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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奸臣之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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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清睁开眼,她此刻意志微弱,几近昏迷,手抓着周夫人的袖子。低声道:“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周夫人心如刀绞,泪落如雨。却也知道不是哭的时候,抓着周芷清的手。啐一声道:“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芷清,你年轻,身子也好,没什么是撑不过去的,别怕啊,别怕,哪个女人都得生孩子,别人能生,你也能生。”
别人说话,周芷清只当是不痛不痒的劝慰,可出自娘亲之口,她就似有了主心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道:“娘,女儿不孝,一辈子都没让您省心。”
“别乱说,不省心那也是娘愿意的,别说傻话,孩子,娘就是操一辈子心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好好的。”
周芷清抱着周夫人呜咽不止。真好,娘说从不后悔生下她,那她也该和娘亲似的,绝不能后悔怀了这个孩子。尽管这孩子不是她意想中不是她期盼中的。
孙嬷嬷等人谁也没靠近。
死马当活马医吧。连王爷都被娘娘撵出去了,他那神情已经骇人到极点,她们四个已经存了死志。横竖是死,还讨人嫌做什么?没准人家娘俩说说话,侧妃娘娘就能好转起来呢。再说,就算……娘俩告个别也是人之常情。
周夫人抹了泪,却强硬起来,安抚好周芷清,道:“芷清,你歇息会儿,什么都别管,娘在你身边呢,娘会一直陪着你。”
这才叫了四个嬷嬷过来,问周芷清的情况。她虽不是经验老道的稳婆,可也是生过孩子的,再说活了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听闻周芷清怀相一直都好,只是宫口开了四指,迟迟不开,当下便蹙了眉头问:“太医们怎么说?”
太医们能怎么说?事关人命,他们四个便在一旁商议来商议去,始终没个定论。
周夫人大怒:敢情不是你们的亲人,再这么商议下去,我闺女大出血也没命了。她问乔管事:“王爷呢?”
乔管事心道:问你的好闺女去吧?声音那么大,这内内外外的人都听见了,她可真是胆肥,居然撵王爷。
周夫人一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了,心中暗骂:好啊,好啊,我闺女有再多的不是,可她是替你生儿育女,你竟然不闻不问。
周夫人平素也不是多泼辣的人,可到底骨子里有着一股执拗劲儿,再说她若不强硬,自己闺女没人管,当下拿出当年周夫人的款来,道:“去请太医开止血的药,谁擅针灸,请他替侧妃娘娘催产。”
乔管事神色犹豫,对周夫人很是不以为然。太医都没敢这么决断,四个稳婆也不敢这么信誓量量,她说得倒是容易。
那不如尊她为神医好了?
周夫人气的道:“我知道我人微言轻,没资格在王府里指手划脚,可惜产房里躺着的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年纪轻轻的就母子俱亡。请乔管事去请示王爷,就说如果王爷同意,就按我的吩咐去做,是生是死,我一力承担,如果王爷不同意,那我这就和我女儿以及那未出世的外孙子一起去死。”
严真瑞对这些事一窍不通,既然周夫人肯主事,那他乐得听从。有了他的首肯,四个太医也不敢怠慢,立刻斟酌了止血的药方,药材都是现成的,忙命人去熬药。给周芷清灌下去,又推举了其中一个擅长针灸的。
此刻他们四个也是被逼上梁山。
侧妃娘娘没事,他们四个也就没事,要是侧妃娘娘有事,他们颈子上的脑袋也别指望了。先前还想着无功无过,现在看来,只能破釜沉舟,拼死一绝了。
有周夫人亲自守着,太医替周芷清针灸,终于在凌晨时分,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妈呀,终于生了。(未完待续)
☆、第194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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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清一直睁着眼睛,明明很累,仿佛周身血液都流光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可她就是睡不着。
