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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嫁值千金-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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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太和王元霜、罗诗敏早就听到小丫头来回过话,说是阮筠婷到了。此刻正在庑廊下等候着,见了阮筠婷进来,忙迎了上来:“婷儿。你来了。”

    阮筠婷额头上泌出细密的汗水,焦急的道:“怎么回事?老祖宗要不要紧?我特地让兰舟一块来的。”

    君兰舟有礼的问候二太太等人。

    二太太神色凝重,道:“才刚太医看过,说只是轻伤。”

    “轻伤?”阮筠婷惊愕的张大眼,难道老太太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身子不好。犯了什么老年病,而是受伤了?在看王元霜和罗诗敏的脸色都如此凝重。难道还是刺杀?

    “不对啊。”阮筠婷连连摇头:“咱们徐家虽然比不得皇宫内院守备森严,可到底也不是寻常门户,就算有人闯进来,也是在外头就拦住了,如何能伤的到老太太?难道来的人是个高手?”阮筠婷话音一顿,不可置信的道:“难道是熟悉的人做的?”

    二太太便拉着阮筠婷的手:“进来说吧。”

    到了屋里,王元霜和罗诗敏随君兰舟到里头去给老太太问脉。

    二太太则是低声道:“今日之事,老太太吩咐不许外传。”

    阮筠婷连连点头:“是,我不会乱说。”

    “老太太方才已经命人将大太太关在庸人居,没有她的允许,永远都不许踏出庸人居半步。”

    怎么扯到大太太身上?

    “难道……”阮筠婷惊呼出声。

    后头的话被二太太打断:“别嚷。”

    阮筠婷眉头纠结:“可是,这不可能啊,大太太在怎么暴躁,也不会真的伤害老太太吧?如此大逆不道,她是要做什么!”

    二太太看着阮筠婷因为担心而急红了的脸,想了想才道:“大太太一直记恨仁贤皇贵妃的事,如今又生了那种怪病,脾气暴躁的很,动不动就要摔东西骂人,今日一大早,她却回复正常了,还主动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开怀的很,拉着大太太说话,就在老太太防备最弱的时候,大太太突然掏出一把尖刀……”

    “那老太太的伤?”

    “伤在腹部,因为我们发现的早,阻拦的及时,老太太其实并无大碍,可是自己的儿媳要刺杀自己,老太太心理上的打击,实际上要比身体上的伤严重。”

    阮筠婷靠着椅背,颓然放松肩膀,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徐家就名誉扫地了。也难怪前来报讯的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老太太病重。

    “那这件事千万不可以外传。大太太呢?老太太打算如何处置?”

    “还不知道。”二太太叹息道:“我如何也想不到大太太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来,老太太对她可以说一直照拂有加,从仁贤皇贵妃去世后,老太太对大太太就更加关照了。她如何能狠得下心,对老太太动手。”

    阮筠婷沉重的叹息。

    看来大太太还是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老太太的身上。其实她并不是疯了,或许也未必是控制不了情绪,她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都是因为对女儿的希望太高,太心疼,徐凝梦输的也太惨了。

    不多时,君兰舟从里头出来。阮筠婷和二太太同时站起身:“怎么样?”

    “老祖宗可有大碍?”

    “无碍的,只是伤了肉皮,流点血。身体上并没什么,但老太太如今怒气难平,又受了惊吓,是应该好好想法子安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阮筠婷和二太太对视了一眼。便一同到里间去看。

    “老祖宗,您感觉如何?”

    “婷儿也来了啊。”老太太沉闷的笑着。

    “是啊。”阮筠婷道:“小丫头来回我,说是您身子不好了。我吓的不轻。连忙赶来了,岚哥儿出去溜马不在别苑,我也命人去叫他,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也到了。”

    老太太就摇了摇头,“难得你们有心。我没事的。”

    “老祖宗。您别往心里去,大太太是有病在身的人,她是病糊涂了才会这么做。这件事若是张扬开来,咱们徐家的颜面怕是没了。”

    老太太何尝不知阮筠婷说的是对的?可是她如今心都已经凉透了。她为了徐家,可以说是贡献了一生,徐凝梦倒了之后。她把更多的关心都给了大太太,因为她也失去过女儿,知道痛失爱女是一种什么滋味。她本以为大太太贤良淑德。性情温和,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可以从阴影走出来,可以自己想开,再也不会做傻事。

    事实上。近来这段日子,大太太服了君兰舟给开的药之后的确也安生多了。发病的次数减少,胃口也比以前好,过年的时候还见了宾客,就像是从前一样。

    可是谁能想到,她恢复正常,不过是为了放松她们的警惕,然而伺机而动,做更大的事?

