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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夫霸爱,快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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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疯“这三个字用在大方端庄的楚世修身上绝对不合适,那我要用什么来解释他今天的不同寻常呢?我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完全想不明白他这是出于什么?

“三个人喝吗?”甹绘翎脱离我的左手,也捏着杯子站起来,妖媚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

“好呀!”楚世修挑衅的开口,手臂已经抢先伸向我的右胳膊,绝对是要抢占最好的位置。

甹绘翎当然不会给他这个好机会,同时出手伸向我。

三人的交杯酒在老君山我也喝过,不过那次气氛愉悦美好,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可以比的。

三个人三角形的位置,三只胳膊交叠在一起,捏着的杯子轻撞在发出声响,竟然同时掉下去。甹绘翎和楚世修有些呆愣的看着即将掉在地上的杯子,还好我现在会武功,反映也足够快,竟然将是那个杯子安稳接住。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将杯子再次举起。“有外人在,你俩就不能消停点吗?”

见到我难得的威严,他俩低头不语看着我手中的三个杯子。经他俩这故意一闹,到底谁的杯子已经分不清了。两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一杯酒是下药的,甹绘翎知道那是‘含情’当然希望我喝下,然后顺利和我在一起,也好确认他在我心底的位置。

楚世修则努力思考想寻出那杯自己喝下去,无论房亦萍下的到底是什么药,他都不能冒险让我喝下去,他不能给任何人害我的机会。

☆、江上何人初见月6

最心急的人当然是房亦萍,明明简简单单的一杯酒就是没按预期喝下去。杯子跌落的时候几乎把她的血液都冻结,‘含情’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而且只有那么一点点,若这杯酒洒,她是真没招能在这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让‘栾迪’得到我的宠幸。

我看着两个犹豫不决又心事重重的美男,如此纠结一杯酒到底是为什么?“茹戏!”

“小的在。”茹戏在纱室外应声,纱室地方有限,所有伺候的下人都站在外面。

赶在我开口之前,楚世修做出最后决定,伸手拿过最中间的那只杯子。“夫人,酒还没喝呢。”

甹绘翎也怕把我真的惹生气挑了一杯酒,连贴身小奴都唤来应该是要拂袖走人。

“江面气温低,给二位如王君取披风来。”我望着转眼已经只剩一杯酒的手,极其纳闷的看了两个美男一眼,然后才吩咐茹戏。

不等两个人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举杯示意一下马上就喝干。这种气氛喝什么交杯酒?根本像是在喝毒药。

房亦萍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寻了一圈,‘含情’无色无味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在心底祈祷只要不被甹绘翎喝了就好。

甹绘翎犹豫一下还是将酒一饮而尽,无论谁的杯子里有‘含情’,他今天晚上只要跟着我就肯定没问题。若是他自己,那我就是他的解药,同理,他也非常乐意当我的解药。如果是楚世修,那么他定会想尽办法缠住我,自己酿的因就要自己去尝果。楚世修敢联合房亦萍,他当然不介意看到他一月后暴毙。

楚世修目光如水般宁静,洁白的帕子优雅的掩住,杯中火辣的液体一点点的饮尽。他在祈祷,若这真是杯毒酒那该有多好?

茹戏这时已经从房间取来披风,撩开纱帘取来上层的那件黑色披风,我什么也没考虑就披在楚世修的身上。其实也没怎么想,他一袭白衣配黑色披风不是很正常的吗?哪想到披上披风楚世修似乎更冷了,人整个狠狠哆嗦一下,低头默默的坐回座位。

我又拿过下面那件水蓝色的披风,轻柔的盖在甹绘翎身上,这小妖精哪里肯这样放过我?美丽优雅的脖颈偏偏,一定耍赖要我为他系好。

房亦萍的计划只是个开始,剩下的才是她最精彩的演出。于是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官场打滚十年,她早已经脱离书生的乏味,奉承上司该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这顿饭她可是卖力的对我上演。

就算酒量再好,也经不住她如此的‘规劝’。没多大一会儿,我就喝下整整一坛。甹绘翎像怕我丢了一样,能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就靠着,不能靠的时候就紧紧牵着我,磨人的样子绝对更胜以往。

酒量更差的则是楚世修,只喝了那一杯,这会儿已经扶额靠在桌子上。

“茹戏,扶如王君下去休息。”楚世修的身子一直都没好,江面风大气温低,怎么能让他在这里睡?

