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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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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如朦胧时候什么都是美好的。但是小戴大人对我一直很好,你不用担心。”
“是么……”君兰舟沉默了。
“是的,意见不同,也不算真的闹翻吧。”
君兰舟点点头,阮筠婷是戴明的未婚妻子,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他无权置喙,只是她有时感性的性子他却知道。前思后想,仍旧忍不住嘱咐:“婷儿,你须得记得,今后凡事都要将你自己的安全和切身利益放在第一位,这世上任何人都是无法长久依靠的,你要学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嗯。”阮筠婷低头看着自己走路时露在狐裘外的裙摆。
“在你能力不够的时候,要学会忍耐,迎合,不论是金钱上还是人脉上,都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去维护,并且要不断的完善自身,更要紧的是韬光养晦。只有懂得蜇伏,才能保全自己。”君兰舟语重心长,说出的话完全是经验之谈,“而且,最要紧的是你要改变一下你对人的认知。”
“对人的认知?”
“是啊。”君兰舟笑着长吁了一口气,白雾在面前湿润了脸颊,低沉的声音也带着一些温和的循循善诱:“你我虽都生于底层,可对人性的理解却不相同,我将人想的很坏,自私、贪婪、龌龊、利用,这些在我眼中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所以见到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事,我不会惊讶,这些都伤不了我的心。你却不同。”
君兰舟看向阮筠婷,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阮筠婷戴了貂裘风帽的头顶:“你将人想的太好。善良、忠诚、友好、知恩图报……你都认为是每个人必有的品质,所以在遇到亲人的妒忌陷害,下人的背叛、长辈的惟利是图时,你会伤心。会难过,甚至会觉得心冷。婷儿,这些不过是人性最鄙陋之处。不过是孔雀开屏的背面罢了,你应当有所认知。”
“兰舟,我知道,是我太笨了。”想来她也真是失败,已经第二次重活,在行事上仍旧是不尽人意。
“你不是笨,相反。你很有灵性,你只是太天真太善良太心软了。”君兰舟笑道:“这些最好的品质你都拥有,对你来说却不是好事。那天小戴大人知道我的事,是你屋里那个稳重些的丫头告密的吧?”
“你如何知道?”
“你那个丫头看我的眼神总是闪烁,而且他们私下里谈起小戴大人时。她的表情就难掩羞涩和向往。那是一个女子爱慕一个男人的眼神,女人往往容易感情用事,为了讨好心仪之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阮筠婷心服口服的点头:“是,不过红豆或许也有为我闺誉着想的因素吧。”
“是。她或许也有为你着想,只是你又难过了吧?”
阮筠婷苦笑着点点头:“兰舟,我与岚哥儿生存在徐家的难处你能想象,象我们这种地位,要培养心腹之人并不容易。红豆对我忠心耿耿。曾经因为我半夜里发热需要用药,她不顾门禁硬闯西园,被三太太抓了去好一顿重罚也毫无怨言。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她是真心待我好的。只不过,她这一次或许为了我的声誉,或许为了讨好小戴大人。做出陷你于危险的事,我很难接受。”
“你看,你方才说的那番话,还是在为别人想。她告密,引的小戴大人和你争吵,你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处境,而不是该考虑我的安危。婷儿,没有人疼惜你,你就要自己多疼惜自己,没有人为你打算,你就要多替自己打算。你应当看透,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临到终了,还是要你自己一个人。对人千万个好指望他人回报,不如切切实实的对自己好,什么事情都最先为自己考虑,其次才是他人。至于依靠,任何人你都不要信任,懂吗?”