    “孽障,孽障啊。”老太天气结的摇头。

    不多时阮筠岚就到了,由于老太太吩咐此事不能外传,所以阮筠岚也以为是老太太重病,跑进来的时候额头上都是冷汗,后来得知内情,他怒声道:“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咱们徐家的媳妇,应当休弃!”

    阮筠岚的话,让二太太、王元霜和罗诗敏都紧张了起来。

    “长房太太若被休了,以后二爷在外头岂不是要被人评头论足?”王元霜焦急的道:“请老太太看在二爷的份上,慎重考虑这件事啊。”

    “是啊,这大老爷已经不再了,好端端的休了大太太,外人要是问起来,咱们可怎么说呢?再说现在二爷好容易才起步,正是爬坡的时候,若是真将这件事传出去,不光是二爷脸上无光,就连咱们整个徐家都要被人议论。”

    老太太斜靠着软枕,面色苍白,疲惫的闭上眼,道:“你们都下去吧,容我想想。”

    这件事也的确需要慎重考虑。众人齐齐应是退下。

    阮筠婷和阮筠岚当晚就留在了徐家,君兰舟一个人回了养心小筑。

    次日清早去松龄堂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她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无什么太大的不妥,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阮筠婷什么都不敢问,怕老太太想起来生气对身子不好。其他人也跟阮筠婷一样,绝口不提昨日刺杀之事,吃过了早饭,二太太还亲自去将药熬了端上来,又给医婆打下手,帮老太太的伤口换药。

    这一切折腾罢了,也快到了午膳时分。

    韩斌家的去吩咐传膳,不多时,却脸色惨绿的回来了。

    “回老太太,庸人居出事了。”

    阮筠婷和王元霜、罗诗敏原本在给老太太讲笑话解闷,闻言都转回身看向门前。

    老太太并不在意,随意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大太太又开始发疯骂人?”

    韩斌家的吞了口口水,道:“大太太自尽了,从庸人居的二楼大头朝下下来,脑袋磕在大理石的台阶上,当场就死了。”

    “什么?!”

    王元霜蹭的站起来,先是一声惊呼,随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屋子里立刻混乱起来,丫鬟婆子张罗着救人找郎中。阮筠婷则是一直坐在老太太身旁,仔细打量老太太的神色。

    老太太虽然沉痛。难过,可刚才她并未从她脸上看到半分惊讶。

    阮筠婷不敢往深处想,因为她不想看到那些鲜血淋漓的真相。再说大太太刺杀老太太,的确是过火,只是若真是老太太作的这件事,她的手段也真够雷霆了。

    休了大太太,外头会疯传,杀了大太太,对外声称病逝也就罢了,难道大太太的娘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好意思大吵大嚷?

    此事惊动了官府,因为确定大太太是自尽,官府也不好说什么。草草的结案了。大太太的葬礼办完之后,老太太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却萎靡起来。

    阮筠婷仍旧是住在养心小筑,只是回来看老太太的次数勤了许多,君兰舟更是时常被她拉来给老太太问脉搏。

    见老太天一直不开心,阮筠岚给阮筠婷使了个眼色。笑着对老太太说:“老祖宗,要不咱们出去散散心?这天气转暖了,外头的三色堇也开了花,老是憋闷在屋子里人也要憋坏的。不如您就赏光,跟着我们去归云堂走走?”

    “归云堂?”老太太虽然不常出去,可外头的消息她却灵通。“是婷儿的那家善堂吧?”

    “是的。”阮筠婷也趁热打铁:“岚哥儿快回西武了。咱们不如就趁着他临走之前好生玩一玩,老太太您也许久都没出去散散心,去善堂看看。一来可以放松心情,二来,老太太您慧眼如炬,也好帮我给善堂瞧一瞧哪里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太太原本没有心情,耐不住阮筠婷和阮筠岚劝说。王元霜和二太太也在一旁帮腔。到最后只得答应了。徐家的夫人们要出去,排场自然不小。从头一天下午丫鬟婆子们就开始预备,到了第二日清早要起程时,一切早已经准备齐全。

