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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纵无双之正室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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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白牡嵘又听到了窗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扒着窗子正在窥探这房间里面,好像充满了好奇心。
白牡嵘闭着眼睛不予理会,原来古人也这般八卦,闲着没事儿做就跑来偷窥。
他们在外头偷窥了许久,也不知在小声的说了些什么,总之过去了很久,他们才离开。
白牡嵘也渐渐犯困,没过多久便也睡了过去。
除却后腰那里,她的身体倒是不再那么不舒服,睡得也较之往时要好很多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小羽也趁着这没人的时候再次过来了。
她拎着一个小小的又十分精致的木桶,盖着盖子封的严密,一路鬼鬼祟祟的溜了过来。
走进房间,她先点燃了一盏油灯,这房间里也有了些光亮。
走到床边,瞧着那侧身睡着的人,小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小姐,可以用饭喝药了。”
下一刻,白牡嵘便睁开了眼睛,她发不出声音来,但其实倒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发声。
可若按照之前猛张飞的判断,她被滚烫的热水烫伤了舌头和喉咙,估摸着声带也彻底损毁了,她日后怕是不能说话了。
“是不是等急了?今日大管家说库房里新进来的一批上等白笋不见了,就把府里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负责守库房的两个小厮被一顿大板子打的丢了半条命。小王爷不在,这府里就是大管家说了算了。如果想要处死谁,随便找个理由他就能动手。”小羽坐在床边,将藏在小木桶里的粥碗端了出来。里面还有一碗汤药,虽没端出来,却闻到了汤药应有的气味儿。
听着她说,白牡嵘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小王爷?也就是那个小流氓,他不在这里了。
“这事儿奴婢还没告诉白小姐吧,其实奴婢也是昨天刚刚知道的,是听索长阁里的上女说的,小王爷这几天都不在府里。具体的情况奴婢这种下女是不配知道的,所以只能根据之前所见所闻去猜测,奴婢觉得小王爷好像是受伤了,应当还很严重。”压低了声音,小羽说的也很小心。不过她如今能说出这些来,显然也是因为白牡嵘说不出话。即便她再说出一些不合她身份的话来,白牡嵘也无法传扬出去,对于她来说是没有危险性的。
受伤?白牡嵘又是几分糊涂,不过那个小流氓那晚的确是被她揍得吐血了。倒是不知自己那种情况下杀伤力居然还很大,以至于将他打的要离开这里去外疗伤。
小羽将枕头更高的垫在白牡嵘的脑袋下面,然后开始给她喂粥,灯火幽幽,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得清她微微垂眸时在下眼睑处形成的亮片倒影。
配合着喝,这粥没滋没味的,也说不上是什么米做出来的。但进了肚子之后,总归是让她的肚子觉得舒服了些。
其实这个时候白牡嵘就能瞧见自己的身体了,但她并不是很想看,这并不是她的身体,她一眼就认得出。
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觉得这更像是灵异事件,自己解释不清,却又无法对旁人说。
自己也算有生之年了,居然会遇到这些事情来,难不成真的是夜路走多了会见鬼么?不过,这可比见鬼恐怖多了。因为捉摸不透,所以也一直在逃避着更加深入考虑这个问题。
“白小姐,有件事奴婢得告诉您。大杨哥去外头打听了一下,就是关于从你身体里掉出来的那只妗K凳钦獯笫跏ρ巯乱丫也坏蕉嗌倭耍蛭虫这种事儿极其阴损,但凡大术师没有一个好下场。听说,在大梁这些年没有再发现过大术师的踪迹,倒是鲜少的有一些无人认领的‘铁人尸体’,一旦被发现都被人一把火烧了。倒是听说在赵国有大术师出现,也有人在鹭阙坞周边见过他们的踪迹。所以奴婢想,白小姐你身上的媸遣皇窃陴劂谖氡恢窒碌摹!毙∮鹚档暮苄⌒模坪鹾艿P幕岽碳さ桨啄滇伞�
然而,白牡嵘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她说的是什么她根本就没听懂多少。
鹭阙坞?那又是哪儿?
