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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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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正经事了吗?快来解下使者,小心些,不要弄出血口!”

不会儿,水子等人小心翼翼地解下赵璋,交与前来帮忙的女族人。一行人便有前有后地进了寨门,门后聚集的人群立马把道路让开,瞅着獒蒙等人也不惊慌——族长领进来的肯定不会伤害他们的,有几个顽童甚至拿着山间野果笑嘻嘻地朝这群高大的客人递了上去,开心地看着他们囫囵吞枣般把小拳大小的野果往嘴里塞着。

此时的獒蒙等人也是有感地望着周围热情的水月族人,都为自己以前的卤莽感到后悔。

“水子,你领着客人们先去歇息歇息,其他人在屋外等候,我一会可能有重要事情要通告大家!”停在木楼前转身的老族长对水子等人交代着,道完便径直朝屋内走去。

“阿爹!”水凝钰见老族长进屋迎了上去。

“嗯,钰儿,你取些水华露喂与使者。”老族长道完,抬起赵璋的右手臂,拂去袍袖仔细地查看着,只见肌肤下原本若隐若现的五彩锦虫此时已鲜明可见,虫身上的横纵乌黑血脉伴着锦虫的蠕动一松一驰着。手臂上几处隆起的小包里,各有一只锦虫蜷着身躯,似要吐丝结茧了一般。

“不好!”老族长瞅完那几处小包,惊呼道,吓得一旁喂水中的钰儿险些丢落了手中的木匙:“阿爹?”

“唉!”老族长衰叹了一声,左手接过钰儿手中的汤盏:“钰儿,快去给阿爹拿来骨针,再晚就来不及了!”老族长道完悲伤地望着那几处小包呢喃道:“佛主啊,这是对水月族的考验吗?唉,这五彩冥蚕何其毒辣,眼前的小哥也不过二十出头,真是难为他了,要受此天大的磨难…唉!”

“阿爹,给!”取来骨针的钰儿朝悲叹中的爹爹递了上去,接下老族长手中的汤盏捧在双手中。

老族长随即捏起那晶莹剔透似美玉一般的骨针,沾了沾少女手中的汤盏内的水华露,就着露水猛地一针扎进了赵璋手臂上的小包内,来回小心颤扎了几下,见露水渗入肌肤后,轻轻地拨出了骨针。

随着骨针的拨离,只见原先蜷着身躯的五彩冥蚕顿时蠕动起来,似乎在吸食着血中的水华露。

老族长见方法得当,随即解开赵璋的袍裳,对着四肢无数的小包一一针扎起来。

“阿爹,原来他是个男子!”水凝钰瞅着摊开袍裳后露出两只圆鼓足袋的赵璋胸膛惊讶地说道,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居然是个男子,让她好生吃惊,随即又好奇地打量起眼前昏躺之人——只见他身形修长,容颜俊美,紧闭的双眸,安祥的脸庞透出一股解脱般的意味,让她瞅得嫩脸微晕,心如动兔,还是第一回瞅着男儿家裸露的胸膛,教她虽怀医者心理也不免暗自羞涩,嫣然动人。

“唉!”终是针扎完毕的老族长又是悲叹了一声,解下赵璋胸前的足袋,捡起被褥盖了上去。刚才的针扎也不过是缓解之计,如要彻底挽救眼前人的性命,只能…

“钰儿,你放下汤盏,随阿爹到楼堂来,阿爹有话要交代与你!”老族长放下骨针,说道完便朝寝室外走了出去,身形甚是憔悴。

水凝钰听完阿爹的话语,放下手中汤盏,仔细瞅了眼赵璋身上的被褥,提起边角朝赵璋露出的脚面盖了上去:“佛主怎地派了个身患重病的使者下来,瞧阿爹刚才的样子,怕是不费一番苦心是救治不了了,佛主啊…”

不会儿,水凝钰步出寝室,抬头一看,正见她的阿爹双手合十,凝重地望着香案前的佛主神像,口中不断呢喃着佛偈,听到她的脚步声后,停了下来。

“阿爹!”水凝钰轻轻地喊了一声。

第028章 天壤日月证名义(3)

 “钰儿,阿爹要让你嫁与佛主使者!”老族长双手合十,对着佛主神像敬拜了三下后,头也不转地说道着。

听完自家阿爹的惊人话语,水凝钰心中满是惊疑:“嫁?嫁与使者?”