    车队浩浩荡荡的到了善堂门前,王元霜和罗诗敏吩咐人去将车上带来的礼物卸下来。二太太则和阮筠婷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迈步进了门槛。

    院内打扫的很是整洁,矮树丛冒出了嫩绿的叶子,一片新鲜的颜色看上去叫人心情舒畅,院里有几名妇人在洒扫,月亮门的后头,还看得到几名穿着朴素的妇人在围着井洗衣裳。

    见了阮筠婷一行人,妇人们都起身悄声问候。特意压低声音,怕惊扰了课堂里的孩子们。

    老太太和二太太好奇的凑到一闪敞开的格扇外,笑着往里头瞧,就见身着浅灰色道袍的戴明,正在耐心的给孩子们讲着三字经上的故事。

    看到老太太和阮筠婷几人都在窗外,戴明微笑着颔首致意,却并未出来。

    老太太拉着阮筠婷走开,惊讶的道:“你怎么连小戴大人都请来做先生了?”

    阮筠婷笑道:“这不是我请的,是兰舟的主意。”

    老太太便回过头看君兰舟:“你也真有本事,据我所知小戴大人心高气傲的很,你竟然能说服他来婷儿的善堂教书,真是佩服。”

    “老太太言重了。”君兰舟笑道:“不过是让小戴大人学以致用罢了。”

    “好一个学以致用。”老太太笑了起来。

    见老太太精神尚可,心情也还不错,阮筠婷道:“老祖宗,要不咱们去后面的地里看看?”

    “还有地?”二太太问。

    阮筠婷抿唇笑着:“是啊,善堂里不光有孩子,还有一些老弱病残孤苦无依之人,他们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在后头开了地,自给自足。也正好能节省一些开支。”

    一行人说这话到了后院,从侧门出去,就看到一片用木栅栏围着才开出来不久的庄稼地,一些妇人正在地里栽茄子秧。

    罗诗敏很少看到这种景象,瞧着就跃跃欲试起来:“老祖宗,难得来一次,不如让我们也玩一玩。”

    老太太失笑,“看你们十指不沾阳春水 ,就是没见过这个场面吧?这定植又不是游戏,还叫你们说玩就去玩?可不要糟蹋了那些秧苗。”

    王元霜应景的笑着:“栽种些秧苗也算帮他们的忙,大不了我拿些体己出来先放在这儿,踩坏了损坏了的照赔就是了。”

    老太天闻言爽朗的笑了:“你们听见了吧?你们可都是证人,婷儿。快去算算秧苗一株价值多少,让你二嫂子先把银子放在这儿才许她去。”

    “老祖宗。”王元霜不依的跺脚,几人又是一阵笑。

    阮筠婷给老太太搬来把交杌,陪着她坐在栅栏外头看里头的人忙活。这些深闺之中的妇人哪里会栽秧苗?一时间笑闹成一片,没有栽成多少,反倒是踩坏了好几株。姊妹妯娌相互打趣着,笑声开怀,传出去老远。

    阮筠婷便仔细留心老太太的神色,见她眉目间终于舒展开了,心也就放下了。

    大太太自尽。这件事彻底掩盖了下来,外头没有人提起,就连家里都没有多少悲伤的气氛。除了二爷之外,大概没有人真正伤心多少,因为大太太是胆敢刺杀婆婆的疯子。

    老太太是用过了晚膳才回去的,回程路上,拉着阮筠婷的手低声自言自语:“你如今也十七岁了。是该出嫁了啊。哎,外奶奶多希望你永远都长不大,就这么呆在我手心里捧着宠爱着,不叫任何人欺负了去,可是女大不由娘,你总归是要自个儿去飞翅膀才能硬的起来。我已经给你父王去了信。商量你的婚事,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回信传来了。”

    阮筠婷很是意外。想不到老太太竟然还关心她的婚事。

    老太太又道:“敏姐儿也够年岁了,前些日子你二舅母帮着想看了一家,那家虽然门第不如咱们家,可是那人却是个老实懂事,知道上进的。敏姐嫁过去,小日子必然过的红红火火。”

    “敏姐姐毕竟是三老爷的女儿。这事还是要问过三太太才行。”

    “三太太前一阵子回府住了几日,又回娘家去了。我看她是不会再管咱们府里的事。三老爷爷是一副扶不起的模样……”老太太心烦意乱,随后又悲伤的道:“哎,该嫁人的,都赶紧的出嫁了吧。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一日睡下了就起不来了,若要你们守丧,岂不是耽误了青春?”