眨了眨眼睛,小羽继续道:“其实大杨哥做了一番猜测,此次鹭阙坞白家分别嫁了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赵国轩辕氏,一个嫁给了大梁宇文氏,他们是谁都不想得罪。但眼下白小姐这个样子,有可能是赵国做的,因为白家都不想得罪,所以也不会偷偷做这种事儿。奴婢觉得大杨哥说的有道理,兴许就是赵国做的。让宇文氏与白家生出嫌隙,他们轩辕氏好趁机拉拢白家。”
听她如同一个权谋者一样喋喋不休,白牡嵘倒是也听明白了,‘她’来自一个什么鹭阙坞的白家,尽管听起来只是一个家族,但却致使两个国家都在拉拢,势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白家同时嫁给两国两女,自己想做老好人,而‘她’却成了牺牲品,变为眼下这幅模样。
还真是一幅十分黑暗的构图,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人心是这个天底下最难填满的东西,为了欲望可以做出很多很多他人想不出的残忍之事,‘她’眼下就是个例子。
第4章 战斗慾望
又过去了数天,白牡嵘也终于告别了整日躺在床上的日子,她能坐起来了。
控制自己的身体,她能换几种方式坐着,尽管可能是因为躺的太久屁股也娇嫩了,致使坐着的时候硌的屁股疼,但不再像个废人似得,她总是高兴的。
闲来无事,她坐着时也开始直面自己眼下的这个身体,如此灵异之事其实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她从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玩意儿。
但,她眼下所看到的又不是假的,事实证明,人类对于自己所处的世界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只了解片面就以为了解了全部,自大果然是不可取的。
这身体很纤细,根据腿长来判断的话,个子应该还算可以。但就是太单薄了,不过也是,这么多天来一直喝粥,能丰腴才怪呢。
握起那不足一个肉包子大的拳头,轻轻地敲击自己的腿,这小腿儿,若是真跟人打架纯属白送,但凡有点力气的,轻轻松松就能给掰折。
边敲着,她边微微甩头,闻着从自己头发里散发出来的奇异的气味儿,她很不喜欢这一头长发。
碍事不说,还特别的费工夫,得花很多的时间去清洗照顾,不然就像一头发霉的海带似得,不美观又熏人。
如同眼下,这气味儿,她自己闻着都隐隐作呕,更别提旁人了。
要说这小羽也真是个圣母病重度患者,面对她眼下这个模样,居然没露出一点嫌弃来。无亲无故,却对她如此上心,这个姑娘的确是有故事。从她稚嫩的脸庞上就看得出难以言说的沧桑来,是个经历过苦难之事的人。
转眼看向窗子的方向,窗子是关着的,看不见外面,但是眼下显然已时近傍晚,小羽也该过来了。
她不来,这房间的油灯就不会点燃,所以这里也显得昏昏暗暗的。
虽说在白牡嵘看来这是个很破落的房间,不过,可能是看的时间久了,其实这里也还可以。
就是她整日躺着的这大床,就是货真价实的红木,不掺一丁点的假。还有这床单被子,料子上乘,很难想象得出这是古人制造出来的。顺滑如水,这手艺也绝对了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之前小羽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白牡嵘也瞬时扭头看向了房门的方向。
下一刻,房门被从外打开,一个宽阔的如同猩猩似得人走了进来,正是小羽的那个同乡,猛张飞似得大杨。
他提着小羽每次来都拎着的小木桶,进来后一眼看到坐在床上的白牡嵘,反而把他吓了一跳。
“白小姐,你都能坐起来了,看来恢复的真不错。”他反手关上门,然后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其实看得出来他对白牡嵘没什么好感,也可以说他对所谓的上等人没有好感。但是,他受小羽之托,倒是也尽职尽责。
走过来,他把手里的小木桶放在了床边上,他手太大,显得那小木桶像个手把件似得,特别可笑。
白牡嵘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和身上脸上各转了一圈,说真的,在这古代,下层人民的生活水平应该很低下。但在这种生活环境之中,他居然能长得这么大块,也是够稀奇的了。
真是好奇他都吃了什么,这年代应该也没化肥之类的东西,倒是有农家肥,不知是不是被他偷吃了,才把自己催成这样。
“既然能坐起来,想必也能自己动手用饭。”将小木桶里的粥拿出来,大杨直接递给了她。
白牡嵘看了一眼在他手里变成袖珍似得粥碗,随后又看向了他那张凑近的大脸,说真的,若不是自己眼神儿好使,非得把他的脸当成长毛的猪屁股,真是大。
