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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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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哪?阮筠婷完全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偏偏老太太不解释,摆摆手道:“可不要给咱们徐家的女子丢了脸面。”
阮筠婷眨了眨眼,更不明白了。
戴明站起身,对老太太施礼:“徐老夫人,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阮筠婷也跟着给老太太行礼,憋了满肚子疑问跟着戴明离开了正厅。到了院子里才问:“之浅,咱们要去哪儿?”
戴明温柔一笑:“咱们边走边说。”
第248章 见“情敌”
阮筠婷闻言点头,回身吩咐红豆:“你先回去吧,我要出府去,那个绿豆酥做好了别往了给岚哥儿送去。”
红豆望着阮筠婷,恭谨应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看向身着官府一表人才的戴明,心里忍不住赞叹,十八岁的年纪,已经是从四品官,又是满腹经纶名动梁国的才子,姑娘能跟了他,真是有福气。
阮筠婷不用细想,都知道红豆的表情代表什么。素来知道红豆对戴明存了心思的,作为古代女子,期盼能跟着主子做媵嫁,将来顺理成章的伺候男主子,原本也没错。若是真的喜欢一个男子,希望跟着他生活还好,可若因为那男子是自己主子未来的男人而去喜欢,那便是一种悲哀。
蹙眉叹息,阮筠婷让红豆回去,自己跟着戴明离开了徐府,到门口上了戴家的马车,才问:“你穿着官府前来,到底何事?”
戴明笑道:“西武国使臣前些日来访,皇上命我接待。今次使臣中西武国的琼华公主也在内,今日在会同馆摆了宴,偏要请我去用饭。我想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便带你一同前去。”
阮筠婷翦水大眼含波,狠狠白了戴明一眼,他的话漏洞百出,含糊不清,偏联系起来也能猜到些什么。那个琼华公主为何偏要请戴明吃饭?若为了公务,吃顿饭也就罢了,为何偏要让她跟着去?明摆着其中有事!
“我身份低微,不过是你未过门的妾室,哪里有资格陪着西武国的公主用饭?”阮筠婷倾身掀起车帘:“福宁。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戴明望着阮筠婷,漆黑的双眼看着阮筠婷姣好的侧脸,深邃眸光意味不明。
阮筠婷提着裙摆就要下车去。戴明突然长臂一伸揽住阮筠婷纤细的腰肢儿。将她拉到怀里。扬声吩咐道:“福宁,继续启程。”
马车晃动着又继续向前。
马车内的阮筠婷跌坐在戴明腿上,今生她还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戴明身上淡淡的书香钻入鼻端,她极不自在,忙挣扎着坐回原位。
戴明见她白皙的耳垂已然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也顺着她的力道松了手,含笑温言道:“你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吃什么醋。”阮筠婷轻声嗔道:“我说的不过事实罢了。琼华公主是西武国国君的独女,自然备受宠爱。我出身低微,一不是朝廷命官,二非你的正妻,怎能出席这样的宴会?那不是自取其辱去么。”
说到此处,阮筠婷语气中含了打趣之意:“不过也不错啊。若是你能娶了高贵的琼华公主为正妻,不但对你的仕途有帮助,对你们戴家,也绝对是荣耀的一件喜事。我想戴大人和你母亲都会乐见此事的。”
戴明望着她粉扑扑的俏脸,她说话时神色灵动,即便是揶揄打趣的话,说来也是温软动听,好似有一只小手在轻柔的抚摸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对她生出怜惜宠爱之意。
