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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奸臣之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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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也这么想,毕竟中原和鞑靼不论是从生活起居还是从饮食习惯,都大不相同,鞑靼就是个根肋骨,啃吧,啃不动,费时费力费财费人,反倒得不偿失。放弃,他有事没事就到边界挑衅,杀人屠村抢猪马牛羊粮食布匹,也够烦人的。
所以脱欢此行,大周是极为赞成的。
脱欢是个热情爽朗的性子,如果抛开他的身份来说,周芷清倒是不介意和他做兄弟。可没有如果,再说周芷清不愿暴露身份,一路上只说自己姓周。脱欢是个脸皮厚的,完全不知道尴尬做何解释,周芷清不答,他就死皮赖脸一直问。
听周芷清说姓周,忽的大声道:“啊,对,听说京城有个周扒皮,和你什么关系?”
周芷清恨不得把脱欢那张大嘴用针线缝了,这么好奇做什么?最可恨的是他猜的十成十,周芷清恼羞成怒。
脱欢打量着周芷清,见她不答,点头道:“周品要处斩了,你也姓周……”
周芷清喝道:“你闭嘴。”
脱欢安静了没一会儿,又拽着周芷清说话:“我能帮你。”
周芷清想也不想的道:“不需要。”
脱欢啧啧感叹:“真心狠,那可是你……啊,对。我闭嘴。”
周芷清简直又气又乐,掉了脸自己闷头生气,最后气又消了,她重新转过来问脱欢:“你能救周大人?”
脱欢点头:“能。”
周芷清不耻下问:“怎么救?”
脱欢道:“我听闻他有两个女儿,都是豆蔻芳华的年纪,我娶其中一个不就成了?”
“……”周芷清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半晌才丢下两个字:“晚了。”
这是什么鬼办法?也就是她足够蠢才会信他的话。
脱欢却不干了。追着周芷清问:“为什么晚了?”周芷清不理他。他就赖在她的房间:“你不说我今晚就不走了。”
周芷清被缠的没法,只好道:“周家只有两个女儿,现如今都嫁人了。”
脱欢哦一声。却上下打量着周芷清。他的眼神极其犀利,仿佛已经隔着衣服将周芷清看透。他能把周品的事打的这么清楚,就没理由不会知道他只有两个女儿,周芷清假冒周家子嗣。他一定早猜出来了。
周芷清虽然自知身份早晚会暴露,可此刻也只能掩耳盗铃。死不承认。在脱欢有如实质的眼神下,周芷清强忍心中惊悸,才没有失声。
脱欢哈哈一笑道:“嫁人又如何?我想娶。”
周芷清只能附赠脱欢两个字:“你滚。”
快到京城了,严真瑞那边一直没动静。和脱欢等人在一起。周芷清也就换了他们的衣裳。路上也没发现可疑的人追踪,可周芷清还是不放心,特地把她从宴王府带出来的那身衣裳扯的七零八落的。想扔在路边。
脱欢看着心性粗疏,其实脑子非常好使。见周芷清抱着一身碎衣服来回转磨磨,便抚着络腮胡子道:“你想毁尸灭迹?”
周芷清瞪他一眼。她不是想毁尸灭迹,恰恰相近,她想把这身衣裳放到最显眼的地方。
脱欢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心思,抢过衣裳,道:“这有何难,交给我了。”他一刀就劈了一个女人。
周芷清虽未尖叫,脸却白了,她冲上去就咬脱欢的手腕,血都咬出来了,也不肯松手,脱欢忍无可忍,一手刀下去把她劈晕踢到一旁。
自那之后,周芷清就不怎么和他说话,她不再对他报有任何幻想,所谓不是一路人,就是说的他们两个。或许他对她有所怜惜,可那不能弥补他们之间的差别。他做事就以自己的性子,根本就没有该不该杀之类的说话,只要他想,杀死成千上百的人,他也不会有丝毫的不忍。
他是鞑靼人,她是中原人。她再恨皇帝,可家国不变。不是现在,也会是以后,她终究要和脱欢敌对相立。
那个时候,他杀她也和杀这中原妇人一般,毫不犹豫,没有任何理由。
她是屈服于他的强势威逼,可未尝没有与虎谋皮的意思。现在才明白,这根本就是不可实现的荒谬也不算晚。
周芷清半夜从客栈出门,连马都不要了,悄悄离开了脱欢诸人。
近乡情怯,周芷清都没敢进城门。不进城门,还能自欺欺人,爹爹尚在,母姐安好,可进去了,就要面对即将被处斩的父亲。
她在城外盘桓了一天。
到底还是天快黑了才混进城中,此刻她浑身狼狈,和个小叫花子一样,在陈家门口,被人拦住:“唉唉,你找谁?”