看她不接,大杨也收回了手,“你是好奇小羽今儿怎么没来?今日大管家突然去检查下女房寝,然后就发现了小羽在煮药。大管家拿这事儿大做文章,命人抽了小羽一顿。眼下,小羽还躺在床上呢。她担心你,所以要我过来给你送饭。今天没有药,你就只喝些粥凑合凑合吧。、”
闻言,白牡嵘眨了下眼睛,这府邸的主人不在,那个大管家还真是无法无天。
“我们这些人,兴许就是天生的贱命吧。说不准哪一日,这祸从天降,就没了性命了。不过,白小姐怕是也不会明白,白家的下人肯定比这王府里要多得多,说不准每日都得处死几个。”大杨在床边坐下,他说的话和他的举动倒是显得有些不符,从而也可以看得出,他对人这种生来就有的不公平很不服气。
心里大概也是想抗争的,但又无处去抗争。
看着他,白牡嵘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白家是何种情形。而且,她也不认为有些人是天生贱命,命是自己争取来的。
看她摇头,大杨却咧嘴一笑,“我就是这么一说,白小姐你别害怕。眼下你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咱们也可以说是同命相连了,我会帮你一把的。只是希望白小姐能记住我和小羽的这份好心,日后离开时,不会为难于我们,我们也就谢天谢地了。”
白牡嵘看着他,一时之间觉得这个人的头脑简单的达到了化境,还告诉她别害怕?她哪里表现出害怕来了?
不能说话,无法反驳,还真是让她心气极为不顺。
难不成她要一直这样么?别说能活多久,估摸着自己迟早会被气闷闷死。
“来,白小姐用饭吧,不然这粥就凉了。也不知你们白家的人什么时候能过来,早些把你接走,也免得在这儿受苦了。倒是这大管家得意忘形的,好像都忘记白小姐还在这儿了。若不是小羽一直惦记着你,怕是待白家人过来,接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将粥碗强硬的塞进白牡嵘的手里,大杨也是抓准了她现在不能说话又不能过多的动弹,所以无论行为还是言语都显得有些无所顾忌和嚣张。
捧着碗,白牡嵘喝了一口,这屋子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但大杨这粗心的汉子显然也没意识到要去点燃油灯。
能听到他较为粗糙的呼吸,透着十足的不忿和悲愤,但最后似乎都化成了无可奈何。
有再多的力量好像也根本无法去和这个世界抗争,因为根本抗争不过,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等待着随时被屠宰。
白牡嵘喝着粥,对这些古人的生存状态也生出一股同情来。尤其是小羽,只是因为煮药就要被抽打,实在没有理由。她自己都说过,那些药是她和大杨凑钱买的,不偷不抢,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
那个什么大管家去她的住处翻查本来就是犯罪,还要借此抽打她,实在是无理至极。
尽管她还没痊愈,但眼下之事还真是激起了她的战斗欲,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还真是应该给这些古人上上课。
第5章 白姐出手
再次见到小羽,已经过去七八天了。白牡嵘也能下床走动了,她还算得上来去自如,有时会在晚上走出这房间去。虽说身体还有些没力气,但是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进展了,她也很满意。
而且,大杨倒是很鼓励她下床走走,不似小羽那般担心这儿担心那儿,不让她下床。
借着房间里唯一的油灯,白牡嵘也看到了走进来的小羽,她瘦了许多,而且走路时步子也很慢,看得出来她还是很不舒服的。
“看到了吧,白小姐现在可是能下地走路了,她好得很。小羽很担心你,一定要过来看看。”大杨跟着小羽走进来,他五大三粗的,这会儿四周无人,他说话的嗓门也较大。
白牡嵘看着小羽,她还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模样,瞧着就十分的善良,但又善良的让人觉得她很傻。
走过去,白牡嵘在她面前停下,其实自己比她高一些,但还是要比她瘦弱许多。
抬手,她摸了摸小羽的肩膀,小羽也看着她笑,“白小姐,你恢复的很好。奴婢还一直担心,还想着会不会有人来闹事。”
白牡嵘甩了下头,她觉得小羽这个时候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她只是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就有些瑟缩,可见是还没恢复好。
也不知她到底被抽打成什么样子,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这个样子。
