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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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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婷脚步微顿,回头白了他一眼,随机离开了小院。
君召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她这是气,还是不气?”
君老夫人做寿,少不得要开戏。戏台子摆在君家花园相邻的园子,四周围鸟语花香,下人们将桌案摆在廊下,备下了糕点茶水和时鲜水果。女眷们闲聊罢了,便聚集在这处。
阮筠婷与徐家的姑娘们坐在后头一排。徐凝霞与君五娘两人离着最近,低声说说笑笑,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时常瞥向阮筠婷,然后又是哄笑。
阮筠婷坐姿端正,优雅喝茶。全然当作看不见他们的异样。
君老夫人和徐老太太回过头来,瞧见阮筠婷如此端庄优雅,均是微笑,三太太回头,却见徐凝霞猫着腰与君五娘窃窃私语,气节的大声清了清嗓子,“咳!”
谁知徐凝霞抬头,仅是看了圣母一眼,便将脸凑和到君五娘跟前,继续先前的话题,将三太太显然气了个倒仰。
君五娘听了许多“阮耗子”的丑事,转而笑道:“表妹,伱身上熏的是什么香,怎么甜丝丝的。很是好闻。”
徐凝霞心中得意,故作不知的抬手闻了闻袖子:“还好啊,我闻着没有什么香味,许是才刚在花园里,沾染了花香吧。”
“不是,”君五娘疑惑的又吸了吸鼻子,然后恍然道:“是蜂蜜的香味。”
“蜂蜜?”徐凝霞再低头闻一闻自己的衣裳,果真有蜂蜜的味道,而且很浓郁。
正当此刻,徐凝敏突然抬头,指着右侧月东门那边,惊讶的道:“哎?那是什么,怎么一团乌云似的朝着咱们来了?”
原本听戏的众人都顺着徐凝敏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正瞧见乌压压一团嗡嗡嘤嘤的旋风一样的卷了过来。
愣神之间,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是蜜蜂!”
于是尊贵的太太小姐们都花容失色的跳了起来,全然不顾规矩的挥舞着帕子驱赶身旁的蜜蜂。脸戏台子上的戏子都不唱了,纷纷退到了后台。
大多数的蜜蜂都飞向了徐凝霞。
“啊!怎么都冲着我来了!”徐凝霞吓的冲到了地当间儿,奈何捂住了脸,遮不住脖子。惊慌失措的踩到裙摆跌坐在地。挥舞着袖子,然而蜜蜂是越赶越多。
三太太急得跳脚:“我的霞儿,快,快去救人啊!”
一旁的人也跟着吆喝救人。
阮筠婷忙焦急的道:“用火,蜜蜂怕火!”
“对对,蜜蜂怕火,快去点火把来!”君老夫人连声的吩咐。
不多时,下人们点着火把,用布巾捂着脸来了,围着满地打滚的徐凝霞,用火把去干,蜜蜂总算是跑的跑死的死。
徐凝霞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母亲,好疼啊!”
三太太快步冲了过去,抱起徐凝霞,就见她小脸上被蛰的都是点子。
阮筠婷一见她那样儿,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还珠格格》难道是白看的么,她次次隐忍,也不是每次都要窝窝囊囊受气的!
第97章 告白+强|抱
“姑娘,听说八姑娘脸上抹了药膏,伤势是无大碍了,不过还是几日不能出门。听她身边的小丫头说,八姑娘的脸如今像芝麻饼似的。”婵娟回禀的时候,语气中掩不住笑意。她不是想幸灾乐祸,而是事情传遍了徐家,几乎人人与她一样的反应。
阮筠婷闻言点头,继续缝合手上的锦缎面男靴,语气略带关切的道:“三太太可寻到去疤的药了吗?”
