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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奸臣之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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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清没法。只得跟着乔管事到了严真瑞跟前,不言不语的跪下。
    乔管事小心的道:“王爷。您看周姑娘人也回来了,不如……”不如把人都放了吧?
    严真瑞冷冷的盯着周芷清。她连一个字都不说,刚才又是一副兔子见了狼一般的神情。她就这么怕他?
    他恨不得用手掐住她那小细脖子,也免得她在让他这么失常。
    可他知道,一旦顺了他自己的心意,将来他只会更后悔。
    严真瑞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悉数拉下去,每人二十杖。”
    周芷清哆嗦了一下,头沉重的低了下去:这刑罚太重了,没人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打每一个人?
    可周围的人一迭声的“谢王爷恩典”,还满心轻松的起身离开,周芷清满头雾水。怎么听着要杖责二十,没人绝望担忧,怎么倒像是拣到了一个大元宝,像是被人奖赏了一般?
    一时也不知道这杖责二十有没有自己的份,想了想,还是等严真瑞发话了再说。仙芝和仙灵两人从她身边经过,仙灵抿唇、垂眸、不语,就仿佛没看见她一样,仙芝则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
    周芷清只朝她苦笑了笑,严真瑞杀她就跟杀个小鸡子似的,真要杀她,那是她的解脱,她求之不得呢,怎么会反抗?
    人都走净了,严真瑞才俯视着周芷清,强压下火气问:“你去哪儿了?”
    他想早晚有一天,自己是被她气死的。就没一天消停的时候,逛个园子能逛丢了,要不是她回来了,哼。
    周芷清按照自己想好的说法道:“奴婢一直没机会在园子里逛逛,恰好今天稍稍得闲,一时玩兴大起,便去了园子里。不想天黑,奴婢迷了路……不知道王爷回来的早,奴婢没能及时回来服侍,还请王爷恕罪。”
    说着,还极诚恳的磕了个头。
    地下是青石砖铺的,这头磕下去,虽说不重,可也够硬够冷够凉的。但为了表示自己很有诚意,周芷清还是做的很到位。
    严真瑞冷呵了一声,道:“原来只是一时贪玩儿?”
    周芷清便没敢立刻说“是”。
    果然,严真瑞立刻道:“本王派了那么多侍卫,几乎要把这府里掘地三尺,都翻了个底掉,也没在你所说的园子里看见你半个影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刚才去哪儿了?”
    “奴婢……”周芷清在心里盘算,他虽然派了那么多人,但到底没能找到自己,只要自己不说,他又能如何?他又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看不到的事实,总不能随便定罪。
    周芷清便道:“奴婢,真的只是在园子里随意逛了逛,大概天黑,奴婢又瘦小,侍卫大哥一时没看着也是有的……”
    她撒谎。
    他府里的侍卫不是吃素的,如果她真要在园子里,就是一只蚊子也不会放过。
    严真瑞猛的一拳就打在一旁的廊柱上。轰然一声,砖块都掉了下来,溅的周芷清一脸的碎渣和灰尘。她吓的一闭眼,话就断在了喉咙里。
    严真瑞哼道道:“你果然自恃聪明,竟然满口的谎话连篇。看来你并没有学的更乖觉些……”
    “……”周芷清不敢再强辩了,她喃喃的道:“王爷息怒,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习惯了认罪,习惯了总说“下次”,不想严真瑞气的七窍生烟,她总是认错认的这么轻易。可下次照犯不误:“下次。你怎么知道还有下次的机会?周芷清,本王一早就说过,我最恨人撒谎欺骗。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说要忠诚忠贞忠心的。现在呢?后悔了想出尔反尔?”
    “奴婢没有……”周芷清无力的辩驳。可这份无力落在严真瑞眼里就是心虚。
    严真瑞怒气勃发,道:“你既然有胆子敢逃跑,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来人,把这不忠的女人拉下去。扒皮剥筋,挂在王府的大门。让众人都瞧瞧敢背叛本王的下场!”
