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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名门嫡后-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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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坊间不知道,高层却都心里有数:“果然况时寒送那封六百里加急,既是为了算计秋静澜,也是为了自己儿子着想。”
……西疆到底打起来了!
况时寒急于让况青梧抓住这次机会建立威望,自然要催着常平公主下降。
眼下太后党需要借助况时寒的地方很多,也只能委屈常平公主草草大婚了。
大婚之后,况青梧就被授了军职,匆忙离京返回沙州……因为迟迟找不到秋静澜,也猜到他在路上算计着,常平公主就没随行,免得成为累赘。
况青梧这一上路,秋静澜也终于可以朝沙州出发这边江家派了专人辅佐,且不提,且说朝中。
西疆的战事目前还不是非常激烈,可以说大瑞的安危无忧,所以无论是太后党还是皇后党,都放心的把九成精力投入到勾心斗角之中。
十一月还没过去,两边的官员都落马了好些个,战火设计的层次也越来越高,很快就烧到了双方的重要成员身上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大朝会,江家率先发难,以蔡王妃的妆奁责问刑部侍郎段劲:“尔家世代务农,令尊时田地不过千亩,何以短短数十年,能以五十五万两银子的嫁妆陪送蔡王妃?!”
段劲当然不会承认他给侄女的这五十五万两银子的嫁妆来路不正:“蔡王身份尊贵,臣的侄女有幸高攀,段家上下铭感天恩,自然是竭尽全力为侄女备嫁……那五十五万两银子乃是臣入仕以来所有积蓄,再加上私下借贷所凑,绝无一文一厘亏心!还望太后娘娘明鉴!”
谷太后当然要给他说话:“齐王妃出阁时妆奁近两百万两,你们怎么不说?!难道蔡王妃就好欺负么?!”
这时候就体现出和水金的价值来了,皇后党上下理直气壮的表示江家能给齐王妃陪嫁丰厚那是应该的,谁叫齐王妃的堂嫂、江家这些年来的掌家人是出了名的生财有道呢?不相信你们可以去打听!
不但可以打听这会和水金已经能起身走动了,所以江天骜跟人争辩到激烈时,直接要求传和水金上殿来说明江家的财产来路绝对良心!
和水金的大名,即使深宫中的谷太后也有耳闻,知道是天生擅长玩算盘的主儿,算账的本事连户部积年老吏都自愧不如的,跟她讲账目纯粹是找虐,哪里肯被江天骜牵着鼻子走?当初在秋静澜身上丢的脸还不够么!
所以太后果断要求:“中书令既然认为段劲可疑,那不妨拿出证明他贪。污渎职的证明。否则纵然你贵为本朝副相、一省长官,但无故冤屈朝廷重臣亦是大罪!”
皇后党这次是有备而来,自然有证据,当下由一名侍御史出列,亮出早就写好的小册子,从段劲祖上三代的产业开始数算,一直算到前不久嫁侄女时的风光,最后得出结论:“以段家累年来的收益,以及段侍郎的俸禄冰炭,正常情况下想攒够五十五万两银子……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言下之意当然是段劲肯定贪。污了!
“那借钱办嫁妆的呢?”皇后党中有人故意这么问。
“那也不可能。”那名侍御史义正词严的道,“下官算下来,段侍郎该有的身家应该只有数万两银子,试问有哪个放贷之人会肯借远远超过借贷人所有家当的数目?就不怕有借无还么!”
这也敢叫借钱,这根本就是送钱好不好!
“就是说,即使段侍郎这钱是借的,这借钱也是寻常情况下不可能借得了的?”江天骐冷笑了一声,看向段劲,“却不知道段侍郎是从什么地方借到的?可否将借据取来与我等一观?”
段劲根本没想到这一出,哪里来的借据?
但他反应也快:“江侍郎要看也成,只要两位娘娘允诺,臣立刻遣小厮去取来!”
谷太后当然支持他的意见,江皇后虽诧异他居然真预备了借据,但这时候若阻拦反而显得心虚了。
在这两位的准许下,没过多久,宫人呈进段家下人拿来的借据,先送上丹墀给太后、皇后过目。江皇后只看了一眼就勃然大怒:“这借据分明就不是你的笔迹!”
