清楚,你现在就打开来看看那上面是不是清楚的写着你茹菲絮的大名。”
说着,蓝信松开对我的钳制,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我手里,一把拉开碧绿的纱衣,白皙的胸膛上下起伏,左胸口跳动剧烈的地方直接对着我手里的匕首撞过来。
“蓝信!”好在我现在是会武功的人,如果不是这样,蓝信现在就已经死了。我尖叫出声,手一软丢掉匕首,吓得魂不附体。这腹黑的男人竟然如此刚烈,非要以死明志?
“你丢掉干什么?你不是要证据吗?死人不能向你证明,我这个活人可以。你既然如此恨我,为什么要丢掉匕首?”蓝信弯腰捡起匕首,说完再次向胸口扎去。
“蓝信!”这么短的时间能让我说什么?我只好大声喊他的名字。
我的武功没他高,他又是个男子,他一心求死我能拦得住吗?匕首随着他愤怒的气焰真的就扎在他的左胸膛上,我阻止不了只好狠狠的握住匕首刃,匕首刃穿过我的手心扎在他心口,速度快的我们谁都来不及想。
“我信,我信!”我抬头望着蓝信,咬着唇角哭着承认。望着那不住流血的胸口,泪水将视线模糊的只看见那片越来越大的红。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当年也是因为我来不及开口解释的误会,桃小一选择自刎在我面前,今日因为一个我不肯承认的事实,蓝信再次用生命来证实他对我的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刚烈,刚烈到不给我一丝悔过的空间,让我说出心底真实的感情?
☆、碎珠溅玉梦里来7
“我信,我信!”被泪水隔的眼前一片血红,我哭着承认心底的感觉,就算他伤了我,就算他当日强了我,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勉强自己违心的说出伤害他的话吗?
蓝信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一片鲜血的胸口,右手仍旧握着匕首没动,左臂环住我的腰。“絮絮,都到了这一刻,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这世上没有黛儿,没有茹庆兰,你会不会舍了我,将我永远屏蔽在你的世界之外?”
我的手仍旧握在匕首刃上,被他这样拉动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出来,我的心,我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如果这世上真的可以如果,那么我宁愿如果没遇上你,那样就不会再次尝到这种锥心刺骨的痛。你们真的都好残忍,怎么能忍心一个个都这样死在我的面前?你们是不是都在怪我,怪我天生对感情少根筋,天生对爱情慢半拍,直到失去才知道我原来是那样的在乎,那样的深爱?”
“是啊!我早就知道你对感情迟钝,在你身边的每个男子都要受尽磨难才能和你修成正果。只怕我……”不待蓝信的话说完,我完好的左手就握住他的嘴巴。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泪水顺着脸淌成小河,成排的滴在衣襟上。老天哪!我怎么能接受?为什么每次都要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深爱?
蓝信避开我的手,深情的看着我。“絮絮,你能不能给我个名分?让我可以死的瞑目?”
“死了还要名分干什么?蓝信,只要你挺过去,只要你不死,我马上取了你和母亲的离合书,马上给你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做黛儿的爹。不要死,求你!好吗?”我抬手摸上他斯文俊美的脸颊,第一次在他面前真心的示弱。我不想看到他死,也不能看到他死,我会受不了,我会再次疯掉。
“絮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蓝信继续着循循善诱,贴着我的手心软言细语温存的开口。
“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我终于松开右手,借着心底突然爆发的感情好想抱抱他。
可是……
“蓝!信!”我再次爆发河东狮吼,气的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蓝信哪里受伤了?根本连块皮都没破,流了他一胸口的血迹完全都是来自我的手心。这腹黑的家伙竟然不告诉我,还借机套我的话,将我心底那点小秘密全都哄去了。
蓝信无辜的看着我,将手里的匕首丢在椅子上,然后狠狠的抱住我。“我也才知道,原来我没受伤。”
你个腹黑鬼,这种话谁会信?我茹菲絮就是个傻子,才会被你一次又一次骗得团团转。“你放开我!”