“阿爹,钰儿才十五岁,还想服侍您左右…”水凝钰急回道,虽然族落里有十四少女便嫁与他人作妇的先例,但,但,但是自己都未曾有过准备,何况那郎君今日才见面,虽然他俊美不凡,可…阿爹这是怎么了呀!

老族长望着眼前时而不解时而腼腆的少女,心中好笑道:“傻丫头,你家娘亲当年不也是十五便嫁作人妇了吗?要是你娘亲还在,见到你要出嫁,估计她要乐开怀了…”

“钰儿,以后族落就靠你和使者了!”老族长拉着少女的双手坚毅地说道着,为了救治使者只能使用族上流传的“同病易躯”神术了,此术虽能用自己身躯引尽赵璋体内所有冥虫,但赵璋体内所存蚕毒却不是“易躯”可以排除的,除非…

水凝钰听见阿爹主意已定,不免害羞起来:“阿爹~就算女儿成…婚了,这族里的一切事务还得您来打理呀!”水凝钰道完拽着阿爹的手撒娇摇晃着,玉颜腼腆,满面红霞,好生可爱。

老族长见到此景,感慨地摇了摇头:“钰儿,你说那使者小小年纪便要扛起天职,你说他是自愿的吗?”

“钰儿不懂,应该是不愿意的吧,他也有阿爹,娘亲的。”水凝钰道完朝寝室方向望了一眼,害羞地低了下头,那床榻上正静躺着她的未来夫君…

“实为命也,若不是当年那个盐井内的墨玉方盒,若不是盒内的那一缕沙雾,蚩尤一族又怎会被逼入这幽冥暗界里?”老族长遥想着说道。

“盐井墨盒?沙雾?”

“嗯,当年蚩尤一族以制盐为生,有一年蚩尤大族长从盐井打捞上一四方墨玉盒,上面书满无人能识的奇异符文。大族长当即召集八十一名支族首领商讨对策,大伙对墨玉盒万分好奇,一致同意启封,随后…”

“怎么啦?”

“随后一缕沙雾从盒中旋飞出,把当时在场的首领们全部笼罩起来,当沙雾消散后,众人却未发现异样,而盒中也空无一物。此后大家也不以为然,直至数月后,当时与会的所有首领身体都产生了不同的异化。”

“阿爹,你是说水月族的老祖宗也产生了异化?”

“嗯,当年老祖宗的异化算是较为正常的,只是产生了双瞳。而大族长的变化却是最惊人的,只要他一发怒,额上立刻生出一根两尺长的乌黑巨角,肌肤上也生出片片黑鳞,一双手掌更是硬化粗壮得如同龙爪一般,活生生似一尊修罗恶煞一般。”

“修罗恶煞!?”

“嗯,大族长的异样,族人自当不会往外传播,但纸终是包不住火。那年大旱,粮食欠收,炎帝借机打压盐价,致使蚩尤族人食不果腹,大族长一怒之下,举全族之军力败炎帝,但一身修罗模样全入落了炎帝一族的眼里,从此我们蚩尤一族便被妖魔化,甚至引来了天兵的焚杀逼迫,唉,要不是佛主慈悲,我们蚩尤一族早已不复存在,哪还能在这暗界扎根生存。。。一切都是天意啊!”

老族长忆起悲伤往事,不免万分感叹:“唉,当年天兵把蚩尤一族逼入幽冥暗界后,原本是想焚化灭尽我们,幸好当时出现了一名肤紫金色,身高千尺,胸广三十丈,面长二十丈四尺的佛主,在他的极力劝阻下,终是保住了余下的蚩尤族人,这佛主便是楼堂上敬奉的梅旦利耶菩萨!”

老族长双手合十朝佛主敬拜了后,续道:“当年佛主许下承诺,定会消去我蚩尤一族的异化,只是时机未至,他便在暗界与影界相通处设置了一机关,隔绝了暗界与影界的交往,至此那帮天兵才肯放过我们。佛主离去时,许下承诺,时机一到便会遣下使者,帮助我们蚩尤一族解去异状,乃至重返影界人间!”