段劲闻言心头反而一松,拱手笑道:“娘娘息怒,这借据,本也不是臣写的!”
这话音未落,殿里众人都是愕然,不是你写的?那你是在消遣皇后么!?
第七十七章 那就查嘛,查到底!
江皇后却是心头一沉,迅速看向借据最后的落款与手印,脸色顿时一变:“段希诚?本宫记得这是你的长子?他不是因为不良于言,甚至没有入仕?居然能够借到五十万两银子?!简直荒谬!”
“段侍郎既然派人拿了这借据来自有说法,你慌什么?”谷太后闲闲出言,“听下去不就是了?”
段劲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的道:“回两位娘娘的话,臣的长子能借到这笔巨资确实事出有因,说起来,这本是庆丰记坚持要给臣长子的谢礼!只是臣之长子施恩不图报,一来却不过顾家苦苦哀求;二来也是齐王妃妆奁在前,蔡王妃若太过寒酸,怕对天家不敬,这才写了借据。”
皇后党这边都皱起了眉,太后党中却已经心领神会,当下就有人故意出言递台阶:“却不知道段大公子对庆丰记有何大恩?”
“诸位不知,前不久庆丰记如今的东主顾宗浩在城外不慎坠马,人被缰绳所缠,于官道上拖出数里,是小儿恰好遇见,追上去砍断绳索才救了他一命。”段劲淡定道,“世人皆知顾宗浩少年风流,至今未娶,膝下尚无所出,他又是顾家长房唯一的男嗣,若有个三长两短,却叫顾家长房一群妇人如何自处?是以其祖母甚至用长跪来逼迫小儿收下谢礼……小儿虽然拗不过她,却也不想占顾家这个便宜,所以坚持立下借据!”
负责陪他的小厮去取借据的宫人之一躬身佐证:“这份借据确实是从庆丰记东主顾宗浩处取来的。”这宫人当然是谷太后派去的。
“原来如此!”太后党立刻声援盟友,“顾家豪富世人皆知,其东主的救命之恩,酬谢五十万两银子倒也不算稀奇。”
“小儿也只是举手之劳,说来惭愧,若非齐王妃妆奁丰厚,想着蔡王妃固然不敢逾越长嫂,然而蔡王与齐王同为天家血脉,实不敢只备区区数万两银子便让侄女出阁,敝家是怎么也不会收下这份厚礼的!”段劲朝四周拱了拱手,一脸的无奈,“也是敝家起于寒微,底子浅薄,承天家隆恩,自是战战兢兢啊!”
“这老匹夫真有脸说!”皇后党众人心里齐齐大骂,“当我们不知道那庆丰记之所以能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遍布我大瑞上下,就是因为搭上了你这条线?!就是汤子默那老贼,每年从顾家拿的分红怕也不止五十万两银子这顾家根本就是太后党的钱袋子!!!”
只是救命之恩的理由放在那里,人家怎么酬谢都不算过分!
段劲见皇后党大抵脸色铁青,心中得意,又道:“诸位若有不信,大可以传庆丰记东主上殿对质!”朝丹墀上拱手,慷慨激昂,“臣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两位娘娘处置,绝无二话!”
之前谷太后都没答应传和水金,现在皇后党当然也不想传顾宗浩。
而且皇后党的目的归根到底是太后党,又不是区区一介商贾。所以江皇后没理他这话,却慢条斯理道:“方才侍御史言你若未曾贪。污,家业绝不会超过七万两银子,你可承认?”
段劲很干脆的认了:“臣的家业满打满算确实不过六万两银子略出头。”
他一点都不担心江皇后要求查他的身家倒不是段劲真的清廉,或者早就藏好了财产账目,而是他知道,江皇后如果要顺势彻查他的话,那谷太后也会要求查所有跟他级别差不多的臣子!
江家人有和水金坐镇,这位主儿赚多少钱都能合情合理。但其他人呢?皇后党又不是只有江家人,其他人家可没有一个如此能干的儿媳妇!这些人庞大的家产要怎么解释?
真掐到那一步,太后党跟皇后党必定是两败俱伤!得利的只会是中立党!