一旦婴儿落地,仿佛从前所受的痛苦和煎熬一并被带走,她目光迷离,看着被稳婆抱送到眼前的婴儿,耳里什么都听不见,眼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团子。
这就是怀胎十月,孕育出来的孩子么?这么小,这么软,这么娇嫩,稳婆一只手就能把他托起。他则四肢挣扎,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她很想抱抱他,想亲亲他,想问问他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到底有多委屈?别怕好不好,因为有娘在。
周夫人摸着周芷清的头,缓声道:“是小世子呢,芷清,你总算熬过来了。”声音里满是叹息。虽说生儿生女都好,只要平安,可千辛万苦,生个小世子总强过生个小郡主。
有了小世子,只要周芷清不做多出格的事,一个侧妃是能稳稳的保住的,这一生也算有了依靠,就算做父母的再也护不住她,她也能一生无忧了。
天知道她有多怕?本来并不是多勇敢多泼辣的女人,见到血腥的那一刻,恨不得即刻就昏过去,只要能逃避过这一关,不过是做娘亲的本能,支撑着她为了女儿保持清醒。
好在终于有惊无险,周夫人心想,回去一定要去寺里多上炷香,再给些香油钱。
周芷清点点头,哑声叫“娘”。说了声“谢谢”。
周夫人眼泪止不住的骨碌下来,却拿手背替周芷清抹着眼角:“傻孩子,你好好的就好,娘再辛苦也愿意,别哭了,做月子不能哭的,眼睛会坏掉。别哭了。现下母子平安,你也可以好好歇息了,睡会儿吧。娘在这陪着你。”
周芷清也想睡,明明疲惫到极点,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又睁开,道:“娘。我想抱抱他。”
周夫人也明白,女儿九死一生诞下的孩儿,自然是一万个一千个舍不得,虽说她身子弱。可明显放心不下,那就抱过来让她好好喜欢喜欢。
周芷清看着自己怀里软嫩的稚子,含着泪笑起来。
周夫人絮絮的道:“孩子个子大。有七斤六两呢,你怀他的时候瘦。肚子也不大,倒是个皮薄馅大的,可就是生的时候吃尽了苦头。”
周芷清伸手轻抚他头上的软发,道:“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到此刻我方懂得娘亲那句话,为了儿女,我做什么都不后悔。”
打量了一忽,道:“娘,为什么,他这么丑啊。”额头皱皱的,小脸也红通通的,屁股和手背竟然还有青色胎记,整个和个小猴子差不多,
周夫人好笑的道:“哪里丑了?我瞧他漂亮的很,刚出生的孩子皮肤越红将来越白净。再瞧这孩子的眼线多长,鼻子多挺,小嘴唇和花瓣似的……”又安慰的望向周芷清:“孩子身体好,就是你的福气,你也别急着起,有乳娘照顾呢。月子一定要好好的休养,不然可是一辈子的病根,再怎么弥补都弥补不回来的,你什么事都别管,记住了没有?”
周芷清点头,恋恋不舍的望着怀里的孩子问:“他怎么睡着了?可吃过东西了么?”
周夫人眼神温柔的道:“已经喂过了,你就放心吧。”
周芷清一句都没问周夫人严真瑞的事情,周夫人欲言又止,到底也没说什么。女儿和王爷之间有多尴尬,她不需要仔细了解,单从女儿生产,王爷连面都不露就可以窥得端霓了。
不问就不问吧,免得女儿知道了伤心。
周芷清渐渐阖上了眼睛,可还在低哝:“娘——”
周夫人安慰她:“娘不走,娘陪着你,睡吧。”
虽是这么说,却也知道,自己只怕不能再陪女儿多久。虽是她的女儿,现在却是严家妇,又是这样高的门第,她还有什么资格再待在王府?
果不其然,周夫人当时就被人礼貌的送出了王府,乔管事亲自送出来,满口感激之词,还附赠了诸多金银珠宝。
周夫人暗暗叹气。这根本不是对待丈母娘的态度啊?就好像是请的外人,因为她陪着周芷清生产,并且立下了功劳,所以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她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可这“应该”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虽然不愿意拿了王爷的赏易,可为了老爷和女儿的未来想,也只能忍了。
等周芷清醒来,身边静悄悄的。暗夜和白日还是有区别的,屋里的灯盏点的又不亮。她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浑身酸软,一点和力气也使不出来。
屋里静得诡异,按说她动静也不小了,若有人在外头服侍,怎么也该进来瞧瞧,可此刻却静得仿佛只有她自己的呼吸。
周芷清问:“谁在?”
没人应声。
周芷清四下打量,见自己不在产房,也不在昊日居,而是临风阁。她皱了皱眉,心中升起无限的无力感和不祥感。
她不敢以生下小世子居功,可也不能算是有过吧?不搬回昊日居也就罢了,又将她送回临风阁是几个意思?
