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甜文]名门嫡后-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看出嫡母兴康长公主不动声色之间对自己的控制与算计之后况青梧也死心塌地的粘上了这个老师。
只可惜他认乐山先生为师,乐山先生却始终不肯松口认他是徒。
从这次直接说要走来看,他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在自抬身价。
“碰了今儿这场钉子,接下来你借口养伤,一直到明年会试,这中间都不要出去凑热闹了。”乐山先生一边下着棋,一边自顾自的道,“谷太后那边怎么说,用我教你么?”
况青梧忙道:“先生上回的教诲,青梧谨记在心,不敢或忘。”犹豫了下又问,“只是……今日青梧吃了这么大的亏,难免被太后等人加以利用。即使青梧要求大事化小,恐怕树欲静而风不止,这……?”
乐山先生漫不经心的道:“所以我方才让老郑去做低伏小的接你出来。”
说完这一句他就不作声了,况青梧知道是考校,沉吟了会,试探着问:“先生是要我装作怯懦,这一次被江家人打怕了?”
“令尊让你上京来赴会试,不是为了让你留下来做人质的。”乐山先生淡淡的道,“为了你的安全,他甚至答应了让你尚常平公主。所以这次会试务必一举高中,否则太后必定留你在京中待上三年以备下科。到时候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
兴康长公主在谷太后的唆使下,对于镇西军可不是普通的关心。
虽然镇西军统帅的职务无法世袭,然而从大瑞定鼎以来军界默认的规矩,父子相继有着天然的优势。譬如说从前的阮家和西河王一脉。
况时寒这辈子心血都花在了镇西军上,自然希望能够把这份基业传给况青梧,而不是他那个公主妻子和太后岳母。
而谷太后连亲生儿子都能逼成傀儡,更何况况青梧这个名义上的外孙?
况青梧年轻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焦灼与沉重,轻声道:“先生请放心,青梧一定竭尽全力赴试!”
“我不需要放心。”乐山先生淡然道,“那是你的前途又不是我的前途,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况青梧却一点也不生气,赔笑了下,心想先生你若当真不担心我,何必这样苦心指点我、这次还亲自跟老郑一起来接我?
他一直都觉得乐山先生看似清高傲慢,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回到章国公府,乐山先生自去他的院子里,老郑把马车停到后院后,拿了伤药来给况青梧敷。
看到况青梧解衣之后满身淤青,老郑看着他长大,私心里一直把他当晚辈疼宠,此刻不免心疼万分:“江家人好狠毒的手段!”
况青梧倒没当回事:“都是皮肉伤,那江崖霜手底下有分寸的很……这样正好,回头宫里来了人,我再说不想凑任何热闹,也有了理由。”
老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擦完药后,老郑收拾药瓶待要退下,况青梧却忽然把他喊住:“郑伯,陪我说会话吧?”
“世子要说什么?”老郑一愣。
乐山先生没到况家之前,老郑是况青梧最信任的人,远超过章国公况时寒。那时候况青梧时常偷偷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与忧伤,虽然老郑每次都是只听不说话,但也能缓解少年况青梧心中的痛楚。
自从乐山先生到了之后,老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况青梧的倾诉了。
“今天你也看到宁颐郡主的容貌了,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么?”况青梧看着他,“就是我才被接回况家时,有一次跑到那个人书房里翻东西,翻到一幅画……虽然细微处有不同,但轮廓至少像到了九成不是吗?”
老郑叹了口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老爷如今最疼的就是您,您何必再提呢?”况青梧很少愿意喊况时寒“父亲”,一般都用“那个人”代称,足见父子之间的隔阂有多深。
“果然那就是阮王妃吗?”况青梧喃喃道,“那个人幼年孤苦无依,是阮老将军收养栽培他才有今日,所以他跟阮王妃青梅竹马,生出情愫,但阮老将军看不上他的出身,把阮王妃许给了秋仲衍……那个人不甘心,勾结太后害了阮老将军的子孙,又亲手杀了秋仲衍……我记得那是我七岁时,一个被他处死的部将临刑前喊出来的……”
他看向老郑,“但为什么秋仲衍死了,我进京来打听阮王妃母女,都说她们度日非常的艰难。直到三年前秋静澜化名阮清岩入京,才渐渐好起来……但阮王妃却在母子重逢前就死了!那个人既然爱慕阮王妃到了把我寄养在外直到阮王妃出阁才接回去、更亲手杀了阮王妃的丈夫到了这样的地步,却坐视阮王妃身故?!他到底有没有心?!”