周芷清吸了口气,道:“我要见周姨娘。”
要说找陈大人,门子或许还能冷嘲热讽,说陈大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可一提要找陈姨娘,这门子便不说话了。陈府只有这周姨娘一个女眷,大人待她态度微妙,可阖府的人却都或多或少受过周姨娘的恩惠,昧着良心说她不好,这有点难度。
门子上下打量周芷清:“你是周姨娘什么人?”
周芷清道:“不是什么人,只是替她妹妹给她送个信儿。”
门子一伸手:“拿来。”
周芷清瞟了他一下,冷冷的道:“你告诉你家姨娘,就说她妹妹一切安好,切勿挂念。”说罢转身就走。
这门子啐一口道:“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叫花子,脾气还挺硬,是你求着我传话,还敢这么倨傲……”说是这么说,到底不敢耽搁,进了二门,等了半晌,遇见一个婆子,说了半天好话,才答应把话递给周芷兰。
谁想这婆子把话先送到了陈涵正那里。
陈涵正顿了下,挑了挑眉,最后还是平静的道:“唔。”不过是句话而已,陈涵正道:“去告诉你家姨娘去吧。”
等到婆子走远了,陈涵正才忽然放下笔,似是想到了什么,内心一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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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起疑
第二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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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兰才沐浴完,丫鬟正殷勤的服侍她擦拭长发,还讨好的道:“这会儿都进秋了,京城早晚相差大,姨娘还是小心,别染了风寒才好。”
周芷兰只沉静的嗯了一声。
另外一个丫鬟进来,低声回道:“姨娘,外面刘妈妈求见。”
刘婆子是在外院服侍陈涵正的管事婆子,周芷兰轻易不敢怠慢,听说这么晚了她还来,定然是陈涵正那边有什么吩咐。是以周芷兰只讶异了一瞬,便恢复常态,叫丫鬟替她拢了头发,披了外裳,道:“请刘妈妈进来说话。”
刘妈妈是个极精明的人,她明知道自己在周姨娘跟前不会多得宠,可她就是有本事把周芷兰奉承得极妥帖,起码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刘婆子是陈涵正的人,周芷兰也要倚靠陈涵正为生,两人不可能是同一战线上的朋友,但也不会是敌人。
周芷兰等刘婆子行了礼,便笑道:“妈妈客气,这么晚了还劳烦你跑一趟,看座。”
刘婆子笑着应承了,道:“姨娘慈善,惯会体贴,奴婢便是多跑几趟也是应该的。”
周芷兰笑笑,叫人奉茶,还特意问了刘婆子是否用过晚饭,听说她还没来得及,又叫人上了一杯牛乳和一叠桂花糕。
刘婆子谢了再谢,喝了牛乳,拈了一块饼,满口赞誉:“这牛乳一点腥气都没有,果然是姨娘兰心慧质,这桂花糕也好。是姨娘的手艺吧?爷在外院,可吃食上却总也不顺口,非要吃了姨娘做的菜才能多吃几口……”
周芷兰谦逊两句,又叫人包了一包桂花糕,叫刘婆子拿回去给她孙子吃。
吃饱喝足,刘婆子也不再卖关子,遂身子微倾。道:“奴婢来前。在二门处碰见外院的小厮。”她提了一个名字,见周芷兰神色了然,便继续道:“他说今儿傍晚府门外来了个小……小伙子。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瘦弱矮小,衣着邋遢。形容狼狈……是来给姨娘送口信的,说是姨姑娘一切安好。切勿挂念。”