“但是,阿爹,如今使者身受重伤,该如何是好?”外面的缤纷世界万般吸引着这绝壁下的少女。

老族长沉默了会儿后,坚毅地说道:“钰儿,如今也是阿爹承担起职责的时候了,你听着,不管阿爹在哪里,阿爹都会一直保佑着你和使者,保佑我们蚩尤一族的!”

“阿爹???”水凝钰从无尽的遐想中惊醒过来,不解地呼喊道,双眸满是疑惑地望着自己的阿爹。

“钰儿,你随阿爹出来!”老族长不作正面答复,拉起少女径直朝屋外走去,到屋檐下停了下来:“水子,你们去召集所有的族人,我有事情要交代与大家!快去!”

“是,族长!”水子等人齐声回道,随即各自奔开,到各家门前通告族长的指示,不会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水月族人都集结在老族长屋前的空地上,静静地等待老族长的指示。

“族民们!重见天日的机会来了!佛主已经遣下使者!”老族长用苍老的声调激动地高呼着,屋前的族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不会便互相抱头痛哭起来,过了会才止住悲伤。

“可是,使者身中五彩冥蚕之毒,气若游丝,命在旦夕!如今我只能使用老祖宗留传下来的“同病易躯”神术,才能救得使者性命…”老族长坚毅说道着,本想接着往下说道,却被身边屋前的钰儿和族人的惊呼声打断了。

“阿爹(族长)!”众人一听到“同病易躯”四字全都痛呆住了,这神术虽能救得人性命,但施术人却要承担起对方的病症…

“你们都止住哭泣吧!使者是我们水月支族唯一的希望,也是蚩尤一族唯一的希望,所以,我决定:此刻起,水凝钰接任族长一职,待使者苏醒康复,他们二人便结成夫妇,让他们带领我们水月族人走向重生之路吧!”老族长说道“重生”二字不免也感伤起来,但也只是片刻功夫,他见众人惊愣时,几个快步冲入了房里,随即锁上房门。

“阿爹~”水凝钰使劲地敲打着木门,哭喊道,歇斯底里地,但任她怎么敲打,屋后的阿爹就是不应,阿爹决定了的事,又有谁能违背呢?

水凝钰痴痴地瘫坐在木门前,泪珠子止不住地涌淌着。。。

第029章 亘古君(1)

 “以吾之血躯,置汝之疾症,天壤万物生生不息,左入右出,行!”

入了木楼的老族长,不顾屋外的哀嚎声,饮尽所有水华露,扶起床榻上的赵璋,在彼此手掌间各划了一道血口,随即对掌疗伤。

只见老族长左臂泛着淡淡的水蓝色气息缓缓地朝赵璋右臂输送着,不会儿,水蓝气息便缠绕赵璋周身,那蜷居在肌肤下的五彩冥蚕随即疯狂蠕动起来,朝赵璋的左臂蠕爬着,而蜷居左臂的冥蚕最先蠕爬进了老族长的右掌。

此时屋外的水凝钰已经哭不出声息,一双含泪水眸痴痴地望着小楼木门。哀极而无息,痛极则无声…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但又是她必须接受的,命这东西,何时看你是柔弱少女便好心放过的?

楼前的水子等人早已低下了头颅,为老族长默默祈祷着。门前的少女已经是族长了,不再是昔日灵动可爱的小妹妹,水月一族的重担已经交至她的手中,他们从今以后便会听从她和屋内那个原以为是女儿身的佛主使者俩人的指示。

哭泣何尝不是一种长大的过程?凝钰族长,你一定要挺过去!人生总有段日子不是过过去的,而是熬过去的,你的煎熬,我们何尝不是痛在心扉…

水子等人身后的族人们也是默默祈祷着,连平日嘻戏玩耍的小娃们也都静了下来,双手合十神情嫩重地祷告着,整座族落寂静的如同深夜一般。

水月族人旁边的獒猪们,听到水子等人的通告,虽不是水月族人,但也一并赶了过来。此时的他们正色地望着祈祷中的水月族人,被他们那股虔诚之心打动,紧握着双手也祝福起楼内的老族长。

獒蒙一双粗手更是紧握得似要融合在一起,双目心疼地瞅着瘫坐在木门前的水月族长水凝钰。时光不再回顾,那寨门前天真灿烂的水月少女已是一去不再复返,此时的她正被无尽的悲痛笼罩着,弱小的身躯被万山般的部族使命重压着,教他壮猛的心脏疼地一敲便要碎开…

不知过了许久,那扇紧闭的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位熟悉却无比憔悴的身形映入了众人的眼帘,老族长终是出来了!

