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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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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说的是。”三太太难得这么虚心受教,应了一声随后又道:”不过老祖宗,咱们徐家毕竟是望族,若是出了个贼人,传出去才更毁了家族颜面,就是贵妃娘娘在宫里头面子上也过不去。是以媳妇做主,严查此事,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

    严查?老太太撇嘴一笑,道:“好,那我就等着看结果。”心道现在她就让三太太好生折腾,等会儿若是搜不出结果,她在好好收拾这个越来越过分的儿媳妇!

    但是看着三太太那样自信,老太太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阮筠婷曾经有过前科……

    阮筠婷此刻虽然仍旧面色如常,可心里已经紧张的不能自制。因为那玉佩确实是在自己身上,屋子里搜不出,到最后定要搜她的身,那时候她岂不是百口莫辩?要如何解释,才能澄清自己没有偷三太太的玉佩,难道要说玉佩是韩肃给她的?那样不是显得自己与韩肃有什么,于闺誉也有损啊。

    纠结之时,常妈妈带着下人回来了,垂头丧气的禀道:“回老太太、太太,没搜到。”

    老太太半悬着的心放下了,冷笑一声:“三太太,你怎么说。”

    三太太给老太太行了礼,意味深长的道:“老祖宗,您别忘了,这屋子里有个人从前就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她身上还没搜呢。”

    此话一出,众人视线均射向阮筠婷。

    老太太气结,心道亏三太太还是个大人,怎么这样与孩子过不去!如此心胸狭隘之人,怎么配做主母!

    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她袒护婷儿,岂不是让人觉得婷儿可疑?

    思及此,老太太转向阮筠婷,“婷儿,你可拿了你三舅母的玉佩?”

    阮筠婷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回老祖宗,婷儿没有偷拿三舅母的玉佩,婷儿从前虽然顽劣,可如今学了规矩,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太太点头,她心底里还是相信阮筠婷多些,因为她与三太太婆媳多年,在了解三太太的为人不过了。

    可是阮筠婷接下来的话,却让老太太的心悬了起来。

    “老祖宗,三太太方才所形容的玉佩,婷儿身上的确有一块,不过,并非是婷儿偷来的。”阮筠婷说着,将贴身携带的那圆形青玉镂空蝠纹玉佩拿了出来,双手呈给了老太太。

    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三太太的眼睛亮了,忙道:“就是它,这就是我丢了的那块玉佩!”

    屋内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阮筠婷,尤其是韩滨家的和红豆、婵娟,他们根本不相信阮筠婷的为人会做偷鸡摸狗的事。然而事实却已经摆在眼前。

    三太太得意的笑,嘴角已经要咧到耳根子:“老祖宗,您快定夺啊,那玉佩就是媳妇儿丢的。”

    老太太自看到玉佩起,眼神便有片刻的迷离,如今小心翼翼捧着玉佩,眸光复杂的看了阮筠婷一眼,随后望着三太太:“你丢的?”

    “是,是我丢的那块。”

    “那你说,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三太太一滞,道:“是我从珠宝阁买来的。”

    “哦?”老太太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后眸光冷了下来,站起身,和颜悦色的对阮筠婷道:“婷儿随我来。其他人留下。”

    “是。”

    阮筠婷狐疑的跟着老太太离开正屋,去了卧房。

    三太太满头雾水的留在原地,眨了眨眼才似反应过来,追上前道:“老祖宗,您还没给媳妇儿做主呢!”

    老太太径直进了里屋,阮筠婷随后跟上,房门被关了起来。

    竟然没有搭理三太太!

    三太太僵在原地。其余人则是看着卧房,隐约觉得其中必有蹊跷。韩滨家的等人更是觉得如此,玉佩定然不是阮筠婷偷的。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内情。

    卧房中,老太太转回身,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阮筠婷一番。

    门窗紧闭,光线并不充足的屋内,她白瓷一般的肌肤显得晶莹剔透,衣裳素淡也掩不住周身光华,眉目含情,容姿秾丽,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假以时日,定会倾城倾国,让男子移不开眼,更移步开心。

    曹嬷嬷说她与众不同,老太太如今前后想来,她或许当真不同。

    将玉佩递换给阮筠婷,老太太沉声道:“婷儿,这玉佩你好生拿着。外奶奶不问你玉佩是哪儿来的,但是我要忠告你一句,这玉佩,你承受不起,从哪儿来的,就尽快送回到哪儿去!”