房亦萍看了一眼药劲已经上来的楚世修,还好那杯‘含情’没给甹绘翎选去,现在她只要搞定甹绘翎,今晚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房亦萍注视甹绘翎的同时,甹绘翎也在看房亦萍,不过他不是打量,眼中充满的则是鄙视。他倒要看看这个房亦萍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帮楚世修上他甹绘翎妻主的床。

茹戏应声进来,半扶半拉的带楚世修下了船舱,看来楚世修真是‘醉’的不轻,到此刻已经连路都不会自己走了。

“夫人,‘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出去看月亮好吗?”甹绘翎娇媚的声音软的可以滴出水,白皙的脸庞也已经有了红晕,房亦萍今晚是有备而来,上的酒全部都是最烈的。

“房大人有雅兴一起吗?”此刻的我不是搂着甹绘翎,而是靠在他怀里。这酒劲儿可真够大的,眼前都是重影了。

“今夜新月如眉,如此良辰美景下官必定陪伴殿下尽兴。”甹绘翎眼底的挑衅房亦萍当然看的清楚,只当他是因为得宠所以骄傲,房亦萍并没有真的将甹绘翎放在眼中。仙岛国的男子再厉害也不过是女人的附属品,工具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三个人自纱室出来站在船板眺望天际那远远的月牙,漫天星斗隐在云雾之间像埋葬在沙漠里的金子,偶尔露出一点光芒继而隐没在同色之中。

“绘翎,你看!好多金子。”来到异世还是第一次这样大醉,而且醉的如此失态。小女人般依赖的样子挽着甹绘翎也就算了,居然说出这样白痴的话。

甹绘翎斜了一眼明显嘲笑我的房亦萍,将我紧紧揽在怀中才应声。“你堂堂天下首富还喜欢金子?”

江上即使是风和日丽风也是极大的,这会儿吹得我酒醉的头更加迷茫。“我喜欢你,我喜欢甹绘翎。”

甹绘翎对我的所问非所答十分的满意,搂紧我的腰直接用力的吻下来。

我的话让房亦萍将目光再次集中在甹绘翎的身上,望着他深情吻我的侧脸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这人她是没见过,但是这名字却不止一次听过扈相国提起。

八年前,皇宫中有一个妖媚的男子成为仙岛国第一神话,这个男子圣宠无边,最奇怪的就是伺候在女皇身边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女皇对其爱护有加,宫内伺候、认识他的人很少,据说只带他召见过两次外国使臣。而仙岛国官员只有一个人见过此神秘男子的真面目,这个人就是当时极受女皇信任的相国——扈婷茉。

后来这个男子在皇宫中突然消失,伺候过此男子的下人都离奇死亡,渐渐这段神话也被人遗忘。若不是这妖媚的气质和奇怪的姓氏,她也不会这么肯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当年神秘消失的神话男。

八年前他不过是个不受重用的小吏,她当然没机会见到传说中妖媚无双,迷惑君王连名分都不好安排的甹绘翎。现在通知扈相国去确认也不太现实,更何况女皇的后妃就算接见大臣也会带面纱,扈相国能在八年后认出甹绘翎的几率小之又小。

甹绘翎为什么会嫁给我,这件事才是目前让她最纠结的。甹绘翎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在皇宫中消失?这关系到太多的事情,她当然不可以太大意。酒被惊醒大半儿,又不敢一直看甹绘翎引起他的注意,她只好将目光又望向天边的新月。

想来想去她只想明白帮助‘栾迪’的事绝对不能再进行下去,不管她要‘栾迪’寻的东西有多重要,都没有自己身家性命要紧,就是此时扈相国在这里也一定会如此选择的。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扈相国当然不会直接和女皇起正面冲突,只要甹绘翎有一分可能是女皇的人,她们就不能明着当他的面泄了底。

想到这里房亦萍悄然离开船板,棋子到什么时候都不重要,所以喝了‘含情’的楚世修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走廊走了一半,房亦萍才反映过来,栾迪的姐姐栾瑰娇可是‘含情’的发明人,若‘栾迪’死于‘含情’追查下来肯定是会牵连到她的,她怎么会大意的把这件事给忘记,完全把‘栾迪’当成普通棋子对待。