“阿爹~”水凝钰悲呼了一声,挣扎着起了身,一把搀住摇摇欲坠的老族长,原本止住了的泪珠子,瞬间又滑落下来。

“族长!”楼前的族人齐声痛呼道,为了水月族的未来,老族长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

老族长虚弱地举起了左手,安抚悲伤的族人,随后低下头:“傻丫头,都当族长了还般随性,也不怕…族…人笑…话,咳…咳…”老族长道不了几个字语,只觉周身发虚,人不自觉地倚靠在了门框上,此举又惊得众人心痛不已,水子等人更是冲了上来,一把搀住如风中残烛一般的老族长:“老族长!”

“呵呵,小水子,我没事,你去准备些米粥,不会儿,使者就要醒来了,咳…”老族长深吸了一口气,虚弱地交代着,只是没道完一句话便累得连咳数声。

领了指示的水子随即转身:“水亥,你去烧些米粥,多煮一些,老族长也一日没进米粮了,快去!”

“是!”

“大家都散去吧,准备好喜庆物件,明日我要给钰儿和使者举办婚嫁!一切婚俗从简,也希望大家收拾好行装,不日我们便要启程前往上层暗界,那里有我们蚩尤一族的其他族人,咳…散去吧!”老族长吃力地交代着,见族人依依不舍地离去后,双腿一软便要倒下。

“阿爹(老族长)!”

“呵呵,没事,我们进屋吧!”

等老族长在众人的搀扶下进屋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下起了豆粒般的大雨,一尊一丈来高的獒猪正痴痴地立在雨中。

“统领,我们进屋吧!这雨太大了!”獒蒙身后的獒猪兄弟建议着,虽然这大雨对他们餐风饮露的獒猪一族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但獒蒙统领的怪异让他们着实不解。

“啊~!嗷呜~~”獒蒙终是承受不了心中那无尽的疼痛,狂呼起来,不是伤心水凝钰要嫁作他人妇,而是觉得那命运太会戏弄人,太会摧残人!那么小的姑娘却要。。。

伴着獒蒙的悲嚎,老族长在水子的搀扶下盘坐了下来:“钰儿,你是不是怪阿爹太狠心了?心中早已把那佛主使者恨透了?”老族长道完,看着沉默不语的钰儿,摇了摇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们要承担起应尽的责任。阿爹不久便要离开了,以后有使者和水子他们照顾你,阿爹很放心…”

“阿爹~钰儿不让你走,你快教钰儿易躯之术…”

“傻孩子,阿爹身中的冥蚕你是移不走的,易躯之术全记录在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医书里,你不问,阿爹也是要教与你的。虽然阿爹移尽了使者体内所有的冥蚕,但冥蚕之毒还是留在了五脏之间。阿爹要你习得易躯神术后,与使者行人伦之礼时,施展神术易去使者脏内余毒!钰儿你是天生的寂灭体质,那蚕毒自然伤不了你。阿爹知道这样会让你从此没了养育后代的能力,但是…就当阿爹救你吧!”老族长说着便要起身给自家女儿跪下,吓得钰儿赶忙按住,滴滴泪珠瞬间落在了老族长与钰儿的四掌之间。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凄凄两父女,道尽世间爱…

“阿爹,让钰儿再为你梳理一回头发吧!”水凝钰从怀里掏出一木梳,轻轻解下老族长的头巾,正要梳理时,却见老族长苍白的发辫缓缓地滑落至地上,一颗毫无光泽,皱巴巴,皮下满是五彩冥蚕的无发头颅瞬间映入钰儿惊恐的双眸里。

“阿爹(老族长)!”屋内的众人又是惊呼起来,水凝钰更是抱住老族长的头颅痛哭了起来。

“呵呵,又不疼痛,你们哭些什么,咳…咳…我刚才已经饮尽了所有的水华露,应该够这些畜生吸食几日了,好钰儿,你别哭了,都要当新娘的人了,乖,别哭了,来,让阿爹好好看看你,明天你可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老族长说完心疼地拂去自家女儿的两行泪水,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旁,满是慈爱地瞅着眼前憔悴的宝贝闺女…