周芷兰听刘婆子一开口,眼神就变了,待听到最后八个字,脸色越发苍白。她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唇。感觉到疼了,才沉静的笑道:“哪里来的小叫花子,也敢信口胡说?再有这样的事。叫人……”喉咙里疼的如刀剐,她却快速的接下去:“把她打出去。再也不许登门。”
刘婆子见周芷兰神色俱厉,也不敢托大,站起身垂首请罪道:“是,都怪奴婢疏忽,没问清事情的原委,就擅自来打扰姨娘,无端端的惹了姨娘烦心,都是奴婢之罪,还请姨娘保重自己,别跟奴婢计较。”
周芷兰此刻哪有心情和一个婆子计较,她只想号啕大哭一场,可此刻由不得她任性,因此勉力笑笑,安抚刘婆子道:“妈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不想让不相干的外人给大人添麻烦,尤其还是打着我的名号。我是有个妹妹,可妈妈想必也知道,她跟着宴王爷去了西北,她虽说性子有些跳脱,却也是重规矩、识大体的人,断断不会随随便便叫人给我捎口信,来个信物都没有,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妈妈说是不是?”
刘婆子点头道:“姨娘虑的是,奴婢该死,下回再不敢污了姨娘的耳朵。”
周芷兰倒笑了:“妈妈可别再自责了,也是我性急,以后不管谁上门,总是要问清楚了才是,别耽误了爷的前程要紧。”若下回真的什么都不问就打出去,那才真要了她的命呢,总得端出陈涵正的名头来,将她们镇压一下才是。
刘婆子满口应是,心中对周芷兰再添几分忌惮。白跑了回腿,没讨着好,反倒挨了敲打。这事本就是她理亏,真闹到大人跟前,自己也未必能占着便宜。
周姨娘句句占理啊。
她把身价放的极低,口口声声都是别为了她,而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给大人添麻烦。不添麻烦是一回事,处处有着对这陈府的掌控权也是确有其事。
大人都没说收回掌家权呢,她一个普通的婆子能有什么立场?还不是得既讨好大人,又得讨好周姨娘?谁让县官不如现管呢。
刘婆子灰头土脸的走了,路上正遇到脚步匆匆的陈涵正,她忙弯下身子让到路旁。陈涵正一见她,就知道她是从周芷兰那里来的,便问她:“你同你家姨娘说过了?”
刘婆子一脸悻悻,还当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她也不会先去回过陈涵正了,谁想是个小叫花子行那诈骗的勾当。
刘婆子没什么精神气的道:“是,奴婢回过了,姨娘听了很是震怒,说是不知道是哪来的小叫花子……”当下就把周芷兰的话原封不动的禀给陈涵正听。
陈涵正微微蹙眉:难道是自己多想了?亲姐妹,感情又一向很好,周芷兰不该是这个反应。以她那护短的劲头,哪怕是个骗子,她也一定会先上了当再说。
陈涵正打发了刘婆子,进了院门。周芷兰正披散着长发,躲在床帐里咬着被角发呆。屋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了,只在外面留了一盏灯。
陈涵正一进门,周芷清寒毛倒竖,立刻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她一动不动,只作睡熟,听着小丫头挑明了烛火,又是打水又是奉茶,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陈涵正瞧了眼内室,见里面一片昏暗,越发惊疑不定,问一旁的丫鬟:“你家姨娘呢?”