    周芷清听着这“扒皮剥筋”四个字,吓的腿都软了。严真瑞这话绝对不是无地放矢的威胁,也绝对不是只挂在嘴边上吓唬吓唬而已,他这是来真的了。
    也不管有没有人进来。有没有人看见,她猛的往前一蹿,就抱紧了严真瑞的大腿:“王爷。我没有,我没有想要逃跑。”
    下意识的。她就抓住了问题的实质,这会感觉到严真瑞的大腿僵硬的跟石头一样,越发知道他这会怒焰冲天,若是自己不能替自己辩白,只怕今天就死定了。
    死她不怕,可是要这样一点点凌迟而死……
    周芷清打着寒颤,不顾一切的道:“王爷,你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要逃跑,奴婢只是瞧着天色还早,王爷又没回来……”
    严真瑞冷冷的盯着她,大有她再说一遍“只是去园子里逛逛”的话,他便直接动手抽她的筋,剥她的骨了。
    周芷清不敢再混说了,只得道:“奴婢就去后园的湖水里……洗了个澡。”
    她一闭眼。算了,横竖是个死,这回她是真的真的说的是实话啊。
    严真瑞明明可以一脚抬起来将她踢出去的,也恨她总是这样在危急关头就多出一分常人不及的勇气和赖皮,总是能抱住他的大腿,可是等她说完最后四个字,浑身紧绷的肌肉奇异的慢慢放松,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一脚踢死她。
    他伸出手,钳紧周芷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当真?”要是如她所说,她在湖里洗澡,侍卫们还真未必看得到。
    周芷清吓的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当真,一万个当真,若奴婢有一字不实,天打雷霹。”
    吓的她连誓都起了,没有一点含糊。
    严真瑞却还是不信,他恶狠狠的道:“用你爹娘和你姐姐的名义起誓。”
    “是,若奴婢一字不实,就叫奴婢的爹娘、姐姐不得好死。”周芷清没有一点犹豫,又说的这样狠决利落,总算取悦了严真瑞,他微微松开手,一扯周芷清的衣襟,探进来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摸了半晌,确认她当真在湖里只是洗澡,这才哼了一声道:“滚进来。”
    周芷清就像猛虎爪子下的猎物,吓的直哆嗦,感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愣是一动都不敢动,只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见他似乎相信了,才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大抵,不会死了吧?被他这么一甩,差一点跌倒在地上,但终归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她软软的坐在地上,一边喘息着一边放松,同时不无懊恼的想道:从前自己总想着逃离周府去闯天下,做一个傲世群雄,打遍天下无敌的女侠。可其实,自己本质上不过是个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能够不死,还是值得高兴的事,也就不顾自己跪的发疼的膝盖和刚才全无自尊的求乞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紧跟着严真瑞的步子进了他的寝殿。(未完待续)

  ☆、第095章、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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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寝殿里一片狼籍,可以想见先前严真瑞是爆发了多么大的怒火。
    周芷清毫无骨气的跟在严真瑞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行第二次破坏,下意识的咬了咬牙。
    他寝殿里的摆设,自然都是好的,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前朝名品。他不稀罕,拿来赏给她也好。
    好像她从前也是这么不知柴米贵的性子,没少荼毒古玩器件,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周芷清一边习惯性的顺手收拾着被踹翻了的椅子,倒在地上的博古架,以及碎成一片片的花瓶,一边摇头晃脑的自嘲。
    严真瑞听见细碎的声音,讶异的一回头,见周芷清没事人一样的收拾着地上的狼籍,不禁,气道:“用不着你收拾,跟我进来好好说话。”
    周芷清冷丁吓了一跳,啪的一松手,碎片稀里哗啦的又跌回原地。
    吓死人了,要不要这么突然吼一嗓子啊?
    周芷清只敢腹诽,并不真的违抗严真瑞的命令,乖顺的跟他进内室。嚯,这里也够乱的,丢了一地的枕头被子。
    严真瑞有洁癖,他榻上的被褥只要用过就要换。周芷清想,幸好她不是浆洗坊的丫鬟,否则光洗这些就够她受的了。
    可地上再乱,周芷清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她一进门就跪下去,一副听凭发落的姿态。
    严真瑞凝眸打量着周芷清,声音里没什么起伏,和平时一样的冷静。好像刚才暴怒失控的人不是他,再次重复的问:“你居然跑到湖水里去洗澡?”
    府里少她洗澡水了?她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究?光天化日之下去湖里,被别的男人撞见了,不是有伤风化吗?到时候她还要不要活了?