“还说不是吃醋?”戴明笑着拉住阮筠婷的手。大掌攥住她微凉的指尖,目光望着车帘缝隙露出的一角街道,道:“谁说你比不上那个什么公主?我说你比得上,就比得上。”
阮筠婷看着他的侧脸,虽不知戴明心中的真实想法,可那一句话的真诚她也体会到了。将手抽出来。忽视掉戴明话中的情意,道:“我不过是不想给你惹麻烦罢了。”
戴明侧过脸望着她,抿唇不语。
马车此刻缓缓停下,戴明先一步下车,随即拉着阮筠婷的双手扶她下车。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会同馆,而是绣剑山庄在大梁城中唯一的成衣铺。
戴明拉着阮筠婷的左手,边走边道:“这身衣裳原本是预备八月十五再赠于你的,不过今日情况特殊,你就先提前穿上吧。”
说话间,福宁已经到了柜上,显然掌柜的是与戴明主仆相熟的,看到阮筠婷,年过中年的老板眼神惊艳,道:“这位就是小戴大人未过门的妻子吧?果真天姿国色,与大人郎才女貌啊。”
“掌柜的过奖了。”阮筠婷被夸,戴明心下欢喜,温柔的揽着阮筠婷的肩推她往里间走:“婷儿,你去更衣。我在此处等你。”回头又对掌柜的道:“还有那套羊脂白玉月兔的头面,也一并给阮姑娘送去。”
“是。”掌柜的笑着吩咐店中的老妈子服侍阮筠婷到厢房去更衣。
戴明则是在一旁的圈椅坐下,一面喝茶一面与掌柜的闲话家常。他虽年纪不大,但在梁城中颇有才名,又谈吐不俗,博古通今,且丝毫没有为官的架子,与掌柜的不过笑谈片刻,竟让掌柜的觉得十分愉快,对戴明的评价也更高了。
不多时,与前厅相连的蝴蝶攻门珠帘一挑,一名三十多岁的媳妇子扶着阮筠婷走了出来。
戴明、福宁与掌柜三人闻声看去,都有些发愣。
阮筠婷穿了一身雪白,交领绫衣,千层曳地纱裙,纤腰束玉色丝带,在正中打了个漂亮的结络,外罩着雪白的广袖轻纱外袍,整身干净的素白,唯有腰间和袖口处用玉色亮线绣着并蒂玉兰花的滚边,将原本单调又有些丧气的白色,妆点的高贵而干净,丝丝毫不显的不吉。行走间步履聘婷,俨有谪仙临凡之态。
掌柜的惯会与人打交道,说起恭维的的话来斯毫不犹豫,赞道:“也只有这位姑娘穿的出这身衣裳的仙气儿来,旁人若是再穿,可都是俗物了。”
戴明满意的颔首,让福宁去付了四张白两的银票,自己则是将她乌黑发髻上的羊脂白玉玉兔簪扶正,道:“怎么只戴了簪子?”
阮筠婷将手中的檀香木盒子递给戴明,道:“戴的多了觉得沉,脖子累。”
戴明闻言便笑了,也不勉强,吩咐福宁将头面连同阮筠婷来时的行头一并送会徐府去,扶着她上了马车,赶去了会同馆。
会同馆占地很广,西武国使臣偏居东侧。戴明与阮筠婷一路径直到了东侧尽头的跨院,路上看到的侍卫皆为西武国装束,人人紧张直立,目光警惕。
到了最里头,戴明叫下人去通传,不多时,便见一身着橙色云锦织牡丹纹褙子,头梳飞仙髻的高贵少女缓缓而来。令人意外的是,她的身边竟然还跟着西武国的端亲王,雷景焕。
第249章 爱或不爱
阮筠婷对雷景焕的印象深刻,皆缘于去年她中了西武人一掌,雷景焕差人送来了绣妍丹救了她的命。虽然只服用了那丹药的十分之一,可她伤势以惊人的速度痊愈,且六识也有提升,如此强大的作用,让她想忘记也不成。
联系蝠文玉佩三次出现发生的大事,再观端亲王见了玉佩就奉上那样贵重的丹药,恐怕端亲王不只是认识玉佩,和玉佩背后的组织怕也有些渊源。
阮筠婷从来没有机会在近处仔细观察端亲王的长相。如今看来,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
雷景焕三十五六岁,身姿英伟挺拔,气度雍容,五官刚硬,尤其一双眼睛,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丝毫看不出喜怒哀乐,薄唇微微抿着,似乎在笑,也似乎有锐利的嘲讽,这绝非好相与的人。
阮筠婷的眸光与他的不期然相对,她清楚的看到他原本深邃的眼中有晦涩不明的光一闪而逝,随即他的眼睛遍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的脸瞧。
阮筠婷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瞧着仪表堂堂的一个人,竟是个色鬼么?