用力拍一下脑门,看来她也是被烈酒冲昏脑子。

转身急忙奔主间,她必须要看看‘栾迪’到底怎么样才能决定如何做。

“见过房大人。”主间里迎出来的正是扶楚世修回来的茹戏,见到房亦萍规矩的行礼却也把门口堵死。

“如王君怎么样了?”房亦萍心急的向里看去,除了几扇紧闭的房门什么也看不出来。

“王君没事,劳房大人挂念。”茹戏仍旧恭顺的回答,低着头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

“带我去看看如王君。”房亦萍确实是有些急了,‘栾迪’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她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直接推茹戏的肩膀想要越过他进主间。

“王君已经睡下,请房大人三思。”房亦萍毕竟是个文官,仗着自己仙岛国女子魁梧有力的身材想直接越过茹戏,却没想到她蛮力的一推小小个子的茹戏竟然纹丝未动。

“你让不让开?”房亦萍瞪着茹戏,心里担忧的怒火全部燃烧起来,蛮横冷声的质问。

“请房大人三思。”茹戏继续霸着门口,低着头还是那副淡然的声音。

“你个狗奴才,好大的狗胆。连本大人的路你也敢当,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本大人将你的狗头剁下来当凳子坐。”房亦萍又急又气,平时左右逢源的老好人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露出真面目,指着茹戏的头开骂。

茹戏仍旧低着头不说话,杵在门口不允许房亦萍进去。

“呦!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甹绘翎抱着已经睡着的我从船板下来,刚进走廊听到的就是房亦萍怒气十足的骂声。

☆、江上何人初见月7

“呦!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甹绘翎抱着我从走廊中缓缓走近,妖媚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房亦萍不是想帮楚世修上我的床吗?这就是她想的办法?甹绘翎在心底嘲笑房亦萍人头猪脑。

“如王君来的可真是时候。”房亦萍的话有些含沙射影,望了望甹绘翎怀中已经熟睡的我,焦急的心就这么安定下来。或许有些事就是天意,她怎么也不能把酒醉熟睡的我摇醒然后送进‘栾迪’的房中进行床解吧?看来只有到凤都以后再向栾瑰娇要解药,好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和得罪女皇的人相比,其他什么都变成小事了。

甹绘翎顺着门缝看了一眼楚世修居住的屋子,嘲讽的撇了撇嘴角。当年楚世修为了地位不惜厚颜无耻的爬上我的床,此事除了几个老爷就只有他知道。打昏楚世修的蓝信也是奉他的命令行事的,今日楚世修竟然为了赖定我而不惜和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合作,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色。上次他能让蓝信将他丢到婶娘的床‘上荒山清修三年,这次他定会更好的‘回报’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甹绘翎越过沉思的房亦萍,回到房中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回头叮嘱后面的茹戏。“茹戏,好好照顾夫人,我去去就来。”

他再出门的时候,房亦萍果然还没从沉思中醒过来。“房大人既然如此担心,那就请随我来。”

房亦萍本来以为无望了解‘栾迪’现在的情况而苦恼,听见甹绘翎的话一愣。明知道甹绘翎带她进去绝对不会是出于好意,仍旧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副间距离主间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甹绘翎带着房亦萍去看楚世修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主要也是茹戏根本就想不到甹绘翎会有兴趣去看平日十分不对付的楚世修。

推开副间的门,房亦萍随着甹绘翎进了屋内。但是屋内的景象完全将两个人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男人在滚床单?而且暧昧的连床幔都来不及放下吗?激烈到连门栓都没插上进来人都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楚世修喝了‘含情’认错人是一定的。可是没喝‘含情’的滟波是怎么回事?

甹绘翎和房亦萍默契的转身离开副间,回到走廊的时候还是理不出一丝的头绪。

“此事我定会保密,告辞。”房亦萍转身离开,亏她官场打滚十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却没一件能让她想明白的。先是‘栾迪’突然发难将计划打乱,紧接着发现我的另一位如王君竟然是当年女皇最宠爱的神秘男子,最后竟然看见‘栾迪’和滟波棍床单,天哪!这刺激都太大,她怎么消化得了?