    她是不怕丢脸面,可他怕,怎么说她也是他的人。只要一想到或许有别的男人觊觎她。严真瑞就恨的想杀人。
    周芷清头垂的极低。她也后悔了,原本想事想的太简单,谁让她当初愿望太强烈。就忘了凡事都有万一呢?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周芷清再把宴王严真瑞当成不可侵犯的、问什么就得答什么的主子,但毕竟他是个男人,她还没洒脱到跟一个男人大大方方的讨论自己洗澡的程度。
    因此脸涨的通红。咬着唇,含含糊糊的道:“是……奴婢知罪。”
    能不能别问了?很尴尬好不好?周芷清就不明白了。他这么兴师动众的找她做什么?他不是嫌弃她笨手笨脚服侍不力的么?她才出去这么会儿……哦,好像自己玩的时间有些长,可总不超过一个时辰吧?怎么就被他发现了?
    严真瑞甚至轻声冷笑了下,毫不掩饰轻蔑的道:“你倒好兴致。那镜月湖对你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他就是想问同一个“为什么”来。
    “奴婢——”周芷清听出他调笑的意思来,更是难为情,只低了头不吭声。
    她真的知道错了。
    “奴婢。以后再也不去了。”
    严真瑞不由的恼道:“说,为什么非要去镜月湖。别想着再撒谎!难不成这王府里还缺了你洗澡的地儿不成?”
    他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周芷清没办法,只得豁出去道:“奴婢地位卑微,不比从前,洗澡就成了一件极艰难的事……”
    还就是缺她的洗澡水了。
    严真瑞一愣。这话倒有点像告状了,怎么听怎么处处都透着委屈。
    这府里和周芷清地位一般的,比她地位低下的有的是,严真瑞可没听谁说连洗个澡都是奢侈的事。
    不过周芷清身份特殊,严真瑞这些日子就算没见着,此刻稍微一想也能想出来。他不发话,就没人敢对周芷清做什么,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丫头又是个能忍的,好的未必拒绝,坏的却也未必反对。
    莫名的想起那日看她擦身那一幕,严真瑞有些耳热心跳。是他疏忽了,只当她是累的,没那心思,却不想是求着艰难。
    可同时又有点恼:她这就受不了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做出一副傲气的模样来?
    严真瑞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活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这话倒是不错,可不就是周芷清自己找的嘛,她还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
    现放着好好的日子她不过,非要去做什么低人一等的奴婢。既是做了奴婢,就该知晓,她的境遇肯定要和从前有着天差地别。
    这会儿委屈有什么用?
    她就该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从前待她是多么的优厚,现在这样,才是她本该得到的待遇。
    可严真瑞也有点生气,这底下人是怎么回事?竟至于连个洗澡水都供应不周?
    周芷清一听严真瑞这话,立时咬住唇,再不说话了,只默默的垂了眼,在沉默里自嘲:可不是她咎由自取么。
    她也挺讨厌现在的自己的,动不动就敏感,动不动就觉得委屈,动不动就心里绞着疼,还有一种极流泪的冲动。
    她算什么呀?她有什么资格呀?严真瑞毫不掩饰他就是想让她看清形势。
    这有错吗?
    他看不上她的种种作风,就是想让她明白,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让他生,她就生,他让她死,她就得死。
    他让她活在天堂,她就能真的感觉到快乐,他让她活在地狱,她就连热水都拿不到。
    曾经她也是人上人,她对待底下人也不过是这个态度。曾经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过是换了环境,换了身份,她就受不了了?
    周芷清使戏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受不了也得受。
    换个角度想,就算她不是奴婢,她在严真瑞眼里又是什么?除了生活条件好一点,也未见得就有什么快乐可言。
    可像现在,虽然衣食住行上处处不如人意,但她不必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在他面前服侍,其实心里还是挺轻松的,就是晚上睡觉,都夜夜无梦,睡的很塌实。
    周芷清甚至想,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她总会扼杀自己心里那一点点对严真瑞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绮梦。他是王爷,她只是罪臣之女,原本就是天差地别,云泥之别,何必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
    现在,她已经看他不像从前那样重了。时间一长,所有的一切都会渐渐淡去,说不定,他会格外开恩,将她放出王府,就算不放,说不定也会替她指派一个普通不过的男人,一个不计较她身世和曾经过往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要真这么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周芷清低声道:“王爷教训的是。”
    “……”严真瑞只好挪开视线,道:“知道就好,下次再犯,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是,奴婢再不敢了。”周芷清想了又想,总结出一点,她今天错就错在跑去镜月湖洗澡,而不是渎职。她好心的道:“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不值得王爷生气,还请王爷保重贵体。”
    看,她多知道替他着想。
    可严真瑞就是没有一点儿好心情,他看着周芷清就来气,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摆手:“算了。”
    周芷清立时道:“谢王爷开恩。”
    可以走了吧?