老郑沉默了一会,道:“秋仲衍死后,老爷曾派人向阮王妃转达过求娶之意。但阮王妃说,她生是秋家人,死是秋家鬼。并且还说,若宁颐郡主有什么闪失,她也绝不独活!实际上,这也是宁颐郡主虽然备受苛刻却活到现在的缘故,否则秋孟敏母子恨极了廉太妃的血脉,即使宁颐郡主只是女子,那路氏又怎么容忍得了?!”
况青梧冷笑:“说的刚烈!那当初又为什么看不上那个人?”他的生母就是因为春风一度之后,为了名份,瞒着况时寒生下他,从而令一心求娶阮王妃的况时寒勃然大怒,亲手斩去了她的头颅。
甚至连他外家都受牵累,几个舅舅表哥,都在况时寒的刻意安排下,战死沙场。
况青梧打从心眼里厌恶阮王妃,他觉得若不是这女子反复且善妒,自己根本不会流落在外那么多年,生母与外家又怎么会被况时寒那样对待?
然而老郑眼中流露出悲哀之色:“秋仲衍也与阮王妃青梅竹马。”
“……”况青梧怔住,思索良久,才道,“你是说,一直都是那个人一厢情愿?”他一直都以为,是阮老将军虽然抚养栽培了况时寒,却看不上他做女婿。
“老奴当年就劝过老爷,只是老爷情根深种,虽然知道阮王妃与秋仲衍早已彼此心许,却始终难以放下。”老郑深深叹了口气,“这些年来老爷从未回京叙职,也是因为不敢再见阮王妃……实际上老爷杀了秋仲衍后不几年就后悔了,如今老爷还能活着,无非是为了您。若是没有您的话,老爷他……早已了无生趣!”
况青梧并不领情,冷笑着道:“可不是了无生趣吗?阮王妃三年前就死了!”
老郑轻声道:“老爷当年是对不起您,但他现在真的只有您了。”
犹豫了下,才道,“若老爷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您受今日的委屈!哪怕这主意,是老爷最尊敬的乐山先生出的!”
况青梧淡淡的道:“你一直跟着我,难道不知兴康长公主对我做的那些事?!倘若我不是独子,她早就要了我的命了吧?那个人有跟我提过?”不待老郑回答,他又冷笑,“倘若我不是独子,恐怕如今都不能姓况吧?!”
“唉!”老郑叹了口气,道,“老爷应是为了磨砺世子才没说的,再者兴康长公主所行皆在老爷控制之内,决计不可能伤了您的性命……老爷这些年来常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奴只求世子他日不要也说这样的话。”
况青梧冷笑:“他这辈子做多了亏心事,以为随便说两句就能揭过去了吗?”
老郑知道他对况时寒的怨怼来自于幼年漂泊在外所受的委屈、初回况家后不受重视备受欺压的伤痕累累,早已根深蒂固,此刻劝说无果,也不觉得多么失望,只慢慢站了起来:“世子没有旁的吩咐,老奴先下去?”
“……你找几个可靠的人,给我注意下宁颐郡主的行踪!”况青梧沉默了下,等他走到房门口,忽然这样吩咐。
见老郑惊讶的看了过来,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不要让乐山先生知道,免得先生误会我……沉迷美色……”
老郑吃惊道:“可是,您为什么要注意她?!”
况青梧沉默不语,老郑看了他良久,叹了口气:“老奴遵命!”

第三十四章 说好的掌上明珠说好的疼我爱我呢?!

