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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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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莲说到此处,眼泪却忍不住扑簌滚落。怀袖疑问:〃这不是喜事么?〃
映莲颤声说道:〃我开始也以为日子熬出头了,可谁想古话说的好: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日万岁爷前脚刚走,裕妃娘娘便将我叫了去,说我狐媚惑主,蓄意勾引皇上。便叫太监将我捆了……〃映莲此时已泣不成声。
怀袖闻听,肝火顿时上涌,手掌狠狠一拍床栏霍地站起来,厉声说道:〃这可是紫禁皇城,她竟敢如此草菅人命,还没王法了不成!〃
怀袖原本是会功夫的,如此将床栏拍的砰响,翦月和映莲都被唬的怔愣住。怀袖仍旧柳眉倒竖,一双杏圆美眸透着冷凛道:〃我偏不信这个邪,你是皇上要的人,就算她裕妃深得圣眷,难不成难不成皇上也赋了她抗旨不尊的特权不成!〃
翦月闻听此言,吓的赶忙拉住怀袖的胳膊,将怀袖按坐在床上,低声说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要是被人听见传进裕妃娘娘的耳朵里,恐怕连咱么自身都要招惹麻烦的。〃
怀袖气不过,仍要开口时,映莲却说话了。
〃姑娘的好映莲记下了,可我在这宫里除非死了,倘若活着一日,便是裕妃娘娘宫中的人,她的手段想必姑娘是早有耳闻的,我迟早要回去,回去了依旧是个死,还不如……〃映莲说着,声线又颤抖起来。
〃不行!我既然救了你,便断没有再看着你去死的道理。〃怀袖肃声喝止了映莲的话。
〃姑娘,我有个想法不知可否试试看。〃翦月说道。怀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接着讲。翦月继续道:〃眼下裕妃娘娘正是得势的时候,我们尚无法与之抗衡,不如先将映莲藏起来,这几日宫中没动静,估计裕妃娘娘也认定她已经死了,以后若得着出宫的机会,趁机将映莲带了出去,这样或许可落个好的归宿。〃
怀袖略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法子也不错,眼下之计是该先给映莲找个安身的地方。〃
映莲却叹道:〃这紫禁城内戒备森严,各宫又众多守备,能藏到何处呢?〃
翦月却眼光闪烁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不过,就是要委屈映莲了。〃怀袖对宫中不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地方,听翦月这么说便赶着问:〃你先说来看看。〃
〃顺着东侧殿永巷一直向里面走,走到头再向右拐便是御花园,穿过御花园在东南角上有一个后门,出后门侧面有一条长长的回廊,尽头有一个单独的院落,那里面关着一些年龄大的,年轻时候被皇帝临行过却没有生养的老宫女,那地方很少有人去,一定不会有人怀疑到那里的。〃
〃可那地方没人看管吗?〃怀袖问道。
翦月笑道:〃只有一个老太监守着,负责端送每日的饭食其他再无他人了。这老太监说来也算我一个远方的表舅,因年少时家中贫寒便净身入了宫,如今年龄大了,前面伺候不了,便分去了那里,我自打进宫后访寻着了他,便经常做些四时添换的衣袄送去接济他,我这表舅心热和善,定不会出错的!〃
怀袖闻听顿时舒展眉心,笑道:〃若可如此,我宁愿多出些银子,好生将映莲安置在此处。〃