    阮筠婷心里突然觉得悲凉。

    若是做女人做到老太太的这个地位,却还是这么孤独,她宁可只做个寻常小户人家的祖母,有儿孙绕膝,劳碌一些也比老太太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要吸引她百倍。

    送老太太回了徐家,阮筠婷和阮筠岚才打算告辞,前院就有人来,在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阮筠婷放缓了脚步并没有听清楚那人说了什么

    可老太太却已经神色剧变,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消息可属实?”

    “绝对属实。”

    老太太挥挥手,让那人下去。

    阮筠婷担忧的问:“老祖宗,到底发生什么事?您脸色不好。”

    老太太神色复杂,眉头紧皱,半晌才说:“吕妃被打入冷宫了。”

    阮筠婷惊愕的道:“被打入冷宫?罪名呢?”

    “好像是暗害婉妃,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

    阮筠婷就有些担心起来。

    吕家和徐家分庭抗礼多年,徐凝梦倒了之后,吕妃也被降成了与徐向晚平起平坐的妃子,阮筠婷原本以为这个平衡不会被打破,可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吕妃被废,吕家等于倒了一半。

    阮筠婷无法因为吕家即将倒台而开怀,因为徐、吕俩家相互制衡,如果其中一个制衡消失了,另外一家马上就会成为皇帝严重的潜在危险,下一个被对付的很可能就是徐家。

    阮筠婷正沉思着,外头又有人来报:“郡主,婉妃娘娘身边的小路子来了。”

    阮筠婷闻言,与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去了前院。

    小路子给阮筠婷行礼,笑着道:“回郡主的话,我们娘娘请您进宫去一趟。”

    阮筠婷现在每个月仍旧有一次进宫去看徐向晚的机会,仔细算算这个月她还没有去过,便点了点头,命人去告诉老太太一声,自己随小路子进宫去了。

第541章认祖归宗?

    阮筠婷进宫的次数多,对皇宫内院已经相当熟悉,跟着小路子在宫门前换乘了平头的小马车,一路往延寿宫的方向去,阮筠婷正坐在马车里猜想徐向晚急着找她是为了什么,就感觉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随后就听见小路子行礼问候的声音。

    “给婉妃娘娘请安。”

    阮筠婷一撩车帘,就看到穿了深紫色交领束腰长裙的徐向晚。

    “嗯,起来吧。”徐向晚的声音慵懒之中带着妩媚和不可抗拒的权威,让人听了便忍不住要低下头。

    阮筠婷略感到惊讶。徐向晚的转变来的未免太快。

    “晚姐姐。”阮筠婷下了马车,屈膝行礼。

    徐向晚笑着上前双手搀着阮筠婷起身,道:“跟我还讲究那些虚礼,快进来,我特地让御膳房预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阮筠婷抿唇微笑,与徐向晚相携进了延寿宫。

    到了正殿,徐向晚打发白薇退了下去,亲手为阮筠婷斟了杯茶,道:“尝尝,这是皇上才赏给我的雪顶含翠。”

    阮筠婷便抿了一口,品了品道:“入口清醇,回味无穷,果然是好茶。”皇帝对徐向晚也是真心的好了。

    徐向晚笑了一下,在阮筠婷身旁坐下,道:“吕妃被打入冷宫了。你可知道?”

    阮筠婷面色肃整的点了点头,“是,我知道。”

    徐向晚红唇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的瞧着桌面,“那些害过秋心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阮筠婷注意到徐向晚对水秋心称呼上的转变,却来不及深入思考其中说明的问题。提起水秋心,就好像开动身体中那个控制伤感的开关,之前的好心情不翼而飞。剩下的都是难过。

    “吕妃和那件事有关?”阮筠婷问。

    徐向晚眸中含泪,面上带笑,声音温和的道:“我从别处得来的消息,当时就是吕妃向皇上告密,说我与秋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皇上才起的疑心。所以我就借了她做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收拾了她。”

    徐向晚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将在后宫之中称霸多年的吕妃扳倒,就像是拿起茶盏这么轻松。

    阮筠婷却知道其中的波折不足为外人道,越过案几拉着徐向晚的手摇了摇。

    “晚姐姐。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我哪里能不自责呢。”徐向晚回握着阮筠婷的手,苦笑道:“这段日子,我没有一日睡的好。梦中总是反复重现着那天,漆黑的夜,白的雪,红的血,他临死前的表情。还有他说过的话……婷儿,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的。”

    若是君兰舟有一日为了她走上这一步,她说不定不会坚强如徐向晚,如此强势的活下来。她或许会活不下去吧?

