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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而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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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镜,你这法子真管用,人死都能救活。”王连山这时对司徒文静的崇拜之意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谁说人死了,那只是处于假死状态,只要抢救及时就有救好不好。”
“兄弟,俺就知道你呀不是一般人。”
“那当然,我是谁呀,宇宙超级无敌司徒大侠是也,哈,哈。”
从此以后,麻柳村的村民见了司徒文静都恭恭敬敬的。那小宝儿的爷爷——王氏一族的族长亲自登门拜谢,让司徒文静很不好意思,救死扶伤这本就是医生的职责。
自从救了小宝儿后,司徒文静开始有了些名气,隔三岔五也有人上门请她看病。司徒文静觉的这倒是一个契机,古时候做个大夫也不容易,如没有名师指点,或师出名门,难有出头之日,要成为名医更是难上加难,就更别提自己这个没任何背景的假小子了。眼下正好借小宝儿的事趁热打铁,做回自己的老本行。采药只是权宜之计,自己是个女子,不能采一辈子的药。在古代自己又是个天外来客,没有亲人可以依靠,要想在古代好好活下去,还得重抄旧业。
司徒文静开始着手准备行医事宜,虽然她的强项是西医外科,但这是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液,英雄无用武之地呀。入乡随俗,司徒文静只好买了一些中医典籍来慢慢啃,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心,等有机会,一定要在康宁王朝建立一个外科手术室。
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不知不觉中冬天已然来了。算算日子,来到这儿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远在千年的父母过的怎样了,司徒文静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气渐冷,司徒文静已经很少上山采药,整天呆在屋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王连山是个歇不下来的人,整天往城里跑,倒腾那点山货。
“文镜,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连山刚回来就兴冲冲的跑过来。
“哦。”司徒文静的注意力还在书上。
“哎,给点反应好不?”王连山急了。
“大哥有甚好消息要与小弟分享?”意识到自己的心不在焉,司徒文静忙端正了态度。
“近日云江知府张大人的母亲病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那知府大人是个孝子,正广征名医为母治病。文镜有妙手回春之能,这可是个好机会,何不去张府替老夫人诊治,若治好了老夫人,你呀可就大大有名啦。”
“嗯,有理,该出手时就出手,那明天赶早进城去看看。”司徒文静也摩拳擦掌。
话说第二天清晨,张府大门口,两尊威武的石狮,两个腰佩大刀的大汉,还有一群打了鸡血的看客。仔细一瞧,有些人显的很轻松,估计真是来看热闹的,三五不时的对着大门侧的墙壁上的榜文指指点点。而另外一些人则表情严肃,一声不吭,一看就知道是来应征的,估计正在犹豫进不进去。
“咳,云江城里最有名的王大夫都治不了的病,谁的本事能大了他去。”
“是呀,王大夫师出名门,是太医令蓝大人的高徒,这医术肯定是一流的。”
“我家隔壁的柱子就在张府当差,据他说,太安城也来了一位名医,是药王的后人。结果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孙大夫是药王的后人,强项是制药,孙家炼制的丹药那是千金难求啊。”
“哎,这两位身份不一般,自然还在张府住着呢,那些来应征的自以为有些本事的,进去被问了几句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全都被赶了出来,喏!这两天那两个守门的都不知扔了多少人了。”
“那倒是,你当那一百两白银的赏金是好拿的么!”