甹绘翎就算再不喜欢楚世修他也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如室,这关系到整个家庭的脸面,所以甹绘翎还是挺担心的。但是想想两面三刀官场圆滑自若的房亦萍绝对不会白痴到告诉别人,点点头自己也转回主间。

他进屋的时候茹戏正在仔细的为我擦脸,动作轻柔细腻。他没接手,而是坐在椅子上将事情前后又回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这个细心又沉稳的茹戏身上。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就算楚世修在‘含情’的作用下会就范,但是青楼打滚多年的滟波怎会是一个常年呆在后宅的小奴能摆弄的了地?看来此事还要从滟波身上下手才是。

“甹爷还有何吩咐?”茹戏将被子妥帖的盖好,然后转身询问进屋一直都没有动静的甹绘翎。

“你下去休息吧……今晚楚世修的房间你就不用去伺候了……最近你也挺辛苦的。”甹绘翎心里压着太多的事没心思去应付一个下人,边想着事情边断断续续的吩咐茹戏。

茹戏恭敬的行礼,然后离开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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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清早头痛欲裂,还是被这样呼天抢地的台词给惊醒,谁的心情会好?我勉强挑开僵硬的眼睑,看到的竟然是一直晕船休息的茹醉。

他是伺候楚世修的小奴,跑到我房里叫唤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茹醉是人未到声先到,我都反映过来问话了,他这才跑到我的床前。“小姐,老爷跳江了。”

“什么?”我掀开被子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往船板跑去。

天际才微微泛出白光,船板上却已经围满了人,见我到来都给我让出位置,一眼望去看见的竟然是楚世修只着裹裤浑身湿透躺在地上。

步伐越来越缓慢的靠近,事情一点一滴的涌上心来。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尽?甚至连衣服都没穿就跳进这冰冷的江水之中?是我再次选择错误才迫使他绝望到没有一丝生的流连吗?为什么我每次的好心都会将身边的人推向绝望?我只是不希望他左右为难,所以才会让彼此疏离,就算我不爱他,我却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老爷!主子!”茹醉追了出来,动作比我更快的来到楚世修的身边,跪在地上开始嘤嘤的哭泣,情真意切似乎真的是死了亲人。

站在楚世修的身边,垂眼看着这个早已经没有一丝大家闺秀模样的裸男,只不过三个时辰没见而已,为什么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莹白细腻的皮肤被江水冲刷的更加苍白,甚至有的地方还泛着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极了欢爱过后的模样。

欢爱过后?难道他是被人……我猛然惊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他额间的初焰,绿色的没变过。我放下心来,仍旧觉得蹊跷,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这些痕迹,早已经有夫有侍的我完全可以肯定这些痕迹就是欢爱造成的,可是这艘船上只有三个女子,老船长应该是不可能的,唯一剩下有嫌疑的就是平日里好色的房亦萍。

“房亦萍呢?把她被我抓来。”我猛然站起,几乎是吼叫般的吩咐。好大的胆子,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别说我现在还是寒王,就算什么都不是,我也不可能看着我的人受欺负不管。

“咳咳咳……”有下人跑进船舱去找房亦萍,突然地上躺着的楚世修咳了起来,顺带吐出几口水渐渐从昏迷中醒过来。

“主子,主子你没事,太好了。”最激动的要属茹醉,现在抱着楚世修又哭又笑的简直跟个疯子一般。

我不解的看着‘死而复生’的楚世修,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心酸的忘记问楚世修的情况,见他躺在地上自然而然就以为他死了,甚至将负面情绪带给了茹醉。

我身上只穿着中衣就从床‘上跑出来,当然没有什么能脱下来给楚世修穿的,见茹醉还在那里又哭又笑完全已经忘记什么是最重要的马上开口吩咐。“茹醉还不扶你家主子进去休息?”

茹醉这才明白现在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从地上站起来,准备扶楚世修进舱。谁知道楚世修一改大家闺秀端庄的样子,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没死,发疯似得推开茹醉,转身再度向船边跑去。

轻功点地几步追上楚世修,抓着他沾满江水冰冷的胳膊想阻止他,哪知道他求死的决心巨大,硬生生推开会武功的我,眼睛一闭第二次跳下船去。

我想抱住他,结果被他巨大的冲力带动,将身材娇小的我也一并带入江中。

清晨的江水寒冷刺骨,我和楚世修双双跌落洪邦江中,由于巨大的冲力一直一直的向下沉去,我不会水,楚世修也是不会水的,记得上次我们一起跌入翠镜潭都是差点被淹死。而我这次更是惨,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就这样跌了下来,连闭气都没,窒息与求生的本能让我死死的抓住楚世修。

人就算再一心求死,但是身体求生的本能却是自然而然的。所以楚世修跳下来的时候嘴里仍旧有着一口空气,他一心求死本想将这口气吐出去一了百了,却在这个时候看见挣扎绝望的我。所有的自责、痛苦、矛盾、犹豫都没有心底的爱来的强烈,他反手将我抱紧,透过冰冷的江水吻住我,将嘴里的空气慢慢渡过来。

缓过这口气,我终于能睁开眼睛看向楚世修。这时冲力也已经过了,我俩相拥的身体已经慢慢向江面升去。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楚世修,在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唇畔柔软的触感让我清楚的知道这个男子对我的爱有多深,就算他一心求死只要我肯开口,他也绝对不会舍得离我而去。

可是……我真的能开口吗?我真的能骗人骗己一辈子,让他在谎言中患得患失过完一生吗?