心生不悦,面上不露,阮筠婷不着痕迹的往戴明身后挪了挪。
“端亲王竟然也在?”戴明潇洒拱手行礼,随后又对琼华公主道:“在下来的晚了,望公主恕罪。”
琼华公主高鼻深眸,身材高挑风流,自见了阮筠婷,目光也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如今听了戴明的话,红唇轻启。客气的还礼道:“今日邀戴大人前来,原本是咱们私下里的交情,与两国大事无关。我三叔素来知道戴大人才名,好奇之下才一同前来。戴大人不会介意吧?”
“哪里会。”戴明笑着拉过阮筠婷的手,道:“这位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姓阮。”
“见过琼华公主。端亲王。”阮筠婷行礼,恰逢一阵清风拂起她的轻纱袍袖与裙摆,有翩翩欲飞之美态。
琼华公主眸光一闪,红唇抿出不悦的弧度,她瞧上戴明,请他来且让三叔帮着参谋参谋,以戴明的聪明应当不会不明了。如今却将未过门的妾室带来,是何意?
“是阮姑娘?方才还听下人说起,贵国皇上已赐了戴公子一名美妾,如今瞧来果真名不虚传。阮姑娘美貌,无人能出其左右。”再美貌。也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阮筠婷闻言不语,只微笑了一下。既跟着戴明来,就已经做好了要被人轻视的心理准备了
戴明笑道:“是啊,我皇隆恩,成全我与婷儿,虽碍于身份只能委屈婷儿做妾,可在下心中只她一人,也只有终身不再娶妻才对得起她的委屈。”言语中竟将她们二人说成一对被门第观念折磨的爱侣,虽然阮筠婷只能做妾。他们的爱情却坚贞不渝。
琼华公主听的心头一沉,温柔笑着转移话题道:“只顾着在园中说话,怠慢了戴大人,偏厅已摆下宴席,戴大人请。”
戴明还礼:“王爷请,公主请。”
阮筠婷跟在戴明身后。微微抿嘴,戴明倒是会胡邹,演的像真的一样,琼华公主瞧上他,也是她的悲伤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强扭的瓜不甜啊。
正思索着,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若有实质的盯在自己身上,抬起头,正与端亲王含着打量的视线撞到一块儿。
阮筠婷礼貌一笑,心下厌恶更甚, 都近四十的老头子了,做什么总盯着小姑娘看。
四人按身份入席,阮筠婷刚刚坐在戴明的身侧,琼华公主身旁一名穿西武宫女服饰的少女便轻声道:“公主高贵,岂能与身份卑微的妾室同席。”
阮筠婷一愣,却不理会那个宫女,翦水大眼盈盈含笑望着琼华公主,赞道:“公主好教养。小女子学习了。”
一句话,便让琼华公主羞红了脸,心中暗骂阮筠婷好毒的嘴,不吵不闹一句话就剥了她的脸面,这是在拐着弯骂她治下不严啊!