“姨娘歇下了。”
陈涵正也没法说今天的周芷清反常,毕竟他不常到后院来,周芷兰这个姨娘,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他于女色上并不热衷,又因周芷兰的身份,他十天半月能来一次就不错了。来也并无别话,不过是兴之所至,两人敦伦完毕,他或者睡下或者离开,这是常事。
因此周芷兰并不等他。
但不知是不是他起了疑心的缘故,总觉得周芷兰是做贼心虚。因她有事隐瞒自己的缘故,陈涵正格外的愤怒。他简单梳洗过了,便掀了帘子进了内室。
周芷兰还是没动。
伤心暂时被压制,此刻只剩下了惶恐。陈涵正不是个粗心的男人,自己哭过一定会被他看出端霓,她该找什么借口敷衍过去?(未完待续)
☆、第140章、说辞
第一更。
…………………………………………
床帐一掀,陈涵正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着榻里的周芷兰:她只着海棠红的亵衣,长发如墨,铺在枕上,衬着影影绰绰里白玉般的肌肤,勾勒了一幅美丽的美人图画。
他心底涌起心悸。
周芷兰很美,他一直都知道,自从跟了他,即使在一起的次数不多,可那份慢慢由内到外,一直浸染到骨子里的妩媚还是渐渐成形,就在她的玲珑身段间,在她的眉眼间。
似是已经习惯,只要挨着她,他就能自动自发的找到让自己快乐、放松,甚至是享受和欢愉的方式。
可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耐心和细致的打量过她了。
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可以亲近的女人,可她于之他,面目模糊,并不多么深入人心。这是他想要的,这一刻,却有一种陌生的心悸。
周芷兰感受得到,陈涵正的眼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甚至,还有沿着颈部向下的趋势。她紧张的腿都抽筋了,恨不能现在就跳起来,告诉他她一直在装睡,也比这种带着怀疑的审视强得多。
可她不敢。
周芷兰只能咬着唇,佯装睡得正熟,翻了个身。原以为这样会好点儿,却越发觉得他的视线有如火球,燃着了她做为铠甲的被子,至于那薄薄的衣衫,根本经不起这么灼烫的温度,心脏都被他透穿了,散发着被烤熟了的滋滋声响。
竟是比刚才还难捱,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扑过来。撕开她的伪装,以另一种狰狞的面目来和她对视。
陈涵正猜着周芷兰在装睡,可君子风度要维持,他总不能强扯了她起来吵架。又吵什么呢?她所作所为不尽人情到极点,又处处都是为他考虑,他总不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涵正并没纠结多久。径自宽衣在榻的外侧睡下。
周芷兰面朝里。原是不想面对陈涵正,不想倒给了他合适的契机。他甫一躺下,就将手搭在了周芷兰的腰上。
周芷兰浑身肌肉一紧。牙咬的牙床都疼了,才没有惊叫,甚至是做出更失态的举止。她很没心情敷衍陈涵正,想着他一向还算斯文。见她不予理会,说不定自知没趣就放开她。
陈涵正却沉默的扣住了周芷兰的腰。
两人像两只野兽。在沉默的黑夜里抵死交缠。陈涵正要比往日多了几分戾气,周芷兰也濒临垂死般的挣扎。她不敢抵抗的太过分,便只是躲闪。躲闪的次数多了,陈涵正气起来。也就用十倍的进攻来还击。
到最后还是周芷兰被镇压下去,汗水凝聚在眼角,宛若滚烫的泪珠。灼得她眼睛酸疼。其实不是,泪珠才流出来。就已经变的冰凉了,哪有这份力度。
陈涵正松开周芷兰,翻身下榻,叫人送热水。
他竟全不在乎这时候是什么时辰。
周芷兰硬撑着身子起来服侍,双腿间一片湿滑,像一条毒蛇,啮咬着她所剩不多的自尊。
水声渐歇,陈涵正自觉面容已经由扭曲恢复为平静,可一回身看到垂眸娴静的周芷兰,不由的又满是怒气,他在她窘然而羞恼的面容中居高临下的问:“你就没什么话同我说?”