翦月笑道:〃这事儿就不劳姑娘费心了,我只去说一声即可。明儿我便去。〃
映莲刚才听着她俩人商计如何安置自己,便默默下了床,绕过翦月来在怀袖面前,〃噗通〃双膝跪地。
第087章 废宫荒殿
砰砰声响边磕头边说道:〃映莲感姑娘救命大恩,若能保住这条命,他日映莲愿为姑娘立长命碑日日焚香叩拜,祈祷姑娘永生康宁。〃
怀袖赶忙将映莲搀扶起来,拉坐在床沿上,说道:〃你既然那日未死,日后洪福深厚也说不定呢,这是你我的缘分,我既救了你,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今夜你仍歇息在我房里吧。〃
翦月给怀袖床铺新换了被褥,又将映莲移至外间抱厦内歇下。一夜无话,次日晨起,怀袖依旧将映莲藏在自己床帐内。早早去伺候太后佛堂诵经,午时回来,恰巧遇见刚回来的翦月,回说具已商妥,怀袖心下方安,商定晚间掌灯后送映莲出知画斋。
吃过晚饭,怀袖仍旧说自己身上不适,只想躺着,叫翦月一人陪着,其他人扔回房歇了。
怀袖叫翦月仔细听着更声,自己翻箱寻出一身简行衣裤,和一双绑脚口修鞋。翦月见怀袖这身打扮,先是微怔,接着悄声问道:〃姑娘可是会功夫的?〃
怀袖笑而不语,只略点了点头。翦月见果然,惊喜道:〃怪不得,当日我就纳闷姑娘自己也是弱女子,怎把这大个活人扛回来的呢。〃
映莲换上了翦月的衣裳,看着怀袖也忍不住赞叹:〃姑娘如此品貌,又才情卓绝,若入的后宫,定会宠贯六宫的。〃
怀袖浅浅一笑嗔道:〃傻丫头,后宫那些皇妃们那里有我活的自在?我才不想去做什么妃嫔呢,跟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
此番话一出,翦月和映莲都听的傻眼,随即又是羞臊又憋不住笑了起来。三人收拾妥当,听得外面值夜守卫交了一更,便出了知画斋。
怀袖担心招惹眼目便没点灯,翦月熟悉路在前面带着,怀袖和映莲相随左右。
夜晚的气息微微飘散出些许湿寒味道,夹裹着淡淡的薄凉。长长的永巷仿似无边无际向苍茫的馄饨之中伸展而去,紫禁城如同被遮罩在一面巨大的伞内,沉闷的气息四处蔓延,偶尔一只被猫儿惊吓的鸦雀扑腾着翅膀发出不安的名叫声飞远,很快,又回复了绝望一般的静寂。
翦月尽量避开主道,以免与巡夜的守卫撞见。
三人神色皆很紧张,匆忙间只顾着赶路,唯求快些到那宫殿,生怕路上出什么意外,这深宫院落中,被逮到私自外出还藏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幸而翦月方向感极好,晚上也对路线清晰明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便穿过了御花园。
御花园后角门是个月亮拱门,虽然有两扇门却并没有上锁,翦月轻轻推开其中的半扇木门,走了出去。后面果然是一截长长的回廊。只是景色很是萧瑟,看样子原先也曾是一处精致殿宇,不知怎的竟废弃了。
翦月一面叮嘱怀袖当心脚下已经断裂的石砖缝隙,一边在前面引路。这里已经没有了照明用的石灯,似乎连月光都不愿意光临这萧瑟之地,怀袖只觉得眼前模糊的一片,仿佛眼睛被蒙了一层黑绸。
映莲从没来过此处,或许在加上走路时间长了,身体还未尚虚弱,腿有些发软,渐渐地落了后,怀袖回身冲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别怕!〃
映莲赶忙摸索紧紧握住怀袖的手,怀袖的手柔软且温暖,映莲顿觉心里一阵妥帖。
怀袖接触到映莲冰凉且湿漉漉的手心,心里泛起一阵心疼,紧紧握着跟上翦月的脚步。
三人出了长廊,远远见一个如磷火般的亮光闪动,映莲胆小,常听说夜里会有鬼火四处飘散出来索人魂魄,如今这里杂草丛生,在加上位置偏僻,正是不干净的东西聚集之地,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抱紧怀袖的胳膊。渐渐走进时,那一个光亮竟然主动向这边飘过来,映莲再忍不住吓的叫道:〃鬼,鬼火!〃