    阮筠婷一双明眸,不可置信的张大,原本还在想如何费一番口舌让老太太相信她。谁知现在,不用他解释,老太太心里便是有数的,而且显见,老太太识得这块玉佩!

    “老祖宗,我……”

    老太太一摆手,打断了阮筠婷的话:“听我的,送回去。”然后转回身走向屋门,在临迈出门坎时候头也不回的道:“还有,无论何时,你也应当记得自己是个姑娘家,不要太不拘小节了。”

    阮筠婷脸上一红,老太太是在怪她了。

    “是,婷儿遵命。”

    眼看着老太太的身影回到正屋,那边传来一阵说话声,似乎是扬声说玉佩不是她头的,为她澄清此事,她的心还是不能平静,韩肃给她的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她承受不起?

第106章 只要是你的闲事,我就管

    阮筠婷愣神的功夫,那边老太太和三太太已经到了院子当中。望着院中仆婢,老太太威严的道:“今日之事是误会一场,你们带着眼镜耳朵,看到听到也就罢了,可别让我抓着有谁背后闲着没事拿了主子的是非出来嚼。若是逮住了,仔细你们的皮!”

    “奴婢们不敢。”仆从们自然不敢违逆老太太的意思,恭敬的行了礼。

    老太太文利目光扫了众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三太太眉头紧锁,不得已跟在她身后,不知待会儿要面临的又是什么暴风骤雨。为何老太太如此偏心,竟然这样相信阮筠婷!此事是她诬赖阮筠婷不假,可老太太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也太伤她的心了。

    见一行人离开,婵娟这才到了屋里,扶着阮筠婷坐下,不平的道:“姑娘,您说三太太怎么能这样,她明摆着是知道您有这块玉佩,便起了歹心想夺去,仗着自己是府里的太太就欺负您!”

    红豆也点头:“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好在老太太明察秋毫。”

    “罢了,事情说开了,没说是我偷的就好。”阮筠婷浅笑。

    韩斌家的端着托盘进门,道:“姑娘喝口茶压惊。”

    “多谢韩妈妈。”阮筠婷笑着接过茶盏。

    见她笑容如常,依旧端庄娴雅,在比较一下三太太剑拔弩张的样子,韩斌家的自然对后者厌恶,关切的道:“照理说,老奴是下人,没有背后议论主子的理儿,可今日三太太着实做的过分了些,姑娘您是大度能容。不往心里头去。可您也要留心一些,才刚老太太当着仆婢的面儿,已经说了三太太几句。老奴怕她会记恨你。”

    阮筠婷心头温暖,笑着点头道:“多谢妈妈提点,我定会留神的。”

    屏退了下人,捏着玉佩的红绳将它提起来对着夕阳,望着温润玉质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阮筠婷的耳畔似乎又回荡着老太太的声音:

    ——这玉佩。你承受不起,从哪儿来的,就尽快送回到哪儿去。

    韩肃当日送她玉佩之时的确是从怀中拿了出来。俨然很珍惜的样子,可是她除了此物价值不菲之外,当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三太太知道了她有这玉佩,并没表现出老太太那样的慎重。似乎存心只是不想让她好过,反倒老太太的神色很是紧张,拿着玉佩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阮筠婷越想越糊涂,连到了晚间,红豆和婵娟点了香来要帮着她练眼神儿她都是厌厌的让她们下去了,只将自己关在屋里。

    外头韩斌家的叹了口气,怜惜的道:“姑娘到底是脸皮儿薄,哪里禁得起三太太这样的侮辱。就算老太太将三太太带回松龄堂训斥,姑娘这儿的伤害依旧是造成了。哎!往后咱们做下人的可要在多留心些才是。”

    红豆和婵娟便都很郑重的点头。

    次日清晨,阮筠婷顶着黑眼圈去给老太太请安。遇上八姑娘和徐凝芳。发现徐凝芳笑容如常,八姑娘对他的厌恶似乎又增添几分。徐承风和阮筠岚对她则关心了一番。显然,昨日三太太去她那儿大闹的事就算老太太严禁议论,仍旧传遍了全府。

    阮筠婷此刻才开始想,她有玉佩的消息,是如何传到三太太耳朵里去的?平日伺候她的红豆和婵娟自然知道,但是用人不疑,她信得过他们。除此之外,她几时将玉佩给外人瞧见过?

    老太太并未多言,只是嘱咐众人要好生读书便说自个儿累了要歇息。阮筠婷原本想问个究竟,也没有问出口,只能乘车上学去。

    才刚踏进山门,便见一群桃红色的身影围了上来。

    “阮姑娘来了啊。”

    “阮姑娘昨儿怎么没来,可是身子不爽利?”

