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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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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弧

    佛教中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并尊为七宝。”

    怀袖一袭话落,又重新将珠子放回至檀香木匣中,递给怜碧。

    映雪不禁感叹:“千年得一颗,如此珍惜之物,裕妃娘娘如何舍得赠给咱们主子?”

    怜碧惊讶道:“今天裕妃居然给咱们主子送礼物?这太阳不是由西边出来了?”怜碧因并未跟着去慈宁宫,故而不知缘故。

    涣秋道:“咱们主子今日不但收了裕妃娘娘的礼,还去了她的钟粹宫呢!”

    怜碧闻言,立刻惊讶地跑到怀袖面前,围着怀袖上下左右瞧:“叫去她宫里做什么?该不会又为难咱们主子了吧?”

    怕怀袖瞧着眼晕,涣秋一把拉住乱窜的怜碧,轻嗔道:“你没瞧见送了这多东西么?裕妃娘娘今日叫咱们主子去她宫里,只是为着这个。”

    怀袖耳中听着几个丫头说话,只垂着眸子坐着,手里拿着杯盖潎茶末子,却始终未说一语。

    映雪瞧出怀袖在琢磨事儿,回头对涣秋使了个眼色 ,涣秋轻轻点头,带着怜碧退了出去。

    房内立时比方才安静许多,映雪走至香炉前,添了一片清泠冷香的冰梅片。

    徐徐青烟由炉内飘渺上升,熏着暖烘烘的铜笼,连黄花梨躺柜上的一只自鸣钟的滴答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怀袖倚在踏上,半眯着眸子,手里依然捻着茶盏,映雪取了块雀丝雪绒丝被搭在怀袖腿上。

    “今日去裕妃的钟粹宫,你可有什么想的?”怀袖依然半眯着眼养神,神情淡然浅声问道。

    听怀袖问起,映雪不禁冷嗤:“奴婢只觉着裕妃娘娘虽然表面瞧着和善,却依然如先前一样,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怀袖淡笑:“你是说她府上那个被责的丫头吧?”

    “可不是?当旁人都是傻子呢,明摆着做给咱们瞧样子,哼!主子当时不该为那宫女求情,打死了才好呢,让她们往后再装!”映雪愤然。

    怀袖缓缓收敛笑痕,将手中的杯盏递给映雪:“她宫里的宫女死的还少么?除了这个,你还瞧见什么了?”

    映雪眨了几下眼,突然想起什么,正欲开口,听得门外涣秋轻声道:“主子,万岁爷那厢传您过去侍驾呢!”

    怀袖闻言,立刻由锦榻上坐起身子,映雪由屏风上取下赤狐裘,见怀袖一袭家常的服饰,问道:“主子还换衣裳么?”

    怀袖摇头:“万岁爷不在意这个,就裹了狐裘过去吧。”

    伸手向鬓间略整了整簪环妆容,手指触摸到那支赤金的和合如意簪,方才想起来,刚才卸妆时候,竟连这个都忘了取下来。

    怀袖平日去往康熙的昭仁殿并不带自己的宫人,一来随着去了,也是在门口候着,二来康熙近身伺候的小太监众多,也用不上。

    午时起了风,比清晨反而冷了不少,怀袖行至昭仁殿暖搁的阶前时,远远地瞧见墨云垂天,恐是又要下雪了。

    李德全在门外专等着怀袖,瞧见她转过回廊走过来,远远地就带着一众小太监给磕头请安。

    “怎么连你也站在这儿。里面不用伺候么?”怀袖摆手叫众人起来,问李德全话。

    “回娘娘的话,不是奴才不进去伺候,实在是……哎!主子这几日又不曾好生进膳了……”李德全的神情,就如同当下的天气一般愁云惨淡。

    “这么说,是你私下派人叫我过来的?”怀袖一听便明白了李德全的心思。

    如今的怀袖已不比当初的奉茶女官,不是谁想请就能请得动的,李德全听见怀袖问起,立刻跪地连着磕头。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娘娘为着万岁爷的龙体着想,体恤奴才的一番苦心……”李德全前额抵在冰凉的青砖上,言出诚恳。

    “行了,起来吧!本宫知道你疼你主子,伺候好万岁爷本就是因该的,本宫进去瞧瞧便是了!”