第029章 亘古君(2)

 众人在这伟大的慈爱气氛中,慢慢地消却了一些悲伤。

“对了,水子,你去拿件新衣裳,帮使者换去身上旧衣,那娃子也是苦命之人,虽然细皮白肉的,但双手之间满是老茧,估计是个农家出身的苦孩子吧!”老族长盘起头巾,关切地交代着,这女儿还未嫁人,姑爷还未正名,他这老丈人却是先操劳了起来,呵呵,好个偏心的老丈人,自家女儿还未止住悲伤,倒先为未来姑爷张罗操心了…

“阿爹~”水凝钰娇羞了一声,扭过头去,可眼神却饱含深意地望着床榻方向——使者,你是水月族的希望,也是凝钰阿爹的希望,希望你能救得阿爹性命!

“水子哥,我去吧!”见水子取来了衣裳,水凝钰起身,一把抓下水子手中的新衣裳,朝寝室奔了进去,奔向了她的希望。

此时,寝室床榻上原本睁开打量着四周的一双“贼眼”,闻着了急促的脚步声,赶忙闭了起来,装死过去。

到了寝室门口,水凝钰放慢了脚步,抱着衣裳的双手又紧了一些,只是这样还是按不住那颗似要蹦跶出来的“动兔”。

水凝钰深吸了口气,提起右足迈了进去,绷起玉足,小心地踱向了床榻。整个动作如同偷糖吃的小娃子一般,生怕被人发现。

“呼~”到了榻边的水凝钰呼了口气,紧绷的心儿稍稍放松了一些——还好没吵醒使者,要是让他知道衣裳是自己更换的,那还不羞死自己了。

水凝钰轻轻地捡起使者身上的被褥,一肌肉分明的男儿胸膛立刻映入了她的眼帘。此时的她怀着医者的心理,早已没了先前的羞涩。只见她轻轻搀起榻上裸露着上身的男子依偎在怀里,右手随即捡起一件粗布单衣帮着穿着起来,只是左手被压住,几个布扣让她费了好些力气才一一扣上。

而此时,我们伟大的佛主特派使者、摩尼教新任教皇、蚩尤神国大驸马、猪哥赵璋正借机耷拉着猪头,贴着佳人的玉颈偷偷地深吸着由衣下传来的阵阵少女体香,神啊,哦不,佛主啊,您对赵璋真是没话说!

只是好景不长,身后的水凝钰帮他穿好单衣后,扶着他,捡开了被褥,把他盘坐了起来。紧接着从怀中取出了木梳,细心地帮他梳理起几日来一直飘散的头发。

不会儿,等发髻盘好时,水凝钰从怀里掏出了一枝精致的木钗,害羞地扎进了发髻里,这才好好打量起这榻上之人,她的未来郎君阿哥。只见原先还是女儿家模样的使者,瞬间变了个样,剑眉微挑,英鼻挺立,吹可弹破的白肌下终是泛出了淡淡血色。

使者脸上隐隐约约的王者之气让水凝钰看得有些痴住了,教她拿在手中的外衣迟迟不能套在对方身上。阿爹说你是族人的希望,凝钰希望你能救得阿爹的性命,不然就是成了婚,行了人伦,我也不会认你这郎君的!唉!

随着水凝钰心中的一声悲叹,她捏起衣裳俯下身去,准备要给盘坐着的使者穿着上,只是齐腰的秀发从右肩滑了下去,轻轻地拂向了耷拉着头颅的使者。

“哈欠!”

“啊?!!”

一声怒雷般的喷嚏把水凝钰吓得丢了手中衣裳,一个不小心瘫坐在了床榻边上:“你…对不起,钰儿不是有意的!”水凝钰道完,低下了头,一双玉手紧张地搓揉着衣裳边角,似个偷糖被发现的小娃子一般,好生可爱!