况青梧被惊鸿一瞥勾起无限心绪之际,秋曳澜正在阮家安抚阮慈衣:“表哥真没事儿,就是进城不久被薛相唤去了,想是有什么功课上的考校?他不是常被薛相喊过去的吗?”
阮慈衣半躺在榻上,神情恹恹的,道:“那你呢?听说你在外面染了风寒,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全好了。”秋曳澜赔着不是,“都是我不好,害表哥耽搁了回来的辰光,叫您担心了。”
“一家人还说这些话?”阮慈衣笑了笑,又蹙起眉,“趁纯峻他不在,我问你件事……你可得给我说实话!”
秋曳澜心里一惊,强自镇定道:“你说!”
她心想要不要说实话……我可没答应啊,得看你要问什么才成。
阮慈衣也没逼着她一定承诺下来,垂下眼,道:“这次我担心你们,原本是不必去劳烦凌小侯爷的。只是我想打发下人出城去找一找,他们却说纯峻吩咐过任何人都必须守妥了宅子……是不是因为他怕派人出城去了,我会有什么危险?”
秋曳澜思索了会,道:“这个我没听说,不过表哥少年高中,钦点翰林,嫉妒的人向来不少。”
“……是吗?”阮慈衣若有所思,“那你们在城外可遇见什么麻烦?”
“就是去踏青那天,江家两位小姐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挑拨,故意跟我过不去。”秋曳澜轻描淡写道,“好在纯福公主主持了公道……那两位倒是命好,当天被纯福公主训得下不了台,直接回了城,竟躲了这场风波。”
淮南王妃意外身故的消息这时候京里已经无人不知了,阮慈衣叹了口气:“秦王妃,我以前在京里时也不陌生,为人是极和蔼的,不想就这么去了。”
秋曳澜见话题顺利转开,暗松了口气:“原来淮南王妃姓秦?我倒不知道。之前在锦绣坡上碰见,听纯福公主和和大小姐,都直称王妃娘娘的。”
阮慈衣道:“那时候就她一位王妃,不加姓氏显得亲热……说起来秦家这两年人丁凋敝得厉害,也不知道濮阳老太妃知道这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儿,毕竟濮阳王那身子骨儿已经够她操心的了,如今亲侄女又走在了前头,唉……”
“濮阳老太妃?”虽然经过邵月眉两年调教,秋曳澜却还算不上合格的大家闺秀,盖因贵女们从小背起的姻亲关系,她到现在都是云里雾里旁的不说,单是江家的亲戚就够她茫然的了。
此刻搜肠刮肚也就想起来濮阳王好像也是开国传下来的异姓王,不过这一脉远不如西河王一脉显赫主要是他们几代以来都没什么出色的子弟,基本上守着爵位过日子。但也因为这种想惹事都惹不上的状态,倒是一路顺风顺水的传位下来。
记得现在的濮阳王是极年轻的……
果然阮慈衣见她不甚明白,介绍道:“就是秦老太妃,淮南王妃的嫡亲姑姑。之前淮南王娶秦王妃,还是秦老太妃牵的线。”
“早先秦家很显赫吗?”秋曳澜好奇的问,“姑侄两个先后都做了王妃?”
“倒也不是。”阮慈衣摇头,“在京里权贵看来也就中等而已,只不过秦老太妃是公认的贤惠,所以她的侄女们普遍嫁的比较好……那时候淮南王要娶正妃,宫里问他的意思,他说想要个贤惠的,就择了秦家女。”
说到这里一叹,“我外祖母,你大舅母的母亲,其实也姓秦,虽然跟秦王妃还有秦老太妃都不是一个房里的……”
秋曳澜想起来自己那大舅母谈夫人是自。杀殉夫的,赶紧把话题引开:“我之前在江家庄子上住,也听庄家小姐她们提到一次濮阳王,仿佛说身体不是太好?”
“据说是胎里就先天不足。”阮慈衣颔首,“我离京那会他大概才两三岁吧,但已经把药当饭一样吃了。这两年偶尔听人提起,说还是那副样子……但人倒很聪慧,所以濮阳王府的老太妃跟太妃都替他操碎了心。”
秋曳澜心道本来亲生骨肉身体不好就够叫人心疼的了,偏偏还特别的出色,能不叫长辈格外揪心么?