    怀袖说完,跨步进了昭仁殿,可还没进暖阁,就听见里面突然传出一声瓷器破碎的脆音。

 第479章 严冬旖情

    怀袖脚步微顿,侧耳向内听,却并未听见康熙的怒斥声,只有太监收拾碎瓷片时发出的零零碎碎的脆响。

    怀袖微皱了皱绣眉,手提裙摆悄声走进昭仁殿东暖阁。

    怀袖跨步进入房内时候,康熙似正在琢磨事儿,神情肃然,眼皮微垂,手中夹着一块腌肉枣停在半中央,却举在半空,并未向嘴里送,也未放在餐碟里。

    地下蹲着的两个小太监,正在小心捡拾刚摔碎的酒杯残片。

    康熙想了片刻,似又想到了什么,剑眉紧蹙,将肉枣和筷子一同丢在餐盘里,手捻起一只酒杯,啪!地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原本蹲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被突然扔下来的酒杯吓地一哆嗦,先前的碎片还没捡完,地上立刻又多了一堆。

    怀袖站在门前,感觉有瓷器碎屑迸溅过来,下意识抬起手臂用衣袖遮挡。

    衣袂晃动时,惹康熙侧目:“怀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在门口站着也不进来。”

    怀袖浅笑,款款行了礼,走至康熙身畔:“臣妾听闻李公公说万岁爷今日独自用膳,臣妾恐万岁爷索然无味,便过来瞧瞧。”

    见怀袖进来,两个小太监加快了手脚,迅速收拾完了地上的碎瓷片,纷纷退出门外去了。

    康熙的一只大手将怀袖两只微凉的纤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另一只手臂环过其腰,将怀袖揽坐在自己端坐的龙榻上。

    “今日朕本有心唤你过这厢陪朕用膳,方才瞧见起了大风,因担心你受凉,便未叫人唤你来。

    且朕听闻上午你去给老祖宗请安了,又恐你身子劳乏,本想着晌午过后去瞧你。”

    怀袖浅笑,从旁边取了两只空酒杯,起身由旁边的紫铜温酒盏内取出银吊子,为康熙缓缓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将银吊子放进紫铜温酒盏内,怀袖双手举杯奉于康熙面前。款款道:“记得儿时,在极寒的疆北将军府,每逢天气突变,或下大雪时候,我额娘总会亲手温一壶酒。

    天气不好,阿玛巡防回来的通常都格外迟些,一进门,额娘便亲手为阿玛斟一杯热酒暖身子。

    后来哥哥娶了嫂子,嫂子也沿袭了额娘的这个习惯,冬日为哥温一壶热酒暖身,这个习惯便成了我们将军府女眷持家的传统。

    如今,臣妾入了宫,蒙万岁爷青眼,得侍于驾前,如此风疾料峭的冬日,臣妾有幸为万岁爷斟一杯温热黄酒,也算沿我娘家荣睦之范了。”

    康熙闻言,笑道:“既然是你家传统,朕就成全了你的这份贤德!”话落,由怀袖手中接下酒杯,仰起头满杯酒倾喉而下。

    喝完了酒,康熙心内动情,手臂微微用力,将怀袖揽坐在怀内,动情道:“朕听闻老祖宗说过,你阿玛葛吉泰将军,一生戎马,威震疆北,又贵为两白旗的都统。

    却连妾都没纳过,一辈子只娶了你额娘一个福晋,伉俪深情,举案齐眉,可谓我大清朝持家之楷模!”

    怀袖轻轻点头:“阿玛和额娘的确情深意笃,臣妾在府中长了十几年,从未听闻他俩拌嘴争吵,脸红都甚少。

    我阿玛身上的衣衫破了,都是我娘亲手缝补,阖府上下无人不慕其伉俪和谐。”

    康熙含笑握着怀袖的一只手在掌中摩挲,声线低沉温柔:“虽然朕舍不得你这双纤纤玉手捉针线,可朕亦希望你能为朕亲手缝破了的衣衫。”