似乎是看懂了白牡嵘的眼神儿,小羽笑了笑,“奴婢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用不了几天就会完好如初的。其实说来,奴婢也算幸运的了,没有被打死,还活着。”不知有多少下人因为一顿打而丢了性命。
听她所言,白牡嵘只觉得没道理,她这种幸运的因果关系实在是牵强,即便她就是个做下等工作的人,也没人有权利随便抽打凌辱她,更别说可以取她性命了。
看了一眼门窗的方向,白牡嵘随后抬手抓住小羽的手臂,然后拉着她一同走出了房间。
她此举让小羽和大杨不解,不过这个时辰这外头也没什么危险,更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儿跑到这边来乱逛。
走出房间,这外面就是一个宽阔又干干净净到可以说是到了荒凉的地步的院子,因为什么都没有,甚至于连花花草草的影子都见不着一毛。
白牡嵘却是习惯了这荒凉了,这几天她已经溜达过无数次了。
拉着小羽走出了院子,远远地,便瞧见了这偌大的府邸无尽的灯火。
这府邸很大,甚至于连着后面的高山,连山上也有建筑,并且也亮着灯火,从这儿往山上看,好像在过什么节日似得。
不过,白牡嵘看的不是这府里的荣华,虽说她第一次见到时的确是惊讶了一番,但惊讶一次已经够了。
抬手,她指着左上方那灯火最明亮之地,说不出话,但她的动作却是自如,能让人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两个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显然都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不过却是开口回答了,“那就是索长阁,小王爷的住处。”
收回手,白牡嵘点了点头,蓦地又抬手指向了另一侧,那里的灯火也较为通明,但是有很多的树木郁郁葱葱的,遮挡住了一些灯火的光亮。
大杨哼了一声,“那是大管家二管家还有常姑姑的住处,这府里的下人都归他们管。”
没有再说什么,白牡嵘又转身面对着小羽,抬起两只手对着她一阵比划。
这样交流她也很无奈,但很显然,往后她也只能这样和人交流了。幸好手语她了解一些,就是不知和她交流的人懂不懂手语了。
大杨是看的糊涂了,他根本不知白牡嵘在比划什么,反而是知道她有话要说又不说出来,他也跟着开始着急。
小羽倒是不眨眼的看着她,好半晌过后,她忽然睁大眼睛,“白小姐,你是不是要看这王府的家法?”
深吸口气,白牡嵘打了个响指,还是这丫头上道。
大杨不解,“看这个做什么?这家法都是对下人立得。”尽管白牡嵘眼下在这儿的情况并不太好,但只要白家人一来,她立即就能走,这府里的家法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没理会大杨,白牡嵘只是抬手拍了拍小羽,她要尽快看看这府里的规矩都是怎么定的。正因为家法都是对下人立得,所以她才更要看看。
对付恶人,她有的是法子,因为她就是专职做这个的。和各种各样的混混赖皮不讲理的泼妇大爷大妈打过交道,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大管家,想要治他其实也很简单。
尽管不知白牡嵘为什么想要知道王府的家法,不过小羽还是点点头,“下人房里都有的,奴婢这就去拿来。”
大杨抬手拉住小羽,“我去吧,我速度快一些。”话落,他看了一眼白牡嵘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他是不知白牡嵘要折腾什么,但还是去跑腿儿了。
看着大杨离开,白牡嵘弯了弯唇角,这个五大三粗的人看着头脑简单,又不懂什么说话之道,但心地还算是不错。
抬手,揽住小羽的肩膀,白牡嵘带着她重新回了院子。
她这举动让小羽很莫名,不过却也跟着走,不时的看一眼白牡嵘,说实在的,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她这样的大小姐。
虽然她现在说不出话来,但这样相处却很舒服,不会让小羽觉得自己是个下等人,反而像是多年知交。
回到房间,只有一盏油灯亮着,这里的光线和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府邸真的很是豪华,区别于白牡嵘之前对于古代的想法,落后这两个字仅仅是现代人对于古代的一种未知的概括罢了。古代权贵,生活可比天堂。
在床边坐下,白牡嵘的姿势是习惯性的大佬姿态,倒是小羽看着觉得很有意思,毕竟她还真没见过哪个大小姐会这样坐着。就是在索长阁里侍奉的那些上女,都用大家闺秀的行走坐立来要求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端庄淑仪,盼望着哪一天能得到主子的青睐。
坐在那儿等着,很快的,大杨就返回来了。他一路跑,进房间之后大口喘气,听着像老牛一样。
他将自己住处的那份家法拿来了,是一个装订极好的小册子,封皮是深红色的绸缎,入手清凉。
