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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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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天荷,苏项。 

        这两个人是藏在琼州苏府内心里的伤疤,是藏在云苏内心里的伤疤,又何尝不是藏在云淳内心里的伤疤,他一时有些头疼,挥挥手又让段萧走了。 

        段萧眯了一下眼,放下奏折,退出御书房,出来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往皇城门外走,却不巧,碰到了柳纤纤,柳纤纤被赐太和殿之后经常会来御书房看云淳,段萧也碰到过很多次,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反应,只本本分分地行了个礼,“见过柳贵妃。” 

        柳纤纤穿着华丽的贵妃服,一身贵气地站在那里,这个女人,此时今日大概是不幸福的,也是不快乐的,可她得到了她一直渴望的称霸后宫,虽然给她这个地位的人不是云苏,云淳爱美色,这是以前,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后宫里的美人他极少碰了,在苏天荷死后,在皇后死后,他就再没有如此专宠过一个人,或许他是不爱柳纤纤的,也或许他是爱的,但不管是爱还是不爱,在柳纤纤的心里,她是不爱云淳的,而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来的,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柳纤纤轻轻玩着染着豆蔻蓝华的手,笑问,“听说敕伯侯的未婚妻来京都了,可是真的?” 

        段萧笑道,“柳贵妃身在后宫,倒对外面的事了解的挺清楚的,她也就是昨天刚来,你今天就知道了?” 

        柳纤纤道,“果然是来了。” 

        段萧眯眼,“是。” 

        柳纤纤笑道,“正好本宫这几日没人陪,她与本宫也算是故交了,在衡州,她虽然讨厌本宫,可本宫没讨厌过她,因为绍齐喜欢她,我也一直是拿她当妹妹来看的,虽然她心狠手辣杀了绍齐,我对她有怨恨,可我也对她大哥做了过份的事,所以也就抵消不恨她了,敕伯侯是知道的,宫里日子苦啊,没人陪会闷坏的。” 

        段萧轻轻抚了一下袖摆,对她道,“柳贵妃若觉得闷,大可对皇上说,皇上那般宠爱柳贵妃,定会想法子让你不闷,我那未婚妻在衡州的时候柳贵妃就知道她是一个顽劣调皮的人,她自小野惯了,进了宫,说不定没能解你乏,还惹了一身罪,你若真念及衡州之情,那就不要宣她入宫。” 

        柳纤纤嘴角的笑一沉,香色豆蔻的手一收,华贵宫袍从身前游过,荡起胭脂粉香,她走到段萧面前,看着面前蟒袍加身一脸疏离淡漠的男人,轻轻笑道,“好,不宣她入宫。”说罢,掸掸袖,扬眉道,“只不过本宫确实想跟她斜斜旧,那就去敕伯侯府好了。” 

        段萧眼一冷。 

        柳纤纤带着宫女离开了。 

        段萧回到敕伯侯府,回去后没看到宋繁花,他一般下朝都在辰时,因为辰时是吃早饭的时候,这个时候散朝大臣们都能回去赶上早饭,平常的时候他也是这个点吃饭,只因今天宋繁花说饿,他就提前吃了,也就是说,时辰这么早,她去了哪儿? 

        无方也不在。 

        段萧想了想,也出了门。 

        宋繁花在大街上买衣服,茗香和采薇都跟在她身边,知道她是段萧的未婚妻,这两个姑娘可是很殷勤地陪着,知道她是从衡州来的,对京城不熟悉,一到大街上,两个人丫环就叽叽喳喳地介绍了起来。 

        宋繁花一面听着一边问,“你们不是从宫里派出来的吗?怎么对外面的街道这么熟悉?” 

        茗香说,“奴婢以前在宫里就是负责往外买东西的。” 

        采薇道,“我也是。” 

        宋繁花笑笑,“那你们捞了很多油水吧?” 

        茗香和采薇一愣,纷纷摆手,“不,我们哪能捞油水,都是上面的人给一分钱买一分钱的货,而且我们出来买的东西也不是给主子们用的,而是给犯人用的。” 

        宋繁花轻哦一声,“犯人?” 

        采薇点头,“是。” 

        宋繁花看一眼这两张年轻的脸,默默地转过眼眸,进了一家成衣铺,她今天确实是来买衣服的,关于京城的一切她都没多余的心思去看,她进到铺子里挑女装,茗香和采薇跟在后面,转了一圈下来,宋繁花挑中了三件衣服,一件宝蓝色的棱花暖袄,一件槟香色的夹绒披风,一件薄厚适中很适合这个凉风秋季穿的长裙,她让茗香和采薇把这三件衣服拿上,去结帐。 

        结果,结帐的时候,三件衣服她都买不成。 

        宋繁花看着眼前的掌柜,笑问,“为什么不卖?” 