    说完,康熙将怀袖的手指轻轻含在唇边,轻啄细吻,温热的气息呵在略有些微凉纤细的指尖,格外的温润敏感。

    怀袖不自觉羞红了脸。康熙却依然紧紧握着,额角不经意厮磨着怀袖的柔鬓,手臂拥地更紧了几分。

    “万岁爷……”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缩紧,怀袖轻唤出声,只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揉进康熙的身体里了。

    康熙却仿佛浑然不知一般,伸手将怀袖裹着的大氅扯去,手臂用力,怀袖的身子便紧紧抵在胸膛里。

    全然不顾怀袖的双手抵在胸膛上,康熙低下头,一点点地吻着怀袖耳侧至脖颈间细嫩的柔肤。

    逐渐升温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怀袖的雪白的柔颈上,她此时只穿了家常的薄衫,已清晰地察觉康熙揽在自己腰背上的手,已如炭火般撩出炙热的气息。

    被霸道炙热的气息紧紧包裹住,怀袖只感觉此刻的康熙与平日截然不同,浑身散发着强烈浓郁的占有欲,手臂的力道更是大地欲将两人的身子揉在一起。

    怀袖手抵着康熙的胸膛,只觉被热气呵地浑身的筋骨酥软,脸直至脖子里,红的如煮熟的虾子。

    康熙全然不顾怀袖身体的变化,只在其颈间轻轻地啄吻,一点点地,唇仿佛施了符咒一般,缓缓将怀袖体内已经成熟,却依然沉睡的那一线知觉唤醒。

    怀袖紧紧闭着眼,羞地不敢去看康熙,只感觉被吻地体内一串串陌生且敏感的神经跃跃欲试着。

    可跃跃欲试着什么,她心里却一片茫然……

    康熙放在怀袖后背的手,突然不受控制似得转至其身前,手掌突然覆盖上了怀袖胸前的一团柔软上。

    怀袖惊地轻呼出声,从未被人碰触过的敏感,让她心底骤然升腾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下意识用手死死护在胸前。

    康熙喘着粗气,被怀袖突然的反恐猛地换回了意识,见怀袖红霞灿然的俏脸,忍不住伸手轻抚着怀袖的背,温柔安抚。

    怀袖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放在反应过来,自己仿似不经意间拒绝了康熙的承欢。

    “刚才奴婢惶恐无措,望万岁爷……”

    康熙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怀袖唇边,示意她不必再说,柔声安抚道:“怀儿不必自责,朕答应过你,为经册封大典之前,朕不碰你,方才是朕情不自禁了。”

    说完,康熙抬手将怀袖鬓边的一缕散落下来的发丝撩向耳后,却不经意瞧见了怀袖头上那枚孝庄赏赐的赤金的合和如意簪。

    康熙见此簪,微感惊诧道:“这簪子,可是老祖宗赏你的?”

 第480章 严冬旖情2

    怀袖见康熙问起,伸手摸着鬓边的赤金荷合如意簪道:“正是呢,今天去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当做见面礼送给臣妾的。”

    康熙望着那支赤金打造的流光溢彩的华美金簪,眸光微显深沉,缓缓说道:“看来老祖宗果然疼你,连这支簪子都舍得送你,想当初,赫舍里诞下胤礽时候,老祖宗原本是想将这个送她做庆生礼的……”

    怀袖听康熙这么说,缓缓垂下了眼帘,如碎玉般的银牙咬了咬唇,轻声道:“臣妾不知此簪会勾起万岁爷的痛憾回忆,臣妾以后不戴了。”

    康熙听怀袖这么说,抚了抚她的背笑道:“当初是赫舍里福薄没能受用,如今送给了你,是老祖宗的一番美意,你若因朕不戴了,反辜负了老祖宗,再者赫舍里已薨,如今是你伴朕左右,你流光高华,朕瞧着也舒坦!”

    怀袖浅笑,自此抬手抚了抚发间沉甸甸的金簪。

    康熙笑问:“你可知这支簪子老祖宗是哪儿来的么?”

    “听闻是孝端文皇后送给老祖宗当年大婚时候的贺礼。”怀袖答道。

    康熙点了点头:“孝端文皇后是太宗文皇帝爱新觉罗?皇太极的皇后,系蒙古科尔沁贝勒莽古思之女,老祖宗、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的姑姑,也是一代贤后,看来老祖宗对你的期望颇高啊!”