蓝信半敞着衣襟的胸口就任我又掐又打着,心底的甜蜜现在高于一切,可是碍于我手上有伤,打了他几下之后将我的右手腕握住,嬉皮笑脸的说。“请夫人用左手打,右手给我包扎一下,再流下去黛儿就不是没有爹而是没有娘了。”
我停了捶打咬着唇瓣儿,眼睛仍旧还蓄着泪,这个手段高明又腹黑的男人,看来我今生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蓝信拉着我坐在椅子上,取了药箱为我细心的包扎,脸上挂着我从来都没见过的灿烂笑容,美得跟朵牡丹花似得。
“没流你的血至于把你美成这样?”被他这样骗,我怎么能轻易过去?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真是后悔我干嘛要在这个时候开窍,看把他美的。
“非也,非也。看到这些血只让我感觉到黛儿真是个有眼光会投胎的聪明孩子,真不愧是我蓝信的血脉。”蓝信往我手上撒着金创药,笑意浓浓的眼睛望了望我,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合着他夸了一圈,最后还是夸他自己。
我再次狠狠瞪他,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栾迪和黛儿?”又哭又自杀的闹到现在,我们都快将正事儿给忘光了,真是俩不负责任的爹娘。
蓝信敛了笑意,低头想了想。“你在怡亲王府半个月,怡亲王都和你说过什么?”
我就将怡亲王的话一字不漏的当他学了一遍,甚至还将我的身世对他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蓝信终于将我的手包完,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一点也不担心。
“什么意思?”同样的话,我咋没分析出可以令人心安的成份呢?
“怡亲王让我领兵不是想真的攻打乌旦国,不过是给乌旦国一个侵犯我仙岛国的理由,因为我是仙岛国人,混在这些国家中身份一直都很敏感。他要对付的不过是女皇,恐怕将你放回去也是他的本意,为的不过是扰乱国内的形式。他知道你是孝慈太后的女儿,孝慈太后这些年处心积虑为的都是将你推上皇位,你回去仙岛国定会大乱。”
“那我还要回去吗?”无论是谁的棋子,我都不想做,可是国内有我惦念的人,我又不得不回去。
“当然要回去。傻夫人!人家想利用我们,你就给他们利用吗?兵在我手里,打不打,想怎么打还不是我说的算?”蓝信摸了摸我泪痕清晰的脸蛋笑了,从我衣襟里毫不避讳的拽出帕子抹着,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看我还是不明白,就继续解释。“你觉得女皇明知道桃小一出现会是现在这副局面,为什么一向英明聪慧的女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她喜欢小一。”我语气酸酸的回答,一想到桃小一呆在那样一个好色的人身边,我就寝食难安,所以什么都不顾急急的要赶回去。
“她喜不喜欢桃小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她连环计中的一环。她年幼登基,朝堂之上多是太后派的人,她从很小就懂得培植自己身边的力量,一点点将伴读扈相国培养壮大,控制四大家族的发展,吸收钱财的助力,却没想到识人有误,培养了扈相国那个野心昭昭的女人将仙岛国分裂成今日三足鼎立的局面。可是,国内所有能启动的力量都已经被三足分裂完毕,她到底要怎样才能生出新的力量将自己壮大呢?”
我眨了眨眼睛,完全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国外力量。于是她明里暗里支持寒国三个皇子,又放暑国的军队入境,为的就是培植出新生力量供己所用。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我会将你推给耶律云海,而耶律云海更是野心大到不惜和她翻脸也要占有茹府的财力。而她更没想到的是你带进去的夫侍竟然是寒国正统皇子,于是寒国这支力量断了线,她不得不将目光又放在别的地方。”
“这时,她已经得知乌旦国频繁来往暑国,而暑国皇帝和暗中操控权利的怡亲王都有意和乌旦国联合,吃掉仙岛国这块肥肉。她既然不能再操控寒国,当然不能把你留在寒国让幽灵儿慢慢做大,把你送到暑国成了她又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她身边的男子哪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把祖宗三代都查清楚才送进宫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你和桃小一的过去?而且还将你和桃小一册封的日子定为一天,我想这也是她连环计之中的一计。为的则是试探国内其他两派的反映,在三方之外,仙岛国九王的实力也不少,五个较弱的已经归顺女皇,剩下实力最强的四个一直坚守成独立的一派,而这四个王爷为首的就是你姑母寒嫦熙。”
“她知道你爱桃小一,迎娶他的日子定在你成为寒王的那一天,就是想看看你有了实力,面对心爱的男人嫁给她,这种刺激之下你到底是会归向了其他两方,或者等待你带着其他三王归顺于她换取心爱的男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承袭大典的那一天一定单独见过桃小一吧?”