“姑娘还关心她做什么。”婵娟小声嘀咕一句,随即道:“说是从君家那边弄来的药膏,效果甚好。”
阮筠婷略微松了口气。高门大户的,宫里有娘娘在,好药应当是不难找。
回想那日,场面当真是惊心动魄,连一直没有露面的大爷君召言都给引了过来。众人在徐凝霞衣裙上发现了蜂蜜,可那种百花蜜,偏生花园的蜂窝就采得到,并不是稀罕物,完全找不到是谁故意做的。最终,只能归结到方才游园赏花之时不留神沾染上了。
徐凝霞被蜜蜂蛰,宴席仍旧要继续,只能先命人将徐凝霞送回来。阮筠婷再找不到机会去秀凝居,况且也担心徐凝霞,便自告奋勇陪着回府,还得到了君老夫人和徐老太太的一致夸奖,说她懂事又友爱姊妹。
阮筠婷当时心里无愧,但是有心疼。对前世与自己交好的妹妹,是恨铁不成钢。前世的母亲和妹妹如此性子,并非一日两日养成的,想帮助他们改,已经不太可能。她本想尽力帮他们的。只可惜,不论是三太太还是徐凝霞,对她的算计与伤害从来不少。而他们这样为了自己,本也无错。怪就怪如今她的存在挡了他们的路。
君兰舟说的对,不要为了别人的事情连累自己。她已经不是徐凝秀。她要生存,要让自己更好更舒服的活下去。若是一味顾及母女姊妹情分,哪日她是如何被算计死的都不知道。不防不行。不动作亦不行。思及此,阮筠婷只剩无奈与叹息。
不过回想当时大爷看到她时的表情。阮筠婷还是有些迷茫。君召言当时命人抬轿将八姑娘抬出去,与阮筠婷并肩离开了院落,还低声对她说:“果然请了伱来君府,也算不得爽约。”
阮筠婷当时说不上心中滋味。便草草应了一声。
君召言还诧异了一下。许是在问她为何没怪他敷衍。
而他们当时说话的样子,还被掀起轿帘的八姑娘看到了……
“姑娘,到了上学的时辰,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韩斌家的的声音,打断了阮筠婷的回忆。
阮筠婷应了一声起身,将手上快要完成的靴子收好,吩咐婵娟不用帮着她做。便快步出了门。
红豆笑着收拾针线簸箕,道:“姑娘对岚爷真好。”
“是啊,咱们瞧着都羡慕呢,自个儿就没有这样亲近的兄弟。”
韩斌家的进门。刚好听见两个丫头闲聊,笑着吩咐道:“还有闲心在这儿闲嚼。还不去外头多跟那些小丫头接触一些。”
婵娟和红豆都纷纷应是。韩斌家的让他们没事多出去走动,做奴婢的,不光是服侍好姑娘就万事大吉,还要做姑娘的左右手,做姑娘的眼睛和耳朵。
培养他们这些,也是为了将来到了夫家做打算。
※※※※
倚栏居内,三太太将沁凉的药膏均匀的涂在徐凝霞脸颊上,口中不断的轻斥:“让伱去敲打阮筠婷,伱反倒将自己赔了进去。瞧瞧伱如今的脸,若不是我从伱外祖母那儿寻来去疤痕的药膏。伱这一辈子可不就毁了!”
徐凝霞很是不耐烦,蹙眉道:“您能不能不总唠叨这几句,还嫌我伤的不够烦心吗!”