    怀袖虽听出了康熙话里的意思,却只浅笑不语,亲手夹了些清淡可口的小菜在餐盘里,又陪着康熙小酌了一杯,康熙便放下了筷子,令李德全将膳食撤了下去。

    外面的风刮地更急了些,负责为上书房递折子的小太监送来折子时候,脸冻的通红。

    康熙午后有小憩的习惯,正外在暖炕上 闭目养神,怀袖挨着坐在康熙身边,闲散翻着书。

    见小太监进来送奏事匣,康熙闭着眼问道:“上书房都谁在?”

    小太监跪在地上恭敬回道:“回万岁爷,张廷玉张大人,顾贞观顾大人,马尔汗大人,沈鸿飞沈大人,还有李光地李大人都在。”

    康熙仍闭着眼继续问:“这几日怎不见索额图去上书房了?”

    “奴才听闻旁的大臣闲聊时说索大人去太子的毓庆宫督学,一连几日都没去上书房了。”

    康熙闻言,缓缓张开眼,皱着眉问:“朕不是让徐乾学和吴汉槎去做太子太傅了么?他索额图肚子里又没什么墨水,去督的哪门子学!”

    小太监不知道这些事,只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康熙摆了摆手,小太监磕了头,立刻站起身退了出去。

    怀袖好奇问道:“万岁爷令家师去做太子太傅了?”

    康熙点头:“吴汉槎满腹经纶,朕给文武百官上窗课的时候,吴汉槎古今命人,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又善书画,懂乐律,是再合适不过的太傅人选了。”

    提到字画,怀袖突然想起在裕妃钟粹宫中看到的那面墨石浮雕壁刻,便好奇问道:“万岁爷可是裕妃娘娘宫中的那面墨石浮雕是谁的作品,好精湛的雕工!”

    康熙听怀袖问起这个,抬眼惊讶道:“你今日还去裕妃的宫里了?”

    怀袖轻轻点了下头:“臣妾与裕妃娘娘在老祖宗哪儿遇见了,裕妃娘娘请臣妾去她宫里喝茶闲叙而已。”

    康熙闻言,惊讶道:“这倒是稀奇,裕妃平日最不喜旁人去她宫里,今日竟主动邀你过去,看来对你还真青眼相待呢!”

    怀袖笑道:“裕妃娘娘身为六宫之首,如今又协理猴宫事宜,自然身无闲暇,不喜旁人叨扰也是常理,今日邀请臣妾去她宫里,不过是因臣妾初升妃位,送了些礼物以示庆贺而已。”

    康熙听怀袖这么说,只微蹙着眉未开口。

    怀袖突然想起那日勤嫔说康熙不喜后宫妃嫔之间频繁走动,悄然抬眸见康熙眉宇间果然有淡淡的不悦之色,便未再开口,走向桌边去斟茶。

    “你去钟粹宫时,可见那眼温泉还有水么?”

    怀袖没想到康熙再续起这个话题,点头道:“臣妾瞧见了,那温泉养了一池子的荷花,这冬日里瞧着,好生惹人欢喜!”

    康熙淡笑:“你若喜欢,朕明日命人在温汤宫内种阖宫的荷花,专供你冬日赏玩。”

    怀袖笑着摇头:“其实也不必刻意而为之,春有凉风秋有月,夏有碧荷冬有雪,四季节候不同,只要有心,总会看到各自的妙处。”

    康熙点头赞道:“朕就喜欢你这份恬淡的心性,不争,不燥,恬然静好,性子倒还真跟当年的赫舍里皇后有点像!”

    康熙接过怀袖递过来的杯盏时,忍不住又将她拉坐在自己身畔,不禁轻叹:“朕也不知怎么了,越来越离不得你。

    每日只要下朝,朕回到南书房,就想起你曾经奉茶时候,终日伴朕身侧,不论你在做什么,只要在朕的目及之处,朕就觉着安心。朕如今总喜欢回昭仁殿看折子,也是这个缘故!”

    怀袖闻言,佯装嗔道:“万岁爷若如此,臣妾明日起就搬出这昭仁殿,省得落个红颜祸国的千古骂名!”