    她一副巴不得马上就走的模样越发刺激了严真瑞。
    留她在跟前,她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不留她在跟前,她对他如畏蛇蝎。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平素那么聪明,会猜不出他的心思?每天装傻充愣,仿佛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从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什么心甘情愿,什么喜欢,都是骗人的……
    这个认知让严真瑞尤其的愤怒。
    心口像是被谁划了一个大伤口,血液和精力哗一下流了出来,他忽然就乏力起来,摆手道:“你明白就好,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着谁……”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与其在教训周芷清,不如在说自己。他既然把她降为了奴婢,就不该再有非分之想。
    周芷清很认同的点头:“王爷教诲的是,奴婢不敢生出非分之想。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奴婢两世为人,早将从前的种种过往都忘记了……”
    想到这她怔了下。总说忘了忘了,改了改了,可每次一遇到事她还是各种纠结,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不不,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周芷清不免有些自我嘲弄的意思,说着说着就有点儿忘形:“从前陈涵正就总说奴婢是蜜罐子里泡大的,不懂得人间疾苦,早晚有一天要吃苦摔跟头,这不果然……可惜那会儿小,又任性,听过了也只当耳旁风,还真如他所说,不识好人心……不过,算了,这都是命,奴婢自己的命就得自己受着不是?”
    生怕严真瑞不相信,周芷清就差赌咒发誓了。猛然间觉得寒气逼人,定睛看时,就见严真瑞的眸子漆黑暗沉,像是满是暗礁的海面,不知道蓄着多少滚滚波涛,她再要不识趣,只怕一个大浪盖过来,她就得沉入到无尽的黑暗中去。(未完待续)

  ☆、第096章、天晴

周芷清吓的立时闭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括子。果然骨子里生性轻浮,别人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昏头昏脑的连北都找不着。
    她提哪门子陈涵正?
    还敢说从前?还敢说他是个好人?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可不是可以跟她一述从前往事的知己朋友,而是随时翻手*的、杀伐决断的王爷。离京那回,严真瑞就吃了一回陈涵正的飞醋,自己怎么就把他的小心眼给忘了。
    周芷清暗暗懊悔,忙兜着圈子道:“呵呵,都是奴婢啰嗦,打扰了王爷,奴婢……这就走。”她的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尽是楚楚可怜,好像很想退出去却又不敢的模样。
    严真瑞的肌肉紧绷,双拳紧握,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会扼死周芷清。她总是这样,比什么都精刮,一但惹了事,下意识的就会做出楚楚可怜状来。
    偏他就是对着这四个字怒不起来。
    严真瑞当然可以把周芷清撵出去,可那样的话,她下回就不会再这么放肆的说话了。她不说,他怎么能猜到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哦,陈涵正倒成了好人了?他好到哪儿了?可别忘了,周家可是他带人抄的。往深了点儿说,周品就是陈涵正亲自搜罗的罪名,亲自送到大牢里的。
    他退了周芷兰的亲事不说,还逼着她做妾,这算好人?依着陈涵正和周家的关系,周芷兰妥妥的是个悲剧。由妻转妾不说,她这辈子也别想着有个一儿半女。
    命好点儿,能遇到个不和她计较的主母,命歹点儿。早晚在陈家被陈涵正夫妻磋磨死。
    好人?
    呵!
    严真瑞只觉得周芷清是个天字号的大傻瓜,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长大了。就她那点小经历,也算得是历练?别整得和个阅历沧桑,看破红尘的智者似的,凭白让人笑话。
    他这么待她,她就恨上他了吧?却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她现在的处境只会比当前惨上几百几千倍。
    所以说,她就是个长水大的,喂不熟的。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从小泡蜜罐子长大的这话一点儿都不假,非得让她深刻体会到了人世间什么是更惨最惨,她才会真的看懂他吧。
    严真瑞深深的吸气。再吸气,尽量压抑着内心里翻涌的酸涩的不知名的东西。面上淡淡的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是说她自知啰嗦?