还有,孩子呢?她是孩子的生母,孩子的身份高过她,可也不能这么早这么快就把孩子抱走吧?
这是……过河拆桥了?未免太快了吧?
周芷清喘息了好几息,才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扬声道:“外面有人吗?”
喊了好几声,才有一个面生的小丫头跑进来:“奴,奴婢在,娘娘有什么吩咐?”
周芷清疑惑不解的问:“孩子呢?”
那小丫头立刻摇头:“奴婢不清楚。”
她不清楚?
周芷清气得肺都要炸了,这是哪儿来的蠢笨的丫头?只得又问:“仙芝呢?流风、流云呢?”
小丫头还只是摇头:“奴,奴婢不清楚。”
周芷清实在是没精力,否则根本不会和她废话,早自己出去找了,此刻浑身无力,才动了几下就浑身冒虚汗,想动又扯动底下的伤口,周芷清差点叫出声来。腹部一下子就轻松了,她是欣喜的,可孩子不见了,她这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牵扯。
她抚了抚已然平坦的小腹,道:“我饿了,可有什么吃的没有?”
“有,有……奴婢这就去端。”小丫头说着就跑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195章、废弃
送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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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清不禁摇头:这么说偌大临风阁就这一个丫头不成?凡事都得她去做吗?自己想去净室啊,这丫头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吗?就这么把自己一个人扔这儿了?
周芷清没等多久,那小丫头就捧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已经没了热汽,表面都结了一层油膜的鸡汤。
周芷清还从没受过这种冷遇,当下便蹙了蹙眉。
可她也没发作,只问这小丫头:“其它人呢?”
小丫头一脸愁苦的道:“奴婢不……不清楚。”
一问三不知,而且就这三个字“不清楚”。周芷清叹气,道:“你先扶我起来,我想去净室。”
小丫头不敢不丛,上前来扶,耐何她手臂纤弱,力气太小,周芷清虽说并不臃肿胖大,可刚生了孩子,体重虽减,并未恢复到从前的纤细,又浑身无力,只能把大部分体重放到这小丫头肩上。
小丫头支撑不住,一个踉跄,两人都摔到了地上。
这小丫头可没有仙芝的忠诚,傻呆呆的看着周芷清拽的她摔倒,一脸的害怕惊惶和无措。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可周芷清还是觉得四肢百骸都要摔散了。
莫名的想哭。
好想娘。可现在她自己都做娘了,娘也老了,怎么能受一点儿小委屈就要向娘哭诉呢?娘已经护不住她了,而她也要有自己的儿子护,不能再麻烦人。
周芷清好半晌才扶着小丫鬟的手起来,由她扶进净室,近手将她打发出去。半晌才摸索着蹲下去。
伤口刺痛,周芷清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到底浑身轻爽了些,又看了看盆里的冷水,咬咬牙,用指尖提着巾帕擦了擦手脸。浑身都粘腻腻的很想洗个热水澡,可就现在这情形,估计也只有冷水。
她叫了小丫头进来。重新回到榻上。又歇了半晌,才吩咐小丫头:“你把汤端给我。”
娘说得对,身子是自己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她现在饿得很,务必得吃些东西,否则她哪有力气?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孩子?
鸡汤太油腻了,周芷清将油膜拨到一边。喝了一碗鸡汤。
好在鸡汤还温着,可是只有汤,连一块肉都没有。这到底是对待产妇还是对待犯人啊?
周芷清把碗放到一边,道:“还有吃的吗?”
小丫鬟点点头。道:“我去拿。”
周芷清气得。有怎么不多拿点儿?这一回一回的,她不嫌费事吗?
好在小丫鬟倒还不算不靠谱,摆了晚饭。倒是荤素都有。周芷清虽饿,却也吃不了多少。只勉强吃了几口,便重新躺回去歇息。
她身子虚弱,虽然想撑着思考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才沾着枕头,就又睡着了。
等到周芷清再醒来,天已经大亮,屋子里还是诡异的安静,这让她怀疑昨晚是不是梦。小丫头听见她的传唤跑进来,不等她说话先开口道:“娘娘,王爷来了。”
周芷清哦了一声,支撑着坐起身。
严真瑞大马金刀的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孩子我会照顾、抚养,你放心。”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周芷清十分惊讶,可也猜出来他接下有更劲爆的话说,也就不追问,只静静等着。
严真瑞看她一脸平静,毫无意外,也毫无忐忑和惶恐的模样,这心里就极不是滋味,她又不是个蠢的,可明明都听懂了,却连问都不问,连点委屈和不舍都没有,还真是绝情、薄情、无情。
“我已经请封他为世子,如无意外,他会是未来的宴王。”
周芷清到这会儿才意识到,他是第一次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我”。还真是不容易,他居然肯把自己放到和他一样的位置,什么意思?