        那掌柜道,“你这三件衣服都有人预订了。” 

        宋繁花轻嘟薄唇,“哦,这么巧?”她抬头看看头顶,又看看隔着一方镂空挡板逶迤向上的木质楼梯,问,“预订这三件衣服的客人是在楼上吗?” 

        那掌柜微怔,看着她,“二楼是库房。” 

        宋繁花淡笑,“可惜了。”说完这三个字,她既不再看,也不再买,也不走,就倚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腕上的那八支流星镖。 

        掌柜的要做生意,就对她说,“你不买的话就让开,别挡我做生意。” 

        宋繁花说,“我在等人。” 

        掌柜道,“你要等人到别处等,别站柜台。” 

        宋繁花道,“我就站这。” 

        掌柜有点愠怒了,“你这姑娘,纯心不让我做生意是吧?” 

        宋繁花幽幽道,“你纯心不卖我衣服,我就纯心不让你做生意,这三件衣服我真的很喜欢。” 

        掌柜看她一眼,很纠结地道,“你若非要买也不是不可,这衣服本就是别人订了的,京中的权贵这么多,我也不想得罪人啊,你要是能出三倍价格,我就卖你了。” 

        宋繁花睁大双眼,“三倍价格?你抢钱啊!” 

        掌柜撇嘴,眼中露出鄙夷,“没钱就别杵这。” 

        宋繁花气闷,“我刚在看的时候你也没说这些衣服是被预定了,等我看中了你却来说,你这样做生意是不对的。”她狐疑地觑他一眼,“你是不是存心讹我钱的?” 

        这句话一出,端坐于二楼椅子内正闲闲品茶的薛凌之手指一顿。 

        薛少阳撑着下巴往下看,“这个小姑娘就是在衡州坑了你一万多白银,又与段萧订了亲的宋繁花?” 

        薛凌之沉默抿嘴,将茶杯重重一搁,哼道,“她敢来京城,看我不整死她。” 

        薛少阳没看到宋繁花的脸,只看到了一截发梢,他道,“能担上段萧的未婚妻,你未必整的死。” 

        薛凌之眯眼。 

        楼下,宋繁花在问出那句话后老板就没说话了,宋繁花顿觉没趣,提了裙摆就要走,只是刚离开柜台,就有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咦,小姐,这披风很好看呢,你不是说想买一件披风吗?奴婢看这件就不错。” 

        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说,“嗯,问问掌柜多少钱。” 

        那丫环问了掌柜,掌柜的报了价格,那丫环掏了钱就买了。 

        宋繁花转身,一下子冲到柜台前,像土匪一般的拍桌,“你刚说了那衣服是被人订了的!” 

        掌柜哼道,“就是这位小姐订了的。” 

        宋繁花冷笑,转身看到那位小姐,抱臂问,“这衣服是你订的吗?” 

        吕如宁看看她,又看看掌柜,很实诚地道,“不是啊,我就是刚刚看上。” 

        宋繁花扭头,冲掌柜阴阴地发笑,一字一句磨牙丢出,“讹我钱,嗯?” 

        最后一个嗯字,可谓是艳骨森森。 

        掌柜看着她,大概是因为后面有人撑腰,便很张狂地说,“讹你钱怎么了?你没钱买不起就别在这里耍横。” 

        宋繁花气的脸都红了,扭头就走,走到门口,她又突然折回,眼泪鼻涕一把地哭道,“你们京城的人欺负人,我就是来买一件衣服而已,你们就讹我的钱,呜呜呜,我是没钱,没钱就要被虐待吗?” 

        掌柜原本看她走了,松一口气,却没想她又突然跑回来,在大堂里大哭,惹的好多顾客频频往这里看,还指指点点的,掌柜的脸立时就寒了,他对两边的大汗使个眼色,那两个大汗出来就要把宋繁花架出去,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身,一道沉闷的低喝声传来,“你们碰她一下试试!” 