周芷兰如同一朵春雨中的娇花,禁不得他这般的摧折,几乎是瞬间就垂下了脆弱的脖颈,半跪在浴桶边,颤抖成一团。
陈涵正不自禁的扭了头。这女人太柔弱了,除了哭仿佛还是哭,对他声气恶些,她就哭的和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他自问没错。
他是一家之主,问问家里有没有什么事出格吗?可周芷兰就有本事弄得他和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似的……陈涵正心里满是颓唐的无力感。
周芷兰抽咽着终于开口了:“大人,妾,妾身,有了。”
陈涵正见她开口还鼓励的望了她一眼,结果媚眼抛给了瞎子,只看见她漆黑的发顶,完全得不到她的回应。她声音又细又小,和干旱多时的小溪一样,只剩那么一缕潺潺流动,仿佛过往的小兽随便多喝一口,那溪流就要停滞了一般。
陈涵正不得不摒息凝神,等她说完了,才颇为不解的问道:“有什么了?”
周芷兰猛抬头,那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些他不能理解的痛楚和无辜。陈涵正莫名其妙,同时又满是郁气:就不能好好的说个话?干吗非要说半句留半句?她当这是猜谜呢?
周芷兰咬着唇,呜咽的道:“妾身,有,孕了。”
陈涵正猛的从浴桶里站起来。
周芷兰呀一声尖叫,下意识的拿白布巾帕挡住了脸。
陈涵正顾不得好笑,只有好气,一把攥住周芷兰的手腕,狠声问:“你有身孕了?”
周芷兰怯怯的抬头望他,眼眸里水汪汪的,闪烁着烛火的明光,仿佛被谁种下了满夜的碎星,晃得陈涵正心旌摇动,脑子里嗡一下,俱是空白。
周芷兰在他沉默的动摇的空隙,低声道:“妾身,明日便去药铺,抓副药回来。”
陈涵正不解而空洞的望着她。他明白她的意思,而他,似乎也暗示甚至默认了这个意思。不然怎么办?难道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周家的女人给陈家生下长子或是长女,说出去是笑话不提,就是在父母的灵案前,他可敢理直气壮的说出口么?甚或,将来他也到了地下,由着周芷兰给他生下的儿女替他上供祭祀,他真能心安么?
周芷兰的嘴角一片腥红,她无意识的用唇抿了抿,就仿佛涂了最上等的胭脂,那红越发的红,她垂头道:“妾身懂得大人的为难,这孩子原本就不该来。”越说越顺畅,最后近乎麻木,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面是两不相干的陌生人:“妾身恳请大人同意妾去西山的溢梅庵小住时日,一则将养身体,免得污了府里的清净,再则,也是让庵里的师太替这小孽障念几卷渡亡经,只盼着他下回再投胎时擦亮了眼睛,别再这么稀里糊涂的瞎冲撞了。”
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陈涵正有理由相信,他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周芷兰就能哭晕过去。
他木呆呆的站了半晌,才沉沉的叹了口气,道:“也好。”这件事,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她,不过是去庵里住几天,给不能出世的孩子做场法事,算不得什么大事,答应也无妨。(未完待续)
☆、第141章、梅庵
送上第二更。
………………………………………………………………
陈涵正弯下腰,将周芷兰抱了起来。两人之间只隔着周芷兰已经湿透了的衣裳,薄的宛如不存在。
可陈涵正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念头。
两人僵持了会儿,还是周芷兰羞怯的道:“大人还是……先去换件衣裳吧。”他不走,她也不敢动,就这么袒呈相对,共处一室,实在是尴尬。
陈涵正唔了声,回过神琰,慌不迭的穿衣裳。
周芷兰也不叫丫鬟,发了会呆,自己把湿衣裳换了下来。等了良久,不见陈涵正进来,她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陈涵正最终没有回来。
周芷兰躺到四更,仍然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周芷清狼狈的像个小叫花的模样在府门口被拦住。她恨死自己了,怎么就活的这么窝囊,连亲妹妹的面都见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母亲悲伤的面孔,无声的指责着自己:那是你妹妹,是你亲妹妹。
祖母、祖母一直想要孙子,因此对生了两个女儿的母亲很是不满,妹妹小时候淘气活泼,母亲常抱着妹妹叹气:偏生是个丫头片子,要是个小子多好。
因着妹妹淘气,父母对她就格外容忍,没人耳提面命,周芷兰却把姐姐这个角色做的非常到位,从前她总是宠着偏向着周芷清,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长大后亲自把她从自己门前推开。
周芷兰哭了一夜,早早就爬起来收拾衣裳。等到外面的丫鬟进来,她都收拾停当了。众人看她红肿的眼睛都没敢多说话:昨儿老爷来了又走。姨娘定然是又因此伤心了呗。
周芷兰早饭都吃的十分匆忙,丫鬟们不解:“姨娘这是要去哪儿?”