我这次真的傻了,没想到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一切不过是高位上的那个人编制好的陷阱,而我则傻傻的钻进去,糊涂到了现在。
“可是她还是犯了错误,她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不是寒阳的孩子,而寒嫦熙应该也是知道的,否则不会没让你见其她三王,更没将实权交给你。百般试探无果,她只好耐着性子将你送到暑国,临行前给你一个杀字,明着是按照原来的密旨杀了怡亲王,实际不过是刺激暑国内局势,勾动两国的矛盾,外敌来侵内部就会团结,若是再发生点什么万一,那她这渔翁的利就会大了。”
蓝信讲了这么多,我就像个听故事的人,完完全全想不到如此精彩的故事竟然就发生在我身边。可是如果这只是个故事,我一定会边喝茶水边鼓掌听下去。
故事发展到自己身上,我只能恨的牙痒痒。我这一家几口人就被人家这样涮来涮去,我赔了眼泪,赔了夫君,甚至赔了骨肉,这叫我任何能笑看风云?
☆、碎珠溅玉梦里来8
“咱再说说你的亲爹,我那相貌普通却迷了阅美无数的先女皇的太后老丈人。”蓝信的故事还讲上瘾了,拉着我没受伤的左手坐在我怀里,这样一个腹黑的男人居然学人家撒起娇来。
“臭美!有话快说。”嘴里骂着,却还是忍不住抱紧他,他不是甹绘翎和楚世修那种身材,我抱着还真有点吃力,奈何故事吸引着我,我不得不这样费力的讨好他。
“这两个月来我游走在暑国和乌旦国,接触了不少皇族也趁机调查了很多仙岛国内皇族的往事。本来这些事也不过当成一段历史听了没想出什么,今日听了你的身世,才知道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为你安排好了未来。既然寒嫦熙突然醒过来支持了自己的媳妇,恐怕我那老谋深算的老丈人现在已经对她下手。”
“太后派和相国派打起来,你猜女皇会帮谁?”蓝信拉着我的手亲了一口,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悠闲自得。
“要是我一定会找一方弱的支持,待打的差不多了,两边一起收拾。”我努力进入状态猜测着,不过对这种心机游戏确实不是我在行的。
果不其然,蓝信摇摇头。“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乐见其成这样做,可是她已经将你放到暑国,明知道外敌即将来袭,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损失自己的实力。”
“这两方争斗的原因就在于你到底是谁的孩子,口说无凭,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证据,可是你压在怡亲王府,目的没达到不能抓回去,所以他们抓了栾迪和黛儿。”
“你是说女皇抓了黛儿去滴血验亲?”我不能淡定了,黛儿落到女皇的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为什么蓝信还如此平静?
“证明你是谁的孩子对女皇都没有好处,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等待你引爆争端外敌入侵。寒嫦熙可以等结果,因为她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寒阳的孩子,我那老丈人和我老丈母是什么感情?他怎么会怀疑你的身份?恐怕现在抓了栾迪和黛儿的就是我那深谋远虑的太后老丈人,一来保护自己的孙女安然,二来让寒嫦熙继续模棱两可下去失了动力好缓冲局势。三来,怕是下一个狠招的开端。”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这亲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每次都将我这个傻女儿耍得担心的要死,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让我陪着观众一起瞎担心。
“你也别怪他这样对你,你生活在所有人监视之下,如果连你都不入戏,他要拿什么对付其他人?”蓝信倒是挺能体会心得的,居然劝起我来。
“是是是,你们都是聪明人,就我一个是傻子。”我白了他一眼,相比我蓝信更像他儿子。
蓝信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的说。“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嘛!”