        两个大汗一愣,看向门口,见到段萧,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开。 

        吕如宁看着段萧,段萧却没看她,直接走到宋繁花身边,伸手擦掉她脸上假惺惺的眼泪,蹙眉,还没开口说话呢,宋繁花就抱住他的手臂,指控,“这个掌柜讹我。” 

        段萧很认真地擦着她脸上的泪,不出声,那专注心疼的模样让吕如宁一下子就揪紧了心,这个女人是谁?他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妻? 

        吕如宁嗖的一下就把目光定在了宋繁花的脸上。 

        段萧擦干宋繁花脸上的泪,眉头轻蹙,不知道她又在演哪出戏,上次在衡州,她是为了讹薛凌之,这次呢?段萧抬头看了看四周,那微寒的目光从刚刚两个大汗身上掠过,又从掌柜惊愕的脸上掠过,又从铺子里其他顾客的脸上掠过,从吕如宁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向宋繁花,低声问,“怎么讹你了?” 

        宋繁花委屈满面地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说罢,段萧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两件还没有卖出去也没有收起来的衣服,伸手摸了一下,料子不错,他抬头看着掌柜,“公然讹诈我敕伯侯的未婚妻,你是向谁借的胆子?” 

        掌柜哆嗦着唇,他压根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敕伯侯的未婚妻好不好!知道了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讹啊,掌柜颤颤的跪了下来,“侯爷,我……” 

        段萧沉声问,“谁?” 

        掌柜面头发凉,他敢说吗?一个薛相府,一个是敕伯侯府,两边都不敢得罪啊,他吓的额头冷汗直冒,哆嗦着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 

        宋繁花抱臂哼道,“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抓了。” 

        段萧瞪她。 

        宋繁花撇嘴,一副十足十女土匪的样子。 

        吕如宁看着这样的宋繁花,只为段萧感到可惜,她走上前,冲宋繁花道,“你从衡州来的吧?”见宋繁花眼睛看了过来,她又道,“京城不比衡州,在这里抓人是要讲证据的,不能无理取闹随便抓人。” 

        宋繁花上上下下看她,嗤道,“你谁啊?” 

        吕如宁道,“吕府如宁。” 

        宋繁花说,“不认识。”



第109章 情不自禁


        吕如宁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没有想像中的不堪,至少,长的不丑陋,雪白的皮肤,黑色的发,小巧而精致的脸型,嘴巴粉嘟嘟的,人也很小,但眼神亮若白晶,里头渗着湖水一般的清澈波光,此刻睨着她,带着张狂无忌的嚣张之态,吕如宁心想,段萧喜欢的,原是这样的女子吗? 

        吕如宁轻轻叹一口气,她觉得这个女子配不上段萧。 

        吕如宁看着宋繁花,说,“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宋繁花轻笑,“无理取闹?”她挑眉,“是说我?” 

        吕如宁点头,倒是认真无比。 

        宋繁花大笑,笑的前颠后仰,发丝飞颤,完全没有一点儿身为女儿家的娴雅之态,吕如宁被她笑的莫名,暗道,我说了什么让她如此发笑的话吗? 

        宋繁花笑了好大一阵才止歇,她对吕如宁说,“虽然我是来自衡州的,可我也是很讲理的。”她理理发丝,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跪着的掌门,走到掌门面前后,她拎了一下裙摆,蹲身,对他道,“我知道你这成衣铺的二楼不是库房,上面有三排书柜,每个书柜里都摆了三本书,有张方桌,三张方木椅,三面壁镜,而为什么上面的东西都要用三寓意的,那是因为你的幕后东家排行老三,人称……” 

        掌柜忽的抬头,急急道,“是薛少不让我卖你衣服又加你钱的。” 

        宋繁花心中冷笑,面上却柔软如水,“哦。”她眨眨眼,迷惑道,“薛少?” 

        掌柜咽咽喉咙,“薛家二少爷。” 

        宋繁花轻笑,“早说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她又拍拍裙子,站起身,踢掌柜一脚,“那薛二少人呢?” 

        掌柜的很不想说,可更不想她说出他家幕后东家的名讳,顿了顿,才心有不甘地指了指二楼。 

        段萧立刻抬步上了二楼。 

        宋繁花也要跟上,掌柜的虚虚抬眼,问她,“你怎知……” 

        宋繁花洋洋洒洒一笑,双手往后一背,颇有几分气势地道,“因为我出自衡州首富宋家啊,天下商人,大概没有人不知道的吧?” 