    “哎呀,可莫要病了才好。”

    “不过阮姑娘前儿个可真是厉害,给咱们大梁国都争了光呢!”

    ……

    阮筠婷有些愣神,机械的礼貌应对。原本这些姑娘都是围着戴雪菲打转儿的,今日却都到了自己跟前献殷勤。

    抬头看向一旁,正巧见戴雪菲与徐凝霞一同走过。阮筠婷几乎可以预见,她又不留神树敌了。

    “阮妹妹!”

    君召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筠婷回头,见君召英与君兰舟一同翻身下马,罗诗敏也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忙与身边不甚相熟的各位姑娘告了失陪,笑吟吟迎了上来:“四小爷,兰舟。罗姐姐。”

    “婷儿好睿智!”罗诗敏激动上前拉住阮筠婷的手道:“我染了风寒不得入宫,偏生错过了那样精彩紧张的一幕,听家父说起,我真是吓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好在那到问题你解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阮筠婷也是后怕。

    君召英和君兰舟当日亦不曾入宫,也是听了君大老爷回府里说起才得知此事。此刻君召英已经是用崇拜和热烈的目光在看阮筠婷,但经过那日的不欢而散,他的勇气似乎才刚喊了一声“阮妹妹”就已经耗尽了。

    君兰舟却如往常那般,只是蹙眉低声问:“想到是谁陷害你了么?”

    阮筠婷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猜想,还是与贵妃娘娘有关。”

    罗诗敏与君召英听了,面色皆是一整。

    君兰舟道:“你如今一夜成名,树大招风,须得更加小心,稍微行差就错,就有可能将美名瞬间化为臭名。莫要得意忘形了才是。”

    阮筠婷闻言心头温暖,自经过月夕那夜,阮筠岚是第一个与她说起这样一番话的人,或许因为同样有底层挣扎的经历,才能让他有如此谨慎的想法,但是他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她很是感动,毕竟君兰舟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她的闲事,他却管了。

    “兰舟,多谢你。“阮筠婷明眸含水,感激微笑。

    君兰舟浅浅一笑,别开眼转移话题道:“上山吧,否则迟了。”

    “好。”

    阮筠婷与罗诗敏挽着手臂在前头,君兰舟则跟在君召英的身后。

    君召英看着阮筠婷纤细的背影,回想方才她与君兰舟笑谈时的一颦一笑,心中越发的失落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昨日听到的父亲与母亲的谈话。

    “那阮丫头什么都好,只可惜她跟了言哥儿,对言哥儿的仕途没什么帮助,倒不如三房的那些丫头好歹还有徐三老爷这个岳父可以依仗。”

    “老爷这话说的,从前徐凝秀跟了言哥儿,也没见言哥儿依仗到徐三什么了。我看啊,徐家三房的丫头都不怎么样,老爷,咱们何必偏要在徐家找?倒不如到外头去寻,左右现在是徐老太太自觉欠了咱们,这人情索性就让他欠着,以后也好利用。”

    “徐凝秀的事,你心里还没个数?到如今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罢了,还是在徐家找!”

    ……

    君召英思及此,突然觉得很无力。他与阮筠婷原本的关系明明那样亲近,被自己一个冲动,给推开了,如今看着旁人都当她是个宝,他的机会岂不是越来越渺茫了。

    午后。

    阮筠婷让阮筠岚想法子去与韩肃传了话,约在竹林相见。自个儿则是先一步等在那里。

    韩肃闻讯,午饭用了一半便放下筷子匆匆赶来了。他心中无疑是雀跃的,那日阮筠婷在御花园中聪敏机智的俏模样;轻轻松松解开问题时看向西武国使臣时的自信笑容,这两日便如同被烙印在他心上一半,闭上眼,总能想起,想起她,心头便有某处柔软的融化开来。

    急忙小跑到了竹林,看到那桃红色的身影,韩肃不自觉笑了起来,轻唤一声:“筠婷。”自己都未察觉语气中的温柔和期待。

    阮筠婷回过头,微风调皮的撩起她额前的碎发,“文渊,你来了。”

    “嗯。”韩肃应了一声,越是接近她身畔,他的脚步反而越潇洒起来。

    阮筠婷道:“用了午饭不曾?”

    “用了的。”被关心,笑容扩大。

    “哦,我……”阮筠婷有些犹豫,但是想到老太太郑重的语气,仍旧从怀中拿出了那个玉佩,道:“文渊,我们换个信物好吗?”