段劲相信江皇后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皇后也确实没提要查证他话,而是问:“那你打算怎么还庆丰记那五十万两银子?还是段希诚这张借据只是写着做做样子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张借据当然是真的。”段劲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想到了什么,但为了儿子的名声,也是段家的声誉,他也只能硬撑着表示,“臣家早就打算节衣缩食也要偿还这笔银钱!”
“哦?”江皇后玩味的看着他,“但你入仕这么多年,加上你祖孙数代的积累,也才攒了七万两银子不到的产业,五十万两的债,即使你的子孙代代出侍郎,似乎没个几代人也还不清!这还是没算利钱!怎么你打算这样世世代代还下去?”
段劲额角渗出冷汗,他已经猜到皇后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了,只是事到如今,他能否认吗?
果然江皇后继续道,“那本宫拭目以待,看你怎么个还法!?”
言下之意就是你跟你全家以后穿绸戴金什么的,千万别让本宫抓到!
这样皇后虽然没说要查段劲的产业,但看着不让他一家好好吃好好穿,没准还不让他全家好好住……以江家折腾人的手段,可想而知早就享受惯了的段家人,接下来的日子有多悲惨!
到这里段劲才醒悟过来他上当了:“之前江天骐讨要借据时,我本以为允诺下来,即使皇后会派宫人跟着我的小厮监视,但太后亦会提点那小厮且代为送信给顾宗浩这样便能轻松把侄女的陪嫁数额解释清楚!现在看来,江家人根本就是串通好的、故意引我这么做!”
他要早知道江皇后要亲自盯着他“还债”,他才不承认借据,直接说推辞不了顾家的报恩,然后拿报恩的银子给侄女陪嫁不就完了?
现在好了,生生被皇后抓了这么个把柄!
“现在……”段劲满嘴苦涩的拿眼角偷瞥汤子默,他这会也只能指望这位副相救场了。
而汤子默也没辜负他的暗祷,果真站了出来:“皇后娘娘此举不妥!顾家人之所以肯收下借据,归根到底是怕段家不收他们的谢礼!否则何以段侍郎的小厮随便带两个宫人过去,就能取到借据、甚至顾宗浩都未至宫门等候?!足见他巴不得这张借据被段家人拿走!”
江天骜冷笑:“汤侍中,莫忘记去取借据可是两位娘娘的意思,宫人是带了口谕去的!”
“中书令所言极是!”汤子默笑了笑,话锋一转,“只是……那顾宗浩不过区区商贾,怎么可能认识两位娘娘跟前的宫人?!口谕可是没有实际凭证的!就算带宫人前去的是段侍郎的小厮,然而这借据可是五十万两!是堂堂侍郎也要攒上多少辈子的数目!敢问中书令,若顾宗浩有一点点在意这张借据,会这么容易交给一个下人?!他就不怕万一那小厮瞒着主人、随便找了两个宫人欺哄他么!”
见江天骜紧皱着眉,一时无话,汤子默转向丹墀之上,朗声道,“是以皇后娘娘若因这份借据强迫段侍郎一家节衣缩食还债,却是陷一心报恩的顾家于不义了!此举也有伤娘娘清誉”
“堂堂朝臣借下几代人都难以还清的巨资,难道就不伤朝廷的体面了?!”江皇后冷笑一声,道,“而且节衣缩食这四个字,可是段劲自己说的,又不是本宫逼着他表态的!本宫只是希望他不要欺骗本宫而已!何来强迫之说?!”
段劲苦笑:“臣……岂敢欺哄皇后娘娘?”
“那侍中有什么为难的?”江皇后理所当然的道,“段劲只要言出必行,难道本宫还找他麻烦不成?!”
汤子默淡然道:“皇后娘娘难道不觉得,段侍郎之所以会‘借’这样一笔巨资,也是因为当年齐王妃的陪嫁过于丰厚,生怕怠慢了蔡王殿下?”
“那是江家富裕,段家既然没那个底子,偏要跟江家学做什么?”江皇后冷笑,“难道齐王妃陪嫁一丰厚,全天下女子出阁都要向她看齐?段劲分明就是自己糊涂!怎么你倒想怪到齐王妃头上去?”