熟识水性的船工已经跳下来,将我和楚世修向水面带去,楚世修的唇仍旧坚决的堵着,他清澈的眼底有着太多的痛苦,那样决然的目光似乎只写着两个字——永别。

☆、江上何人初见月8

我们被救上船的时候船上所有人都已经站在船板之上,紧张的望着掉进水里已经有两分钟的我们。甹绘翎更是已经将外衫脱下,拉我上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衣服披在浑身湿透冷的直哆嗦的我身上。

我双臂一架将外衫从身上甩下,然后扬手就给了楚世修狠狠的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清晰的五指印马上出现在楚世修白皙毫无表情的脸上。“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事值得你跳江寻死?别说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发生了你也不能就这样一死了之。”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住呆呆的看着我,楚世修更是呆到忘记寻死觅活。水中那决绝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边,似乎救上来的只是一副躯壳,他的魂魄仍旧沉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洪邦江中。

江风吹过冻得他抖得厉害,我弯腰将地上甹绘翎的外衫捡起披在他身上。任谁都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这对于大家闺秀的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当年在白日洞一巴掌打醒幽灵儿,今日我也希望可以一巴掌打醒楚世修,死不是不可以,但是要为值得的人和事,为了一个侵犯他的坏人,他这样做就是犯傻,傻到愚不可及。那样只会让坏人气焰高涨,从此更加肆无忌惮。

“茹醉,扶你家老爷下去休息,给他多喝点姜汤。”我吩咐一直不停哭泣的茹醉,然后目送楚世修像个木头人一样被茹醉牵下船舱。

待楚世修他们下去,我回身用尽全部内力直接给了房亦萍一掌。我的武功是不好,内功却是出自老君山独特强大的,能将缎带当武器用完全可以想象我的内功有多强了,所以这一掌打在不会武功的房亦萍身上,绝对是致命的。我恨不得一掌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打死,连我的人都敢动她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房亦萍被我打飞出去,人撞在船帮上才发出巨大声响掉在船板上,偏头吐出一口鲜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连本王的男人你都敢动,赏你一掌是轻的。来人哪!把房亦萍给我绑起来,明日面见陛下,我定要在殿前讨个说法。”我是认定了这船上唯一能伤害楚世修的就是房亦萍,所以懒得废话,直接就动手。

船工动手绑房亦萍,甹绘翎扶着连气带冷抖个不停的我回主间。还有两个时辰就到进凤都了,我这个样子怎么面对迎接我的大小官吏?

船板上刚才集聚了所有人,我却忘记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滟波,而这个人早已经不在这艘船上。

楚世修又恢复了他极度安静隐匿的样子,我走到副间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会儿,里面除了茹醉断断续续的劝导和抽泣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

回到房间,甹绘翎拿着毛巾为我擦着头发上的水,茹戏将浴桶里注满热水以后就将门关好离开。我坐进浴桶心情坏到极点,再加上宿醉现在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

“凶手绳之以法,楚世修也没事,夫人在担心什么?”甹绘翎精明的蓝琉璃眼睛不停的转动,错有错着,很多事都是因果报应。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会误会房亦萍强了楚世修,更想不到我出手那么狠,打的房亦萍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绑了起来。昨晚楚世修房里的事只有他和房亦萍知道,而今天楚世修身上的证据确是所有人都看见的,这件事只要他不说,房亦萍就是百口莫辩。况且还有茹戏这个证人,昨天晚上房亦萍可是连官级都拿出来要挟茹戏,要进楚世修的房间。

房亦萍这种人当然不值得救,早点死免得祸害人,所以他是打定主意不说出实情。

“绘翎,我给的东西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人和人相处就这么难?我给的他不想要,他想要的我不能给,阴差阳错永远没有对的时候。