“什么好处?”我乐颠颠的接话,想找回一点自信的感觉。
“傻人有傻福呗!”他边笑边回答,气的我又用力的捶了他一下。
肚子吃痛,蓝信仍旧死性不改的开口。“我说的是真的!我那太后老丈人什么都帮你算好准备好了,你也该回国帮他做完最后一步了。”
我顿住想继续捶打他的手臂,这世上除了亲自做过皇帝的幽灵儿,居然所有人都支持我做女皇,先不说我自己的想法,他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呢?“你也觉得我做女皇合适?”
“不合适,但是你非做不可。从来钱权都是分不开的东西,想只有一样就足够根本不可能。你父母这些年处心积虑为的就是保住茹府,为了能让一家人活下去。你父亲甘愿进宫做嫔妃几年才能偷着在后山地洞与你母亲见上一面,你母亲不惜娶了包括我在内四个不爱的男人,为的都是将力量积蓄到最大,站到世上真正的最顶峰不再受人控制,让血亲得以自由的活下去。他们忍辱负重,处处小心谨慎,为的都是你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你忍心辜负他们吗?”
蓝信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无力反驳。是我无法将事情看透彻,才会怪茹庆兰给我找麻烦她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才会怪张维庆恋权贪心将我也牵扯进来。原来竟是我自己自私懦弱,从来都没为他们考虑过什么。
再看看斯文俊美的蓝信,不是第一次送他上战场,却从没有一次会像现在一样担心难过。“你真的有把握控制暑国的军队吗?怡亲王根本不信任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蓝信撅撅嘴漂了我一眼,语气有些哀怨。“我记得上次我上战场,某个人怎么祝福我来着?让我想想哈!她说:祝将军马到……”
我再次捂住他的嘴,即将要上战场的人了,怎么还敢在这个时候和我耍这样的贫嘴?“马到功成,大破敌军。”
蓝信拉着我的手滑落还不忘偷个香,斯斯文文的俊脸挂着动容的浅笑。“夫人请放心,家里还有你和黛儿等着为夫,为夫怎么会失败呢?但是一时半刻可能也不会回去找你们娘俩,我必须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归来,才能辅佐我的妻主登上皇位,凤临天下。”
“未来到底走到哪一步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有事。你们都是我的心口的动脉,随着我的每次呼吸跳动存在,少了谁我的心都不会完整,没了谁我都一样会痛的无法呼吸。”我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上,是真的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很确定心的那个位置有他。
蓝信到底不适合这样的伤情,让他打仗行,让他算计人也可以,他就是无法面对这样伤痛的离情。伸手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几下除去所有修饰,任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就这样从我头上垂下,一直垂到他的胸口。“絮絮,你头发真漂亮,听说暑国有个传统,叫结发夫妻。就是成亲当天将夫妻两个人的头发削下一缕绑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夫妻同心恩爱永远。”
腹黑男在想什么,我这次可是听明白了。还说不担心,那为什么一向精明的他会说这个迷信至极的传统?我‘操起刚才割伤我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将头发割下一缕。
在仙岛国男子都是有岁发的,也就是右耳后的那一缕头发,结婚的时候割下送给妻主表示忠诚,可是女子是从来不会这样做的,古人认为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绝对不能剪。男子是嫁出去的,所以割下头发也代表对方父母将自己的肉送给女方,请女方珍惜。
蓝信接过匕首将自己右耳后那长了二十几年的头发岁发割下交给我,我将两缕头发并在一起,认认真真的打了一个死结,保证谁也不能解开。“这结发就暂由我来保管吧!待你归来之时,由你来保管后半生好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陪你看着我们的黛儿长大。”蓝信用力的抱住我,泪珠不断的在眼里打着转。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重复着这句话,手里握着结发莫名的心安下来。这个腹黑无敌的男人,我相信这世上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他定会平安归来,然后陪着我笑看云开日出。
外面脚步声速度很快的变大,我只比蓝信晚了一点听到,却比他先清楚来的人是谁。“灵儿!”
幽灵儿收了轻功推门进来,一袭黑衣带着耀眼的阳光步进房间,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滚动,一头蓝色如海藻的长发飘散俊逸。“夫人!”