“这是什么地方,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阮姑娘与戴大人同来,不让她坐,难道是让戴大人也不坐?还不掌嘴!”琼华公主心中其实也是不平,不愿意与戴明未过门的妾室同席,可戴明带着阮筠婷同来,乍见她美貌,她心里便觉得自己输了三分,再加上戴明方才一番话,若是不想得罪了戴明,就不能怠慢阮筠婷。
那宫女闻言委屈的跪下,抬起手来,犹豫的看了琼华公主一眼,才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奴婢知错了。”说罢又是一个嘴巴。
宫女犹豫之时,琼华公主只望着戴明,她斥责贴身侍女不过是意思一下,戴明通透的人,应当不会真的在这种场合让她的下人挨打。
可戴明却没拦着。面上含笑,眼观鼻鼻观口,任由那宫女自行打了四个嘴巴,待还要打第五个时,才抬起头笑望着琼华公主,道:“今日应邀前来,原本是喜庆日子,不要因为一个下人扫兴了吧。”言语中竟有些不赞同琼华公主如此小题大做的意思。
琼华公主好生憋闷,她的婢女出言为了自己说出心里话,她若不罚,戴明会觉得她治下不严,对她印象变差,如今罚了,他又怪她不分场合。她是西武国皇帝唯一独女,自小被娇养大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脸上虽还带着端庄笑容,可明显已经不快。
端亲王笑看了半晌,道:“不要让下人坏了兴致,来,戴大人,本王敬你一杯。”
戴明忙端起酒盏,起身与他碰杯,一饮而尽:“多谢王爷。”
端亲王玩笑着道:“戴大人客套了。其实今日,本王与公主也不过是借贵国的酒席招待贵国的人罢了,如此借花献佛,戴大人肯赏光。是本王和公主的容幸。”
“王爷太过客气,在下能得公主相邀才是容幸。”
“不过你与本王和公主走的这样近。贵国皇上会不会冠与你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端亲王语气中满是玩笑之意。
戴明闻言浅笑,向着皇宫方向拱手,道:“我皇仁慈。西武国虽依附我大梁,可皇上从未当西武国是敌国,在下前来。乃为促进邦交友好,怎么,难道在王爷心目中,觉得西武与大梁乃是敌对关系?”
端亲王被噎了一句也不恼,爽朗一笑,道:“戴大人莫要介怀,本王一介武夫。驰骋沙场这等男儿做的大事做的熟稔,嘴皮子上的功夫,自然不比戴大人了。”
言下之意,戴明这类文官,只会舞文弄墨耍嘴皮子。不是男人所为。
戴明也笑了,刚要说话,琼华公主却拿起公筷亲自给他布菜,道:“戴大人请。”又给端亲王也夹了菜:“三叔,请用。”
两人都夹菜,不正是让他们吃饭少说话么。阮筠婷抿着嘴笑,这顿饭倒是有趣。
席间,戴明与端亲王你来我往,言语中夹枪带棒。偏都保持着笑容,表现的像是许久不见的亲人,阮筠婷听他们说话,对其间斗嘴的那些曾出不穷不带脏字的骂人话很是佩服。若是她,恐怕可不会像戴明这般好脾气,还能谈笑自如的。
用罢了饭。几人到了前厅用茶,端亲王这才腾出空来与阮筠婷说话,“阮姑娘这一年长高了许多,越发出挑了,去年见时还是个小姑娘呢。才刚本王见了,险些认不出是你,当真女大十八变啊。”
阮筠婷笑道:“难得王爷记得,还要多谢王爷赠药之恩。”
端亲王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绣妍丹可是天下奇药,在他口中都是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对王爷来说是小事,对我却是涉及性命的大事,救命之恩当谢。”阮筠婷起身行了一礼。
端亲王受了她的礼,这才闲话家常似的道:“我记得姑娘的外祖母是徐家的老夫人?”
“正是。”
“那你母亲?”
阮筠婷一愣,好端端的,做什么问起她母亲,不过端亲王跟自己闲谈,她也不好不理会,只得实话实说道:“我母亲在徐家行五,已经过世多年了。”
“是么。”端亲王锐利的眸光闪了闪。
左右无事,约也已经赴了。戴明便起身告辞。琼华公主有挽留之意,可戴明婉言拒绝了。带着阮筠婷离开了会同馆。
两人离开后,琼华公主才叹了口气:“三叔,你看如何?”