“钰儿,怎么了!”寝室外闻着惊天声响的老族长几个快步奔了进来,身后跟着水子等人。

刚想伸出猪爪好好“安慰”眼前佳人的赵璋,被进门老汉的问话吓得赶忙缩回了手臂,只是这一幕全落在了老族长他们热切的眼中,使者醒了!族人有希望了!

“使者,您终是醒过来了,太好了!”老族长几个快步上前,拉起赵璋缩回的双手,激动地说道着。

“老爹,谢谢您救了小子,我刚才是为了安慰下受惊的小姐,才伸的手掌,还请老爹见谅!”赵璋回道完,挣扎着便要起身给老族长跪下请罪,这家伙膝下早没了黄金,只要能博得眼前老者的好感,那就是多跪几下又有何难?

“使不得,使不得,呵呵,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族长赶忙按住了赵璋,转身对敬立着的水子说道:“水子,你去看看水亥的米粥煮好了吗,好了便端来屋内,使者…”

老族长刚想道出“饥饿”二字,那头的赵璋腹中传来了雷鸣般的咕噜声,这猪哥璋饿的可真是时候…

“哈哈~”“咯咯~”“呵呵~”屋内的众人闻着这无意间的一声咕噜声,顿时开怀喜笑起来。

不会儿,赵璋穿好衣裳,在老族长的带领下,到了楼堂,围着一处小篝火依次盘坐了下来。这时,其他的十二生肖勇士才仔细地打量起男儿装的使者,个个都惊诧不已,暗自为远在獒猪族落的水申好笑了起来——你个泼猴,这回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啰!

“老爹,您刚才称小子使者?”赵璋望着老族长疑问道。

“呵呵,使者,你看堂前香案上供奉的佛主,你可熟悉?”老族长望着堂上的梅旦利耶菩萨神像,对赵璋说道着。

赵璋闻着老族长的回语,朝堂前的香案上望了过去——一尊紫金肤色,满脸慈爱,袒胸露乳的佛主神像映入了眼帘。好你个弥勒佛,真是到哪都能见着您的尊容,哼!

“咳…咳…原来小子这般出名,呵呵,老爹,实不相瞒,小子便是佛主任命的天宫使者,小子姓赵名璋,王字章,现任摩尼教教皇!”赵璋这最后的教皇身份是有意道与对面的少女听的,一双“贼眼”更是紧紧地盯住对方不放,火热无比!

“呵呵,使者,我见你额头似刺有一“月”字,是否已经成家了?”老族长饱含深意地问了一句,身旁早已被赵璋火热目光盯得羞涩低头的水凝钰,闻着自家阿爹的问语,玉颜顿时满是红霞,娇艳动人。

“禀告老丈…不,老爹,小子是与蚩尤之女影玥儿有婚约在身,但仍未婚嫁洞房,所以在下现在仍是孤身一人!”赵璋啊,好生厉害,把蕙儿,菡莲都隐去,只挑赐“月”之人说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是大族长的女儿,太好了,呵呵,无妨无妨,同是蚩尤一族,我女儿还占了先机!”老族长开心地说道着,顿了下续道:“使者啊,小女今年已经十五有余,出落的还算清秀,举止也还达理,你若不嫌弃,明日便结为夫妇,你看可好?”

“啊???”赵璋不敢相信地惊呼了起来,吓得周围的人儿满是疑惑,水凝钰更是有些伤心的望着他…

“使者是嫌弃小女丑陋还是不知礼节?我自当教改!”老族长赶忙回了一句,使者体内还残留冥蚕之毒,不赶紧易除,怕是…

一伙人紧张地望着满脸惊诧的赵璋,期待他能道出个原由。老族长一旁的生肖勇士更是愤愤不平,只要赵璋敢道个“不”字,立马就要冲上前与他撕打在一起,哪管他是不是使者,敢看不起他们的凝钰妹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照打不误…

第030章 履綦双行(1)

 小楼内,篝火旁,老族长等人紧张地瞅着赵璋,九名余下的生肖勇士更是暗中握紧了双拳。

此时,众人眼中的赵璋正暗自欢喜:“这老婆啊,是越娶越多,越娶越年轻了,阿弥陀佛,佛主,下回还是来个年龄相仿的吧,哈哈~!”