蓝信自动自觉在我身上站起来,对着幽灵儿点点头。
幽灵儿也点点头,来到我身边低声开口。“事情办的差不多,那老家伙若想要命,定会在九月初八前交出奇儿,我们可以准时上路。”
“你竟然能给百毒之祖下毒?”就算知道幽灵儿那毒仙子封号,蓝信仍旧无法不惊讶。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摆平,这世上还有他幽灵儿不能毒死的人吗?
幽灵儿邪魅一笑,对蓝信的误会已经开解,这会儿对他也没了敌意,轻轻松松的摆出个经典表情,斜斜的嘴角勾了勾。“论毒技他不是我的对手,论制毒他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我嫁与夫人退隐江湖,那百毒之祖的称号哪里轮得到他?”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就是禁不起夸,谁一说他好马上就屁颠颠的美上了。
蓝信现在不光是惊讶,更加入了几分算计在幽灵儿身上,我虽然看见却不再担心。
幽灵儿当然也感觉到,不过仍旧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抱着我的胳膊不依不饶的问,简直和要糖果吃的小孩儿差不多了。“夫人,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我家灵儿是世界上最棒的毒师,最高明的下毒者。谁要是敢说不是,本王就国法处置定斩不饶。”我推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些天的不愉快都在他的撒娇中消失。
☆、碎珠溅玉梦里来9
几国之间的互相算计是一日千变,当初在神医山谷甹绘翎为我做的谋划一点没用上,今日蓝信为我谋划的也不知道能用上几天,怪只怪我自己没有一点这种天分,就算我气我怒仍旧无法有一丝的先见之明。
也不知道三年前是哪方的势利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在守卫森严的怡亲王府将奇儿偷走,甚至还送给百毒之祖那个坏老头当了弟子。百毒之祖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想将人要回来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幽灵儿信心十足根本就没当回事,等着那死老头将孩子送回来换自己的命,我却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里面出什么岔子不能如期回国。
八月三十出征的日子到了,蓝信的身份容不得光明正大的送行,我只好趁夜跑到皇家公馆望着他整理着包袱心乱如麻。蓝信喜碧色,衣服几乎都是绿色的,战场穿的都是盔甲,所以没带几件就整理好,回头看着我泛着泪光的眼睛,斯文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舍不得我?”他挑了挑眉脚明知故问。
“谁舍不得你?少臭美。”说归说,我还是挤进他的怀里,泪水蹭在他碧绿的纱衣之上。
“唉!可惜我出征的太早了,若是能再晚四天多好。”蓝信抱着我,口气有些不自然。
“四天后有什么事吗?我帮你去做。”能让他如此遗憾应该是什么大事吧,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蓝信看了看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极其满足的我,十分无奈的说。“肯定帮不了,这事儿是你一个人办不了得。”
“不是还有灵儿嘛!你说吧,到底什么事?”虽然心里承认我确实不如他,但是听他这样贬低我,我怎么能不装一装呢?
蓝信有些不高兴的松开我,居然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去。“在寒国皇宫他‘帮’我的还少啊?”
我迷茫的眨眨眼睛,幽灵儿在寒国皇宫帮他,他还不高兴?什么意思?“到底什么事?”
蓝信转过身看着我,想从眼睛看出我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当看见我清澈的眼神无奈的叹气,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无奈的回答。“没什么事,夫人保重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说我就努力的回想猜测,到底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郁闷呢?四天后是什么日子?不是我回国的日子呀!九月初四?九月初四!
我慢了好几拍才想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不由的笑出声,环上他的腰肢在软肉上用力的掐下去。“你这个坏男人!想等我月子满了干什么?”
见我终于明白过来,蓝信也不再躲躲闪闪,一边顺着我的发丝抚摸,一边轻柔的开口。“夫人可还记得我们仅有的那两次欢爱?哪次也没有留下一点温情值得怀念的记忆,这一直是我心底的遗憾。第一次虽然哭哭闹闹最后还上演强迫的戏码,好在你是有记忆的。可是第二次,你连意识都没有。我有时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你的男人?”
“傻瓜!你不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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