江天骜立刻出列:“皇后娘娘明鉴,齐王妃乃臣与臣妻的幼女,难免娇宠些,又常在臣的二叔、二婶膝下承欢,是以出阁时,臣的二叔、二婶都陪送了妆奁,因此才格外丰厚!”
江天骐则立刻代秦国公解释:“臣的幼媳和氏,生来聪敏过人,擅长生计,未过门前,江家产业便已是她在打理。这些年来获利极多,臣父与臣以及诸弟诸子侄因要忙碌前朝政事,鲜少过问账目,若汤相或任何人对齐王妃妆奁有所疑问,臣的幼媳随时可以上殿对账!”
太后党才不想跟和水金对账,这位主儿才出来抛头露面赚银子时,多少看她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的账房,无不给她做了成名的垫脚石?据说和水金打理下的产业,管事们连一文钱都不敢做手脚原因无它,根本瞒不过去!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是江家折腾出来的,和水金恐怕早就把账本收拾好,预备给太后党还有中立党好好上一课“论江家是怎么财源广进”了!
汤子默只当没听见江家兄弟的话:“皇后娘娘此言,臣却以为不然!所谓出嫁由夫,蔡王殿下与齐王殿下皆为陛下骨肉,齐王妃陪嫁丰厚在前,段家不敢令蔡王妃寒酸出阁,此岂非人之常情?早年陶家就传出家计艰难的消息,但不久前鲁王妃的妆奁却不比蔡王妃少多少!娘娘以为呢?”
“陶家乃是本宫的外家,其先人陶讳吟松深蒙先帝之恩,历年赏赐不断。纵然有过一时周转困难,也就是现钱罢了,至于珍玩之物,上好木料,库房里可多了去了!”江皇后冷冷的道,“这回鲁王妃出阁,本宫的母亲也有丰厚添妆,鲁王妃陪嫁丰厚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你说蔡王与齐王都是陛下骨肉,所以齐王妃陪嫁丰厚,蔡王妃也不可太寒酸本宫倒想知道,为何蔡王妃的妆奁竟盖过了鲁王妃?一般是陛下骨肉不假,但长幼有序的道理侍中就想不起来了吗?!”
汤子默冷笑:“娘娘这话岂能服众?先帝驾崩已有三十余年,陶公更在先帝之前便已辞世!陶公去后,陶家的败落是有目共睹的,几十年不见家业重振这些年来市中可没少发现陶家典当的珍玩之物!陶家又怎会仅仅只有现钱上的麻烦!即使鲁王妃的妆奁有秦国公夫人添妆,但微臣记得,当年江家八少夫人出阁之际,妆奁似乎也没有如今的鲁王妃多吧?江家八少夫人也是秦国公夫人的侄孙女,还是侄长孙女!按照长幼,秦国公夫人便是给她们姐妹添妆,江家八少夫人所得也应该在鲁王妃之上!却不知道为何鲁王妃的妆奁,反而越过了其同辈长姐?!”
这汤子默不愧是当朝副相,皇后刚刚指出蔡王妃的嫁妆越过鲁王妃,有不敬嫂子的嫌疑,他马上就想起了鲁王妃的堂姐小陶氏,同样抓了皇后这边一个长幼失序的把柄!
江皇后脸色变幻,一时间没能回话,短暂的沉默后,窦祭酒忽然站了出来:“莫如彻查陶、段两家,且看究竟孰是孰非!”
此言一出,中立党反正跟着薛畅打酱油也还罢了,二后的人大抵都感到突兀与惊讶,只是秦国公等人神情平静这份平静落入谷太后、汤子默等人的眼中,略一想,都变了脸色!
第七十八章 大房太闲了,给他们找点事儿做吧!
但不等他们阻拦,江皇后已经展容一笑:“就是如此!别说本宫包庇自己的外家,陶家就由邱典你去查,至于段家,便交给大理寺吧!”
说完挑衅的看向谷太后,“母后您觉得呢?段劲若没有问题,绝对不肯错过这个证明他清白的机会对不对?”