    周芷清笑笑道:“这个……奴婢,似乎也只有这么一点长处了。”她可以当成他是在夸她吗?
    严真瑞气了个倒仰。她一个小姑娘家,脸皮竟然这么厚?她不但不以为耻,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严真瑞阴沉沉的笑道:“你把陈涵正的话记得倒清楚。他这话是几时同你说的?”
    “这个……真不是。”周芷清胡乱的反驳着,转着眼睛想:说是从前说的,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对他的话当成了金玉良言。
    “也没多久。就是,就是。离开京城前……”周芷清眼见严真瑞的脸跟黑锅底似的,还能往更黑上染,忙改口道:“离京前,不是有一次,奴婢去看奴婢的爹嘛,就是那次,对,就是那次说的。”
    在城门和姐姐分别,严真瑞一直在附近,她可是一个字都没和陈涵正说过,这话谎话还是不要编的好。
    严真瑞也不戳破周芷清的谎言,道:“你对他,倒是印象不错。”
    “怎,怎么可能呢?”周芷清下意识的要撇清自己:“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奴婢的姐夫吧。”
    “姐夫”二字一出,严真瑞满眼都是嘲讽。
    周芷清脸红了红,厚着脸皮想:这门亲事,不攀也攀了,再反悔也没啥意思。随即又哼了一声道:“他要对奴婢的姐姐好,怎么都好说,他要敢对奴婢的姐姐不好……”说着说着,眼神就冷了下来。
    严真瑞煞有介事的问:“你会如何?”
    周芷清怔了一瞬,随即抬脸一副委屈的模样道:“王爷,都说好话不灵坏话灵,您可千万别拿这种如果对奴婢说啊,奴婢怕一语成谶,那可就坑死奴婢的姐姐了。”
    严真瑞:“……”
    那种“如果”是她自己假设的好不好?他连重复都没重复,只是借用。
    周芷清小心的偷觑着严真瑞的神色,不知道他一会平静,一会激动,一会可亲,一会又浑身冰冷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他折腾了一大晚上,她又不识趣的在这啰嗦了半天,他早就烦了。
    便低下头去,再不吭声。
    她开口时,严真瑞觉得跟一群麻雀在自己耳边喧闹一样,烦不胜烦,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事,可她不说话了,他又觉得这沉默像是一块黑的密不透风的布,让人窒息。
    刚才挣脱间,周芷清头上的毛巾早就松散的掉落了下来,她那漆黑如瀑的长发柔软的垂落下来,松散的搭在她的肩上,两垂落到腰间,更衬得她肤白如凝脂,柔媚又清丽。
    严真瑞腹下一动,不无懊恼的别了脸,沉声道:“以后你再敢私逃,本王就叫人砍了你的双腿。”
    呃。周芷清吓的寒毛倒竖。她老老实实的道:“是,啊,不是……”周芷清叫起来:“奴婢冤枉,奴婢是真的从没想过私逃。”这罪名可就厉害多了,私逃?她还没那么蠢,王府私奴逃跑,逮着了就是一个死。
    要知道,她的身契可在他手里呢,就是不被逮着,她也只能一辈子待在深山老林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契好像她还没见过呢。
    不对,想歪了,把思绪扯回来,这么说,他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误会她逃跑了吗?
    周芷清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严真瑞,真想说他一句:您想多了王爷。
    严真瑞哼一声,又威胁她道:“也不许再去镜月湖,否则我就把你锁在湖里面,一辈子都别出来。”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跑到那儿去洗澡?那可是光天化日!
    要不是此刻环境不适宜,周芷清真想做个鬼脸。这叫什么惩罚,把她锁在湖水里?要不要这么幼稚?
    周芷清垂下眼眸。
    他堂堂一个王爷,干吗要自己一个小婢女对着劲的干?他那么多事,干吗非得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她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一个法子,就这么被他给破坏了。
    周芷清一边遗憾,一边想着再怎么寻个法子能够天天沐浴。就听严真瑞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家,赤身露体,被谁见了,你还要不要活?以后就在你的东厢房,本王让乔叔给你安排安排……”
    啊?周芷清惊愕的一抬眼,正对上严真瑞冷厉无比的眼神,当时那抹喜色就冻结在脸上,忙道:“没关系的,如果王爷觉得太过麻烦,就不用麻烦了……”
    就说他没有这份善心和慈心,口里说着,可心里不情愿,看他那张脸黑的。周芷清虽然心口不一,可也不敢真的就欢天喜地的说:“王爷你真的太好了……”
    她估计他得一掌拍下来,让她的脸直接去跟尘土亲密接触了。
    严真瑞气的剑眉倒竖:“你居然还不领情?”