“连你和萧大哥也不能相信?”阮筠婷停下脚步,歪着头仰望他。
君兰舟很认真的点头:““是,必要的时候,我们谁你都不要信,连岚哥儿也不可以全信,你要靠自己。”
她能说兰舟将人想的都太坏了吗?可是阮筠婷明白君兰舟说的是对的 ,在人堆里摸爬滚打,君兰舟能从一个乞丐凭自己的能力做到少爷的贴身侍从,完全是靠真本事的,他的那一套,远远要比她对这个社会不完全的理解来的实用。
与君兰舟道别后,阮筠婷一路上仍在沉思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连续几日的郁闷如今得以疏解,担忧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阮筠婷笑容也多了起来。
回到静思园,才刚进门,赵林木家的就说罗诗敏动了胎气,老太太和太太们都惊动了。
阮筠婷听的心头一跳,好端端的,怎么会动胎气?连衣裳也没来得及换,就急忙往成名居去。
今日太后寿辰,宫里摆宴,三老爷、二爷、四爷、六爷现在都在宫中赴宴。阮筠婷到了成名居的时候,徐承茗还未回来。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看过了罗诗敏,才刚回去。此刻成名居的正屋里安静的很。
阮筠婷将狐裘交给丫头,转过屏风进了寝室,一瞧躺在暖炕上的罗诗敏,吓的心头一跳。罗诗敏盖着红色的锦缎被子,如云墨发散在红色的枕头上,显得脸色煞白如纸。
“诗敏,你怎么样?!”阮筠婷扑到罗诗敏身边,“看过大夫了吗?要不要我再去请郎中来?你脸色太差了。”
罗诗敏睁开眼,却不似阮筠婷刚才预想中的那样奄奄一息,杏眼中瞳仁漆黑,好似藏着两簇火焰,看她这样,身体全无问题,反倒是情绪很不对。阮筠婷隐约猜出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狐疑的问:
“诗敏,你怎么了?”
“婷儿。”罗诗敏缓缓坐起身,代云立即在她身后塞了软枕让她靠着。
拉住阮筠婷的手。罗诗敏情绪极为激动,咬牙切齿中又带着一些后怕:“我今日,险些失去我的孩子。”
“什么?下午见面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我是很小心。可掌不住有人陷害,都是紫馥那个贱人!”
罗诗敏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平日里温柔谦恭。善良稳重,就算有生气的时候,最多白人一眼,几时有张口就骂人的时候?阮筠婷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大发了。
“紫馥怎么了?她推了你?”阮筠婷猜测,这种直接的做法,比较符合三太太和她屋里调教出的人的性格。
罗诗敏点头又摇头。道:“比那个更可恶,她竟然将后院的狼犬引了来咬我,我最怕的就是狼犬,险些被吓的晕过去!你给我的那个药,我犹豫不决一直没用。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没想到,今日她竟然变本加厉起来,四爷去她屋里,我没有一次难为她给她脸色看,就算给她用了避子汤,那也是老祖宗的一丝,她放狗来咬我害得我躲避之时跌了一跤,若不是早先身体底子好。这孩子就要掉了。”
罗诗敏语速极快,又道:“最可恨的是她在老太太和太太们面前,还做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倒像是我自己放狗来咬我自己,借机来冤枉她!老太太把后院负责看管狼犬的下人重罚了说是给我出气。可明眼人都清楚,这事就是紫馥做的。婷儿。我怀着的是徐家的骨肉啊,老太太和太太们不心疼我不打紧,难道不心疼徐家的骨肉?他们信不过我的人品,没做过的事,他们凭什么药怀疑是我做的?那紫馥旁日只会在太太面前讨巧卖乖,回了成名居,对我几时有过半分尊重?紫馥是三太太屋里出来的,难道三太太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脾性?到了这个时候,都不知道为我这个媳妇儿说句话吗!”
罗诗敏大约是被气极了,阮筠婷自从与她相识开始,就只知道她是典型的淑女闺秀,说话从来不多,更不会如此横眉怒目,现在她这样子显然是被气的控制不住情绪,可见紫馥的计谋毒辣。
“诗敏,好容易孩子才没事,你若因为生气而动了胎气,岂不是得不偿失,那才是真的着了道,让亲者痛仇者快。”
罗诗敏胸口剧烈起伏,也知道阮筠婷说的是对的,强压怒气道:“可我就是气不过,不收拾她定然不会甘心的!”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冷风顺着夹板面门帘掀起的缝隙灌了进来,苗妈妈进门还不等看清屋里的人就道:“奶奶,东西买回来了!”说罢了看了看阮筠婷,觉得自己事情办的不妥。犹豫了一下。
罗诗敏道:“婷儿不是外人,不用避开她。苗妈妈,你和代云先下去吧,我们姐妹有话说。那药就先搁着。”
“是。”
苗妈妈和代云对视了一眼,好似在用眼神讨论阮筠婷是不是靠得住,奈何主子吩咐,他们只能行礼退了下去。
阮筠婷看着放在案几上的白色小纸包,好奇的问:“这么晚了,你让苗妈妈买什么回来?看样子那个药应当不是你吃的。”
“当然不是我吃。”罗诗敏定定的望着阮筠婷,咬牙切齿的道:“婷儿,你我这样近的关系,我也没必要瞒着你,我让苗妈妈买了砒霜回来,一定要毒死那个贱|人!”