听到这些议论,人群中一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进去的人,又开始犹豫不前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赶出来嘛,自己又没什么损失,不知道这些人在顾忌些什么。”司徒文静对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走向大门。
“在下是来应征的大夫,劳烦大哥通传一下”。
“跟我来。”其中一个大汉面无表情的朝司徒文静点了点头。
司徒文静无心欣赏古代达官贵人的别墅,低着头目不斜视的跟在大汉后面来到了大厅。大厅正中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的身着官袍的男子,两边各坐了一位身着布衣的男子,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随侍在旁。看这架势就跟审讯犯人一般。
“草民司徒文静见过知府大人。”司徒文静定了定神,从容行礼。
“不用多礼,你且说说师从何人,何处行医。”这年轻人举止有度,神色自若,不像前面那些人战战兢兢,话都讲不利索,张知府心里对司徒文静有了一丝好感。
“回大人,草民师从赛华佗,在无量山采药为生,顺带与人治病。”
“赛华佗?”张知府望向坐在右侧的青衣男子,那男子原来是寿安堂的王大夫。王大夫冲知府摇了摇头。
“我听说无量山有个少年大夫将一个没气的溺水小童救活了,那人可是兄台”?坐在左侧的男子忽然出声道。此人正是药王的后人孙仲远,一身白衣,容貌出众,大约二十岁上下。
“正是在下。”
“哦,本官也略有耳闻。”张知府脸上有了一丝喜色,看来这个少年大夫有些本事。“福伯,你把老夫人的病情与司徒大夫说一遍。”
“是,大人。”那中年管家恭敬的应道。“老夫人有泄泻的毛病,已经两年了,吃了油大一点的东西或瓜果梨桃什么的就肚子疼,而且泻的更严重。”
“不知从前是用的什么药。”司徒文静心里长松了口气。她医治过这样的病人。
“从前都用调脾、升提、止泻的方子,但是吃了以后反而泻的更凶。”王大夫懊恼道。自己居然失了手,把师傅的脸都丢光了。
扬名云江城
诊完脉出来,司徒文静的心里越发有底了,拿起笔开了方子,“一次服五丸,一日服三次,连服三天即可痊愈。”将药方递与福伯。
“这可是毒药呀,大胆!你是想谋害老夫人!”福伯跳了起来。
众人闻讯皆围拢来,王大夫将单子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傻了眼,上面竟然开的是蜡匮巴豆丸。
“巴豆是味具有强烈泻下作用的药物,正常人只要吃一点儿剧烈腹泻,怎能用在一腹泻病人身上呢?”王大夫很是不解的说道,众人大惊。
“你与本官解释解释用巴豆的理由!”知府目光凌厉,大有说不出所以然就要治罪的架势。
“老夫人的脉像沉滑,是为实证。可见实补过了头,草民诊脉时询问了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下人,证实老夫人平常进补甚多,造成脾胃久伤,冷积凝滞。所谓虚者补之,实者虚之,那么就应使用温热通下的方子,巴豆是一种热性药物,它能祛除冷凝结滞在肠道内的停积物。”
一时间,大厅鸦雀无声,半晌,“司徒大夫说的甚为有理,之前我们确有疏漏,治病要勇于打破常规,不为常法所束缚。”孙仲远道。
司徒文静感激的看向孙仲远,他这样说就代表他认同她的诊断,同时也勇于承认自己此前的误诊,司徒文静心中对他有了一丝敬佩。
张知府见到孙仲远赞同的态度,又见王大夫低头不语,一副默认的表情,心中了然。便吩咐道“快去取药,几位大夫暂且在府内住下吧。”
原来要留在府里做人质,要是老夫人的病治好了,那就皆大欢喜。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没治好危及性命的话,哼!哼!请自行想象后果。司徒文静没法,只好央一仆人出府知会王连山一声,别让他老等。
午后,司徒文静闲着无事,在府内闲逛。这时节菊花已开败,此花开后百花杀,不过花没赏到,却碰到了美男,也算不虚此行了。
“司徒大夫,真巧啊。”孙仲远一身白衣,羽扇纶巾,阳光照在他背上,透出淡淡的光晕,整个人显的温润如玉。
“呃,不是巧,是世界太小。”司徒文静俏皮的笑道。
“呵、呵,司徒大夫真是个有趣的人。”孙仲远轻笑。
“哦?哪里有趣了”司徒文静有些好奇。
“小小年纪,诊断起病却十分老道,似不像你这般年纪所为。”孙仲远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轻声说道。
“孙大夫,在下可以理解成您是在夸奖我吗?”司徒文静心中一惊,面上故作轻松道。此人好毒的眼睛,本姑娘多了你们一千多年的经验,能不厉害吗?
“司徒大夫如此年纪,医术上就已造诣不凡,实在令在下汗颜。”孙仲远真诚的说道。
“孙大夫快别这么说,在下惶恐。”司徒文静急忙摆手:“其实孙大夫的胸怀与气度才着实令人钦佩。”
“呵呵,司徒大夫太谦虚了。”孙仲远笑道。
“孙大夫若不嫌弃,就唤在下司徒吧,大夫过来,大夫过去的,牙都快酸掉了。”司徒文静直率的说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我痴长你几岁,我为兄你为弟。”孙仲远高兴道。“走,陪为兄下两盘棋。”
“小弟不太精于此道。”
“没关系,为兄让你两子,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的。哈哈哈!”