        掌柜一愕,看她的眼神忽的就变了。 

        宋繁花掸掸裙,掸掸裙,看向吕如宁,“吕小姐,你看,真正欺负人,无理取闹的是你们京城人。”说罢,她也上了二楼。 

        吕如宁想了想,也跟上。 

        此刻,二楼,薛凌之看着段萧,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脸色,冲段萧笑道,“敕伯侯。” 

        段萧道,“她昨天才刚进京,哪里惹你了?” 

        薛凌之一噎,道,“她没惹我。” 

        段萧道,“没惹你你讹她钱?” 

        薛凌之气闷,心想,我讹她钱还需要理由吗?在衡州她不也讹我钱了?就许你们讹我,不许我讹你们,薛凌之正要回话,宋繁花从楼梯处走了过来,冲他笑道,“薛公子,太小心眼的男人会遭雷劈的。” 

        薛凌之脸一黑。 

        身边噗嗤传来一道笑声。 

        薛凌之的脸更黑了,他低下头来,瞪向薛少阳。 

        薛少阳道,“二弟,我没笑你。” 

        一句话,越描越黑。 

        薛少阳不看段萧,只看向宋繁花,刚刚她在楼下笑的时候他就很好奇了,京中的女子也有豪放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眼前小姑娘笑的特别俏皮可爱,他冲宋繁花道,“你很喜欢那三件衣服?” 

        宋繁花撇嘴,“废话嘛,我不喜欢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跟口舌?” 

        薛少阳笑道,“那我送给你。” 

        宋繁花即刻就要点头。 

        段萧一掌拍在她的脑后,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他眯着幽深的眼,冲薛少阳道,“不必了,她的衣服我自会买,今天这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说着,强硬地将宋繁花按在怀里,下楼。 

        只是,一转身就看到吕如宁站在身后,段萧眉头蹙了一下,吕如宁看着他抱着宋繁花的样子,内心一阵翻江倒海,他原来是会亲近女人的吗? 

        吕如宁愣愣地看着他按在宋繁花腰上的大手,眼眶泛红。 

        段萧冲她轻轻点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拥着宋繁花下了楼,下楼后,直接将那两件衣服拿了,至于被吕如宁买走的那件,段萧问宋繁花,“你很喜欢?” 

        宋繁花支着下巴,轻轻悠悠道,“那件披风真的很好看,这个季节确实需要一个披风。” 

        段萧凑过去吻了吻她的脸,低笑,“喜欢的话我给你弄来。” 

        宋繁花嘟嘴,“不用了,吕小姐也挺喜欢的。” 

        段萧眯眯眼,将她往怀里一抱,靠在榻上,抚摸着她的脸,想到她今天流泪时自己心腔里生起的那一抹钝痛,他低低道,“往后不许拿眼泪来唬人。” 

        宋繁花不解,眨眼问,“为何?”她道,“女人的眼泪是很好的武器啊。” 

        段萧抿抿嘴,看她一眼,不答,直接压下唇,啄着那一片青山雨雾般的眼睫,危险出声,“武器?”他道,“这武器是来对付别人的还是来对付我的?” 

        宋繁花一愣,当明白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后咯咯轻笑,笑罢,挑眉,“伤到你了?” 

        段萧冷哼,一把攥住她的头,把她按在怀里,让她听他的心跳声,稍顷,又把她的脸抬起来,覆住那小巧软香的唇,尽情品尝,吻了一会儿,宋繁花喊疼,他就松开她的唇,去吻她的别的地方,宋繁花被他折腾的直哼哼,却忽地,马车停住了,段萧埋在宋繁花的脖颈里没起来,外面赶马车的车夫说,“侯爷,是九王爷的车驾。” 

        还在喘着气的宋繁花一怔。 

        埋在宋繁花脖颈里啃咬的男人微微抬了抬头,他先是看了一眼帘外,又看向怀里的女子,最后松开她,拂开帘。 

        原本,京城中的达官显贵很多,出来逛街难免会遇到,遇到后掀帘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官职低的向官职高的人打招呼,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习惯,不存在马结奉承这一说,段萧拂开帘之后就冲对面的云苏点了点头,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这是他待人的一惯作风,彬彬有礼,疏离淡漠。 

        云苏是准备去吕府,自然要经过大街,碰到段萧,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正准备应一声就走了,却在眼角收回间看到了一只女子履鞋,那鞋子他在颜华山之后脱过,宋繁花昏迷不醒的那几日都是他给她的脚上的药,不然,她的脚能好那么快?他上药的时候还输了内力的,云苏想到那一双小巧白皙的脚,想到那软棉棉粉嫩的唇,想到那柔软的身子,想到他吻她时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慾念,他眯了眯眼,微凉的指腹按在额间,冲段萧道,“京城传闻,敕伯侯不近女色,今日看来,本王倒觉得敕伯侯风流快活的很,大白天的马车上行爱吗?” 