听说她要去溢梅庵,众人都十分意外,没一会儿果然见婆子来传话,说是马车备好了,众人才七上八下的面面相觑:这,大人也没交待。她们几个到底谁去谁留下啊?
还是来传话的刘婆子道:“大人吩咐了。你们四个都去,姨娘身子本就弱,西山就更冷了些。恐怕要多住些日子,你们仔细服侍。”
四个丫鬟都有点怔。这是……把姨娘打发了?她们四个可都是大人买进府的,自然凡事都听大人的吩咐,这姨娘再得宠。毕竟不是主子,她们平日服侍的还算尽心。可要说对周姨娘就怎么忠诚,远远达不到。姨娘被打发了,她们几个难不成也要跟着流放不成?
周芷兰辩颜辩色,瞧出她们的不愿意来。便对刘婆子道:“劳烦妈妈去跟大人说一声儿,我不需要这么多人服侍,或者另选两个没家没业。无牵无挂的小丫头罢。”
她这话说的在场的四个人都有点儿脸红,可到底都没前程重要。四个人谁也不上前。刘婆子冷哼一声,心道:蹬高踩低,她见惯了,可也没见过这么眼皮子浅的,还没怎么着呢,就先踩上周姨娘了?
刘婆子自己未必就有多公正,可她见不得人在她跟前露出这么一副精于算计的脸来,因此道:“这本就是大人吩咐的,奴婢可做不得主。要奴婢说,姨娘何必操这份心,您到底是大人的姨娘,凭旁人怎么想,都是奴才,您千万别跟她们计较。”
周芷兰也就不再多说。陈涵正不仅派了四个丫鬟跟着,还把刘婆子也派上了,美其名曰是看重她,可其实究竟是什么,只有陈涵正自己明白。
临行前,周芷兰对刘婆子道:“我要去药铺买药。”
刘婆子是经过吩咐的,因此示意车夫去药铺,到了地儿,亲自扶了周芷兰进去。
周芷清阵势不小,老郎中不敢多看,号了脉,也不多说,开了两副药,再三叮嘱,若第一副不管用,隔两天再喝第二副,若还是不行,那就得看天数了。
周芷兰咬牙道:“先生就不能开些效用好的药吗?”
老先生见周芷兰穿金戴银,呼奴使婢,便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内宅妇人,可看模样又不像是正妻,便知道不过是个姨娘。姨娘有了身孕,大张旗鼓的开落胎药,可见是个不得宠的。可医者仁心,他苦口婆心的劝道:“所谓的效用好的药,都是虎狼之剂,轻者终生不育,重者一尸两命,小娘子可要考虑好?”
依着周芷兰的心思,横竖她这辈子就这样了,要孩子还真不如不要,因此毫不犹豫的道:“我考虑好了,先生只管开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没什么可放心不下的。”
意思是就算死,她也绝不会连累老郎中。
倒是刘婆子心下意动。大人只说姨娘要开什么药都由得她,还特意嘱咐她西山溢梅庵清苦,叫她好生服侍。她可不知道是落胎药,此刻得知底细,不由得心下忐忑。
大人的心思,她不敢猜,但她是过来人,没什么猜不到的。要是真对周姨娘毫无心思,也不至于这都快一年了,府里就这么一个姨娘。
从来也没有说要个姨娘掌管中馈的,可大人就是正正经经的把内院交给了姨娘。
再则,这大半年没少人给大人提亲,他可是都推拒了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周姨娘在大人心里是不同的。谁能说姨娘去了溢梅庵就再不会回来了?