    “不是不是,奴婢是怕给王爷添麻烦……奴婢感激王爷还来不及呢,奴婢谢过王爷……”周芷清发现自己与他根本不在同一个思维层面上,他说什么,自己怎么答怎么错,与其到最后鸡飞蛋打,还不如硬着头皮谢恩了事。
    不管怎么样,总算解决了一件大事,周芷清无意识的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看着她那笑的异常娇艳的容颜,严真瑞竟然一愣,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周芷清吓的一闭眼。严真瑞脸色更难看了,她当他是鬼吗?
    严真瑞到底没能把手落在周芷清的脸,他梦寐以求的光洁肌肤上,他只是随意的扯弄了一下她的长发,道:“乱蓬蓬的,丑死了。”说罢一挥手,自己随手拿起本书,竟是不理周芷清的模样。
    周芷清便小心的站起身,福了福,这才转身退出去。
    她在房里整理收拾,一直也没人叫她,等到了第二天,自己早早起来要去兰香苑照旧跟嬷嬷们学礼仪宫规,却见乔叔带了人跑来,笑眯眯的同她打招呼:“周姑娘,早啊。”
    周芷清也含笑以对:“乔管事早。”
    乔叔带了两个小太监,吩咐道:“就按照王爷的净房布置吧。”
    那两个小太监应了一声,自去搬东西、量屋子的尺寸。乔叔把周芷清让到院子里,道:“周姑娘,兰香苑那边歇息几天,你就不用去了。”
    想着昨天晚上的那场闹腾,只怕那十几个嬷嬷和这满府里的侍女无一幸免,周芷清满是歉疚,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乔管事,她们,都还好吗?”
    乔叔见惯了这些事,昨天那二十杖,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惩罚,便道:“都好着呢,过不了两天就都安然无恙了,你只管先安排你这里的事,还有什么需要动的,或是缺什么少什么,你都告诉我……”
    周芷清并不贪心,却又不愿意驳了乔叔的面子,便道:“一时也想不起来那么多,等我想到了再去麻烦乔管事……”(未完待续)

  ☆、第097章、躺枪

本周有推荐,所以这周每天两更。并,求订阅。
    …………………………………………………………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后,周芷清一如从前。这天才到兰香苑,就见嬷嬷们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见人到齐了,便将她们召集起来,道:“今天王府要宴客,你们各个都打起精神来,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尽数使出来,不得懈怠……”
    众人很是兴奋,应答的声音也要比平常响亮。
    周芷清不解,问仙芝:“不就是宴请宾客吗?怎么大家都这么高兴?”
    仙芝道:“你才来,不懂府里规矩。每年六七月,府里都要放出去一批到了年纪的侍女……说是宴客,其实这西凉封地里的大小官员,人都有份,若是挑中了谁,或是娶或是纳,也算给府里的侍女们一条出路。”
    “……”原来是这样啊。
    周芷清的心口忽然一阵激荡。这么说,她也是有机会的了?虽然王府里很好,但她不可一辈子都待在王府。
    仙灵便凑过头来道:“周姑娘,你在想什么?我怎么瞧着你一脸神往的模样,我可劝你,尽早收了这心吧……”
    周芷清掉过脸来问:“为什么?”
    仙灵伸了伸舌头,又把头缩了回去,仙芝瞪她一眼,转而陪笑道:“周姑娘年纪还小,怎么也要十八岁以上才能往外放。”
    就算周姑娘到了十八岁,可想着放出去,只怕也是难,王爷不同意,她能走得了吗?仙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成天的就想挑唆王爷和周姑娘之间的感情,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周芷清听了仙芝的话,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心道:那又有什么,不就是还有三年时间吗?
    周芷清被分派了去负责酒馔,仙芝和仙灵则是负责传菜。仙灵见周芷清走远了,这才小声道:“仙芝姐姐。你干吗踩我的脚不许我说?”
    仙芝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她的脑袋:“你忘了前两天身上的杖刑是怎么来的了?还敢混说。”
    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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