“什么?!”阮筠婷被罗诗敏狠辣的眼神和决然的语气吓呆了,如此温柔贤惠的善良女子,竟然有了杀人之心。可见她对紫馥的恨意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极限。
“那贱人险些害了我的孩子,还要做出一副无辜模样,将来说不定要如何勾搭爷们,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罗诗敏脸色煞白,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自己这种想法而惊吓。
阮筠婷叹息一声,罗诗敏现在是在气头上,不能冷静思考问题,她不能看着她犯错,便低声劝说道:“这并不是解决问题一劳永逸的办法,今天去了个紫馥,明儿又来了绿馥蓝馥,良妾贱妾,别人送的来的,四表哥喜欢的,总归是四表哥要会纳妾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现实,你跟现实情况较真,吃亏的不是你自己是谁?况且杀了人是要吃官司的。难道你想你腹中孩儿生下来就低人一等,有个杀了人的母亲?最要紧的,就算杀了她也不解决问题啊,如果东窗事发,对你自己来说打击绝对不会小。”
罗诗敏知道阮筠婷说的对,越想越觉得自己憋闷委屈,眼泪也盈满了眼眶:“婷儿,我当真快被气疯了,紫馥真的是太过分了!”
“诗敏,并不是每个过分的人都只能一死的,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包药粉吗,怎么不用?况且紫馥她虽然害你,但并未成功,罪不至死啊。咱们一起想个法子,让她离开徐家也就罢了。”
许是阮筠婷的那一句“罪不至死”触动了罗诗敏愤怒的那根弦,她瞪了阮筠婷一眼,“怎么婷儿还帮着紫馥那个贱|人求情?那样的人就不该死吗?你给我的那药只能让她面色苍白长痘痘,不如直接解决根源问题!难道我明知道有人要害我,我还能高枕无忧的睡大觉?!不用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她暗地里使坏?与其这样提心吊胆,不如杀了他!”
“诗敏……”
“不必多言了,”罗诗敏声音前所未有的尖锐:“我不杀她,难道还等着跟五姑娘一样活活让人害死!到那个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五姑娘,徐凝秀?”
阮筠婷一下子抓住她的话,她说了五姑娘,那不就是前世的她吗?她知道前世自己的死有可能是人为造成,且和君召言也一定脱不了干系,可这件事是个秘密啊。对外,徐凝秀是病死的,娘家人对外也都是这么说,若不是知道内幕,罗诗敏根本说不出这样一句话来。
“诗敏,你说什么?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阮筠婷尽量让自己表现如常,不要表现的太过于急切,就如同普通人听到了八卦消息一样。
罗诗敏也知道自己说走了嘴,掩口略微想了想,才郑重的道:“婷儿,原本你我姐妹之间,我是不该有事情瞒着你的,可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知道了对你也绝没有好处,我还是不要告诉你为妙。”
涉及到前世死因的疑团,阮筠婷当然不会放过机会,“诗敏,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对人说啊,五姑娘毕竟也是我的表姐。”
“婷儿,真的不行。”
阮筠婷拉着罗诗敏磨了半晌,罗诗敏就是守口如瓶,到最后实在是磨不过阮筠婷,又不想说的太直接,就给代云使了个眼色,代云立即会意的将一直煨着的药端了上来。
“奶奶,该服药了。”
罗诗敏掩口打了个呵欠,点头道:“拿来吧。”
时辰不早,阮筠婷也不是看不出眼色,罗诗敏现在身子不舒坦,也疲惫了,今日再纠缠下去她也不会说出什么来,只好站起身来道:“诗敏,你好生养着身体,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婷儿,外头路滑,你仔细着些。代云,替我送阮姑娘。”
“不必了,代云留下来伺候你们奶奶。”阮筠婷担忧的看着罗诗敏:“那个事,你自己千万要想清楚,不要鲁莽行事伤害了自己。”
罗诗敏知道阮筠婷说的是砒霜的事,点头道:“放心,我会考虑清楚的。”
阮筠婷心思沉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静思园的。她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就是罗诗敏为什么会知道徐凝秀是被人害死的。
照理说,这件事是一个秘密,对外,大家都只知道徐凝秀是病死的,对内几个知道“内幕”的人,也觉得是徐凝秀自己不守妇道服毒自戕了。就算她这个本尊转移了灵魂,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可罗诗敏一个外人是听谁说的?