    康熙闻言,不禁朗声大笑:“我的怀儿也可比得褒姒,环妃了!”

    怀袖拿走康熙手中的茶盏,笑嗔:“若是当真如此,臣妾就去学西子,坠石沉江也不苟活于世。”

    康熙听怀袖竟这么说,伸手将其圈在胸膛内,手臂紧紧锁住,微愠道:“朕好容易将你收入翼下,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命便都是朕的!

    只要朕不许,不论是旁人还是你自己,都不得折损一丝一发!”

    怀袖感觉到康熙揽于自己腰间的手臂力道极重,心知他绝非说笑,温言道:“臣妾是万岁爷的嫔妃,就如阡陌中的夫妇,相携相伴,自然不离不弃!”

    康熙拥着怀袖翻了个身,将她禁锢在胸膛和床榻只见,眸光深深凝注着怀袖的如水般清澈的明眸。

    片刻,康熙深情款款轻声问道:“怀儿,你可知当年月牙跟朕说,你要的是那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情感时,朕曾说过什么吗?”

    怀袖晶亮的眸子望进康熙深睿如潭的眸光中,轻轻摇了摇头。

    康熙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蹭着怀袖柔软的耳廓……

 第481章 憨妃挨掴

    怀袖只感觉康熙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透过纤薄的衣衫,两人的体温渐渐交织在一起。

    屋内的暖笼中的金丝竹炭燃烧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龙涎香丝丝缕缕的香韵,由金丝盘龙八宝炉盖上的云纹孔隙中缓缓流淌而出,将暖阁中笼出一室的静谧安怡……

    康熙瞧着怀袖的芙白柔颊又渐渐渗出红晕,便故意逗她似得,用下巴上刚生出的胡茬,轻轻蹭着她的细白如玉的耳廓。

    康熙知道怀袖是极怕痒的。

    怀袖想躲又躲不开,刚扭动了几下身子,被康熙禁锢地反而更紧,面色大窘,知道康熙是在蓄意,噘着俏唇,嗔了康熙一眼。

    “怀儿还长脾气了,看看朕再换旁的手段,看看你还有脾气么……”康熙说话间,伸手便向怀袖的腋下探去。

    腋下是怀袖最怕痒的地方,被康熙这么一挠,怀袖扭着身子躲闪不及,两人抱着一同滚进了暖炕里面。

    “好万岁爷,好主子,臣妾受不住了,万岁爷且饶了臣妾吧……”怀袖一边躲避着康熙的灵蛇一般的手指,一边连声求饶。

    康熙却不舍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圈在:“答应朕今夜留在昭仁殿,朕就饶了你!”

    知道他这几日总缠磨这个事儿,怀袖嘟着唇道:“今日去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还说起这个事儿,万岁爷把臣妾留在乾清宫内,已经是不合礼数,还让臣妾在昭仁殿过夜,你……”

    怀袖话还未说完,只听得暖阁门外李德全低声道:“兰妃娘娘,您不能进去,万岁爷有令,此刻任何人不得进去……哎!娘娘,您不能擅闯呀……兰妃娘娘……”

    李德全紧拦慢拦,还是没拦住宝兰横冲直闯的步子,眼瞅着宝兰就要跨进东暖阁的门槛子,李德全大声传话道:“兰妃娘娘来了……”

    怀袖原本正被康熙拥着坐在康熙的腿上,听见外面高声传兰妃娘娘来了,窘地立刻用手推康熙的胸膛,就要下地。

    康熙却偏不放手,还不解道:“你如今也升了妃位,又不用跟她行礼,莫非你还怕她不成?”

    怀袖窘地俏脸更红,急道:“就算不用行礼,可被瞧见了毕竟怪难为情的,还求万岁爷体恤吧!”

    康熙好整以暇地淡淡一笑,怀袖越是这般,他越不想放开她,心内玩兴大起,康熙反将一双手臂圈地紧紧地,偏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就在怀袖依然在康熙怀里扭着挣不开时,宝兰已经跨步进了暖阁。

    站在暖阁门槛内,宝兰一眼瞧见康熙拥着怀袖的亲昵之态,顿时满腔气愤怒灌天庭,伸出芊芊玉指指着怀袖的鼻尖张口厉斥。

    “好你个不知耻的贱婢!居然敢青天白日地狐媚万岁爷,本宫今日就正一正后宫的礼教!”