    “不,我明白的。只是逝者已矣。生者更要坚强,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晚姐姐,你不要折磨自己。水叔叔不会怪你,你也无须自责。”

    “我哪里能不自责。”徐向晚莞尔一笑,眸中的泪已经被憋了回去,笑容温和的就如同在与阮筠婷谈论的不是水秋心的死,而是今天穿什么衣裳。用什么香粉。

    阮筠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徐向晚。徐向晚的确是水秋心死亡的导火索。可是归根究底。最大的导火索是她!

    如果当初她没有和水秋心斗琴,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们不会认识水秋心,水秋心还是那个抱着琴四处漂泊的游侠浪子,会在心里装着一个凌月,满心幸福的过一辈子。

    阮筠婷好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她甚至在想,如果没有这一次重生,是不是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该活着的人也不会枉死了。

    徐向晚见阮筠婷垂眸不语,道:“婷儿,有的时候,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人陪着我一同回忆他罢了。”

    “我明白。”

    “可没有人陪着我回忆的时候,我会想那些事情若不是我一个人承担会好过一些,如今有人陪着我,我却更难过。”

    徐向晚说罢,两人都是沉默。过了许久,徐向晚才站起身,故作轻快的转移话题,道:“你知道皇上前一阵子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阮筠婷仍旧沉浸在对水秋心的回忆和对他死亡的悲伤中,其实只是配合的反问了一句。

    徐向晚正色低声道:“这件事,或许与你的婚事有关。”

    “我的婚事?”阮筠婷怔然。

    “是。”徐向晚看了看左右,又到窗前确定宫人们都距离很远,这才回到阮筠婷身边低声道:“前几日,皇上提起了裕王爷还有一子的事,好像已经找到了确实的证据,证明君大人就是裕王爷的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皇上有可能会成全你们!”

    阮筠婷彻底愣住了。从前裕王爷在世的时候,与皇帝百般争取都没有让君兰舟认祖归宗,这成了裕王爷终身的遗憾,也成为君兰舟和韩肃短期内需要达成的一个目标,因为只有君兰舟认祖归宗,与她才算门当户对。

    是什么导致皇帝如今却改变了看法,竟然同意了?

    “晚姐姐,这消息可确定吗?”阮筠婷紧张的问。

    徐向晚点头:“确定,皇上是亲口对我这么说的。”随即语气一顿,又道:“不过,我也不确定换上是不是诓骗我,我只是想到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婚事……”

    徐向晚赧颜,她也怕这消息是假的,毕竟这宫里头,除了冰冷的石砖是真的石头,其余的都有可能是假的,“婷儿,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了……对不住,冒冒失失的。”

    “不,晚姐姐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是好意。”阮筠婷拉着她的手,道:“你我之间,不需要担心什么,怀疑什么,你说的话,我自然相信。就算消息不属实,也是只能是你被骗了,而不是诚心来欺骗我,这深宫之中的复杂太多了,我不想我们之间也有杂质。我信你。”

    阮筠婷所说的正是徐向晚想说的。她动容的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这消息你回去和君大人好生研究一下,我想皇上既然有这种想让君大人认祖归宗的想法,必然要准备好一套说辞以及可靠的证据,就算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也要说的有凭有据让大臣们不敢也无法辩驳。”

    “是,我知道了。晚姐姐,我先回去。”

    “我让白薇送你出宫去。”

    阮筠婷急匆匆离开皇宫,没有回徐家,直接回了养心小筑。

    回到卧房,阮筠婷踢了绣鞋躺在罗汉床上。

    如果皇上并非真的要让君兰舟认祖归宗,他为何要对徐向晚说起此事?

    如果此事当真,又是什么使皇帝改变了主意?皇帝不可能做得不到利益的事,君兰舟认祖归宗,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要君兰舟认祖归宗那么容易,当时他就不会与裕王爷争执了。

    阮筠婷不免想到了现在的时局。皇帝最大的难题是什么?韩肃拥兵自重,西武虎视眈眈,南方七省哗变,国库吃紧……

    这几个麻烦中,皇帝最在乎的,应该就是韩肃的问题。皇帝不敢贸然与韩肃兵戎相向,是因为怕西武趁虚而入,到时候大梁国就会处于腹背受敌的状态,这对大梁并非一件好事。

    如果她是皇帝,她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能做到万一韩肃造反,她出兵镇压的时候西武国按兵不动不来捣乱就好了。

    可如何才能做到?如果让西武和韩肃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呢?