“这么说来他才十五六岁?”秋曳澜算了算,“那濮阳老太妃给濮阳太妃年纪也都不大呀?”
阮慈衣苦笑道:“做了祖母跟母妃的人了,年纪大不大还有什么所谓?子孙好才能好啊!”
秋曳澜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了夭折的子女,正要出言劝解,外头下人来报,说秋静澜回来了。
“哥……表哥他回来了?”秋曳澜顾不得阮慈衣,忙跳了起来,跑出去问,“薛相都跟他说了什么?”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下人还没回答,刚刚迈上回廊的秋静澜先训斥了一句,对于秋曳澜又是打手势又是作口型的催促视而不见,施施然入内给阮慈衣请了安,又慰问了一番完了才告退出门这时候秋曳澜已经恨不得揪着他衣襟问话了:“薛相跟你说了什么?!”
秋静澜再次训斥:“要处变不惊!到了书房你自然就知道了,急个什么!?”
结果秋曳澜一句话让他当场抓狂了:“刚才况青梧带着镇西军把我拦下来……”
“他竟然带镇西军去找你麻烦?!”秋静澜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她手臂,“你有没有事?!”
“要处变不惊,到了书房你自然就……”秋曳澜小心眼的当场报复。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秋静澜狠狠一眼瞪得耷拉下脑袋:“凌小侯爷恰好要找你,给我挡了下来。后来十九赶到,把他随从都杀了,还用分筋错骨手把他虐了一番……之后他家下人找过来,做低伏小的赔不是,又拿了一万两银票给我,这事才算了。”
“江十九居然比凌醉到得还晚!?”秋静澜习惯性的挑准妹夫的不是,冷笑道,“他之前在做什么?!”
“下人看他在练字就没禀告,回头那下人肯定不落好。”秋曳澜不以为然,“不说这个了,哥哥,薛相是不是知道你身世了?”
秋静澜皱眉道:“怎么况青梧也告诉江十九跟凌醉了?”
“那倒没有。”秋曳澜道,“但他话里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明说。我瞧十九跟凌醉并没有听出来。”她心念一转,“果然,薛相知道了,是太后告诉他的?”
秋静澜嗯了一声:“其实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好在梅雪那三个我虽然信不过,但他们当真宣扬开我的身世,也没什么凭据我抵死不认,太后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天涯’栽赃到我头上!”
这样对他不利的只有太后党,而且为了防止镇西军那些部将人心浮动,谷太后这边肯定是希望把他悄悄的解决掉悄悄解决掉的意思是,太后会尽量不在明面上下手。
“但即使谷太后在对付你的时候还有许多束缚,终究不可小觑。”秋曳澜皱眉问,“对了,薛相怎么说?他生气了么?”
秋静澜道:“没有,不过他不想掺合,已经跟我摊牌了。”
秋曳澜叹了口气:“哥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梅雪他们走了,如今谁给你打理‘天涯’?若被太后抓到把柄……都不用出面的,那些被‘天涯’干掉的人的亲眷……”
“这个我心里有数。”秋静澜含糊道,“眼下紧急的还是你的事,梅雪做的手脚,非但没有杀死邓易母子,甚至还把江十九派去的人挡了下来……我刚才拜别薛相后,去了一趟西河王府!”
秋曳澜莫名其妙:“你这会去找他们做什么?”
“我试探出来他们虽然也从太后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世,却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证据恢复秋姓。”秋静澜淡然道,“当然即使是太后,估计也吃不准我能不能认祖归宗总之他们非常惶恐我恢复身份去抢西河王之爵,所以我跟他们做了个交易,他们负责解决你跟邓易的婚约,我以父王母妃在天之灵立誓,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继承西河王府!”
秋曳澜愣道:“你何必这样做?那两个人你还不清楚?骨头软得跟什么似的,那邓易背后有广阳王府与谷太后,他们哪来的胆子去解除婚约?!”