还真是一份沉甸甸的家法啊,白牡嵘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开始看。
翘起一条腿,她坐在那儿打开册子,借着旁边那盏油灯的亮度,翻看家法。
大杨和小羽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也没有声息的看着白牡嵘。她这个时候看起来的确是很奇怪,但又透着一股让人跟着安心的气场。好像不管有什么事儿发生,在这儿都能躲过去一样。
看了半晌,大杨缓缓扭头看向小羽,“你觉得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或许是想给我出气吧。”小羽笑的明朗,她现在是这么想的。而且,就算白牡嵘最后什么都没做,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这么长久以来,真的没人关心过她,更别说有人想为她出气了。
尽管自己的联想好像有些夸大,可单单这么一想,自己还是高兴的。
大杨抱着双臂却是觉得不乐观,要给一个下人出气?这世上哪有这种人。下人和猪狗无异,只不过比猪狗听话而且能做事罢了。
如果说这世上真的出现这样的人,能做他(她)的下人还真是有福气。但纵观这整个都城,没有一个下人是有这种福气的。下人就是下人,猪狗的命。
第6章 像大鹅叫
古代下等人所受的压迫比白牡嵘想象的还要严重,躲在假山群里,透过假山的缝隙瞧得见几十米开外的一片围廊前的小空地上,几个小厮还有下女正在接受惩罚。
小厮是趴在木头长椅上被打板子,而下女则是被两两捆绑在一起,前后各有一个人拿着鞭子抽打她们。
执行刑罚的都十分熟练,看起来显然经常做这事儿。有句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如这些人,估摸着也是打人届的翘楚,不能封为状元,也得给个先进工作者。
小厮和下女被打的惨叫连连,那真的是切肤之痛,听着就知他们有多疼。
那板子和鞭子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实实在在,没有一点留情,以至于这么远,她都依稀闻到了血的气味儿。
不远处,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翘着腿,正在喝茶。
他穿着石青色的长袍,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捏着茶杯,还翘着兰花指。
他的脸长着许多的横肉,却又除了眉毛没有一根毛,整个人瞧着就像个阉人。
这样的人白牡嵘不是没见过,但显然这大管家是其中极致,简直做作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且他深知眼下这府邸的主子不在,所以他就是老大,他也在尽情的发散自己老大的做派。
这几天,白牡嵘已经盯了他好几次了,几乎无时无刻他不再颐指气使,而且这府里的下人又真的很怕他,他真的是无法无天。
在他身边,跟着几个喽啰,耀武扬威的。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倒是和大杨有一拼。
在后面的围廊下,有个人站在那儿,长了一根很高的鼻子,乍一看像是一只鹰。这人就是这王府的二管家,他也是有些权利的,但权利没有大管家大。而且看他现在的表情,他摆明了就是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因为被压制,所以整个人的气场都特别的丧。
直到打的有几个下人都晕厥了,那大管家才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站起身,弹了弹自己的袍子,这才开口说话。
白牡嵘没有听他说什么,只是听到他嗓音略微尖细,这么多天她也听习惯了。只不过是趁着这个时机在看那个二管家,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大管家训话完毕,也就离开了,他真的如同这里的土皇帝一般。白牡嵘见了那么多的狗仗人势的家伙,这个大管家可以当说属第一了。
转身,她再次躲在了假山的阴影之中。盯着眼前生长在假山群之中的青草,它们郁郁葱葱,虽是杂草,但说实在的,它们要比这个时代的下等人幸运的多,最起码不会随意受到凌辱,它们要更自由。
她在这里,被这个世界的阳光晒着,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若是也要顺流而下,她决计做不到。因为,她是个大活人,脑子是活的,该如何便如何,又怎能因为环境改变了,而就改变了自己?想改变她白姐,那是不可能的。
最后又看了一眼那边,场面可谓凄惨,那些遭受刑罚的下人奄奄一息。被另一些下人拖走,留下一路的血迹。