三太太气结,用力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可看她如此,终究还是不忍心再训斥,转而骂起了阮筠婷,
“那个小蹄子太精明,可惜了我那套头面,她白赚了去不说,如今却叫翠园生的那个捡了个便宜!”想想都觉着有气,她算定了女儿爱俏,若是那身衣裳和头面给自个儿女送去,她一准儿用了,谁知阮筠婷竟然不全用。回府之后她询问起来,阮筠婷竟还感激的对她微笑,“三舅母一番厚爱,婷儿铭感五内,这样珍贵的头面,自然是等到了婷儿出阁之日做压箱底用的,现在这样的场面怎么舍得拿出来。”说罢了还对她亲切依赖的笑着。
举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她又不能让阮筠婷知道她的算计,当时她也只能点头应了,嘱咐了几句她的学业。那套头面和衣裳,却因为怕对方起疑再也没提起,白丢了那么好的东西。
“母亲,您若得闲了也给外祖母修书一封,翠园那狐媚子生的可不好过去,她要是真的给大表哥做了继室,翠园那群还不都拽了起来。”
“伱怎知我没有修书过去。”提起此事,三太太越发气恼,扔下药膏坐下,想起母亲训斥她不懂事,心里越发委屈起来。
※※※※
越临近月夕,盛世惊鸿舞的练习也就越紧张,被选中的九人几乎一整天都留在“沁芳斋”后花园,练习动作,且与琴曲配合。待到到夕阳西下,结束一整天的练习,阮筠婷已经是汗流浃背。
离开后院,才刚掏出帕子擦擦汗,却见君召英傻愣愣的杵在门口。许是看到了她,连忙满脸堆笑的迎上来,讨好的道:“阮妹妹练习好了?热不热?我给伱打扇。”说着刷一下展开手中折扇,给阮筠婷扇风。
阮筠婷白了他一眼,快步向前,那玉坠子的事情她可还记得,这两日见了韩肃,她都没想到应该怎么跟他说。难道说君召英因为“争风吃醋”给摔碎了?只能是她自己不留神。可是这样珍贵的东西她都没有保护好,君召英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合作伙伴很不用心?
“阮妹妹,我给伱道歉,伱要我怎样都成,就是别不理我啊。”君召英弯着身子,讨好的追着阮筠婷,“伱看,那天咱们不是合作的挺欢喜的,我也帮伱出了气了,伱就别在气我了。好不好?”
阮筠婷停下脚步,看了看左右众人。叹息道:“四小爷,我不气,其实我本来也就是伱说的那个样子,伱到今日终于看清我了。我也很为伱欢喜。伱若是不想在给我增加一条‘勾搭君家四小爷的流言’。就请您留步吧。”
“阮妹妹!”君召英急得眼珠发红,语气焦急的道:“我真的知错了。那日我是有口无心,看到兰舟与伱在一块儿,伱们又笑得那样欢喜,我气都气疯了。伱若是还气,就打我几拳。我给伱打!”说着抓了阮筠婷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他们此时站在通往沁芳斋前院的小路上,后花园平日甚少有人来,在加方才一同练习的姑娘们都先走了,此处仅有他们二人。
阮筠婷羞的脸上通红,左右瞧瞧。好在没有旁人,连忙挣扎着将手从他火热大手中抽了出来。微恼道:“四小爷是光明磊落之人。强人所难的事应当不会做。我不气伱,也不想打伱,我还急着回去,请伱让开。”
“阮妹妹!”
她冷淡的语气,让君召英终于失去自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小脸强压在自己肩头,口中不断的道:“别气了。别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伱看不出吗,我。我心里有伱,怎么会真的讨厌伱,那天我真是被其昏了头才会说那种话。”
“伱放开!”
“不放!”
“伱,伱放开,若是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好!”阮筠婷用力挣扎,奈何君召英力气大的很,又高出自己许多,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这一幕被有心人瞧见大肆渲染,她不是要嫁给君召英了?
君召英却道:“瞧见就瞧见,大不了我娶了伱!”
“伱!”阮筠婷险些气晕过去,咬牙切齿的道:“若是不放,别想我以后还理伱!”
“阮妹妹!我真的知错了!“君召英耍赖,但是手上仍旧松开了。
阮筠婷连忙退后了两步,整理衣裙,看四周当真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君召英见她如此谨慎,对自己又如此嫌恶,委屈的道:“难道,伱真的喜欢我大哥?”