“就算他们没这个胆子,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保住爵位的指望。”秋静澜平静的道,“免得他们惶恐之下,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其实我就算住在王府,也未必怕他们不利难为这两年他们就安过好心吗?”秋曳澜一撇嘴角,“再说你要真不放心,我可以住过来陪大表姐嘛!”
秋静澜看了她一眼:“姐姐她其实不大喜欢你来你没发现?倒不是说她不喜欢你,而是她如今的心绪不喜欢常有人在她跟前晃!”
秋曳澜正要点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你之前都巴不得我住过来,怎么现在倒赶起我来了?!难道你知道阮家如今不安全了,不希望我来?!”
“你想多了。”秋静澜皱眉,“我手里有‘天涯’,怎么可能连暗箭伤人都防不住?!”
“是吗?那我住过来也没什么。”秋曳澜哪里肯信,当下就道,“大表姐她不喜欢人在她跟前晃,那我不去打扰她就是!反正阮家这么大,不差我一个院子吧?”
秋静澜沉下脸:“胡闹!你给我回去!”
“果然你心里也没底,不然怎么会不让我留下来?”秋曳澜坚决说不,“我才不走,我留下来帮你!”
“你不走?!”秋静澜冷笑,开始挽袖子,“以为随便教了你几手,就能违抗我的意思了?信不信我直接扔你出去?!”
秋曳澜扑上去抱住他胳膊使劲摇,喊道:“说好的掌上明珠说好的疼我爱我呢?!”
“长兄如父!”秋静澜一句话噎得她半晌无语,“邵先生怎么教你规矩的?你不听我话还有理了?!”

第三十五章 不要糟蹋我哥哥!

秋曳澜到底没能赖在阮家,被秋静澜亲自虎着脸赶上马车送出门外。
她郁闷的挑起车帘回望阮家大门,却见秋静澜素衣银冠站在门后,正静静的目送她目光里的复杂与沉重,让她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正在她想放下帘子时,又瞥见之前送她过来的江崖霜从旁边巷子里策马出来,朝她递了个眼色,接着若无其事的跟上了她的马车。
回到西河王府,秋曳澜照例不去给秋孟敏夫妇请安,只打发苏合去找杨王妃:“就说天色晚了,我也乏了,怕这会去请安打扰了她,问问她明天可以不?”
苏合笑道:“杨王妃一准让您明天也不要去了。”
“这样大家都省事多好?”秋曳澜哼了一声早先杨王妃可没这么好心,这个伯母可是动过天天天不亮就把她喊过去站规矩的脑筋的,结果秋曳澜去了,今天失手碰碎几个前朝名窑的古瓷、明天不小心把琉璃屏风给摔了、后天呢碰见秋金珠,没讲两句话就开始动手“教导”堂妹……
把杨王妃折磨得心力交瘁后来总算会过意来,借口让她专心守孝,任何时候都不要请安了!
院子里留守的周妈妈等人已经备好了热汤热菜,见她回来,嘘寒问暖了一番,忙伺候她沐浴更衣,出来后花厅里已经摆满了她最爱吃的一大桌子菜。
才拿起牙箸,苏合回来复命,果然说:“杨王妃说知道这次踏青事情复杂,您一定很累了。让您这几天都好好静养不要担心请安的事情。”
秋曳澜点了下头,以为完了,谁料还有,“今儿倒是奇怪,杨王妃把康姑妈请回来了,如今正在那边招待着呢据婢子看康姑妈还是那副性。子,倒是杨王妃难得没有跟她计较,还好声好气的赔着笑脸,照婢子来看,简直就跟路氏活着的时候一样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秋曳澜撇了撇嘴角,“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拿康姑妈做什么……嗯,难道说康丽章真能做侧妃了吗?但即使如此,又不是正妃,就算是,这两个人也不该这么卑躬屈膝吧?看这阵势还以为康丽章要做皇后甚至太后了呢!”