阮筠婷半夜里睡不着,拥着被子想了半晌,都理不清头绪,只知道有些什么,一定是她漏掉了。
第311章
太后生辰过后不出半个月就是新年,徐府中的热闹并没有因为三房少了个庶出女受影响,众人该欢喜的还是那样欢喜,三老爷的新宠紫滢也有了好消息,郎中正月里来瞧,说是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子,胎像稳固,让三老爷和老太太欢喜的合不拢嘴,紫滢是三太太房里调教出来的,现下三老爷对三太太“妒妇”的认知有了改观,加上常妈妈屡次劝说,三太太不会见了三老爷就冷着一张脸,也尝试着温声软语,几次下来,三老爷望着多了成熟风韵的三太太,回忆起昔年红袖添香的温柔缱绻,再想到她为自己生儿育女功劳不小,对她更多了柔和之意。
三房里主子没如往日那般吵闹不休,老太太自然开怀,原本存着收拾三太太的心,倒是暂时搁置了,姑娘和小爷们也都过的顺当,除了翠姨娘和徐凝敏之外,这个年,大约是东园众人过的最消停的一个年了。
府里的这些事阮筠婷并没上心,生死未卜的君兰舟找到了,她的心放下了,一段时间全都用来调养身子。罗诗敏那处的疑问她自然不会忘,可一来最近罗诗敏忙着紫馥的事情,而来她自己身子也不爽利,阮筠婷不好前去打扰,就想着寻个恰当的时机再问清楚。
闲暇之余,写了几个新菜谱,在静思园小厨房里一通捣鼓,让红豆、婵娟和赵林木家的帮忙试吃,几人都是赞不绝口,阮筠婷便有了信心,抽空将新菜单整理罗列出来。改日去归云阁时一并送去,也算是乾元十四年的特色菜。
正月初八清早,阮筠婷照比旁日起的都要早一些,穿着妥当之后,亲自到小厨房擀面。煮了一大碗长寿面,提着食盒自己往阮筠岚住的潇湘苑去。自从她穿越而来,到如今过了三个生日。为阮筠岚煮面已经成了惯例,一路上所遇仆婢都对她恭恭敬敬,如今的阮筠婷。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下人都可以随便欺负的拖油瓶了。
呼吸着冬日清早冰凉清澈的空气。阮筠婷一只手握紧领口,转了个弯绕过结冰的镜湖。
潇湘苑的大门敞开着,听荣、听兰与邱智明媳妇带着小丫头正在扫雪,阮筠岚穿了件短褐,在院子中央练拳,这一年他身高抽了不少,以现代的话来说,差不多有一米七三、左右。对于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十四岁少年,这已经是不错的身高,更何况阮筠岚健瘦。瘦便显得高一些。
阮筠婷站在门口,远远瞧着岚哥儿。觉得他像一截儿正在萌发新枝丫的树枝挂了件衣裳,在风中来回乱舞。大冷的天,她穿的臃肿还觉得冷,反观阮筠岚练的满头大汗,额角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皮肤上,不仅有些羡慕他的活力。
提着食盒,斜倚着门框笑望着阮筠岚,重生至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她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甘心继承了这个身体的所有麻烦,也早就将阮筠岚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岚哥儿,穿的这样少,不怕冷着吗?”
“阮姑娘万安。”
院子里众下人齐齐行礼。
阮筠婷笑着将食盒递给听荣,让她去摆饭。
阮筠岚拳路不停,笑着道:“姐姐,水叔叔这趟拳法不允许中间停顿。嘿,我一早起身就猜到你一定会来。”
“咱们的生辰啊,我怎么可能忘记,无论什如何也要和你一起吃碗寿面的。”
阮筠岚心中温暖的很,拳头舞的更快更有力量:“姐姐进屋里头暖和暖和,我马上就来。听荣,上好茶。”
“是,岚爷。”
听荣应了一声,上前行礼,扶着阮筠婷进屋。
阮筠婷便顺势扶着她的手到正屋竹节图插屏外厅挨着八仙桌坐下。听兰端着黑漆托盘,将才白瓷的茶杯和茶壶放下,讨好的笑着:
“阮姑娘请用,这是岚爷新得的普洱。”
“好。”
吃了几口茶,阮筠岚的拳也打完了,一面进屋一面接过听荣奉上的湿帕子擦脸。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脸型已经有了棱角,脱去年幼稚气,带着些属于少年特有的雌雄莫辨的俊俏,尤其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显的人丰神俊朗。
阮筠婷发现,听荣和听兰看阮筠岚的眼神,都有些羞涩。
也难怪,都是这个年纪,阮筠岚又是年少的公子哥,丫头们抱了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反倒是阮筠岚,大咧咧的什么都没想,满脸的笑容,好像什么都不懂。
“水叔叔教给我的拳,每日清早起来练一趟,觉得浑身舒畅。”
“这个习惯很好,你快穿上件棉袄,我瞧着你都冷。”
“你就是身子太差。”阮筠岚穿好棉袄披上大氅,拉了阮筠婷的袖子去了饭厅。
曾经姐姐无休止的惹祸,他跟在后头善后的日子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姐弟二人从他保护她,变成了她保护他。如此转变,让他更坚定了一定要让自己变强的信念。
“姐姐,今年书院的考试我还要参加,这一次我一定要上大学部。”
“嗯。”阮筠婷放下筷子,用帕子沾沾嘴角,道:“你尽力而为便是,也不要将自己逼的太紧了,毕竟你才十四岁。还早呢。”
阮筠岚失笑,“说的好像你大了我多少似的。”自己那碗面吃的差不多,见阮筠婷的那碗还剩下不少,阮筠岚笑道:“姐,你吃饱了吗?”