司徒文静不由的满头黑线,这小子居然也有做恶魔的潜质,自己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申时左右,司徒文静随福管家去了一趟老夫人的院子,那张老夫人服了药丸后,泻下来的东西较多,但腹泻的次数却是减少了。诊完脉,司徒文静又嘱咐下人给老夫人多喝淡盐水。一旁的福管家见老夫人病情好转,方悔今日错怪了司徒大夫,越发对她恭敬。
第二天,司徒文静一大早就到老夫人的院子探视,当得知老夫人的病情稳定时,才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司徒文静似乎看见了一百两银子正向她招着手,心里乐开了花。
下午,王大夫和孙大夫相继离去,由于用药得当,老夫人的腹泻已经基本痊愈,他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孙仲远此番来云江城,原来是专程到无量山采药的,孙仲远在炼药这方面很有天赋,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孙仲远此行的目的地是辽阳,据他说是要去医治一位朋友。他眉飞色舞的向司徒文静描述着塞北的迷人风光,并再三邀请她一定要去那儿找他,他还有许多问题要向她请教云云。
话说那美猴王拜了师,得了姓名,喜得他抓耳挠腮,到菩提前作礼称谢,那祖师即命大众:引悟空出二门外,教他洒扫、进退周旋之节,众仙奉行而出……”司徒文静正声情并茂的讲着西游记,逗的身边的老夫人哈哈大笑,很快她们身边就围了一大群人。没办法,老夫人借口身体还需调理,不放她走,那张知府见老人难的如此开心,也闭口不提让司徒文静离去。于是司徒文静就当起了兼职说书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张老夫人用了司徒文静为她量身定做的营养餐效果很是不错,病好了,面色也红润了。合理的膳食,适当的进补,不用吃药也可以达到调理脾胃,强身健体的目的。这就是食疗养生的精髓。
今日,司徒文静又去找到老夫人请辞,老夫人照例又是一大堆借口,司徒文静无奈,好说歹说,老夫人你身子已大好,我也没必要天天留在贵府,若老夫人不放心,我以后每隔五天来一次张府为您调养身体云云。老人才勉强同意放行。那张知府见母亲终于点头放人,便让下人取来一百两白银,亲手奉上,并勉励了司徒文静一番。
走出张府,司徒文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自由。“文镜,终于等到你了。”王连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大哥,是你,你每天都来?”司徒文静心里热流涌动。
“就这几天才来的,俺听府里当差的人讲老夫人的病已好,就估摸着你这两天要出府,所以就来这等等你。”
“大哥,你待我真好,比嫡亲的大哥还好。”司徒文静的鼻子有点酸。
“嘿嘿,俺有你这个兄弟也是很欢喜。”王连山挠挠头。
“那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好,俺正求之不得。”王连山惊喜。
城外的大路上,两个年轻人搓土为香,对天叩拜,义结金兰。“哈哈,俺成了神医的大哥,神医是俺的小弟,俺的小弟是神医。”王连山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
回到麻柳村,王大娘见司徒文静平安回来自是十分高兴,王连山向她说了二人义结金兰之事,老人高兴的连连点头,直夸自己福气好,又多了一个神仙般的干儿子。于是司徒文静以干儿子的新身份重新拜见了老人。
妙手仁心(一)
司徒文静终于有条件逐步实现自己的远大目标了。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全家一年的吃穿用度,她身上的银子足够开一家医馆了。司徒文静心中暗想,是该谋划谋划以后的生活了。
她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王大娘,但那母子俩个万般推辞,死活不受。推来推去,最后司徒文静撂了狠话,声称若不收下,自己就搬出去。后来王大娘勉强收下了十两,还直说帮她暂时存着,以后留着娶媳妇用。司徒文静心中好笑,娶媳妇?下辈子的事了吧,这辈子是不可能的啦。
开医馆之事提上了议事日程,司徒文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比上山采药的时候还忙。王连山整天跟着她一块溜达,简直就是一贴身保镖。司徒文静忙着联系铺子的同时,还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画好后拿到天音阁,请那儿的工匠照着图纸做出来。