谷太后满嘴苦涩,江皇后连外家都抛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反对只会让皇后党更加有理由揪住段劲不放!答应的话,段劲到底清廉不清廉……大家心里有数!
段劲完了!
从谷太后不得不点头同意起,段劲就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看到这模样,任谁也猜得到结果。
刑部侍郎落马,皇后党以赔上陶家的代价胜了这场,却无暇庆祝,散朝之后,又聚集到国公府的书房里商讨再接再厉!
“十九此计不错,你是怎么想到从王妃们的妆奁入手做文章的?”今日朝上的交锋江崖霜根本没资格参与,但在这里众人却不吝啬对他这个设计者的夸奖。尤其是济北侯,他大半辈子在军中,去年才致仕,独子江天骖一直留在京里做官,倒是跟侄子江天驰相处时间更多,感情非常深厚。
所谓爱屋及乌,对于江天驰的儿子,济北侯本就比较亲近,现在江崖霜年纪轻轻就出谋划策让太后党吃了个大亏,济北侯自然是对这个侄孙赞不绝口,“今年皇家几场婚礼,朝野上下都只顾看热闹,就你想到这法子,还顺带清理了吃里扒外的陶家!到底是二哥的孙儿……”
“好了,三弟你不要夸他了,他也不过是凑巧提了那么一句!”秦国公心里也很高兴,但怕江崖霜骄傲,也怕江天骜等人下不了台,赶紧打断了济北侯,“真正动脑筋出力的人多了去了,你别把功劳全归他一个人身上!”
一直含笑的江崖霜趁机道:“祖父说的是,说来这事也巧,宁颐的表妹这次不是被苗昭仪看中,定为魏王妃?只是准魏王妃的娘家与舅家都没什么家底,怎么算也凑不出像样的妆奁,为此愁得团团转。宁颐知道后也替他们愁,甚至动意要替魏王妃出一部分嫁妆,又被准魏王妃的母亲死活拒绝……”
“行了行了!你那点心思我们还不知道?”秦国公没好气的打断道,“你四姑发话让大理寺去查段家,你满意了?”
大理寺卿元文宏倒不是皇后党,而是中立党成员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趟这趟混水的!以秦国公等人对他的了解,此人马上就会“病倒”,病到不得不把事情交给手下去办的程度。然后什么时候手下把事情办完了他才能好……
而大理寺卿下面就是大理正廉建海不就是新晋升的大理正吗?只要他没蠢到家,这次把段家产业查完,汪轻浅的妆奁怎么也该有了!
运气好一点,廉建海还能给廉鼎攒点好处。
这也是江皇后为什么把段家交给大理寺去查的缘故江崖霜献计时就再三强调,自己的妻子秋曳澜为了表妹汪轻浅的嫁妆很头疼!自己就是看她头疼才想到这计策的!
他这么公事私事一起办,公事完了还缠着秦国公兑现私事的报酬,让做祖父的感到很头疼:骂他吧,他刚立了功,这功还是由私事想到的,足见他没有主次颠倒;不骂吧,这小子怎么时时刻刻惦记着给他媳妇做这做那?堂堂男子成天把心思放在如何讨好老婆上,这让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辈怎能不担心他被柔情蜜意消磨了意气?!
秦国公一边感慨膝下个个都是问题生,一边说正题:“今日事出突然,段劲必定不及销毁许多凭据,接下来就是抓住他与庆丰记的关系,通过庆丰记查其他人尤其是汤子默!”
八老爷江天骁虽然是江崖霜的叔叔,但比侄子也大不了几岁,因为是庶子,天资也不是特别出色,秦国公就没花心思栽培,虽然有资格坐在这里,很多话都听得半懂半不懂。此刻就问:“父亲,段劲与汤子默的来往只怕更多,为何要经过庆丰记,而不是直接盘问他?反正他贪。污之罪逃不了了,横竖要下狱,下了狱还怕撬不开他的嘴?”
“撬得开?”秦国公冷笑,“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有人送来他的死讯?!”