翦月和怀袖也停下了脚步,翦月心里也虚,只是比映莲沉得住气些,直勾勾盯着那亮光,却也不敢向前移动步子,怀袖却并不害怕,拍了拍映莲的手臂,沉声说道:〃不用怕,即便是鬼,与我们无冤无仇也不会伤害咱们的。你俩在后面跟着,我走前面。〃
说完怀袖挺身走到翦月前面,径直向迎面而来的亮点走去。
眼看与那亮光相聚数十步时,那亮光突然停了下来,只听见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询问道:〃是月儿来了么?〃
此时,翦月才粗粗地缓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说道:〃别怕了,是我表舅。〃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亮光近前,只见一个弓腰驼背,身着旧藏蓝粗布宫服的老太监,举着一个麻纸糊的灯笼颤巍巍站着,衣服的颜色与墨迹般的夜色混为一体,离远看那里能辨认出来。
三人跟着老太监走到一座朱漆大门前,那朱漆色的大门已经退成了深浓的褐红,上面挂着锈迹斑斑的水痕,仿似尚未拭干的眼泪,门前的杂草藤蔓早已将两边的石狮子盘裹起来,只看得见两团巨大蚕蛹一般的圆坨墩在那里,台阶也是早已断裂不堪。
怀袖仰起脸,只看见黑洞洞的房檐似乎有一块牌匾。那匾额上的字迹却无法看到的。
老太监开了侧旁的一个小角门儿,将三人让进门内,又从内将门栓好。
旁边几间耳室其中有一间从纸窗内透出橘色的光,应当是这老太监起居休息的房舍。
〃进来吧,承蒙贵人主子不嫌弃,奴才这里腌臜,委屈您的贵体了。〃老太监哈着腰一句一点头很是谦卑客气,将三人让进屋内,用衣袖掸了掸两条原本已经擦的光亮的长凳,给怀袖三人坐下休息。
〃走了这么远,姑娘先歇歇吧。〃翦月又掏出袖管里的手帕擦了擦凳子抬至怀袖面前。
怀袖此时借着屋内莹黄色的烛光才看清眼前这位老太监。
清瘦的面容,皱纹如沟壑纵横,光洁的下巴,牙基本已掉光,稍薄的嘴唇因肉皮松跨而向口内抠进去。
看上去更像个老太太。眼神随浑浊却散发着温和的神情。
第088章 月下交心
怀袖先开口了:〃这么晚叨扰您老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先收着。〃
说着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放在老太监手里,老太监接只绝手中一沉,居然有三四十两重,赶忙颤抖着要跪在地上谢恩,被怀袖止住。
怀袖给翦月悄悄递了个颜色,翦月即刻明了,对老太监说道:〃表舅,我们姑娘时间也不多,您先安排了这位姑娘的住处,我们还得赶着回去呢。〃
〃哎哎,看我,见了贵人主子一高兴,连正经事儿都忘了,几位贵人主子这边请。〃老太监说着又拎着灯笼出了房门,引着怀袖几人向宫殿后院走去。中间经过几处间隔出来的房舍,有几间里面透着光亮,应是有人住的。
怀袖边打量着这些房舍,跟着往里面走,突然,仿佛就在身侧突然想起一阵女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映莲吓的双腿一软,若不是与翦月相互搀扶着当下便坐在地上了。
怀袖虽也是心里惊了个激灵,面上却依然镇定,那笑只响了半声便即刻消无声息了,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似得。夜又回复了寂静,刚才听到的似只是错觉一般。
〃这是谁在笑?〃怀袖问道。
〃是先帝的莺嫔。〃老太监早已司空见惯,脚不停息地向前走。
〃莺嫔还活着?我去年听说死了的?〃翦月疑惑地问。