深吸口气,白牡嵘随后快步离开。她身形纤细,又脚下无声,只是惊动了地上的杂草,路过之时引得它们低下了头。
傍晚时分,小羽照常拎着饭菜过来,她的工作都是白天做,所以几乎每天傍晚都有空闲时间。也所幸她是个下女,若是上女,怕是也不能这么自如的想离开就离开,因为索长阁可不是个可以轻易进出的地方。
来到白牡嵘的住处,却发现她还没回来,这几天她都这样,好像可以走路了开始,她就忘记自己并不是这个府里的人。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白家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没赶来大梁呢?虽说是山高水远,可这也有一个多月了,速度也未免太慢了些。
走进屋子里,点燃油灯,这房间也有了光亮。将小木桶里的饭菜拿出来,今日是蒸的松软的干粮还有清炒的青菜。虽说算不得太好的食物,但现在白牡嵘能吃这些,说明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了。
坐下等待,小羽瞧着这房间里的一切,其实当初白牡嵘来到这里要和小王爷成亲时,她被小王爷安排到这里,应该就表明了小王爷的态度了吧。
小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可不了解,但总是能听到府里的人议论,说他是个极其温雅而又十分清高的人,和这皇城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这一点,其实小羽觉得应该是真的,毕竟她在这府邸三年了,还真的从没听说过小王爷惩罚过哪个下人。反倒是所有人都受过大管家的责罚,还有许多没命的。
但说到底,她就是个下人,根本就没见过小王爷几次。哪里了解小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根本没资格去猜测。
这一次,她也是凑巧被索长阁的上女指使送小王爷亲笔的休书来给白牡嵘,这才发现她奄奄一息了。
想想当时索长阁里上女的态度,应当就是小王爷的态度吧,他这边将休书给了白牡嵘,那边应该也会很快派人去白家的吧。
想着,小羽忽然脑子里一闪,这么长时间白家都不来人,是不是根本就没人去白家通知呢?
她忽然生起这个想法,还没认真研究琢磨呢,就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了。
扭头,瞧见的却不是白牡嵘,而是大杨。
眼见只有小羽一个人,大杨扬了扬下颌,示意询问白牡嵘在哪儿。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声音,转头,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从外面回来了。这大晚上的,她这一身乍一看还真是很恕�
“白小姐,你这一整天还真是潇洒。”而且,穿的这么显眼还没人发现她,她也真是有本事了。
歪了下头,白牡嵘快步的走进房间,几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小羽看她那样子,不由得笑,其实她也很好奇,白牡嵘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外溜达那么久没有被发现的。
这王府里的人可是很多,而且她都怀疑她几乎每天往这儿跑,其实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只不过,目前没人拿这个向她发难。
“白小姐,你今天又去哪儿了?这王府,你是不是已经走遍了?不过奴婢还是得说,你不要往索长阁那边走,那里人最多了,也不知会不会有人认识你。若是认识还好,不认识的话恐怕会将你当成不懂规矩的下人。”小羽觉得,在白家人来之前,她还是安分一些比较好。
放下杯子,白牡嵘看着小羽,笑的开心,同时张开嘴,因为条件反射的想说话,喉咙里居然发出了‘嘎’的一声。
小羽睁大眼睛,白牡嵘也愣了,自己居然发出声音来了?
反倒是站在门口的大杨扭头往门外看,“哪儿来的大鹅叫?”
小羽笑起来,“大杨哥,哪儿是什么大鹅呀,是白小姐发出的声音。白小姐的嗓子没有坏,她能发出声音来了。”
大杨也睁大了眼睛,几步走过来盯着白牡嵘瞧,眼睛睁得太大,眼珠子好像都要飞出来了。
“那就算是能发出声音以后能说话,就这声调也不能让她说话啊。太吓人了,像大鹅似得,别说以后嫁的夫君了,就是下人也受不了啊。”太难听了,反正他受不了。
白牡嵘刷的扭头满眼厉色,随后快速的出腿,一脚踹在了大杨的小腿上,张开嘴,又发出了‘嘎’的一声。
大杨动了动嘴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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