    宝兰也是被满腔汹涌的醋海完全淹没了理智,又仗着自己刚为康熙诞下小公主,竟全然不将康熙放在眼里,上前便要揪扯怀袖。

    可宝兰的速度快,康熙的速度更快,就在她十个长指甲还没碰到怀袖肉皮儿的时候,康熙已霍然站起了身子。

    将怀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又见宝兰死命地要上前揪扯,反手一扣宝兰的手腕,顺手一挥。

    “啪!”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宝兰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怔怔瞪大眼看着康熙。

    康熙也是有些惊讶,他原本只想挥手推开宝兰,却没想到竟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宝兰站在原地,捂着脸愣怔了好一会儿,眼泪决堤之前,终于开口了。

    “万岁爷,你……你居然打臣妾……居然为一个才册封的妃子打臣妾耳光子……”宝兰颤抖着手,指着怀袖,渐渐声泪俱下,开始大声哭诉:

    “呜呜……臣妾刚给万岁爷诞下小公主,万岁爷不但不体恤臣妾辛苦,居然为这个连诏书还没颁的,没名分的妃子打臣妾……

    呜呜……让臣妾日后情何以堪啊……臣妾不如随了家姊同去……”

    康熙原本还未打了宝兰而心生愧疚,此刻见她如此歇斯底里地哭闹,毫无半分点教可言,心中怒火更胜。

    “你如此无视皇家体面,就算去赫舍里的坟头上去哭,恐她都怕你脏了她的轮回路!亏得她那般端庄贤淑,怎有你这么个纲常不清的妹妹!”

    宝兰听康熙居然半点没哄劝的意思,哭的更凶起来,刚才还只站着,此刻竟然显出几分撒泼的苗头。

    “好!万岁爷既然都这么说了,臣妾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不如当即死了干净!”说完,将头一低,竟冲着旁边站着的怀袖就撞了过去。

    怀袖没想到她居然来这么一手,心里没丝毫防备,眼见宝兰低着头就往自己身上撞过来,一时踌躇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正犹豫时,手臂突然被康熙一拉,整个人被拉到了康熙的背后。

    宝兰见自己扑了个空,正欲开口,康熙精眸一瞪,怒道:“宝兰!你闹够了没有,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么?”

    宝兰被康熙这么一吼,顿时吓地噤了声,捂着脸站在原地不住地抽鼻子。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个宫妃的样子,简直跟市井泼妇没两样!你不就仗着朕心中惦念你姐姐赫舍里,才敢如此骄纵跋扈么?

    朕告诉你,朕对赫舍里的情,跟对你,完全是两码子事!朕往日会念及赫舍里而对你姑息,今日,朕也会责你个大不敬的罪,将你关进冷宫!”

    康熙“冷宫”二字一出口,宝兰吓浑身一抖,紧跟着身子瘫软地一屁股跌坐在金砖上,眼泪扑簌簌地一双一对往下落,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怀袖眼见康熙太阳穴青筋迸起,当真动了怒,赶紧走上前双膝跪地磕头:“万岁爷息怒,臣妾恳请万岁爷看在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份上,饶恕今日兰妃之过!”

    怀袖说完,一个头磕在金砖上。

    康熙听见怀袖提及小公主,脸上的怒容才渐渐缓和,伸手将怀袖拉起来,对宝兰怒喝道:“还不快走!回去关禁闭一个月,罚三个月的俸禄!”

    康熙话落,冲着门外大声道:“李德全,命人将兰妃带出去,往后没朕的口谕,不得随意踏入乾清宫!”