“这个戴明倒是个人才,你若是真瞧上他,叔叔会想法子让他入赘到咱们西武。”
“可他对那个阮筠婷好像很在意。而且席间对她颇多照顾。”琼华公主仍旧是生气。
端亲王笑道:“天下好男儿多着呢,琼华想要什么样的都也容易,不过戴明心有所属,强迫在一起了你也未必过的愉快,中间还掺合了一个阮筠婷呢。”
“可阮筠婷毕竟是妾室。”琼华语气中含着不平与轻慢。
端亲王摇摇头,“只怕她的身份也不一般。”言尽于此,却未提起玉佩的事。
琼华公主叹了口气,好容易看上一个人,怎么想在一块就那么难。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便随口道:
“对了三叔,你不是说今次回来,是要给一个故人上坟的?怎么还不见你去?”
端亲王闻言,脸上刚毅的表情险些破碎,闭了闭眼才道:“我也不知道她的坟在哪,只等着她生辰之日,去灵山祭拜罢了。”
见素来刚强的三叔如此,琼华公主面露不忍,“三叔,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要再伤怀了。”
端亲王不言语,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背影显得孤独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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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儿,今日你受委屈了。”马车上,戴明脱下官府,摘了乌纱帽,换上一身雨过天青色锦衫,腰系碧色玉带,少了些着官服时的凌厉,多了往常的文雅。
阮筠婷看着窗外,闻言摇头道:“无碍的,我原就习惯了。快晌午了,送我回府吧。”
见她面色淡淡的,戴明知她心中不快,想到刚才在席间下人的冲撞和公主的轻慢,戴明有些后悔今日带了她来了。
“对不住,是我太自私了。痛快的解决了琼华公主的事,却将你牵扯进来。”他原本是想借此机会让她知道他的真心,却想不到会伤了她。
阮筠婷美眸中灵光闪动,在雪白纱衣的衬托下显得更为高洁的面庞上带着一些疲惫:“之浅,你不要多想,我并不是介意此事。”
“你不介意,那是你的宽容,可我确实是思虑不周了。”戴明心疼的望着她,伸过手来拉住她的一只细白小手握在掌中。
阮筠婷不习惯他这般亲昵,将手抽了出来。
她此刻心中烦乱的很。原本她和戴明之间很是简单,戴明对她坦然坦白,还说出了将来若是不喜欢他,可以尽力为她周全,想法子还她自由。戴明是一言九鼎的君子,他说的话阮筠婷自然相信。
自相识以来,戴明对她也一直都保护着,宠爱着,对她的求助和要求几乎有求必应。他对她的疼爱一直是淡淡的,直白的,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却也并不逼迫她马上就要有回应。坦白的说,戴明当真是个不错的男人。阮筠婷的心中此刻烦乱,也正是因为清楚戴明的“不错”。
她爱戴明吗?此刻仍旧不懂爱情来了应当是什么感觉,可对戴明也并非不喜欢。他为他考虑周到,她感激又感动,总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回报于他,人与人的关系不能建立在一方总是索取,一方总是付出上,但戴明对她的感情,又让她觉得无助。拒绝了,怕错过了他,也怕伤害他。若不拒绝,她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爱上他,又怕耽误他。
今日与琼华公主见面,戴明说的那些话真假参半,又何尝不是在向她表白?戴明已经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告诉他,他会好生待她,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女子介于她们的中间,他所等的只是她点头罢了。
只是这个头,她是否该点?为了一己幸福,强迫自己和他在一起?对他的真情,无法回报同样的感情也在所不惜?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戴明深邃漆黑的眼怜惜的看着低垂螓首的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好像这样就能攥住她手中的温度。
第250章 春|宫
马车中一片沉寂, 戴明和阮筠婷都许久没有说话,只听得到马蹄在青石砖面上的踢踏声和铜铃声。过了许久,才听阮筠婷清甜温软的声音带着欠然之意说:“这段日子花了你好多银子。很是过意不去。”
戴明闻言怔了一下,想了想道:“不过是两身衣裳罢了。”身为男子,给自己的女人添置衣裳,不是应当作的吗?