“什么?”阮筠婷一怔,她对君召言并非喜欢,她的关注,完全是为了解开前世的谜团。
君召英见她发愣,却是误会了,低头黯然道:“原来如此,祖母说想在伱们家给大哥物色一位姑娘,我瞧着她老人家很中意伱,伱若是真喜欢我大哥,我,我同他去说,让他要了伱。”说罢转身,一步步迈向前院,脚步仿若有千斤重。
阮筠婷闻言,心里咯噔一跳,联系那日三太太反常的举动,还有徐凝芳积极地表现……原来如此,君家是在给君召言选继室!幸而她没有着三太太的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阮筠婷抿着红唇,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过神时,眼前已经没了君召英的影子。
她对君召英虽然还生气,可也没有到不能原谅的地步,在古代朋友不多,她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思及此,忙提裙摆快步追去。
正当此时,突然听见背后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去找那个傻小子?”
阮筠婷一惊,心跳露了两拍,抚着胸口回身,背后幽径的小路直通往后花园,根本没有人。
“谁!”阮筠婷声音有些颤抖了。刚预备转身跑开,却见树后走出一人。
一袭青衫,瘦高身量,两鬓白发随风飞舞,无双俊颜带着慵懒与散漫。见到阮筠婷,缓缓绽放笑颜,夕阳都失了颜色。
阮筠婷惊愕,脱口而道:“水秋心?!伱怎么会在这里!”
第98章 秋水缠绵心
水秋心莞尔一笑,负手缓步走向阮筠婷,浅笑道:“怎么,此处我不能来么?”
阮筠婷摇摇头,俏丽小脸上是惊讶和探究:“书院守备森严,一般的人是上不得山的,除非伱是书院的人,或是与书院里的人有交情?”
水秋心挑眉,轻笑道:“伱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分析一番?”
阮筠婷见他语态轻松,毫无敌意,方才那一点戒备也消失殆尽,笑着点头道:“习惯了。”
“好习惯。”水秋心走在阮筠婷身侧,道:“时辰差不多,伱也该下山了。”
阮筠婷点头轻应了一声,与水秋心并肩走向沁芳斋。此刻夕阳浸染,花草清香扑鼻,身畔的人存在感也颇低,丝毫未曾让阮筠婷感觉到不习惯,好似与他一个陌生人交谈也实属正常。她是防备之心很重的人,可对水秋心,好似格外信任。且水秋心既然上的了红枫山,必定与书院人相识,她与他交谈也不必避讳。
穿过沁芳斋的偏院,便到了正对台阶的广场。阮筠婷道:“水先生,凤尾焦琴如今还在我家中,那么好的琴放在我手上怕是委屈了,不如归还给伱,伱随我去取回如何?”
水秋心露齿一笑,表情带着些调侃,还有属于中年人才有的沉稳和男性魅力,声音低沉悦耳:
“我送人的东西,从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阮筠婷微愕,回身看他,发现水秋心也在望着自己,他双眸中盈满了夕阳的点点余晖,璀璨的如同墨色宝珠,让人目眩神迷。
水秋心温言道:“赠与伱,伱好生保存便是,也算留个念想。”
念想?他们二人初相识,有什么念想好留?阮筠婷暗自腹诽,又不好当面反驳。只能回以微笑,坚持不懈的道:“只是我觉得当日胜之不武。那琴放在我手中也着实是委屈了它。”
水秋心眸色温柔的低头看着阮筠婷俏丽的侧脸,眼神深邃怀念,声音似商议似蛊惑的道:“便放于伱那吧,我居无定所闲云野鹤惯了。放在我这儿。保不齐哪一日磕碰到,伱暂且帮我保管。或许伱这段日子可以好生练就琴艺,待到有朝一日伱心底里觉得能胜了我,凤尾焦琴也算觅得名主,伱说呢?”
见他执意如此,阮筠婷也只好点头,道:“水先生萍踪浪迹,是洒脱之人。罢了,那琴就如伱所说,暂时寄放在我那。往后伱若是用到,随时来取便是。”
“好。”水秋心点头应允。复又下了两步台阶,突然停住脚步屏息凝神。
阮筠婷奇怪的回头:“怎么了?”
“有人。”扔下这一句,水秋心如一道青影,瞬间闪入台阶旁的树丛。阮筠婷只感觉到冷风一闪,面前人已无踪迹。
真是好快的身法!