天音阁的工匠们见到这些图纸均十分惊讶,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的名字也很古怪,什么聂子、弯针、止血钳、手术刀、针筒、等等。听的他们云里雾里的,好在看过图纸后,这些东西并不难做。只是那客人要求全部镀银,说是这样既不生锈,又耐用。但是要多几道工序了,不过他们可以多收点加工费,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司徒文静第五次从牙行里出来了,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铺子,司徒文静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这天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一会儿功夫,就倾盆而来。司徒文静没带雨具,只好到处找能避雨的地方。
“七里香”!司徒文静眼前出现的一所两层木楼,是云江城最有名的茶馆。话说古代的茶馆是古人休闲娱乐的主要场所之一,赌场和青楼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唯有这茶馆大众化,花上几个茶钱,听说书人谈古论今,讲各种趣闻轶事。茶楼还是个收集情报、散播消息的好场所,里面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是各种小说里出现频率仅次于青楼的地方。咳!咳!扯远了,扯远了,言归正传。
司徒文静进了茶馆,见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正津津有味的听故事呢。司徒文静也要了一杯茶,一碟花生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那说书人正在讲康宁王朝的皇帝萧易还是太子时,领兵大败辽国大将军耶律修齐的故事,这个故事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听的人仍然百听不腻,讲的人也百讲不厌。
只见说书人说的唾沫横飞,说到精彩处,在台上手舞足蹈:“那辽狗自古就觊觎我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辽阳一战,耶律修齐受重伤,损兵折将,三十万人马溃不成军,踏死踏伤无数,被俘虏的就更是不计其数。经此一战,辽国元气大伤,再加上那耶律修齐重伤不治而亡,再也无力南下,做起了缩头乌龟。”话锋一转:“近年来,辽狗又开始蠢蠢欲动,大概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年初,耶律修齐最小的儿子耶律楚原陈兵关外,与辽阳对峙。耶律楚原拜得名师,学了一身的功夫,据说辽王身边的几大勇士都败在他手下,被称为草原雄鹰。”
“他这是来者不善啊,”听众席有人插话道。
“何止是不善,那家伙居然有胆量潜进辽阳城,被守城的卫兵发现后,竟然大开杀戒。后来被一闻讯而赶来的一白袍小将击退。”
“您老不是说那耶律甚么的武艺高强、罕逢敌手吗?怎么随便出来一小将就把他给摆平咯。”
那说书人老被人打断,也不恼,笑眯眯的喝口茶道:“强中自有强中手,那白袍小将与耶律楚原大战了三百个回合,一时间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说书人停了下来卖起了关子。
“后来怎样了,您老快说呀。”性急的听众开始不耐烦了。
那老者见摆足了架子才慢条斯理的讲道:“当时两人打斗异常激烈,让人根本分辨不出谁胜谁负。后来耶律楚原见势不对就撤了。随后同行的人发现了白袍小将的手受了伤,便问他谁占了上风,那小将只说了一句话,‘我的伤在外,他的伤在内’。
“那就是说两败俱伤?”又有人插话。
“非也,非也。”那老者摇头晃脑。“白袍小将受的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耶律楚原受的是内伤,没有十天半月是起不了床的。据后来探子回报,那耶律楚原回去后有半个月左右闭门不出。各位评评是谁赢谁输。”
“当然是白袍小将占了上风啦。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老的不行,小的也不是我康宁王朝的对手。胆敢犯我边境,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这些人说着狠话,好像自己就是那横刀立马,驰骋沙场的英雄一样。咳,流口水了。
“只是您老还没说那小将是谁呀”
“咳,这个小老儿也不知。”
“这世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众人开始拿说书人打趣了。
司徒文静见雨停了,忙站起来,会了茶钱,赶去城门与王连山会合。
铺子的事情最终定下来已是冬月中旬,铺子位于玉带街,距城中最繁华的明礼大街步行一柱香(十五分钟)的工夫。玉带街稍微冷清了点,但是租金更便宜些,一年二十两,而且房子够大。
两层楼、两间门面,门面大约有八九十个平方,后面还有一个小院,五间平房。司徒文静很满意,楼上的两间房……一间自己住,一间用作客厅。院子里的五间房,一间用作厨房,一间作库房,另外三间先空着,留到以后再作打算。司徒文静拿定主意后,接着便签字画押交租金。