“夫人何出此言?”甹绘翎舀着温水不断从我发上浇下令我从头暖到脚去去寒气,问的随意心跳却加速起来。我很少话里有话,一旦有就说明问题大条了。

“我那么爱桃小一,愿意付出所有去换取最好的一切送给他,他在乎的却是彼此之间的忠诚,容不得有一丝善意的谎言。我虽然不爱楚世修,他毕竟也是我的夫君。我愿意给他一个不被打扰宁静的生活空间,他却自闭起来,用痛苦来惩罚自己和我。他在乎的是什么呢?我给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今日的一幕太震撼了,楚世修躺在地上的情况虽然和当年桃小一天差地别,仍旧因为死别让我再次忆起那早已经决心尘封多年的往事。不得不承认,那一直是我心底最深的伤痕,永远都无法愈合的脓疮。

“夫人,太善良的人总是被人欺,他们那种人真的值得你如此伤神伤身吗?”他一得到消息就从船舱赶出去,跑到门口的时候看见的一幕正是我随着楚世修双双掉下船。现在想起来还是惊得一身冷汗,若不是茹戏和伤了双腿仍旧闻讯赶出来的茹秋拉着他,又有几名回水的船工紧随着跳下去,他也会跳下那冰冷的江水。只是,他为爱这么做值得,换到我身上却是不值得的。

“人入戏,戏会迷。太善良的人就会被人欺。有人来,有人去,有多少人会满意,不能爱到底。原来让人哭那么容易,为何就我不忍这样伤害你,是我太宠你,还是太入戏,很想你。想到这段日子的自己,多么的努力也没有意义……”我闭着眼睛小声的哼唱着这首歌,好老的歌曲,却可以唱出我的心声。

桃小一!

甹绘翎见我闭着眼睛嘴唇不停的在动,仔细一听竟然是在唱歌。这歌词的意义他当然也懂,不是为楚世修,而是为我心底那永远也抹不去的江湖第一美男。

眼看到凤都了,这事就是再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他能洗去我一日的记忆,却不能将我一辈子的记忆都洗下去。该面对的就要面对,不痛过这一下,这伤口永远都没机会愈合。他突然很羡慕远在寒国的栾迪与幽灵儿,还有远走他乡的腾翡,当日的决定明明是四个人一起下的,为什么现在独独留他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还是最费力不讨好的烂摊子?

仙岛国的男人不好当,太过重感情女人的男人更不好当。

“过去的就过去了,夫人还是想开点的好。”这话算是一种安慰,也算是一种预告。桃小一如今圣宠无边相较当年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即将被封为皇后,他和我也只能是过去式。女皇当年没吃掉他是因为决心将他派进四大家族,如今桃小一圣宠无边日日伴君,哄的女皇连早朝都不上,女皇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男子一旦失了身,这心就再难守住。他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况且当日桃小一要离开的决心有多大是他亲眼所见的。那没有一丝流连的决绝至今仍令他记忆犹新,虽然桃小一的性格有些偏执,追求的爱太过于完美,不过他仍要感谢桃小一,若不是桃小一当年的放手,恐怕以我对桃小一的感情哪容得下他进门?这样算来不止他,就连腾翡、栾迪、幽灵儿都应该好好感谢桃小一。

这次回鹤翼郡桃小一要进宫的决心之大人尽皆知,飞扬跋扈的性格更是完全不见当年的影子。如果这事发生在当年,他或许会认为他是受了刺激做出失控的行为,可是离当年已经三年过去,就是要发疯也不会间歇了这么久才发作的。所以想来想去,这就是桃小一真心的决定。

路都是人自己选的,无论对错都没有权利怪其他人。既然桃小一自己选择和我擦肩而过,自己选择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别人凭什么为他难过,为他惋惜?

命运就像一个齿轮,随着时间的推移辗转碾过,除了坚持下来的真心能免去磨灭,其他的将什么都不剩。

“殿下!殿下!”门外今天第二次传来焦急的喊声,我从伤心中回过神来。“什么事?”

“殿下,房大人……她死了。”我看了甹绘翎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次玩大了,还没拿到真凭实据竟然将堂堂一品大员礼部尚书给打死了,到凤都我要怎么向女皇交代?

甹绘翎当然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见我起身却还是先拿浴巾为我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漂亮的蓝琉璃眼眸不停的转着,他的聪慧我一直都知道,既然他在思考对策我当然不敢开口去打扰。

“知道了,你将房亦萍身上的绳子再绑结实点,下去吧。”甹绘翎想了一会儿才吩咐道。

将我身上的水仔细擦干净,然后服侍我穿衣琯发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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