她寻思了一回,吩咐道:“着人留意下那边,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这晚她才进房安置,江崖霜就跑了过来,一见面二话不说偷了个香,轻笑道:“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我都要亲自去城门口望一会来着,可算你回来了!”
秋曳澜推开他,哼道:“还亲自望……也不知道是谁姗姗来迟,要没凌哥哥我都不知道被那况青梧欺负成什么样了!”现在况青梧是兄妹大敌,她当然要努力给敌人拉仇恨。
果然江崖霜立刻许诺,“我决计饶不了那厮!”又解释,“祖父布置的功课紧,今年我要回夔县参加乡试,算着路程七月就要走,所以祖父现在根本不容我轻易休憩……每天只能去望一小会儿,恰好没望到你,又叫那刁奴耽搁了辰光,那刁奴我已经命人打死了拖出去了!”
说到末了一句,他还有点咬牙切齿,足见被那下人气得不轻。
秋曳澜前世见惯生死,养就一副铁石心肠,自不在乎一个不认识的下人的下场,道:“这个先不说,我问你,邓易那里……你有章程么?我刚听我哥说,他们母子好好的!”
江崖霜闻言皱起了眉:“说到这个还真奇怪,原本我跟你表哥都派了人手去,你表哥的人我不清楚,但我的人都被另一拨人挡住了!看来是谷家的故意为之,为的是拿他们当诱饵钓鱼!”
“……拦下你的人的,你真不知道是谁?”秋曳澜狐疑的问,“你该不会派去的人都不行吧?”
江崖霜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事情我可能找些中看不中用的去么!”
秋曳澜见他不似作伪,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哥哥跟‘天涯’之间的关系确实隐蔽得很,连十九都毫无察觉!”
她正要说话,江崖霜又道:“都是跟我祖父借的人手,还是我祖母帮说话才能派遣的。”
号称“国之干城”的秦国公手里的人,那自然是精锐里的精锐。
“这样都被拦下来了?”秋曳澜又有了新的迷惑,“难道拦他们的是镇西军精锐不成?!”
江崖霜摇头:“不是,有人怀疑是江湖高手,具体是哪些高手,还在查。”
“……”秋曳澜正祈祷千万别把秋静澜拖下水,江崖霜又换了个话题:“我十五姐姐要许人了,往后她应该不会到这边来、我十八姐姐再邀人时估计她也不会来了。”
秋曳澜对江绮筠不是很感兴趣,随口问:“噢,许给谁?”
江崖霜道:“许给齐王。”
齐王是今上的长子,前年加的冠,不过因为生母卑微,还占了个长子名份,本朝又没有嫡子,所以在皇室里素来低调。
秋曳澜意外道:“你四姑我是说皇后娘娘已经决定了?”
这意思再明白没有江皇后没有亲生儿子,也没抚养任何一位皇子,之前也就算了,现在算算年纪,帝后都年过四十,该考虑储君人选了谷太后有燕王、周王两个亲孙子可以挑,皇后哪能不找个看得顺眼的庶子支持?!
把江绮筠许给齐王,正是江皇后的一种表态。
秋曳澜对于齐王没什么印象,无论秋静澜还是其他什么人,给她介绍皇室成员,提到齐王时都是一句话带过:“今上长子,生母卑微,诸样平平。”
不过江皇后肯定不在意……她跟谷太后都不希望储君太能干,横竖她们要的不过是个傀儡。
江崖霜道:“差不多吧……谷太后那边也要为燕王跟周王选妃了。”
秋曳澜眼珠一转,笑道:“那不晓得她会挑哪个做储君呢?至于说燕王妃周王妃么,我想多半是在寿安公主、静安郡主还有汤家小姐中间选吧?”
“太后倒是想挑薛二小姐,只不过薛相肯定不会答应的。”江崖霜道,“也就是况时寒没女儿,不然必能占一个王妃的位置。”
秋曳澜心中忽然一跳:“正常来讲薛相确实不会同意把女儿嫁进皇室,但若是被太后所迫呢?”比如说门下弟子竟是诈死之后改换名姓及来历的某人,而他一无所知显然失察……
见秋曳澜凝眉不语,江崖霜伸手摸了摸她脸,笑问:“怎么了?”