“阮姑娘。”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阮筠婷转回身,正见萧北舒快步迈上台阶,忙屈膝行了礼:“萧先生。”
萧北舒精亮眸中满是打量,先是望了一眼水秋心藏身的方向,随后笑道:“我在山下等了姑娘许久。还没见伱下来,便寻了上来。”
阮筠婷奇道:“先生找我何事?”
“听说伱那日随世子爷去‘归云阁’。得了把好琴,我想随伱回去看看。恰好我也许久没有拜访徐老太太了。”
原来萧北舒真如旁人所说的,是个琴痴。阮筠婷扑哧儿一笑:“萧先生若要看琴,先行一步去徐家便是,到时候吩咐一声,我还不是要乖乖将琴捧上?您在这儿等着我,莫不是还有别的事?”
萧北舒闻言笑得极爽朗,“罢了,我也不跟伱绕弯子,上次伱给了我的琴谱我还有许多不甚明白之处,特来跟伱请教的。”
阮筠婷不无感慨,萧北舒身为奉贤书院乃至于大梁城中最传奇的老师,如今却能毫不做作的与她一个小姑娘请教,这样不耻下问的洒脱性情,着实让人佩服。
思及此,阮筠婷笑道:“请教不敢当,我只能将我记得的告知先生,先生还需要自个儿再琢磨。”
“如此甚好,来,伱我一同下山,边走边聊。“
※※※
松龄堂中,老太太穿了件湖蓝色对襟圆领的素缎褙子,斜歪在雕牡丹富贵的红木罗汉床上,背后靠着鹅黄色缎面软枕,半闭着眼睛,头上鎏金步摇的流苏微微晃动,反射阳光显得甚为尊贵华丽。
画眉站在老太太身侧,以纨扇轻柔的扇着风。
三太太半探着身子望着老太太,不清楚她是真的困了还是不想理自己。
她今日难得主动来老太太身边伺候,可老太太待她一直是这般不冷不热,说话她不理,到如今索性闭上眼了。
这样的情况,最吊着人心。若是真的有错,劈头盖脸直言说清楚也比这般猜不到缘由来的舒服。三太太背脊上已经泌出了薄汗……
“老祖宗,您睡了吗?”三太太试探的问了一句。
老太太没反应。
三太太见状悄然站起身,方向门边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传老太太的声音:
“就这么点儿耐性?”
三太太闻言忙转回身,见老太太仍旧是闭着眼斜躺着。感情她是故意不理自己。
心里很是不满。
“老祖宗若没有什么吩咐,媳妇就告退了。”
三太太方屈膝行了礼要退下,老太太便叹息了一声,道:“伱修书给娘家去的事我已经知晓,这么半天,便是等伱自己与我解释。”
三太太心中突的跳了一下,佯作不知道:“老祖宗说的什么,什么修书……”
“啪!”老太太突然张开眼,头上青筋直跳,一掌拍在桌上:“事实摆在眼前,伱还要狡辩?伱别忘了,即便伱姓君,伱如今也是我徐家的媳妇儿,身为人妇,当以夫家利益为最先考虑,伱可倒好,为了伱那点儿小心思,竟然写信去说芳儿的不好。一个秀儿被伱教导成那个样子,已经丢尽了咱们徐家的脸,伱是想让外人都知晓,咱们府上的姑娘没有一个拿得出手是不是!“
老太太行事高深莫测,即便有心思也是藏在心底里,极少动怒,如今日这般将事情直言的,实属罕见。
可见她真是被气急了。
三太太心下委屈,忙提裙摆跪下:“老祖宗息怒。”
老太太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真真恨得牙根痒痒。然而与君家的交情,在加上徐凝秀那件事君家对徐家的态度,她又没法重责这个不争气的媳妇,几番纠结,只能叹息一声,转而温和的道:“起来吧。”
“多谢老祖宗。”三太太直起身,却不敢坐下,垂首等着婆婆训斥。
老太太道:“伱抹黑了芳儿,于伱自己有何好处?前端日子看伱认了她做嫡女,我当伱是想开了。别说是我,连三老爷对伱都刮目相看。可伱如今……哎。现下曹嬷嬷在府上,伱没事的时候也多去找她谈谈心,请教请教。难道一味的打压妾室,就能拴住爷们儿的心了?就算没有香姨娘、崔姨娘和桂姨娘,明儿个后儿个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姨娘,伱每个都要这样折腾,难道不累?”