他是说,就算他将来娶了正妃有了嫡子,也会把孩子定为世子以及未来的王爷?愿望是好的,可人的愿望不知凡己,未必有谁的愿望真的能够不差分毫的实现。
周芷清只能道:“多谢王爷。”
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他能当成嫡子般承认,是最好不过。
严真瑞呵了一声道:“不必,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周芷清垂下眸子,低声道:“王爷有话只管说吧。”
这回严真瑞没说话,只一挥手,就有一个公公模样,面白无须的人恭敬的呈上来一道卷轴,上面有王府特有的封漆。
周芷清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过来,徐徐展开。那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寥寥几行字,她虽然不学无术,可还是读懂了。
她点点头,将卷轴又徐徐收起,表示知道了。
不伤心,也不痛苦,好像早知道会有这个结果,现在看到这白纸黑字的旨意,她也不过是接到了一直悬在心上的另一只靴子,除了“哦,我知道了”的感触,还有一种心终于踏实了的感觉。
从前总怀疑他对她好的居心,现在全明白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孩子。
周芷清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想要她生孩子。
只是因为她是待在他身边第一个这么长时间的女人?关于他从前的小妾,周芷清知道的真不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容貌如何,性情如何,家世如何,两人相处的情形如何,她去了他是个什么反应,一无所知。
不过人和人没什么可比性,糟的不会更糟,好的不会更好,她大概也只有叹气和气死的份。
就这样吧。一块石头落地,哪怕她的命运如此悲惨,哪怕被摔得粉身碎骨,到底是个了局,她以后再也不用和他虚与委蛇,还要盘算他究竟何时会对她下手。
周芷清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府?”
既然将她的侧妃废了,她和他就再也没有了关系。挺好的,她做她的犯臣之女,他做他高高在上的王爷,唯一的牵绊,也已经被强权强势的他自说自说的划归他所有,和她斩断了任何可能的联系。
她其实不报希望能活着离开,她只求能保全一条贱命。
严真瑞用意外的眼光看她,问:“本王没说要送你走。”这一副“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架势是什么意思?离了本王你还想找男人再嫁是怎么的?
周芷清了然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就是送她上路吗?也是,从孙嬷嬷脸色难看的告诉她,一切不在天,全在她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早晚要卸磨杀驴,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如今有了儿子,留她这个于他来说是毕生耻辱的女人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196章、
感谢书友tutugily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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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清并无怨恨,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把怨恨拿来做什么,与其有怨恨的时间,不如想想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周芷清想了想,竟觉得就这样悄悄去了没什么不好。孩子还小,不知道有她这个人,他是王爷,手下乳母、奶娘不知凡几,只要他想,孩子身边会有前呼后拥的人服侍。
爹娘已经老了,就让他们当成自己还在王府里活着就足够了。至于姐姐……她更是爱莫能助,只盼着陈涵正能有一点儿良心。
周芷清恳求的望着严真瑞道:“我一死没什么值得惊动人的地方,恳请王爷不要宣之于众。”
尤其是父母那,能瞒就瞒着吧?只当她被废了就好。
严真瑞不可置信的望着周芷清:“你说什么?”几时本王说要赐死你了?