“饱了。”
“那把你剩的给我。”说着身长手臂越过八仙桌,端走了阮筠婷面前的青花瓷碗。也不管什么形象,只顾着低头吃的稀里呼噜。
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阮筠岚从来都是自在的,这样跟自己真心亲密的弟弟,让阮筠婷颇为心暖,笑容也比平日真诚。
“岚哥儿,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啊,考功名,出人头地,等有能力了,就找到咱们亲爹,把那个玉佩还给他。”双手端起碗喝了口汤,从怀里掏出白玉龙佩隔着桌子递给阮筠婷,这一次,他的表现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好似生怕她将玉佩一把夺了去换钱买首饰。
阮筠婷接过玉佩,手指摩挲上头的雕刻的纹路,幽幽道:“也不知娘到底想不想找到爹。”
阮筠岚手上动作一顿,缓缓放下筷子。提起阮凌月,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应当是深爱着爹的,不然她也不会那样郁郁寡欢,早早就撒手人寰了。我猜她与爹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找到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从小也没有见过他,可是咱们身为人子,好歹也要帮着娘完成心愿。”
“你说的是。”阮筠婷将玉佩换给阮筠岚,从袖子里掏出个信封来,低声道:“你今日出府的时候,帮我把这个送给陶掌柜。”
“这是什么?”阮筠岚接过,直接放入怀中。
阮筠婷笑道:“是新菜谱,赚银子的事可不能疏忽了。”
阮筠岚闻言就笑,“姐姐可真是个财迷。今儿个茗哥儿和硕哥正好约我去归云阁,我到时候找机会送给陶掌柜。”
“好,你仔细,别露出破绽来。”
“我晓得。”
%%%%
苗妈来禀报阮筠婷求见的时候,罗诗敏正靠在软垫上啃卤猪脚,看着苗妈良久,罗诗敏才叹息一声,请阮姑娘进来吧。
苗妈有些担忧:“奶奶,您若是不想见阮姑娘,老奴这就去回了她说您正在午睡。”
“不必了,那件事她一直惦记着,在心里早晚都是个事。明知道她会问,藏着掖着也不好。不如一次说清楚了。”
“可是……”
“苗妈不要担忧,请她进来就是。”
“是。”
苗妈叹了口气退下,不多时阮筠婷就跟着进了屋。
看到罗诗敏毫无形象的啃猪脚,阮筠婷忍不住笑:“你这个样子,真该让四表哥好好看看。”
“怕什么,他也不是不知道我好这一口。”
阮筠婷坐在暖炕沿,道:“今日一早,听说三太太将紫馥送到庄子上养着避疾了。你终究还是没有忍心用砒霜。”
罗诗敏抚略微隆起的小腹,道:“我当时真是恨不得她死,但后来,还是想为我腹中的孩子积阴德。婷儿,你今日前来,可还是要问那件事?”
罗诗敏都问的如此直接了,阮筠婷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点头道:“是,我想知道五姑娘是怎么被害死的。你那些话,又是听谁说来的。”
“这件事本就跟你无关,你何必知道了趟浑水呢。”
“诗敏,你不懂,徐凝秀对我来说很重要,为了她,我豁上性命也是可以的。”她说的是实话,徐凝秀就是她,她为了自己,当然可以豁上性命。
罗诗敏从没见过阮筠婷如此决绝的时候,在一想他们的关系,阮筠婷的人品更是信得过,深吸一口气笃定了想法,不答反问:
“婷儿,你有多久没去上香了?”