“是,媳妇谨遵教诲。”三太太低眉顺眼。
老太太方要继续说话,却见舒翠快步到了外间,行礼,躬身道:“回老太太的话,萧先生来了。”
“哦?他现在何处?快请进来。”老太太坐直了身子,面带喜色。
舒翠抬眼皮瞅了眼三太太,才道:“萧先生是与阮姑娘一同乘车回府的,如今正往松龄堂来。”
老太太闻言,眸子中便有光彩盈满。
三太太脸色瞬间黑了。
她在这里挨训,阮筠婷居然有本事将状元郎萧北舒带回来。听舒翠的说法,像是两人交情甚好似的。
三太太给舒翠使了个眼色,舒翠不着痕迹的点头退了下去。
不多时,萧北舒与阮筠婷便先后走了进来,一同给老太太行了礼。
阮筠婷身上还穿着月华舞衣,便笑着道:“老祖宗,婷儿先去更衣。”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挥手道:“去吧。”又转回身拉着萧北舒坐在自己身侧,道:“伱怎么想着来了?”
“许久不来瞧瞧您,怪想的。”
“瞧伱嘴甜的。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老太太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萧北舒便也直言不讳,道:“听说阮姑娘头些日子在归云阁赢了一把好琴,我来见识见识。”
“哦?”老太太挑眉,琴的事情她到是有所耳闻,一直以为是世子爷赠与阮筠婷的,怎么是赢来的?
“什么赢来?伱快与我说说。”
萧北舒惊讶,“您不知道?”此刻才察觉到自己嘴快,将阮筠婷并未与家中说明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心下有些懊恼。
然而此刻,老太太的兴致被勾了起来,他无奈,也只能将来龙去脉笼统的一说。
阮筠婷换了衣裳,与半路遇上的徐凝霞一同回到松龄堂,才刚进门,便被老太太叫了过去,拉着手夸了一通。还命人去静思园,将凤尾焦琴取来。
老太太笑着对萧北舒道:“伱不是要看那琴,这便看看,我也正好听听婷儿的琴艺进步到如何地步,才将那样的好琴赢了来。”
PS:这两天家里老人住院,更新时间不稳定,还请谅解
第99章 为情而醉
萧北舒在看到凤尾焦琴之时,眼睛一下子亮了。琴案摆在地当间儿,他围在一旁转了几圈,才抬起手轻轻勾动一下琴弦。琴声叮咚,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般流泻而来,让听者忘俗。
萧北舒兴奋的赞叹道:“果真是好琴!”
老太太也是琴棋书画精通,如今一听,笑容绽放,看向阮筠婷的目光中满是喜爱:“婷儿好福气,好本事,小小年纪能得到如此好琴。”曹嬷嬷慧眼如炬,说的果真是对的,阮筠婷际遇不同于旁人,如今显然可见。
阮筠婷此刻早已明白萧北舒将那日斗琴的事情说与了老太太,归云阁是公众场合,原也不指望事情能瞒的住,只不过如今当场戳破,她仍旧有些措手不及。对于老太太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三太太与徐凝霞如芒刺一般的眼神,她只能微笑以对。
萧北舒是爱琴之人,如今见了好琴,自然技痒,净手焚香之后,端坐于琴前,略微平静片刻,一曲《春梅映雪》便充盈了耳畔。
阮筠婷静静聆听,萧北舒的琴技高超,丝毫不亚于水秋心,且凤尾焦琴纯净透彻的音色,将乐曲发挥到了极致。阮筠婷听的入神,老太太亦然,萧北舒谈罢了一曲,屋内依旧沉浸在静谧之中。
半晌,老太太似才回过味来,笑道:“好琴,好曲,好技艺!”