周芷清便重复了一遍,道:“我爹娘都已年老,不管从前做过多少恶事,既然王爷肯既往不咎,就不要再因我而牵怒,我是吉是荣,于他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是生是死,却是他们致命的稻草,恳请王爷宽仁。”
严真瑞呵呵冷笑两声,实在懒得解释,
第二天一早,周芷清就被挪到了王府里最冷僻的园子。园子里黄叶堆积,草木凄清,墙角廊厦,青苔丛生。虽不至于野草长得半人高,可这园子也显见没人打理。
领她来的两个嬷嬷冷淡的行了礼。只说了一句“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里”,便没了下文。
周芷清这会儿才明白,严真瑞对她没有致死之心,但此生两人亦不复相见。能得一命,她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还是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厢房就不必说了,俱是尘土。堆着杂物。根本下不去脚。正房虽有三间,摆着简单的家具,可到处都是蛛网。
她几乎是净身而来。身上还穿着从前的衣裳。然现在她早不是侧妃,再穿便是僭越,却没人替她考虑,重新做衣裳。
周芷清好不容易才找了条旧的帕子。把头发裹了,从犄角旮旯找到了扫帚。尽量避免污及衣裳,开始打扫卫生。
这会儿也别说什么产后虚弱,周芷清咬牙勉强把寝室收拾出来。
她累的满头大汗,浑身虚脱。只能坐在*的床板上喘息。她不甘心,总不能离了侧妃的虚名,她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周芷清用手背抹抹眼泪。倔强的重新站起来。
周芷清被废,在宴王府没掀起什么太大风浪。众人不是不想。实是不敢。周芷清就是个传奇,让人既羡慕又嫉妒。可羡慕嫉妒那也是白搭,那也不是谁自己都敢试的。严真瑞就别说了,天生是个煞星,谁不长眼往他跟前凑,轻则挨顿胖揍,重则丢了小命。
她大起大落,众人也习惯了,横竖不干自家事,她也没惹到过谁,众人也不关心。
宴王对这位小世子十分爱重,哑口不提从前侧妃的事,却大张旗鼓的办了洗三礼,并且据最知情的乔管事透露,满月礼也会大办。
请封世子的折子早就递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回得。他年纪不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显然这世子之位是板上钉钉之事。
众人都很有眼色,谁也不去问小世子生母下落如何,只满口夸奖小世子相貌如何俊秀,如何有福气。
严真瑞自是十分高兴,他一高兴,乔管事便赏了府中人一个月的月例。阖府欢腾,都感念王爷恩德。
仙芝心里着实忐忑不安,王爷那边对小世子越好,她越替周芷清寒心,想着自己从前没少替王爷说话,此刻就只剩打脸的羞愧。
早知道王爷这么无情无意,她就不该劝着周姑娘留下来,哪怕拼着一死,也要放周姑娘逃出去是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等到夜深人静,她悄悄的抱着东西去王府西北最偏远的院子。她在王府里时间长,听下人们嘀咕一两耳朵,便猜着是在哪儿了。
她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此刻王府里人丁稀少,她又心虚,遮遮掩掩,竟拣无人的小路。哪知白天走很熟悉的路,到了还是迷了路,绕来绕去,也不知道绕了多少冤枉路,才算到了冷僻的院子。
里面自然没有点灯。
仙芝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别人不了解周芷清,说什么的都有,赞美、毁誉,几乎都违背了事实,过于夸张,简直不似真实。可她了解,从来她就是那个单纯、天真,有些不解世事的童心。
她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就算王爷不喜欢她,也不该先前那样捧杀她,大起大落,从云端跌落谷底,气性再强点儿的人早就一死了之了。
哪有这么侮辱人的?
就算他是王爷也不行啊。
仙芝自己先在门口哭了半天,才摸索着进门。也是周芷清胆大,连门都不带拴的。仙芝气的想,没人守着倒好,等有了机会就把周姑娘送出府,左右王爷也不稀罕周姑娘,有她不多,没她不少。
她怕吓着周芷清,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唤她:“周姑娘?周姑娘你在不在?”
周芷清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她环顾四周,一片漆黑,略顿了半晌,疑心刚才是自己的幻觉。正这会儿就的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周姑娘,奴婢是仙芝,奴婢来看您来了。”
周芷清嗯了一声,撑着桌子要走,可睡了这么一会儿,腿都麻了,她站不稳,又重重坐回去。
仙芝已经进了门,两人在昏暗的屋里对视,还是周芷清先道:“你怎么来了?这深更半夜的,路不好走,又不安全。”
仙芝用鼻音嗯了一声,上前要行礼,周芷清娇喝一声:“打住,你要么好好站着,要么现在就走。”
仙芝倒笑出来。她还当周姑娘遭受莫大的打击,早已心如死灰,可听她言谈间还是从前的骄纵,这颗忐忑的心不由放下了一半。
她上前用火折子点着油灯,才道:“奴婢来给周姑娘送些日常用具。”
周芷清只说了声“谢谢”。她当然需要,只是,仙芝私自前来,可是府里允许的吗?如果严真瑞压根就想私自己自生自灭,仙芝此举不免破坏了他的计划,仙芝首当其冲要受重罚。(未完待续)
ps:ps:这文开始写的还顺,后来又糟贱了,好吧,不拖了,尽量月底前完本,我对自己很失望哈。感谢你们的容忍和支持,这两本是我这几年最烂的成绩了。
☆、第197章、虚张
感谢丝丝无邪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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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芝愕然了一会儿,忽的道:“奴婢明白了,奴婢明日还会再来。”
周芷清见她一点即透,神情也放松了些,拉住仙芝道:“仙芝,你见过小世子了吗?他怎么样?”