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下保护者,才让阮筠婷觉得无以回报。
阮筠婷叹息着说:“之浅,你总是对我这样好,会让我觉得还不清了。”
“那你就不要还。”或者用你的一生来还,我也不介意。当然最后一句,戴明只是说在心里。
此刻望着阮筠婷姣好的侧脸,听着她的言语,戴明已经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了解她的情绪,未免觉得欣喜。阮筠婷能从开始的坦然面对他,到如今能花心思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就证明他这段日子的付出没有白费。
他并非想要为难阮筠婷,只是想尽力一试而已。如今他能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意,当然希望在感情上得到阮筠婷同等的回报。即便现在没有,也希望以后有。即便以后没有,也希望能够有那个终身保护她的权利。
他没有忘记两人初见时他说过的话。
戴明现在真的后悔了。人是不能太铁齿的。他当初说将来有一日她若开口,他就会成全她放开她。可现在这日尚未到来,事情尚未发生。他一想到要和阮筠婷分开,已经觉得心如刀割了。
到底是何时,面前的女子走进了他的心?
是在御书房外惊鸿一瞥时?
是在她娇柔的身子令人怜惜的推着审奏院的推车时?
是在她选择军事科目后对他狡黠微笑时?
还是她轻而易举揭开朝堂中多为大人研究几日也无果的难题时?
她时而沉静柔美,时而聪慧灵动。为人通透亲善,温和又特立独行,她所有的一切特点如今都已经深深刻在心里。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世子爷会对她情有独钟,竟然到了裕王爷要横插一杠的程度,因为这样的女子,真的值得。
阮筠婷轻蹙着眉头,前途渺茫,感情一事又来缠绕。这时候,她不仅想着若是兰舟在就好了。这样的心事,她也好有个人说,不像现在,什么都要自己憋着。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外福宁轻声道:“爷。徐府到了。”
戴明先行下了车,又扶着阮筠婷下车。
阮筠婷沉默不语,径直走向西角门,戴明也跟在后头。
待到了门前,戴明道:“我随你一同去见老夫人。”
“也好。”她是戴明带了出去的,回来拜见老太太也是应当的。
阮筠婷对她微笑,门房的下人要来预备马车,还要进去通传,都被阮筠婷阻拦了。
“我和戴公子散散步。你们忙你们的去。”
“是。姑娘。”
下人们自己做事去了。阮筠婷则和戴明转过了倚门,往西边的长廊走去。
徐家人多,府里的仆婢下人就有五六百号,一路上三两步便会遇到给阮筠婷和戴明行礼的。
阮筠婷一身白纱的长裙极为引人注意,有不少丫头瞧着她愣神,每当这时候。戴明便忍不住觉得喜欢又骄傲。毕竟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如此美丽的女子,并非别人的。
不多时,两人来到松龄堂,老太太听闻戴明与阮筠婷回来,欢喜的让两人进屋。此刻刚到午时,老太太才刚用过午饭,打发了身边的人都下去,好奇的询问其今日宴会的事。
阮筠婷在老太太面前表现的如往常那般,将端亲王和琼华公主形容了一番,又将酒桌上的趣闻讲述给老太太,绝口不提她被人轻视所受委屈的事。
老太太精明的眸子望着阮筠婷和戴明,见戴明眼中有疼惜闪过,猜也猜得到阮筠婷作为戴明未过门的妾室去参加这种宴会有可能遇到什么委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切了。
阮筠婷毕竟年轻,她或许不懂,一个男人的怜惜、心疼和愧疚,足矣让一个女人在他的心中站稳脚跟。今日让阮筠婷随着戴明出门前,老太太就已经猜到阮筠婷被公主侮辱是一定的了。她却没有阻拦,为的就是这个。