“八弟你想段劲乃刑部侍郎,还会不清楚自己下狱后的遭遇?”江天骜开口给他解释,“以他的养尊处优怎么可能捱得住?他也未必受得了从国之重臣到阶下囚犯的落差,还不如一死,这样谷太后与汤子默等人也有理由对他家人网开一面,所以想从他下手是没有指望的。只能从庆丰记那边想法子!”
“……”本来也想给弟弟释疑的江天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江天骁可是我亲弟弟!
江天骜权当没看见,他虽然只是堂哥,但作为这一代的长兄,给幼弟说道几句怎么了?
秦国公跟济北侯没理会他们兄弟之间的小小不满,反正江天骜跟江天骐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不是这会指出来就能调解好的,还不如先把太后党摆平,再来做他们的工作。
“庆丰记的人也可能被灭口,比如说顾宗浩。”秦国公缓声道,“当然庆丰记毕竟是遍布举国的老字号了,要打理这么大的生意,不是几个十几个人就能办到的!一时半会想全部灭口那不可能,这就是咱们的机会!这次朝会前人已经撒出去,如今想来该抓的人都已抓到,接下来就是审问与把他们活着送入京中,切记不可懈怠!”
机会有了,也得抓紧所以秦国公三言两语交代了做法与方向,就宣布散会,让大家赶紧去办事!
一转身看到江崖霜却不动脚,便皱眉:“怎么非得我给你写字据,你才敢回去给你媳妇交代?”
“祖父说什么呢?宁颐她根本不知道孙儿出了这主意!”江崖霜讨好的凑到他跟前捏肩捶背,笑道,“孙儿是想说八嫂的事!”
“嗯?”秦国公懒洋洋的问,“她不是病已经好得差不多,都搬回自己屋里去了?又有什么事?”
江崖霜在他面前一向有话直说:“段劲完了,陶家也要完了。虽然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但八嫂可没掺合他们的事情!八嫂过门这些年来的贤惠,祖父您也知道的。自古以来三不去……”
这里再说下这会的婚姻法除非是义绝,不然这三种情况是不许休妻的:有所娶无所归、有更三年丧以及前贫贱后富贵。等于是这时候的妇女权益保障法,虽然才三条……
陶家悲剧之后,小陶氏便符合了第一条:有所娶,无所归。陶家没了,你休了她叫她去哪活?
秦国公知道孙儿的意思,颔首道:“小八媳妇确实是个贤惠的,小八却向来不守规矩!之前陶家在,他已经叫他媳妇三番两次受委屈,现在陶家出事,我若不出来给小八媳妇份体面,这孩子往后确实不好过日子了。”
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还能安抚陶老夫人与江皇后,也是给孙儿面子,秦国公爽快的喊人过来:“去我私库里挑一套最好的头面首饰,再拿几份上好药材、衣料,去给小八媳妇,让她不要多心,既进了我江家的门便是我江家的人,外头的事情同她都没关系!”
江崖霜松了口气秦国公表了这个态,小陶氏的地位算是稳固如山了。
“但望澜澜骗她的话能成真,不拘男女,八嫂有个亲生骨肉就好了!”他心里这样祈望着,含笑告退。
这一天敲定了汪轻浅嫁妆的来源,又稳固了小陶氏的位置江崖霜高高兴兴回院子跟妻子邀功,谁料却扑了个空,秋曳澜不但不在,还叫沉水留口信给他:“少夫人去看十六少夫人还有二十一孙小姐了,今儿在那边用晚饭,晚上才回来。”
……盛逝水是十月中生产的,因为当时又是和水金小产、又是江景骓自。尽,江家上下闹得乱七八糟的,她这一胎又只生了个女儿,所以既没大办,也没引起太多关注江家曾孙一代,从盛逝水的嫡长女排行到了二十一可见人数众多,江崖朱又不是紧要的子弟,所以众人只是按着规矩送礼、道贺,平平淡淡。
也就是秋曳澜经常过去探望照拂,尽妯娌之责。
但……
江崖霜看了看天色,皱眉:“怎么要到晚上才回来?十六哥今天不回来用晚饭吗?”
“十六公子好像方才出了府,道是要去外地公干,得过几日才能回来。”沉水忙解释。
大概是去料理那些庆丰记在外地的高层了江崖霜叹了口气,无精打采道:“那给我沏壶茶!”