〃说她死了是因为你们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事实上是给她灌了哑药,但又没完全失声,偶尔能喊出一两声,就是刚才你们听见的。〃老太监回答。
〃是谁让给灌药的?原本就够可怜的了……〃翦月叹息道。
〃这阖宫之中还能有谁做这样的事呢?那一位罢了。〃老太监说着,伸手向西面指了指,接着说:
〃那一年,她刚晋了妃,逛颐和园时候听见了莺嫔在唱歌,说惊扰了小公主,下午便有太监来给灌了药,哎……,那,咱们到了。〃
老太监走到一处拐角的矮房,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打开锁,推门走了进去。
怀袖和翦月,映莲三人跟着走了进去,才刚一进屋便闻见一股冲鼻子的霉味儿,怀袖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
〃时间太仓促,要早说两日,我帮忙开了门窗凉凉就好了。〃
老太监放下灯笼,点燃蜡烛,屋内顿时明亮起来。怀袖打量四壁,家具陈设非常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几个长条木凳,墙角处立着一个脸盆架子,上面放着一个铜盆。
所幸床上所铺被褥虽是旧的,却浆洗的很干净。
〃映莲,先委屈你了。〃怀袖看罢转身对映莲说道。
〃姑娘,你对我是再生之恩,莫不说让我居于此地,就是再苦的地方,映莲也感恩万分了。〃映莲说着又忍不住泪水潸然。
〃贵人主子放心,这里虽然条件差了点儿,倒是个清净地,绝不会有人来的,一日的饭食有人送来,我自会留出姑娘那一份儿来。〃老太监宽慰道。
〃多谢,日后我定会重酬于您。〃怀袖说时,老太监连连摆手,口中一连说了数个〃应该的。〃
怀袖与翦月又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往回走,时辰已将近三更,月亮已稍稍偏西,或许是因为已安顿妥了映莲,两人的脚步从容许多,也不急着回去,趁着这宁静无风的薄凉夜色,信步散漫走着。
〃姑娘,你想什么呢?〃翦月望着怀袖微微仰起的侧脸,见那双清莹的美目流光飘向西边月,便轻轻挽住怀袖的胳膊问道。
怀袖摇了摇头,仍旧看着天上那轮清高孤寂的皎月,仿似被什么东西压着似得,心思莫名的沉闷。问道:〃翦月,你表舅刚才说莺嫔被灌哑药,究竟是谁所为?〃
翦月向四下里看看,伏在怀袖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又是她!〃怀袖忍不住提高声线,翦月赶忙止住,向四下里看看。
〃姑娘,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姑娘是个玲珑心思却又有狭义心肠的女子,姑娘品性中的善良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但身锁在这深宫之中,这却或许会给姑娘招来祸患。〃翦月如此说时,眉眼间暗暗隐着担忧。
〃我以前只以为我若不招惹是非,是非便也不理会我,这世间的万事皆是由自性自心所生,而今,经见了映莲这一件事,我也信了祸从天降的说法了。〃怀袖悠悠的语气中透出隐不住的凉意。
〃姑娘当初选秀时不愿入后宫,可也是不想被卷入这脂钗明和暗斗的烦乱中吧?〃翦月问道。
怀袖点点头:〃映莲之事你也亲见了,只不过被皇上略加赏识,不过要去做个奉茶侍女,就莫名的招惹来杀身之祸,这深深后宫之中,合众女子皆将心思栓系于一人,日夜积累下多少怨气,历代多少美好的女子皆是被深锁后宫白白误了终身,常闻诗中云:
紫殿繁华梦已沉,掖庭苔色晚阴阴。
浮云变态随君意,朗月流辉鉴妾心。
屈戍横门金锁冷,辘轳牵井玉瓶深。
空将锦瑟传哀怨,寂寞谁听空外音。〃
怀袖吟罢,深深叹息。