        段萧一愣,他大概没想到云苏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不奇怪,可从云苏嘴里说出来,那就份外奇怪了,而且细细听去,这话竟有几分拈酸的语气。 

        段萧深黑的眼缓缓一眯,顷刻间扭头瞪向宋繁花。 

        宋繁花理着发丝靠在车壁上,冲他道,“看我做什么?” 

        段萧抿唇,他向来精明,不说一句话了,就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只要别有深意,他就必然能察觉出来,云苏的话这么奇怪,他怎么会没有警觉? 

        他心下有了计较,却不点破,只冲云苏道,“下官与未婚妻分别太久,甫一见面,自然会有点情不自禁,还请王爷莫要笑话。” 

        情不自禁,云程缓缓咀嚼着这个词,隐在垂帘深后的眼忽现幽光,他冷冷一笑,不再说话,瞌着眼浅寐去了。 

        帘子垂落之后,车驾从眼前离开,段萧也将帘子放下来,陡闭的空间里,他看着宋繁花,看了很久,问,“你与云苏认识?” 

        宋繁花想了想,说,“在琼州见过几次。” 

        段萧慢慢淡笑,他想到韩廖好几次给他写信,信中都会附加一句,说宋繁花红杏出墙了,他自是不信的,她与他有一年期限的约定,她不会旁生别的心思,可现在看来,不一定呢,柳纤纤还没死,他还没把她娶到手,她也还不是他的女人,她若真红杏出墙…… 

        段萧攥紧手指,杀意浮上嘴角。 

        谁敢抢他的女人,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宋繁花不知道段萧已经对云苏起了疑,她也不知道云苏吻过她,她坦坦荡荡,没有做过对不起段萧的事,所以,压根就没把今天的这事放在心上,回了府,她先是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让段萧给她弄间厢房出来。 

        段萧看着她,说,“没多的厢房。” 

        宋繁花瞪眼,“你这么大的敕伯侯府,怎么可能没多的厢房?” 

        段萧冷哼,“有也不给你住。” 

        宋繁花郁闷,“为何?” 

        段萧眯眼,看她一眼,伸手将她搂抱到怀里,轻声道,“我的卧室那么大,床也那么大,不够你折腾吗?” 

        宋繁花脸微微一红,“我们还没成亲呢,不能住一起,昨日睡你床是因为我刚来,累的压根没力气去找别的房间,找你的最快,所以才去的,今天就不行了。” 

        段萧用掌心摩挲着她的脸,商量道,“那今晚再睡一晚,明天给你收拾个厢房。” 

        宋繁花摇头,“不行。” 

        段萧气结,“昨天晚上你睡的像猪,我压根没碰到你。” 

        宋繁花瞪他,“你才睡的像猪。” 

        段萧气闷,一把将她抱起来,踢开书房的门,大敕敕地往卧室去了,等到了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用身体压住,沉默地开始脱衣服。 

        宋繁花按住他的手,“做什么?” 

        段萧掀眼看她,眉梢透着妖孽般的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做你。” 

        宋繁花一怔,顷刻间反应过来后大骂,“色胚!” 

        段萧挑着薄唇睨着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宋繁花几次拦他手都没拦住,眼睁睁看着他将两个人的衣服都脱了,她闭闭眼,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很想要?” 

        段萧沉着音色,模糊地嗯一声。 

        宋繁花抱住他的头,“晚上好不好?” 

        段萧眯眸,有点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你晚上不会再睡的像一头死猪?” 

        宋繁花翻白眼,心想,你才是死猪,你全家都是死猪,但为了安抚他,她还是点头保证,“不会。” 

        段萧看着她,明显的是不信任的脸色。 

        宋繁花举起小手保证,“真不会。”她说罢,看一眼外面隔窗闪进来的亮色,又听着外面佣人来来回回走动的声音,还有秋蝉间歇不断的鸣唱,她红着脸说,“白天我放不开的,晚上吧。” 

        段萧信她一回,可是,到了晚上,等他从书房出来,哪里还有宋繁花的影子了?无方也是大白天的不见踪影,他冷着脸将采薇喊出来,问她,“茗香呢?” 

        采薇道,“跟六姑娘出去了。” 

        段萧问,“去哪儿了?” 