“这次踏青出的事情还没平息,才回来就听说要开始争储了,感到很是诧异而已。”秋曳澜敷衍了一句,“你十七姐姐呢?也许进皇室了?”
“没有,她的事情还没定。”江崖霜犹豫了下,到底道,“我三伯比较看好你表哥……”
不出他所料,他话还没说完,秋曳澜就变了脸色:“什么意思!?三番两次欺负我还不够,还想坑我表哥一辈子?!”
江崖霜尴尬道:“只是我三伯的意思,我三伯母听了十七姐姐的话,却是不想考虑的……这事我看成不了。”
“必须成不了!”秋曳澜坚定的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跑你祖父祖母跟前满地打滚,务必给我把这事给搅了!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崖霜委屈道:“这也不是我想把十七姐姐许配给你表哥啊!”
“我管你!”秋曳澜怒道,“你看我像是跟你讲道理的样子么!”
江崖霜看着她理直气壮的不讲理,无语片刻,指着自己的唇道:“那好处呢?”
“好处就是……对了!”秋曳澜露出似笑非笑之色,目光冷冰冰的,“那天在你家庄子外头的事情你当我真忘记了是不是?!”
“……我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好!”江崖霜赶紧道,“不过澜澜你看我这么乖,要不要?”继续指着自己的唇。
秋曳澜眯起眼:“先去办事!!!”
……其实她根本没必要担这个心。
因为哪怕江崖霜不去陶老夫人跟前撒娇卖萌的完成任务,江绮笙也注定嫁不了秋静澜。
原因很简单,江皇后舍不得。
舍不得这么个十八岁进翰林院的人才,被自己侄女糟蹋了!
“糟蹋”这两个字还是皇后的原话。
对此随侍宫人只能赔笑:“十七小姐……就是性。子急了点。”
“她比十五稍微好一点。”江皇后一脸的不屑,“至少没有看到人家比自己漂亮就咬牙切齿,跟着想方设法的去坑人真当自己靠脸吃饭了呢?勾栏里的都没有这样龌龊急切的!不过就冲她为了个陶佩缤,竟敢跟本宫的母亲顶嘴,又几次三番同十九过不去、同宁颐郡主为难,就知道也是个糊涂东西,不值得栽培!”
相比皇后连勾栏里的话都讲出来,“不值得栽培”这句话才是最紧要的,这表示要没意外的话,在皇后这里,江绮笙将再无出头之日!
宫人闻言连场面话也不敢说了,只赔笑不语。
倒是坐在下首听母后授课的永福公主好奇的问:“母后您既然不喜欢十五跟十七那为什么还要选十五做齐王妃?我看十八表姐很好啊!”
“小傻瓜!”对亲生女儿说话,皇后的语气都一下子温柔了下来,爱怜道,“你道母后我是疼十五才让她做齐王妃的吗?也不想想你这些个兄弟,谁知道你那个大哥到底堪用不堪用,又会不会被你那皇祖母坑害了去?!把十五许给他,既能表明我的态度,一旦出了什么差错,我也不心疼……你十八表姐我可是真心喜欢的,怎么能在局势不明之前把她的终生随便投下去?!”
永福公主恍然:“我就说母后向来不喜欢大舅舅一家,怎么给大皇兄选妃,却选了大舅舅的女儿呢?”
“可别说出去。”江皇后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此外我选十五还有个重要的缘故,就是十五人蠢好控制,将来若事成,也不怕她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正说着,宫人匆匆进来禀告:“太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去一趟泰时殿。”
“何事?”江皇后立刻坐直了身体,恢复了母仪天下的高贵冷艳。
“听说是江小将军将章国公世子的随从都杀了,还把世子打得全身是伤……太后娘娘是以请您过去。”宫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禀告。
江皇后还没接到这个消息不过她也无所谓,哼了一声,起身叮嘱女儿:“你去把今儿的字练了,回来我要看。”
完了略整衣襟,便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