翦月听着也被勾起了慨叹之情:〃姑娘说的何尝不是。〃两人沉默了一会子,翦月浅笑问:〃我瞧着姑娘极有主见,读的书又多,那依着姑娘要一桩怎样的姻缘呢?〃
怀袖想了想,语气悠远说道:〃我想要的,是如我阿玛额娘那般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日子。
我嫁给他,做他的女人,他孩子的母亲,为他洗手烹汤羹,为他缝补一件破了的衣衫,彼此将身心完全托付与对方,直到最终,我,或许是他要离开了。
我们握住彼此的手,相约下一世缘分时,仍心甘情愿的说那一句'我愿意。'〃
两人不知不觉已走至知画斋门前的廊下,门紧闭着,两人就坐在门前的台阶前,方才怀袖的一番话说的翦月的心像是被揉搓了一番,即欢喜又心疼。
忍不住双手紧紧握住怀袖的一双手,随侍刻意压着声音,却压不住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的声线。
第089章 伶俐可人
〃我虽没像姑娘读过这般多的书,却也不是糊涂人。
姑娘因自幼身在这样难得的富贵平安乡,才养出了这样清净如露水一般的品行,我打第一眼看见姑娘就觉得姑娘似是个挑出尘缘的人,气韵有些像苏麻姑姑,如今听了你这份说辞,果然不假。
这细想来,也唯有那一位,能配得上姑娘了。〃翦月说着用手比划着,模仿书写的样子。
怀袖知道她不便说出口,但指的是定是纳兰容若,难为情地轻轻低了头。
翦月更握了握怀袖的手,目光晶亮且坚定地望着怀袖的眼眸,口中信信誓然道:
〃姑娘,我们即以姐妹相待,他日姑娘若是有机会出得宫去,我定鼎力相助。只为成就一段世间少见的良缘,也是积德的行为了。〃
〃嗯,谢谢你,翦月……〃怀袖点这头,十指反握住翦月的手,两双手越发紧握在一起。
天光微亮,翦月伺候怀袖梳洗停当,早早便过前面东暖阁去了。
怀袖来至东暖阁外等候的时候,天光才放亮,见外间廊厅内洒扫的宫女们才清理院落,想太皇太后出来还尚有一阵子,便在厅内闲步观赏花草。
孝庄太后喜爱花草达到了痴迷的地步,整个东西暖阁中间的廊厅内,摆满高矮艳雅的各色奇珍芳兰,一脚踏进此地顿觉椒兰葱郁,芬芳四溢,满眼的翠色似要从人的眼中流出来似得。
怀袖也喜欢花草,初来这里时被其中许多不认识的珍贵兰植完全摄住了,后来还是请教苏麻姑姑才解了那些花木的名称习性,也算长了见识。
正当怀袖细细观赏一株刚吐出嫩黄色娇蕊的虎皮兰,苏麻喇姑提着一柄铜喷洒壶走了进来,见怀袖看的认真,忍不住悄声走至其身后笑嗔道:
〃当心你的热气扑着那花,它可是老祖宗的宝贝儿,三年才开一次呢。〃
怀袖冷不防被一唬,扭头看见是苏麻喇姑,便笑盈盈迎过去接下苏麻喇姑手中的壶浇灌起花草。苏麻喇姑见怀袖去浇花,便找了把小铜铲,小心翼翼地清除花盆中新抽出的杂草。
〃苏麻姑姑,跟您打问个事儿。〃怀袖寻思此时没人,正好问那事儿。
〃什么事?〃苏麻喇姑没停手问道。
〃姑姑可知道后园子,西南墙角那几株茶树是谁的?〃
苏麻喇姑停下手细细寻思,恍惚间突然想起来笑道:
〃哦,你是问那几株,那茶树原本是修整园子时花匠要砍去的,老祖宗当日在园子里闲逛时说看着绿盈盈的眼睛舒服,便叫留下来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怀袖闻听欣喜道:〃苏麻姑姑,既然那茶树暂无人照管,交给我料理可好?〃
〃你会培植茶树?〃苏麻喇姑口中略带惊讶。
〃我会!在北疆的时候外祖母教过如何栽培茶树,就连采茶杀青这些制茶的手艺,我也略懂些。〃怀袖含笑回道。
苏麻喇姑闻听喜欢道:〃这敢情是好事儿,白闲着也是闲着,就交由你去料理吧。〃
俩人正聊在兴头上,里间锦帘一挑,孝庄太皇太后由里面走了出来,看着苏麻喇姑和怀袖问道:〃你们清早聊什么呢,我在里面听着聊得很是起劲儿,说来给我也高兴高兴。〃