萧北舒起身道:“果真是好琴,阮姑娘有了此琴,于琴艺方面越发要如虎添翼了。”
老太太慈爱的点头,鬓边流苏摇晃,映着她略傅薄粉的脸上光彩围绕,极为贵气。看向阮筠婷,道:“婷儿也来弹奏一曲,就弹那日赢得琴来的曲子吧,让外奶奶也听听。”
话音落下,三太太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徐凝霞更加不掩妒意。
阮筠婷敏文的察觉这一点,方才回静思园时。婵娟已经说过三太太先前在老太太院里许是被训斥过,结合前几次她们对她的陷害,在家方才她与萧北舒一同回来时三太太嫉妒的眼神和徐凝霞匆匆赶来的身影……
阮筠婷觉得今日自己表现的已经够多了,无谓的因为这些事情树敌。
思及此。阮筠婷笑着道:“我的琴技萧先生是知道的。其实远远不如八姑娘,今日老祖宗有兴致,又有如此好的古琴,不如让八姑娘抚琴一曲,也好让我跟着学习学习。”
没人想得到阮筠婷会这样说。不但将在老祖宗面前表现的机会给了徐凝霞,还允许徐凝霞碰她私有的珍贵古琴。
老太太惊讶,三太太愕然,徐凝霞惊喜的站起身,萧北舒则用探究目光上下打量了阮筠婷,随即了然微笑。阮筠婷也回以一笑。
老太太深宅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一点小事几乎不用过心就看的透彻,三太太母女此刻的心态她了若指掌。意料之外的是阮筠婷如此大度识大体,小小年纪,竟懂得自个儿让步维护家族的和睦。
老太太心中对阮筠婷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三太太和徐凝霞此即并未深思老太太的想法,只是欣喜于多了个表现机会。自从徐凝霞托门子入了奉贤书院,老太太对三太太就颇多意见,再加上后来阮筠婷顶替了徐凝霞去跳“盛世惊鸿”舞,三房一直都没抬起头来,如今总算有了机会。
徐凝霞屈膝行礼,快步到了琴台旁。略微一想就弹了最拿手的《忆春柳》。
此曲调子舒缓,意境悠远。与先前萧北舒弹奏的《春梅映雪》相比。多了几分沉稳,少了一些轻快愉悦。徐凝霞毕竟年轻,在加上急于表现,心性不稳之下更加不稳。弹奏技巧虽好,可曲子的意境并未完全施展出来。
一曲弹罢,徐凝霞站起身行礼,俏脸上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满怀希望的看向老太太和萧北舒,似急于得到表扬的孩童。
老太太笑着问萧北舒:“萧贤侄,伱是霞儿的老师,她的琴技伱最了解,还是伱来说吧。”
得罪人的事让他来做?萧北舒摸了摸鼻子,洒然一笑,道:“八姑娘琴艺有所精进。”
徐凝霞面上一喜。
萧北舒又道:“不过许是姑娘有些焦急,弹奏的略显浮躁,宁心静气之功,姑娘还要加强练习。”
“是。”徐凝霞得到萧北舒的称赞已经很是喜悦,所以后头一句并未细想。笑吟吟的行了一礼,抬头时对老太太也是嫣然一笑。
三太太毕竟是大人了,萧北舒三言两语,就将徐凝霞的性子上的弊端点了出来,可女儿却将批评当补药给吃了,三太太如今已是面红耳赤。
不多时到了摆饭的时间,老太太招待萧北舒留饭,三太太、徐凝霞和阮筠婷也一同留下了。
凤尾焦琴装回琴袋之中,老太太命大丫鬟画眉带着人,小心翼翼的送回静思园去。
阮筠婷自个儿并未用餐,而是伺候老太太布菜。徐凝霞和三太太见状面上均是不屑。阮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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