如今见戴明目光温柔疼惜,阮筠婷又懂事的不提此事,戴明只会对她更疼爱。
尽管她没本事,不能给外孙女争到一个正妻的身份,好歹能遇到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翩翩佳公子疼爱她,她就算现在闭眼睛,也算能有脸去见徐采菱了。
想到女儿,老太太道:“婷儿,也快到你母亲的生辰了。她的坟离着大梁城太远,过些日子你和岚哥儿一同去灵山给她送点纸钱吧。”
灵山是梁城出名通灵的山,山到是不高,不过山顶建了焚烧炉,连接在一座三丈高的烟囱。焚烧的衣物和纸钱的灰尘都会顺着烟囱飘向天空,人们认为这样死去的人比较容易受得到。 有许多亲人的坟墓不在当地的,就会在清明时到灵山送纸钱。
阮筠婷闻言,忧伤的点头。对阮凌月虽然没有什么感觉,可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父母,心中也难免怅然。她已经在古代重活了两次也没有回去现代,她和爸妈应该就是无缘再见了。最近她静下来时,总是想起在现代生活时发生的点点滴滴,努力的去回想父母的容貌,却发现他们的容貌在记忆中渐渐淡了。阮筠婷每当此时就会觉得恐慌,心中空荡荡的。
老太太心疼的拉着阮筠婷的手,可怜她的凄苦身世,五岁就没了娘。历经坎坷才找到了亲人。中间他们姐弟乞讨生存的那段日子,真是想来都让人心酸。
“小戴大人,我这外孙女是吃过苦的,将来到了你府上。你可要好生疼爱她,再莫让她受苦了。”
戴明早已经调查过阮筠婷的过去,知道她有这一段经历。闻言点头,郑重的道:“徐老夫人放心。成亲之后,我定会好生疼惜她爱护她,不会让人欺负了她去。成婚前在徐家的日子,还望老太太多多照看婷儿。”言语中,俨然将阮筠婷当成了戴家的人,在让徐家暂为保护。
老太太闻言开怀的笑了:“那是一定。她是你未过门的妾室,也是我的宝贝孙女啊。”
戴明与老太太相视一笑,同时看向阮筠婷。
阮筠婷听到戴明如此说,心中那种温暖感动的感觉又一次扩大,与此同时。担心自己会不明情爱辜负了戴明的心情也一同膨胀起来。
戴明是个好人,她真的不愿意辜负这样一个人。但是不能辜负,不代表自己不爱也要强迫以身相许。或许这样相处下去。
她会爱上他也未可知?未来的事情阮筠婷不知道,也只能暂且这样安慰自己。反正距离行及笄礼,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正当三人气氛和谐之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阮筠婷侧耳倾听,那个尖锐高亢已经喊破了音的女声,分明是婵娟的声音:
“姑娘在这儿?姑娘。阮姑娘!!你快出来啊!三太太去咱们静思园抄家了!姑娘!!”
阮筠婷闻言一愣,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前。
院子中,舒翠和画眉正一左一右的拉住婵娟,婵娟已经是跑的鬓松钗迟,急得满头的汗。见阮筠婷出来,挣开两人。几步向前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姑娘可算回来了,让奴婢好找,三太太带了人,正在静思园抄家。”
抄家?又是三太太!!
前些日扣了她的月钱,打了她的丫鬟,还不给她裁冬装,徐向晚才帮她扳回一局,三太太就坐不住来报复了?
阮筠婷气的脸色发白,如今人都欺负到自己屋子里去了,她再不可能坐视不理,回头对戴明说了句:“我不送你了。”便扶起婵娟,快步离开了松龄堂,连老太太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
韩斌家的快步进了院子,到老太太跟前耳语了几句。
戴明望着阮筠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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