苏麻喇姑赶忙起身带着怀袖给孝庄请安并笑道:〃奴婢光顾着说话,一时忘形惊扰太后了。〃
孝庄向来不拘这些繁缛细节的小事,将手一摆说道:
〃这倒是不打紧,我不过是听着你们说的高兴,出来凑凑热闹罢了,〃说罢,孝庄含笑伸手向怀袖道:〃怀丫头,你来,告诉我刚才跟你姑姑聊什么高兴事儿呢?〃
竹青悄悄退至后面,怀袖走上前,小心挽住孝庄的手臂,将刚才照料茶树的事儿又原本说了一遍。
孝庄闻听很是欣喜,当即便说:〃你早说我便将那几株茶树送于你,闲着无人照看也是暴殄天物,你去照顾着,每年咱们还得着些新鲜茶喝,岂不是好事?〃
怀袖闻听,欢喜地赶忙谢恩,一路说笑随了孝庄往佛堂去了。
至此往后,怀袖每日除了陪伴孝庄佛堂诵经,撰抄经卷,闲暇休息时便在后园照料那几株茶树。
孝庄太后礼佛完毕,刚出了祠堂,便见恭亲王长宁和胸前绣团花补子的四品大太监候在门口,见了孝庄出来,赶忙跪地请安磕头。
〃你俩个怎么一道儿来了?前面刚退朝么?〃孝庄问道。
那大太监见恭亲王长宁不答话,便毕恭毕敬地回复:
〃回太皇太后的话,今日皇上在南书房议事,这会子刚散了,遣奴才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万岁爷说原本要亲自来的,新收上来的一批折子有些要紧办的,就打发奴才来了。〃
孝庄听着似想起了什么,脸色微沉语中带肃斥道:〃我前些日子瞧见皇上面带倦色,是不是最近又常在上书房通宵达旦?〃
那太监赶忙回话:〃回太皇太后,皇上最近的确经常整宿批改奏折,勤勉政务,奴才也常劝万岁爷爱惜身子,可……〃
太监向来回话极会察言观色,见孝庄脸色越沉的厉害,便不敢再说下去,渐渐地息了声。
〃皇上忙于朝政是应该的,要你们这帮贴身伺候的奴才不就是在旁边提点照料的么?
你们眼瞧着皇上已露倦容就该小心伺候规劝,或多将养生息,难不成你们撂下皇上,自个回去挺尸了不成?〃孝庄怒喝。
那太监吓的赶忙跪地连连磕响头,口中不停絮叨:〃老祖宗教训的是,奴才失职,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此时,站在旁边一语未发反扬着一张笑脸,站干岸似得恭亲王常宁,颤了颤那对八字眉,嘴一咧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儿,开口道:〃老祖宗息怒,老祖宗气恼原是因为疼惜皇兄。
如今皇兄勤政,身体劳乏,身边的人又都不中用,倒不如把您身边**好了的,可心的送去几个不就完了?
皇兄身边的人毕竟年轻,那里比得了您的那些御人之术呢?〃说罢,竟拿眼睛撇了撇站在孝庄身侧的怀袖。
第090章 莫名失踪
怀袖的目光也刚巧撞上常宁的,惊得心似露跳了一拍。赶忙低垂了脸,心乱如一只莽撞的小鹿,恨不得找个地缝子即刻遁形。
孝庄略点了点头,却似并未注意到常宁的眼神只说:〃这话儿说的有理,我自会给皇上那边儿留意合适的人选,但你们也需比以往更谨慎着些。〃说罢,示意那太监起来说话。
那太监趴跪在地上才一会儿的功夫,两侧的太阳穴早已汗水淋漓,又连磕了几个头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皇上打发你来,定是有事的,说吧。〃孝庄并未进东暖阁歇息,而是缓步向后园走去,天气渐渐暖和后,孝庄每日从佛堂出来,喜欢在园中略走动以舒活腿脚。
〃太皇太后圣明,皇上让奴才来请您的示下,过些日子就是谷雨节,照老例是颐和园中赏牡丹的时节,您有什么嘱咐的,奴才们好早早去备下。〃
〃我倒没什么,只往年皇上先是要陪着我逛园子,过了还要去地坛祭祀,中间还得回中和殿更衣,太奔波。
今年就在园子里安下午膳,叫人将一应穿戴都收拾妥了带去,就在那边的宁心阁水榭内摆下龙床屏风更衣便可,完了直接去地坛,这样也不必赶的匆忙,也不失礼数。〃
孝庄缓缓说完,压了压额头,说:〃行啦,你回了去吧。〃