刘婆子出口阻拦道:“先生说的对,姨娘还是听话,先吃着药看看。”
若是实在不行,再来也可。
这边劝住了周芷兰,那边就派人给陈涵正送信儿。
周芷兰知道刘婆子是陈涵正的眼线,也不勉强,拿了药便上了马车。马车一直行到西山脚下,又换了小轿,行到半山腰的溢梅庵。自有师太欢欢喜喜的将周芷兰迎进去,刘婆子递了香油钱,将一切都打点好了,周芷兰安安稳稳的住了下来。
刘婆子道:“姨娘一路行来,想必也是累了,您且好生歇歇,奴婢去找地儿熬药。大人对姨娘很是看重,不只派了奴婢等人过来服侍,还着人就在山脚下住着,姨娘若是有什么吩咐,让他们跑个腿是没问题的。”
周芷兰连眼都懒的抬了,只做出虚弱无力的情状来,道:“我知道了,你们也去歇着,我睡一会儿。”(未完待续)
☆、第142章、救命
送上第一更。
………………………………
陈涵正把周芷兰送走,立刻叫人把门房的人叫来,三令五申:“再有人找周姨娘,即刻把人带到我这儿来。”
谁想才过了一夜,刘婆子就从西山赶早跑了回来。
陈涵正才起,正由着小厮服侍着梳洗。早饭摆好,还没落筷呢,就见刘婆子一脸仓皇的进来,跪下就颤抖着身子道:“大,大人,姨,姨娘,不见了。”
陈涵正倒不觉得多意外,索性也不吃早饭了,撂了筷子,叫刘婆子到了外间,坐定了才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婆子抹了把脸上的汗,道:“昨正午就到了庵里,姨娘推说累了,一觉睡到午时三刻,醒来便吃了庵里的素斋,饭毕稍坐,便说要去给菩萨上炷香……”
陈涵正眉目不动,和声问:“然后呢?”
“然后,奴婢把药汤奉上,亲眼瞅着姨娘喝了才退出去的,等到晚间姨娘也没出来,是采芊回话,只说姨娘身子不舒服,早早就歇下了,奴婢也就没当回事。今天一早,去敲姨娘的门,半晌不见动静,才发现,姨娘……不见了。”
陈涵正心下冷笑:还真是小瞧了她。昨日种种做戏,就为了离了府,好从庵里跑出来去找周芷清吧。
别人或许都信她的说辞,只有陈涵正不信。谁都有可能乖乖的跟着宴王,只有周芷清绝对不可能。一走好几个月,还当她早就死了呢,不然也不会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倒不想原来她在这儿等着呢。王爷的妾侍私逃。那是小罪名?
可随即又想到,周芷兰也算有良心,她大概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坚决不承认上门的是周芷清,或是和她有关的人,昧着良心不肯相认,却找了名目非要去西山。
假若宴王登门兴师问罪。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撇清了。
这个幼稚又天真的女人。就她一个,能怎么帮周芷清?
陈涵正问刘婆子:“那药她确实喝了?”
刘婆子点头,也知道陈涵正问的是什么。咬着牙道:“奴婢检查过了,姨娘确实……小产了。”
小产了还要从山上逃出来,真是和她妹妹一个德行:作死啊。
陈涵正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默了一瞬。便叫了府里的管事,命他带人去西山搜山。
下山的道就有四条。每条路口都有人守着,如果周芷兰真的下了山,肯定会有人瞧见。如果她另辟蹊径,要么就进了城。要么,就是在山上出事了。
山虽然不陡,可到底崎岖难行。她一个单弱女子,弓鞋窄小。怎么从山下一步步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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