正当赵璋要起身拜谢的时候,水子和水亥从屋外端来了米粥菜肴,只见水子捧着的菜碟中有一盏装盛着各式油炸过的昆虫,其中更有白白胖胖的不知名幼虫,吓得接过水亥手中粥盏的赵璋,满碗粥水颠去了一半,惹得原本有些怒气的勇士们一顿好笑。

“这…让你们笑话了,呵呵!”赵璋不好意思地说道,随即舔吮起指间的米粥。

众人见他如此爱惜食粮也是增添了几分好感,只等他吃完再作决断。倒是老族长身旁的水凝钰连忙起身,接下赵璋手中的粥盏,掏出怀里的手帕,帮赵璋擦拭了起来:“烫着了吗?”水凝钰心疼道完,朱唇微开,捧起赵璋烫红了的双手轻轻地吹起了香气,一遍遍地,仔仔细细地,生怕有一处没吹着,起了水泡…

原本有些原谅赵璋的生肖勇士,见到水凝钰如此疼惜赵璋,心中又是不平起来:“凝钰妹妹如此贤良淑惠,这佛主使者一会儿要是不答应,我等便抱起这锅粥,全扣到他脑袋上,哼!”

有言道,世间女子皆有一股慈母之爱,世间男人皆有一股孩童心性。

只见闻着少女如兰般香气,心痒骨软的赵璋此时也正经了起来:“好妹妹,别吹了,一会儿,你可要头晕了!”这一声切语着实让水凝钰感动了一番,羞涩中带着动容回了座上。

“呵呵,使者,不用操心,来,快些吃饭,饭后让钰儿带着你四处走走。”使者与自家女儿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了老族长的眼中,教他好生开心,盛满了赵璋的粥盏朝他递了上去。

有了“诱饵”,赵璋也顾不上米粥的滚烫,几碗米粥不会便进了肚中,而碟上的菜肴竟一下都未曾动过。

放下了粥盏的赵璋心中想道:“这顿粥米吃的好生费劲啊!”念道完,双目便饱含邀请之意地望着对面的少女——只见那少女虽不及玥儿的妖媚,蕙儿的飒爽,菡莲的圣洁,但却别有一番美韵,幽雅,清芳,婉如一朵路旁的白茉莉,远瞅无艳,可一近身却能被那白玉般的花瓣,人间第一香的气味惊慑到,他年我若修花史,列作人间第一香!妙哉!妙哉!

“呵呵,我也食饱了,钰儿啊,你领着使者四下走走吧,水子,你们跟随在后,听从指示吧,我有此疲乏,先去歇息一会!”老族长道完便朝堂内走了进去,留下赵璋与水凝钰四目尴尬相对。

“咳…”赵璋轻咳了一声,随即起身朝羞涩低头中的水凝钰走近了一些,躬下身子,作了一个万般有礼的绅士邀请:“阿妹,请!”

一旁的苗家少女未历情爱,哪受得起这万般风情,羞嗔一声,朝门外跑了出去。雨后的泥路上留下了两排凌乱的足印,暗示着主人家内心的无比慌乱。

屋内的赵璋见“奸计”得逞,瞬间便挺直了胸膛,几步便迈出房门,只是楼前泥路湿滑,一个不小心摔了个恶狗扑屎:“唉哟~!”

“咯咯~”赵璋前面不远的苗家少女见着赵璋这般狼狈模样,顿时好笑起来,几个快步走来,搀扶起泥地上的赵璋:“阿哥,我陪你进屋换件新衣裳吧!”

“不,不,不,不用,这雨后的清风很是凉爽,一会便能把衣裳吹干,我们还是先去漫步言情吧,哦,不,漫步言语言语,呵呵!”起了身的赵璋慌张地回复道,被搀住了的左臂丝毫不敢动弹,生怕那好不容易搀来的少女玉臂发觉撤走。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少女的玉臂并无撤走之意,原来是水凝钰觉得他大病初愈,见泥路湿滑,怕他再次跌倒,一路上便好心地搀扶着,教那猪哥璋好生享受,只恨泥路为何不再多湿一些多滑一些…

不会儿,在水凝钰的搀扶下,俩人走到了寨外的树木里,身后不远跟着水子等人,开心地看着漫步中的“阿哥阿妹”。

“阿妹,你就单名一个“玉”字吗,是哪个“玉”啊?”赵璋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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