    韩肃愣了,“为何?”

    阮筠婷直言道:“因为这玉佩被我外奶奶瞧见了,她说,我承受不起。”

    韩肃先前开怀温和的笑容,被讥诮取代,眉头一挑背过身去,语气傲然冷冰:“一块玉佩罢了,有什么受不起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若是留着便罢,不留,扔了就是!”韩肃话很是失落,她训了他来,竟然是为了不要他的东西?思及此,韩肃快步离开。

    阮筠婷忙提着裙摆追了几步:“文渊,文渊!”

    可是韩肃仍旧不理,头也不回,脚步很急,似是气的不轻。

    好好的宝贝,如今竟然成了烫手山芋?阮筠婷将玉佩收好,无奈的叹息,她现在越来越好奇,这块玉佩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了。

    韩肃在气头上,她也不好解释,只能回头再做打算,回到沁芳斋,却见甄嬷嬷也匆匆的进了院子。

    原本休息的姑娘们见甄嬷嬷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甄嬷嬷道:“西武使臣团今日来书院参观游览,下午你们自行练习,没事不要离开沁芳斋。”

    众人神色一凛,皆行礼应是。

第107章 婷婷被打吐血了

    自从得了凤尾焦琴,阮筠婷对于琴艺的热爱便更增加了一层。独自到了琴室,与七八位姑娘一同练琴。才刚弹奏了不多时,外头就有急促的脚步声,木制的雕花门被推开,低哑的声音操着一口并不太纯正的官话道:

    “阮姑娘在吗?”

    姑娘们抬头,都看向门口。阮筠婷双手轻抚在琴弦上止了声音,也抬头看去。见来人是个穿着书院洒扫仆妇服饰的中年女人,站起身笑着行了半礼:“这位妈妈,我就是,请问您有何事?”

    仆妇蹲身行了礼,道:“阮姑娘,西武国的又来出问题挑衅了,偏要让你过去。”

    众人的目光便刷的一下聚焦在阮筠婷身上。

    阮筠婷蹙眉,她前日已经做了出头鸟,如今风头正胜,凡是过犹不及,不能再出面了。况且她那点小聪明,若是遇到真正的难题许就解不开了。万一答不出问题有辱国体,可不是一件小事。

    “劳烦这位妈妈,还请您代为通传,”阮筠婷客客气气的道:“书院中人人精英,聪明之人不在少数,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我今日就不去了。”

    那仆妇有些受宠若惊,书院中的学生皆出身自簪缨王族,她很少听见有人这样客气的说话,笑容真切了些,点头道:“是,我这就去。”

    待那仆妇出了门,雕花木门被重新关上,阮筠婷才情谈了一声,即便不得已而为之,她仍旧有一种自己漏算了的感觉,当真是不该在晚宴上出这个头的。

    坐回绣敦继续练琴,才刚弹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错杂而沉重,可以断定来的应是一群人,其中还有男子。

    阮筠婷眉头紧锁,与其他姑娘一样,都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口。屋门被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还是刚才那名仆妇,进门屈膝行礼。道:“阮姑娘,有几位侍卫大人求见。”

    阮筠婷闻言,心头就是一跳,侍卫?谁的侍卫?来寻她做什么?

    如今也顾不得许多,阮筠婷忙起身随那名仆妇出去,琴房内几名姑娘都面面相觑,面露紧张之色。

    阮筠婷到了门外。正看到四名身着侍卫服饰的青年等候在一旁。为首一人见了阮筠婷,挑眉,上前拱手行礼道:“阮姑娘?”

    “是。”阮筠婷颔首。

    “礼部张大人有请。”说罢做了请的手势,侧身请她先行。

    阮筠婷愣住,不就是去见一下使臣么?怎么连礼部大人的侍卫都亲自来了?他们如此作为,难不成今日她若不去,他们就将她强行押去?看那四人神色冷淡,八成真的有可能。

    上一次是有人陷害,她不得不回答西武国使臣的问题,今日则是有强权相逼迫。让她不得不去。

    阮筠婷无奈的走在前头。眼角余光看了看一左一右的那两人。她一个弱女子,用得着这样“看守”吗。她又不会跑了。

    阮筠婷一面走,一面精神凝气,猜想稍后西武国的人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她今儿必须全心应对了,人家既然来了,必然是有备而来,她若是回答不出问题,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自己的颜面。大梁国的国体都在她身上背负着呢。