    阮筠婷心思千回百转,设想好几种可能,再自己推翻。

    她面色难看的躺着不动,却吓坏了婵娟和红豆。两人商议着要去找君兰舟回来。刚刚商量到底谁去一趟徐家,君兰舟已经回来了。

    “大人,您可回来了。”婵娟焦急的道:“郡主从宫里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说话也不吃饭,就盯着房梁发呆。奴婢们也不敢去打扰,您快去给她瞧瞧吧。”

    君兰舟一听,脸色变的及难看,施展开轻功,眨眼就闪身进了阮筠婷的卧房,扑身蹲在罗汉床脚踏上。

    “婷儿,你怎么了?”

    “兰舟?”阮筠婷回过神,坐起身微笑望着她:“你回来了,老太太怎么样?”

    “老太太很好,伤势没有大碍,到是你,婵娟说你一直在发呆,可是身上那里不好?”

    “没有,我很好啊。”阮筠婷笑着展开双臂:“你看我哪里有不好,我是在想事情,红豆和婵娟太紧张了。”

    她这么说,君兰舟也是不能信的,便抓了她的手安静的诊脉,双手都看过之后,才长吁了一口气,问:“你想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想想。”

    阮筠婷就迫不及待的把徐向晚对她说的告诉了君兰舟。

    君兰舟闻言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摸着下巴沉思道:“他能杀了我父王,肯定不会想要认我。将我认回去,岂不是等于养了只老虎在床榻边?一定是有什么更大的利益或者是好处,可以抵消这一点。”

    君兰舟蹙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突然脚步一顿,张大嘴惊愕的道:“难道是……”

    PS:  Ps:同志们,我开了安神药,治疗效果果然不错,困啊,下午本想小睡一下,结果不小心居然睡大了,手机定闹钟没听到!一睁开眼已经快23点!噗……我好二,现在再想双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惭愧的更新一章,明天三更补上,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_… !

第542章离间

    “离间计?”

    不等君兰舟说出来,阮筠婷便抢先了一步。

    君兰舟颔首,“你也这么想?”

    “是,晚姐姐说皇帝打算让你认祖归宗,兴许是要成全咱们的婚事。可皇帝几时做过慈善家?对他没有好处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况且,你们之间第一隔着裕王爷,第二隔着长公主。长公主的身世之谜,可不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不论怎么样,宣告开来对皇室来说都是丑闻。“阮筠婷思及此,越发的苦恼:“我思来想去,怕皇帝是动了离间你和文渊的心思。皇帝怀疑文渊有反了的意思,又怕你们兄弟真的知道裕王爷的死因为父报仇而凝成一股绳,不如利用利欲之心,将你立成一个可以有机会与他争位置的敌人。”

    “是,你说的是,不过还有一层。”

    “还有什么?”阮筠婷不解的歪着头。

    君兰舟目光深沉的望着她,抬起大手轻抚她的脸颊。

    阮筠婷眨了眨眼,“怎么了?你说还有一层是什么?”

    君兰舟叹息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啊。”

    “啊?”阮筠婷惊愕。

    “文渊心里一直有你,定下你我的婚事,才更有可能让他和咱们彻底断交。”见阮筠婷眼神充满怀疑,君兰舟举例道:“你曾经进宫,和文渊的母亲妻儿一同做过人质吧?如果皇帝不认为你对文渊不重要,怎么会让你进宫?”

    “可是我和文渊,只是朋友之谊。”阮筠婷急切的解释。

    君兰舟见她为此而紧张,心中甜蜜蜜的,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阮筠婷闭上眼,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君兰舟便叹了一声。韩肃为人坦荡。早就对他直言不讳过自己对阮筠婷的感情。且平日里韩肃的确重视阮筠婷,这一次更是为了阮筠婷不被戴雪菲骚扰,连不屑的美男计都用了。君兰舟永远忘不了韩肃当日与他决定推翻皇帝时,他说过的那句话——“既然得不到她,我便为她开辟一方天下,任她幸福自在又何妨!”

    君兰舟是男人,了解男人对权力的欲望,更明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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