那太监连声诺诺转身小跑着离去了。
孝庄扭身看了一眼常宁笑问:〃你这猴儿精又来做什么?〃说话时手放开了怀袖的胳膊,怀袖了然退至身后,换了常宁过来挽扶。
常宁不言语先露笑脸,薄唇笑口一咧回道:
〃皇兄勤政爱民,天下昌隆,我这闲着吃白饭的,自然就多跑跑腿儿,哄着您老人家开心,您开心了皇兄自然就安心了,能安于治理朝政,我这也算是为社稷进献一己薄嘛,嘿嘿!〃
孝庄食指在他脑门儿上一戳,笑着嗔怪道:〃你就活这张油嘴滑舌,心较比干还多一窍,就是不愿被束缚,你若是肯帮衬着你皇兄些,弘历也不用如此操累。〃孝庄说着慨叹一声。
常宁闻听方才还一脸阳春顿时换了委屈,一双八字也耷拉下来,楚楚可怜见得说道:〃老祖宗眼里只有皇兄,也不听闻我近日也是前后操持忙碌的。〃
〃哦?你说的可是前年漕运屯河卖地那银子的事儿?〃孝庄看着常宁扬起半边眉毛,面生疑惑。
〃正是,为这我跑了不少趟,主要事关重大,牵涉人又多,不敢怠慢。〃常宁难得正色回话。
〃这事主要干系明珠,是要谨慎,不过皇上既派了你去探查此事,必定是已经有了想法。〃
孝庄平日一副慈宁眉目,此时却溢着深邃睿智的星芒,面色也微微凝重。
跟在后面的怀袖闻听,身上顿时像兜头浇下一瓢凉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明珠出事,岂不是要牵连容若?
又听孝庄说道:〃不管怎样,明珠终究是正黄旗的人,纳兰揆叙和纳兰揆倒也罢了,容若那孩子却是我最喜欢的,且又是我们满族亲贵中头一个科举得中,加之文采出众,人也沉稳,旗中子弟里我冷眼看,他确是个可用之才〃
孝庄说至此,略顿了顿,继续道:〃前些日子来给我请安,还说正写一部什么要紧的书,书名儿好像是叫《通志堂集》,具体的我也忘了。
说是皇上已经亲阅过初稿,说写的极好,我还想着他一直是御前一品带道侍卫,是个武职,以他的学问,做这个职位可惜了。
原想趁着这谷雨赏牡丹,我原想给皇上说说给那孩子讨个文职,恰此时偏偏他老子出了这档子事儿,哎!我只怕这件事会影响了皇上……〃
果然牵涉到了容若!
怀袖不由得神经紧绷,双手紧紧相扣,指甲深陷进手掌中,抠出几个血印子竟尚未察觉。
此时的她,心里早疼的无可名状,哪里还顾得了手心的痛感,一颗心早早飞出了紫禁城,后面孝庄又跟常宁开的几句玩笑话,自然也就全如不了耳中……
晚饭时间,翦月四处寻不到怀袖的人,心中着急又不敢四处打问恐人生疑,只得翘脚倚门等候。
苏麻喇姑用过晚饭闲庭漫步时经过知画斋门前,见院门内只翦月一个人独坐在廊檐下发呆,想怀袖此时许是在屋内撰抄经文,便提步走了进院落。
〃你们姑娘可在屋内?〃
翦月的思绪忽被这一问话打断,抬眼见苏麻喇姑已经走至近前,赶忙起身上前行礼。
〃怎么了?〃苏麻喇姑见翦月面色沉郁,翦月曾在她身边侍奉过,她知道这丫头心肠和善爽直,脸面上藏不住心事,便料想是有事。
〃没,没什么,姑姑此刻寻怀袖姑娘不巧了,姑娘不在房内。〃翦月说话时言语啜诺,暗含躲闪。
〃几时出去的?〃
苏麻喇姑听见说不在原只当怀袖是出去闲散,但见翦月神色不对便微微皱眉,向屋内看了看,见桌上一个轻纱盖伞盖着饭菜,像是没动过的样子,便又紧跟着问:〃传饭时也没回来吗?〃
翦月知苏麻喇姑心思机敏,瞒不过她,再者怀袖自清晨出去至此时尚未回来,若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是闹着玩的,便对苏麻喇姑如实说了。
〃你主子这么长时间不见,怎么也不差人去找?〃苏麻喇姑微斥。
翦月闻听心中越发担心,便如实回复道:〃回苏麻姑姑,这后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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