仙芝一脸怅然:“王爷专门调了四个嬷嬷服侍,奴婢……”无法靠近一步啊。
周芷清早料到如此,不由得自嘲的一笑,道:“是我执拗成魔了,他怎么会让你靠近。”这府里几乎谁都知道,仙芝是她周芷清的心腹,从她进府,仙芝就一直在她身边,后来几经沉浮,仙灵背叛,可只有仙芝始终不离不弃。
这样的奴才固然叫人敬佩,可她值得敬佩之处就是忠诚,严真瑞怎么会用她来照顾小世子?
仙芝安慰周芷清:“娘娘莫急,奴婢仍在昊日居,总有机会的。”
周芷清黯然了一瞬,摇头道:“仙芝,你别白废心机了,日子还长呢,别这么急巴巴的把你自己先折到里头。”
仙芝气的银牙暗咬,道:“娘娘放心吧,奴婢一定想办法……想办法把小世子偷出来……”
周芷清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瞪大眼睛斥道:“别胡说。”虽说神情冷厉,可眼神里满是恳求:“仙芝,别乱来,我不要牵连拖累你,你记着,我不要你为了我做无谓的牺牲,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就算我再也不能得见小世子,可等他一天天长大,迟早会在府里走动。你总有机会的,你要替我看着他,看他长大,做个好人,将来做个好世子,再做个好王爷。”
这是托孤么?
仙芝抱住周芷清纤瘦的双肩,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可到底在周芷清恳求的眼神里点点头。
周芷清松开她。道:“你早些回去吧。”
仙芝点头:“奴婢先帮娘娘把床铺上。”
有她帮忙。床铺很快收拾一新,仙芝道:“这是娘娘从前用过的,底下人收拾了也不过是随便放在那里。奴婢顺手就带过来了。”
她现在对严真瑞满心怨恨,你再明察秋毫又怎么样?他不过是一个人,再有多少耳目,也架不住底下人悄无声息的瞒他。她就是要背着他接济周芷清。看他什么时候能察觉到?
仙芝见屋内空荡荡的,简直和当年周芷清在昊日居厢房处可比。不禁越发悲愤,反倒是周芷清拍着她的肩膀道:“你也算是跟着我经历过风雨的,怎么还这么委屈?人生不过如此,有什么看不开的?你好歹还能看着活生生的我。假如我真的成了一抔黄土,你又该当如何?”
仙芝忙拉着周芷清的手啐道:“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娘娘赶紧呸三声去去晦气。”
周芷清只笑不语。
仙芝无法,只好替她呸了。又道:“这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吗?娘娘要喝水怎么办?”
周芷清道:“我自己搭了个灶台,可不会引火,你教教我。”
仙芝眼圈又红了。娘娘是千金之躯,如今竟要受这种苦楚,是不是自己不来,她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对了,仙芝惊叫道:“娘娘可用过饭了么?”
周芷清饿了一天的肚子,就是这灶台还是她在逃亡回京的路上,和脱欢他们学的。这破败的院子里倒是有口锅,有把水壶,不知道多久没人用过,长满了锈,周芷清擦了一天,勉强能用了。
可这里没有米面调料,她便是想自己做都没办法。
仙芝气的在心里把严真瑞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伪君子,白眼狼,这是想把周芷清活活渴死、饿死吗?亏他还落了个好名声,将来世子长大,也只当自己生母是自惭自愧自尽的,却想不到是王爷逼的。
仙芝替周芷清烧了热水,习惯性的想替她沏茶,才意识到这里四壁空空,什么都没有。这会儿还好说,以后到了冬天可怎么办?这里连米面都不置办,谁替她备办银霜炭?
周芷清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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