        采薇道,“说是去……”采薇抓抓脑袋,用力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哦,湘园。” 

        段萧知道了地点挥手让采薇下去了,他背手而站,仰头看着天空上越来越凉的月光,心想,湘园?那似乎是偏离京城很远的一处幽静的宅子,属于谁的名下不知道,但似乎,不让人进的。 

        段萧皱皱眉,不知道宋繁花去那里做什么了,但想到因为云程的死,因为沈寒的死,他得罪了很多人,虽然位居侯爷,无人敢犯,可背地里,有很多人想杀他的,至少,云程的余党,或是云苏,或是吕府,大概都想致他于死地,虽然宋繁花的武功不弱,可他还是不放心,他把夜不鸣喊出来,正准备出门,却不想,宋繁花又回来了,她的后面跟着茗香,还有无方。 

        宋繁花看到他,走过去将他一抱,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轻轻蹭着。 

        段萧心底的那点怒气那点担忧一下子就奇迹般地被她给蹭掉了,他胳膊伸出来横揽住她的腰身,眼神看向无方,无声询问,“她刚做什么去了?” 

        无方摇头,也无声回答,“不知道。” 

        段萧瞪他。 

        无方摊摊手。 

        段萧将宋繁花抱起来,抱进屋,进到卧室,宋繁花依旧抱着他不丢,段萧无奈,问,“发生什么事了?” 

        宋繁花蹭着他衣襟,道,“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心情不好。” 

        段萧问,“什么不好的事?” 

        宋繁花摇摇头,一下子松开他往后面床上一躺,睁着眼望着帐顶,帐顶是深沉的蓝稠,光滑贵气,可此刻看在宋繁花的眼里,像极了她临死之前那一道薄刃蓝光,她刚刚确实是去了湘园,湘园是什么地方?是前世柳绍齐病死的地方,是前世云苏斩杀她的地方,是她前世的坟墓。 

        因为柳绍齐死了,所以云苏便把她送到阴间陪柳绍齐一起走奈河桥,那是谁的主意?自然是柳纤纤的,柳纤纤从不会让她弟弟孤单,活着的时候是,死了亦是,可柳绍齐活着的时候,柳纤纤怕他寂寞,给他不停的张罗女人,他死了,她倒不张罗别人了,反倒想到她了,呵。 

        宋繁花闭上眼,用手臂压着眼睛和鼻梁。 

        段萧坐在床沿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可宋繁花只躺着不说话,段萧等了很久,等的不耐烦了,倾身拿开她的手,然后,就看到她又睡着了。 

        段萧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彻底黑的不能看了。 

        他在担心她,她倒是又给他睡着了! 

        段萧恶狠狠地盯着那张脆嫩嫩的小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可躺在那里的女子却感受不到,睡的香甜。 

        段萧气闷难填,扯了被子给她盖上,出门找无方去了。 

        等他一走,原本睡着的女人却睁开了眼,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隔窗看向那不太亮的星空。 

        而同一时刻,吕府的一座宅院里,也有一人,端然地立于窗前,站在廊沿后,看向头顶的星空,在他身后,云苏支着额头,黑发垂落在膝上,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翻转着湛白的酒杯,他说,“既算出了天下大乱,那又何必管它是如何乱的,总之,杀就对了。” 

        吕子纶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白袍翩翩,垂地而落的袖子透出一股子深层的仙气,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天,又侧回头,看向云苏,“能杀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云苏手指一顿,眯起眼,“嗯?” 

        吕子纶道,“本来你命里没有女人劫的,可现在忽然出现了,你说我该不该忧心?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劫我试过破解很多次,都没能成功,所以,此女,很凶啊。” 

        云苏轻轻瞌眸,压根不担心自己那什么屁的女人劫,他只是悠闲淡笑,抠住那一个字,凶?宋繁花可不就是挺凶的,每次逮到空不是想杀他就是想搞他的人,只是,她不是他的对手,再凶都没有用,早晚……云苏眯眯眼,想到今天白日里在段萧马车上看的那一双熟悉的女人鞋子,他阴沉冷笑,干嘛要破劫呢,直接破她身就行了。 

        云苏淡捋蟒袖,冲吕子纶问,“云程是怎么死的?” 

        吕子纶道,“这事儿说起来就怪异了,皇上封了个柳贵妃,柳贵妃身边的婢女死后,云程就与这位柳贵妃勾搭上了,至于这两个密谋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次,云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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