    穿过沁芳斋前院,走侧廊到了正殿门外的广场。远远的,阮筠婷便看见了正殿里的景象。

    大殿之中的人,远比她想想的要多!西武国的端亲王带着使臣十余人站在左侧,身后还跟着身着西武国服侍的侍卫。另一侧是身着大梁国官服的几名文官,身旁有山长、萧北舒作陪,身着书院常服的小爷们都围在一旁。也有侍卫整齐列队,俨然是对垒的阵仗。

    而大殿当中,正有两人对峙,左边一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西武国文士长衫,但身形魁梧,怎么瞧着也不像是读书人。右边穿着天青色纳纱常服的挺拔身影,不是君召英是谁?!

    “……你当我奉贤书院的人都是文弱之辈,怕你的挑战不成?!”君召英面红耳赤,俨然有爆发的趋势。

    西武文士叉腰,上下打量君召英一番,随即眼睛一番轻蔑的道:“我不与小娃娃动手。我西武国素来讲究文治武功,文武双全。我只听说过大梁国的奉贤书院里出才子,可没听说出文武全才的,再者说……”话音一顿,用白眼球看了君召英一眼,“就你这样的身板,我怕打得你哭爹喊娘,给你留着脸面的,还是快快回去,换个厉害的来!”

    这人说话恁的张狂,君召英是个急脾气,恐怕忍耐不住。阮筠婷有些焦急,迈开步子,加快速度往正殿赶去。

    而正殿里的君召英,又怎么可能等着阮筠婷赶到?听了那样轻蔑的话,已然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与那人过起招来。

    西武人猖狂的过分。竟然来书院中叫嚣比武,他哪里能眼看着大梁国人在蛮夷面前丢脸?况且君召英素来自恃武艺高强,事实上自学武到如今也没有遇上敌手。

    然而一交手,君召英才试出情况不对,对方虽然一袭文士长衫,但功夫很是漂亮,招招紧逼毫无破绽,他几乎来不及反应,下巴上便已经中了一拳,被打的躺倒在地,眼前一黑,有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周围众人看的一声惊呼。阮筠婷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西武人则是得意洋洋的道:“认输吧,认输我就放你一马!”

    谁知话音刚落,君召英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摇晃的又出招。

    阮筠婷来到大殿门前的这一段时间,君召英被打倒了四次,倒下便站起身,被打倒,再站起身,原本说一句“认输”便可以结束的单方面殴打,却被君召英顽强的坚持下来,倔强的就是不认输。

    大梁国人看的着急,有心上前帮忙,可这毕竟是比试,说好了一对一的,再者说梁国的人选还没上场,君召英就鲁莽的自己跳了出去,到如今被打的鼻青脸肿,他们又有何办法?若是拦着,岂不是认输?

    西武人又一次将君召英打倒在地,冷哼道:“你认输,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君召英却硬气的很,半撑着身子坐起来,啐了一口:“呸,爷爷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认输俩字怎么写!”

    那人冷笑一声,咬牙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送你一程!看招!”说罢就要动手。

    “住手!”才刚进了大殿的阮筠婷怎会眼睁睁看着君召英送命?忙出言喝止。

    她娇嫩的声音一出,殿中众人心中所想各异。

    其实阮筠婷不阻拦,梁国人也不会看着君召英被杀。之所以还不出手,是因为不到时机。对方说的虽狠,可手上仍旧是留情了的。

    而正如梁国人所想,西武人也并没想真的要君召英的命。

    阮筠婷关心则乱,且姑娘家不懂武功,根本看不出路数高低,只知道对方要取君召英性命,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想也没想的烂在中间,将君召英挡在身后,道:“这位先生何苦苦苦相逼,他既然不是你对手,你为何还要下此狠手!”

    阮筠婷的话一说,梁国礼部的官员和山长等人,就知道事情要坏。因为西武人最是蛮夷,但是又不喜人说他们蛮夷。他们顶着比试之名动手,自然不会在比试切磋的时候也杀人。可阮筠婷的话,却是怀疑他们不知礼数,指责之意明显。

    端亲王雷景焕看了眼阮筠婷,唇畔带了些冷笑。

    方才动手的西武青年怒吼:“怎么,你觉得我们西武人是不分场合乱杀无辜的人吗!你真当我们是蛮夷是不是!”

    阮筠婷方才没有真切感觉到对方的杀气,可现在感觉到了。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话,或许不该说。

    然而已经迟了。

    西武人咬牙切齿的道:“好好好,既然你觉得我们会杀人,那我就动手给你看看!”反手一掌,向着才刚站起身的君召英拍去!