“是!”沉水恭敬答应一声,正要去办,彩奇忽然进来禀告:“公子,欧世子来了!”
“碧城?”江崖霜闻言微讶,人立刻站了起来,正要迎出去,欧碧城已经风风火火的闯进门,要不是江崖霜闪得快,两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江崖霜见状忙让沉水快点沏上茶水,完了清场这才低声问:“什么事这么急?”
“北面来了鸽信!”欧碧城见下人都走了,脸色就铁青起来,“你二哥受了点伤,得回京中休养!”
如果仅仅是这样,当然不值得江天驰安排手下特意传这么封消息,欧碧城也不会这么急的跑过来报信江崖霜一听之下就明白了:“在镇北军里混不下去,打镇西军主意了?!”北面又没战事,江崖月在镇北军中更只是打酱油,怎么会受伤伤到需要回京?!
“你别说,他这主意真可能成!”欧碧城冷笑着提醒,“他在镇北军中,虽然有大将军看着,一直没捞到实权,但耳濡目染的到底也学了大将军几分手段!统帅一军的能耐或许没有,然而也不可小觑!他现在回京,养个伤,等秋静澜斗倒了况家父子,镇西军群龙无首,正好向国公请求过去帮忙国公向来厚待大房,而且也不会允许镇西军落到你那大舅子手里,岂有不准之理?!”
如果不是为了干掉太后党、不是为了镇西军的军权,仅仅因为秋曳澜这个江家媳妇的缘故,江家怎么可能以整个家族的力量为秋静澜的西行保驾护航?!
所以秋静澜成功复仇之日,也是江家收获之时这一点无论江家还是秋静澜本人都很清楚,谈不上什么落井下石,秋静澜想报仇没有江家帮助是不可能的;而江家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孙子娶了他亲妹妹就给他处处免单。
……但,江家的收获不等于所有江家人的收获!
论起来江崖霜在同辈中为这事操的心最多,跟秋静澜关系最亲近,他怎么可能容忍江崖月代表大房摘这桃子?!
“看来最近大伯一家都太闲了,竟有精力觊觎镇西军?”江崖霜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这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做!”
第七十九章 旧病未愈,雪上加霜 !
秋曳澜回来的时候江崖霜刚好送走欧碧城,夫妻两个在门口撞见,江崖霜见她眉尖微蹙,颇有些心神不宁,心头狐疑,握着她手温言问:“十六嫂跟二十一侄女还好吗?”
“侄女乖得很,很让人省心。”秋曳澜颔首,拉着他朝院子里走了几步,才低声问,“八嫂……有过来或者打发人过来吗?”
“我说你今儿为什么在十六嫂那边待到现在才回来?”江崖霜一怔,有点啼笑皆非,“原来是怕八嫂来找你说情?”
秋曳澜无可奈何道:“虽然说陶家最对不起的女儿就是八嫂了,但你说以八嫂的为人,她会眼睁睁看着陶家落难而不管吗?我一来是真心不想说什么情,二来也没资格说这个情又不忍见她伤心,只能躲着了!我想八嫂即使晓得我去了十六嫂院子,追过去了,有十六嫂跟二十一侄女打岔,也没机会说这事吧!”
小陶氏的脾气江崖霜也知道,别看之前陶家想要她的命,如今陶家完了,慢说幸灾乐祸,让她袖手旁观她都做不到!
此刻笑了笑,道:“那你明儿亲自下厨多做两个菜犒劳我吧!我今儿等人都走之后,特特求了祖父给八嫂份体面八嫂向来聪慧,必能明白祖父的意思!”
秦国公赏赐孙媳东西,又让她不要因为娘家的变故而心里不安,这既是宽慰,也是提醒:你早就是江家人了,还替陶家操什么心?!
即使小陶氏仍旧不甘,要找也只能去找秦国公,因为这话是秦国公亲口说的。其他人谁敢违抗秦国公的意思?
不过说到这次陶家悲剧,也真是自找的皇后党里那么多外人还在观望呢,作为江家崛起中最重要的姻亲的陶家,居然先倒戈了!江家腾出手来,不找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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