司徒文静更忙了,要请工人装修铺子,要规划铺子的格局,要联系供货商,要培训伙计。总之,就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还好身边有王连山帮衬,要不然就是铁打的人也要散架。
待一切就绪时已经是腊月了,一定要赶在年前开张,司徒文静心里拿定主意。现在困扰司徒文静的问题是医馆的名儿,取啥店名好呢?回春堂?不行,太俗。仁人堂?更俗。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我司徒文静治百病,干脆就叫百草堂好了。
腊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司徒文静的百草堂开业了。开业仪式很简单,王连山在门外燃放了几挂鞭炮,司徒文静拜访了左右的邻居,无非是说些客气、吉利的废话。虽然没有邀请客人,实际上她也不认识几个人,门外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百草堂窃窃私语。中国人爱看热闹,爱扎堆的优良传统,看来自古就形成了。
“司徒大夫,恭喜,恭喜。大吉大利,财源广进。”一个打扮体面的中年管家正冲司徒文静拱手作礼。
“哟!是福管家,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的?快请进,金贵,泡茶。”司徒文静有些意外。
“不用,不用,小人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送贺仪的,老夫人还等小人回去复命呢。”福管家摆摆手,让下人将贺礼放在桌上。
“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改日在下亲自登门拜谢。”
“老夫人经常念叨先生呢,还望先生 多去看望老夫人。”
一定,一定。多谢福管家了。”
送走了福管家,司徒文静开始忙活馆里的杂事。门外围观的人群还没离去,正小声说着知府、治病、救人甚么的。司徒文静有点得意,想不到自己居然有点名气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医馆不论大小,有名就行。
司徒文静开始了她古代的行医生涯,如今她是以店为家,吃住都在店里。雇佣了一个煮饭婆子照顾自己与两个伙计的饮食。麻柳村她很少回去了,王连山倒经常来店里看她。不过司徒文静也经常捎点东西给王大娘,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上百草堂看病的人并不多,司徒文静心里也不急。她明白自己年纪太轻,根基尚浅,别人对自己心存疑虑也是在情理之中。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急。
今天医馆里更冷清了,一个看病的也没有,可能是年关快到了。两个伙计无精打采的的倚靠在柜台上,司徒文静拿了一本《千金翼方》研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司徒文静出门一看,迎面一牛车上抬下一血人。“大夫,快救救我儿子,他被豹子咬伤了。”一灰衣老汉奔向司徒文静。
“别慌,先抬进来。小元,带他们到手术室。”原来司徒文静在医馆一侧靠窗的地方辟了一个小房间,作为手术专用。
众人将伤者抬上手术台,司徒文静解开血衣一看,不禁吸了口冷气。这人浑身都是抓伤,简直是血肉模糊。伤的最重的是手,手臂基本无一处完好,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左手的情况还好一点,右手的食指都咬断了,因连着一些皮肉所以摇摇欲坠,还未掉下来。
看样子伤者来之前,已有大夫作了止血处理,要不然这一路行来,血都流干了。伤者已经陷入昏迷,得赶快止血,将断指接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司徒文静心中极快的制定了治疗方案。
“阿贵,快去打一盆热水来。”
司徒文静打开无菌包,准备好手术器械,取出自己配制的消毒液,开始清洁消毒伤口,准备工作做完后,司徒文静立即开始止血、缝合伤口。她先将断指上的碎肉、碎骨清除,把断指对齐,然后依次缝合断裂的骨膜、肌腱。由于断指之间还有皮肉相连,血管未曾完全破坏,司徒文静估计这手指能接活。
“阿贵,去找两根筷子粗细的小木棍来。”
“小元,你拿一些金创药来,抹在他身上的伤处。”有些事情还是要假手于人的。
司徒文静一边吩咐,一边头也不抬的继续手术,她不知道到底缝了多少针,但当她做完这一切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大夫,我儿子怎样了,他的手能好不?”老汉见司徒文静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他现已无大碍,一刻钟左右就会醒过来的,他的手指我已经给他接好了,您放心。”
“啥?断指能接好?”那老汉激动的大喊起来,引的众人都望向他。
“当然,我已经接好了,用小木棍固定好了,没事不要乱动,以防错位。”敢情那老汉是问手臂能不能保住,对手指能否保住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大夫您真是华佗再世呀,小老儿代元生给您叩头啦。”那老汉惊喜交加,说着就要拜下去。