    阮筠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西武人竟突然发起蛮来。眼看对方出招,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挡在了君召英跟前。

    啪的一声,一掌拍在他右侧胸口。阮筠婷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朝后跌去,撞上了什么,然后胸口剧痛,又有什么猩甜蜜温热的东西从口中涌了出来。身子像是被拆了一般,疼得她眼前发黑。

    “婷儿!”

    “阮妹妹,你没事吧!”

    “筠婷,你醒醒,别睡!”

    ……

    耳边嗡嗡声音嘈杂,阮筠婷渐渐的觉得意识昏沉,一个圆形冰凉的东西从怀中滑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叮”一声脆响。阮筠婷摸索着,下意识的攥在手里。

    西武国的端亲王,原本还在盛怒之中,但在看到阮筠婷怀中掉出并被她攥在手心的圆形镂空蝠纹玉佩时,神色显示震惊,后是慌张,竟然抬腿踹了方才那个西武人,骂道:“不懂规矩,谁让你真的出手打人!”

    那西武人则是满头雾水,他是端亲王的贴身侍卫,今日奉命假扮成书生故意来梁国的书院挑衅,怎么王爷现在改了口风?

第108章 因祸得福哇这是

    阮筠婷昏昏沉沉,意识模糊,身体仿佛一会被置于冰窖,一会又挪到火炉,冷汗热汗交替,亵衣亵裤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右胸口持续的疼痛,让她想哭哭不出,想痛呼也没力气,似要耗尽她的所有的能量。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阮筠婷迷迷糊糊握紧了一直握着她左手的手,半张开眼问了声:“我是不是要死了。”

    阮筠岚哽咽出声,跪在床畔哭道:“姐姐不会死的,他们去请郎中了,姐姐一定要忍耐。”

    “可是……”我好疼啊。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俨然又有殷红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了下。吓得甄嬷嬷大呼了一声,冲到外头去呼喊:“郎中怎么还不来!快去催,快去催啊!”

    廊檐下,罗诗敏、戴雪菲、徐凝霞等人都等候着,君召英、萧北舒、韩肃等身为男子不便靠近卧房,只能在院中。

    罗诗敏哽咽着上前:“甄嬷嬷,阮姑娘到底如何了。怎么,怎么会吐血了。”才刚他们都在沁芳斋各自练习,却听见外头一阵嘈杂混乱,才出门,就瞧见有粗使仆妇将口洽鲜血的阮筠婷抬回了后头供嬷嬷休息的厢房。

    不是说西武人要与阮筠婷比试智慧吗,怎么她会受了伤?

    徐凝霞抿着嘴唇笑微笑,看来阮耗子真是天怒人怨,连上天都要收了她呢。

    不多时,郎中急匆匆赶来,又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连宫里头的太医都来了两位。厢房里一团混乱。

    君召英被打的鼻青脸肿,焦急的望着那扇门。他本以为自己摔了阮筠婷的玉佩,将她惹成了那样,她不会理他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能豁出性命挡在自己身前。如今,君召英已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只觉得若是阮筠婷有个三长两短,他便也随着去了罢了。

    徐承风脸色苍白,缓慢的道:“西武蛮子内力深厚,那一掌动了十足的杀机。功力也是用了十成,婷儿没有功夫底子,怕是凶多吉少。”

    萧北舒、君兰舟和君召英闻言心里便都是一沉。

    韩肃不可置信的摇头,回身吩咐书苑洒扫的仆人:“去山下告诉景升,让他立刻再去请太医,把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请来,就说是我吩咐!”

    “是。世子爷。”

    “她不会有事的,我决不允许。”韩肃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话音也是颤抖的。

    方才他们都在场,阮筠婷背对着他们,自然看不到其实方才梁国的侍卫,在西武人即将动作之时已经预备拔刀相互了。只是,梁国负责接待使臣的官员,将他们制止了。

    当时的场面,大梁国若是阻拦,必定会引发冲突,西武国端亲王是个厉害角色。定会将事情上升到“大梁国伤害西武国颜面”的层面。向梁国要求一些补偿。而这些补偿,远远要贵重于一两条性命!若是不阻拦。人被杀了,他们再杀了杀人的人。两方就可以握手言和,说方才的事情都是意外,是下属不懂事,与端亲王无关,以后邦交仍旧照常。梁国也不用补偿什么实质上的东西。于政治上绝无损失!

    在政治面前,一两个人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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