    “嗻!”李德全带着两个小太监,将吓地浑身瘫软的宝兰连拉带拽地驾了出去。

 第482章 一语点破

    被宝兰这么一搅扰,康熙也没了闲叙的兴致,起身坐在桌边开始翻折子。

    怀袖行至殿外,吩咐御茶房的小太监将先前的普洱茶换成了玉莲。

    怀袖将杯盏奉至暖炕的小桌上时,康熙顺手掀开盖子,还未品,就嗅到茶汁中淡淡的苦香气息。

    “换的这是什么茶?怎么闻着一股子苦味。”康熙用三才杯的盖子轻轻荡了荡茶汤上漂浮的茶叶,发现其中有细长的碧色如玉的枝芽。

    怀袖 浅笑:“这茶是盛夏时臣妾在后堂的荷池中采摘的莲蓬,将莲子心取出来后,与莲花瓣一起炒青熏干,因池中所种皆为白荷,故而臣妾给这茶取名为玉莲,莲茶乃清火平肝的圣品,适宜万岁爷此时饮用。”

    康熙心知怀袖是为方才宝兰的缘故,浅呷一口,果然微苦后有淡香绵长,胸中郁结被绵绵香韵消散不少。

    “宝兰当真是被索额图骄纵坏了,一点不懂体恤旁人,自私又蛮横。

    可见索额图家教无方,朕明日需即刻传口谕,不许索额图太过接近太子,还不知成日教唆些什么呢!”

    康熙说话时,将杯盏缓缓放回桌上,眉宇间却敛着更浓的忧色。

    怀袖瞧着康熙眸底抑郁之色浓重,便知他必定不但为方才那件事,忽而想起午膳时康熙莫名摔了好几个酒杯,便料定康熙所烦,并非单单所为此事。

    但朝堂中事,不论巨细,后宫皆不得询问半字,怀袖便悄然退至旁侧,默默看书去了。

    康熙翻了几本折子,心绪始终烦闷,将御笔轻轻摆放在笔架上,看着对面架前静静阅书的怀袖,略想了想,又将御笔拿了起来。

    怀袖察觉出康熙颜色中微带犹豫,略想了想,悄然起身行至棋桌边,由棋匣内抓了一把白子出来,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怀袖手中的残局摆了不到一半,康熙便悄然走至棋桌边仔细瞧着桌面上的棋局。

    “独自揣残局无趣,不如朕陪你下一局!”康熙说话间,已坐在了怀袖的对面。

    怀袖淡笑,将桌上白棋都收了,抬手却将一粒黑子投在棋盘的左下角。

    康熙见怀袖选了黑子,也投白子入局,两人静静坐着,目光皆专注于棋局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怀袖将手中抓握的棋子全部放在棋匣中,含笑望着康熙:“蒙万岁爷承让,臣妾赢了!”

    康熙微愣,侧目仔细数棋目,蹙眉道:“明明是朕的目多,为何你却说赢了?”

    怀袖浅笑,伸手在棋盘上摘去了两颗被黑棋团围的白子。

    康熙见状,一拍前额大惊道:“原来你已将这一片都围了,朕当真是疏忽了……”

    怀袖却浅笑:“万岁爷还记得臣妾初入宫那年,在承德避暑行宫,臣妾陪着万岁爷等待疆北的战事消息。

    那时候,臣妾也因惦念阿玛无心睡眠,与万岁爷整宿对弈,万岁爷让臣妾两个角,臣妾方才将将能战平。”

    康熙点头,笑道:“不知你何时棋艺竟修地如此厉害了呢?”

    怀袖将桌上的最后一颗黑子收入匣内,笑道 :“并非臣妾棋艺超群,而是万岁爷心思不如当时宁静!”

    康熙听怀袖这么说,不自觉微微蹙起好看的剑眉:“这些日,朕确是为南边的事儿有些焦心。”

    怀袖听闻康熙提及国事,便未接言,只默默地将康熙先前的旧茶换了,重新添续了新茶。

    康熙仍自顾自说道:“如今台湾已平,朕前日宣旨命姚启圣领任两广总督,欲撤回吴启,吴启居然以南兵不习北水为由,拒绝调兵。”

    康熙说至此,鼻息微显深沉,怀袖已瞧出康熙憋不住说出口,定是已忍耐吴启多日,至此时已是触及其心内底线。

    突然想起日间,裕妃送自己的那两颗珍贵的南海明珠,怀袖心中突感霍然,淡淡道:“欲想取之,必先予之!”

    康熙听见这两句,缓缓抬起眼帘,晶亮的眸光凝着怀袖平静白皙的玉颜,似乎瞧不出方才她曾说过那两句简单的言辞。

    怀袖向康熙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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