“上香?”
“走,咱们去上香。”罗诗敏掀起被褥下炕,见阮筠婷衣服懵懵懂懂的样子,低声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Ps:今天家里有事,只能更一章,明天三儿会努力补偿大家的,么么~!
第312~313章 恨
罗诗敏怀着身孕,出门一趟不容易,苗妈妈和代云预备了许久才一切妥当。阮筠婷从代云手里接过披风,迟迟没有给罗诗敏披上,担忧的道:“咱们还是不要去了,有什么你给我讲个大概就好啊。外头天寒地冻,若是病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好。”
她虽然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外头毕竟天冷路滑,还不知罗诗敏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万一她有个什么,她真是要内疚一生的,她绝不能用罗诗敏的生命安全来做赌注。
思及此,阮筠婷就要将披风交还给苗妈妈。而苗妈妈和代云也是频频点头。
“阮姑娘既是说不去了,奶奶您就好生在府里歇着吧,聊聊天散散心多好。待会儿奴婢给你上您最喜欢的老鸭汤。”
罗诗敏摇头知道阮筠婷担心她,可是她也真是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况且,这件事和她也有一定的关系,有一些事情她也像弄清楚。挥挥手让苗妈妈和代云下去,罗诗敏拉着阮筠婷的手道:“你放心,我又不是纸糊的,这段日子在府里憋闷着,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再说这件事我说出来你都未必能信,还是那人的话最有说服力,而且有一些东西,我也是一知半解。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会保护自己的。”
阮筠婷眉头紧锁,既担心罗诗敏的身体,又想知道前世的自己为何会被害死,现在当真是两难境地。
她并没有只顾着自己的目的忽略她的身体,罗诗敏心中很是温暖,既然是挚友,她只是想知道那件事罢了。对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害,为何不能让他知道?
“听说归云阁的当归老鸭汤不错,我早就想尝尝了,咱们回程路上可以去看看。归云阁我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呢。四爷今日还说要与风哥儿、硕哥儿、岚哥儿去归云阁,凭什么他们可以去。咱们却不能?”罗诗敏拉着阮筠婷的手,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径直出门,外头苗妈妈早已经预备下了马车。
阮筠婷小心翼翼扶着她。路上一直仔细着她的周围,简直将她当成一大块新出锅的嫩豆腐。罗诗敏为了她着想,她更要为罗诗敏着想了。
到了车上。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愉快,不多时,马车就停了下来。阮筠婷撩起车帘,发现此处竟然是东郊的平安寺山下。
她对这里印象颇深,初遇韩肃;徐向晚遇见皇帝;还有吕文山那一次的绑架,都是在这里,平日老太太带着众人进香也是来这儿。罗诗敏要带她见的人,竟然是在平安寺里?
疑惑之间。阮筠婷扶着罗诗敏踩着红木踏脚下了马车,“你说的人住在这里?”
“是,在后山。咱们乘轿子上去吧。”
“还是你乘轿,我在外头走走也算是锻炼。”阮筠婷见苗妈妈只找来一顶小轿子。自己当然不能去跟罗诗敏挤,虽然坐的下,轿夫也抬得动,可是轿子越是轻快,安全系数就越高,罗诗敏乘着也越舒服。
“这么高的山,还要走好一段路呢,你还是跟我一起乘轿。”
“不,你上去。”阮筠婷硬是将罗诗敏塞进轿子里,自己和苗妈妈、代云三人都在轿子前后随行。不多时上了山顶,却并没进山门,而是沿着冗长的院墙向西走去,绕着平安寺到了后山。
这里人迹罕至,阮筠婷从没来过,四周都是积了雪的松柏林木,罗诗敏却不叫停,反而掀起窗帘指点着方向。
阮筠婷提着裙摆和斗篷,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头,不仅累的气喘吁吁,好久没有这样运动过,大病初愈的身子显然接受不了。而且她没有穿靴子,积雪又深,不多时就湿了鞋袜。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眉头紧锁着,不住猜想那个人是谁。
在树林里走了约么盏茶功夫,林木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了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是篱笆搭建而成的简单院落,院子当中有三间茅屋,院子内清扫的很是干净,柴垛上也没有积雪,显然是新砍的柴。
阮筠婷很是惊讶,这里竟然有人住?
“停轿。”
罗诗敏一声令下,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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