“老爹,快别这样,您这不是折杀我吗。”司徒文静连忙托住老汉。“救死扶伤本是我医者的本能,老爹不必如此。”
那元生被抬下了手术台,麻药的药效已过,人已经清醒,只是伤口疼痛,加之流血过多,精神萎顿。众人见他手臂上缠满了纱布,手指已经接好,也没有流血了,纷纷惊叹神乎奇技,简直是鬼斧神工。
司徒文静又开了一些补血、消炎的中药,吩咐老汉回去及时给他儿子服下。又特别嘱咐每天按时来百草堂换药。司徒文静见老汉衣着破旧,想必家中贫穷,只是像征性的收了点诊金,那老汉自是千恩万谢的载着儿子回家了。
一头戴金冠的俊逸公子伏在案牍前奋笔急书,现在的局势越发紧张了,看来这次父皇是下了大决心拔除那颗大毒瘤了。他老人家引以为豪的就是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好样的。自己央求了许久,父皇纵是万般不舍,最后还是同意让自己独挡一面了。堂堂大丈夫,就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殿下,暗影求见。”一随从模样的年青男子进来禀报。
“快让他进来。”年轻的王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属下叩见殿下。”一黑衣人进来施礼道。
“不必多礼了,快说,有没有结果了。”
黑衣人从怀中拿出几张纸呈了上去。一双修长的手接了过来,细细翻看后,两道好看的剑眉顿时纠结在了一起。
“只有他一人符合条件?”他挑起好看的剑眉问道。
“属下等几经查证,就他符合殿下的条件。”黑衣人肯定的说道。
“好,你且退下吧。”年轻的王爷挥了挥手,黑衣人一闪身就消失了。
“师傅他老人家是世外高人,想必不会弄错的,看来本王要亲自去一趟了,反正也顺路。”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树枝自言自语道。
妙手仁心(二)
司徒文静的“断指再接”之术被围观的群众以超音速的速度散播了出去,一时间她成了云江城的风云人物。
就是那元生也成了焦点人物,每天清晨他都要到百草堂换药,每到这个时辰,百草堂门口早就围了一大堆的看客。
有来看新奇的、有来求证的。比如王大夫就属于后者,当他看见元生手臂上用丝线缝合的伤口后也觉的不可思议。他弄不清楚元生手臂上弯弯扭扭的丝线是如何将伤口缝在一起的,而且伤口长的很好,既不容易裂开,也不容易感染。比传统的金创药加绷带好太多。尤其在见了元生已经接活的手指,王大夫简直就对司徒文静佩服的五体投地。
司徒文静没有门户之见,也不藏私,就王大夫提出的一大串问题,逐一耐心、细致作了解答,并且还将伤口处置的流程讲的清清楚楚。王大夫被司徒文静的坦荡胸襟和绝世的才华深深折服,临别时王大夫说了一番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王阳明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吾真乃井底之蛙是也。”从此后,司徒文静多了一个朋友,少了一个对手。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街上的铺子大多关门准备过年了,可是司徒文静却忙的要命。自从她治好了元生的伤后人气飙升,上门请她看病的人快把门槛给踏破了,累的她直呼:名啊利啊神马都是浮云啊浮云,好好休息才是正道。
司徒文静终于在除夕那天,提着大包小包赶回了麻柳村,王大娘欣喜的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拉着司徒文静的手直说:“瘦了,又瘦了,瞧你这孩子,不要光顾着挣钱,身子骨要紧。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干娘给你做好吃的,把身体养结实点……”听着干娘的唠叨,司徒文静心里一阵温暖。有家真好,只有在家里自己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古代的年味很浓,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可把村里的老秀才忙坏了,司徒文静决定自己写春联。好歹练了几个月的毛笔字,基本上可以拿的出手。摆好文房四宝,司徒文静略微搜索了一下脑袋里的存货,便开始下笔。
上联:喜居宝地千年旺
下联:福照家门万事兴
横批:喜迎新春
“好!肯定是全村最好的春联。”王连山拍手赞道。
“大哥,你就是一王婆,自卖自夸。”
“你这小子,还知道俺是大哥,有你这样编排大哥的。”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贴春联,那一天阳光满园。
晚上,祭祀完祖先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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