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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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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劳二字一出,宋繁花脸就一红,她抬起脸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段萧想到刚刚的画面,耳根也不自禁的红起来,他其实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实话实说,也确实想让她缓解一下身体,但这个时候说这话,好像真的有点儿别样意味,段萧咽了咽喉咙,轻声说,“我不折腾你了。”
宋繁花哼道,“你就是想折腾,我也不给你折腾了。”
段萧闻言一笑,谆谆善诱地说,“那等会儿去泡吧?泡罢好好睡一觉,休息几天后我们就回琼州,等解决了苏墨和秦暮雪的事,我们回一趟衡州,把婚礼办了。”
在段萧的心里,他要给宋繁花的真正婚礼在衡州,不在琼州。
衡州才是他的家,是他的故土,琼州不是。
宋繁花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宋氏商号在琼州开了分号,宋府也搬了过来,但她对衡州还是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宋繁花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苏墨和秦暮雪还在你手上吗?”
段萧道,“在的。”
宋繁花说,“什么时候放了他们?”
段萧道,“等回了琼州,我会传信给无方和七非的。”
宋繁花淡嗯一声,夹起一块白翠鸡的鸡肉吃了起来,陵安城的白翠鸡非常出名,鸡是正宗的陵山鸡,做法却混和了轩辕王朝和云王朝边壤交界下的两方居民的独特手艺,微辣却甜,入口沁香,特别下饭,宋繁花本来就爱吃鸡肉,如此就吃的特别多。
段萧见她吃的那般香,也被感染,饭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四盘菜,两笼米饭,全被他们二人吃完了,段萧扫一眼残盘空笼,看着拿着帕子擦拭着嘴角的宋繁花,指头冲她脑袋上点了一下,打趣地说,“活像饿鬼投胎,好像我虐待你了似的。”
宋繁花道,“你没虐待我?刚在床上你怎么对我的?”
段萧一愣。
宋繁花倏地站起来,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扯到床上去了,就段萧那随时随地精虫上脑的色胚性子,他不得蹬鼻子上脸?
宋繁花踢开椅子,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走到一半,被段萧拽住拉到怀里,他笑着看她躲避他视线的侧脸,邪笑地问,“呃,我刚在床上怎么‘虐待’你了?你好好说说。”
段萧把虐待二字咬的极重,颇有一种说不得见不得的狎昵之意。
宋繁花打开他的手,骂道,“别给我挑事儿。”
段萧轻哼,“难道不是你在挑事儿?”他凑近她耳朵,低声道,“我本来没想的,可你故意提起来,我就想了。”他嗓子压着暗火,性感撩人地道,“软软,我们去泡温泉。”
宋繁花不干,可段萧只听着她的话,闻着她的气息就浑身叫嚣的厉害,某个地方已经不受他控制地开始耀武扬威了,本来她没怀孕的时候他就得一天要她好多次,不然根本没办法满足,她怀孕了,他夜夜都不能碰她,亲个嘴,或是摸一摸,只是隔靴挠痒,压根不能释放,就刚刚,跟她在床上玩闹了一阵子,得到了一点儿纾解,可那远远不够。
段萧一想到宋繁花在水里的样子,眼中就蹿进了一把火,他不管不顾,抱起宋繁花就往樱花院里大步走去。
他很急切,却更兴奋。
想到等会儿在水里……
段萧埋下头就吻住宋繁花啧啧不休的小嘴,撬开她的牙齿,闯进去,摩挲着,纠缠着。
宋繁花被他吻的身体发软,气息不稳,险险要口申吟出来了,段萧猛地撤开,按住她的头,把她嫣红水嫩的脸狠狠地按在怀里,转头,目光冷冰地盯着门口,“谁?”
叶知秋敲门,“是我。”
段萧眼一眯,伸手揉揉宋繁花的头,问她,“站得稳吗?”
宋繁花瞪他,“废话。”
段萧笑着将她松开,等她站稳了,他去开门。
门打开,叶知秋站在门外,左雪也站在门外,叶知秋一手搂着宋明艳的身子,一手扶着温千叶的身子,温千叶伤的很重,几乎全身染了血,但幸好,他的身边有左雪和叶知秋,伤虽重,可小命不会再危了。
温千叶虚弱地由着叶知秋扶着,看到段萧,笑着说,“还能看到你,真好。”
段萧扫他一眼,眉头拧的像一个山川,沉重的阴霾笼罩过来,他伸手将他扶到怀里,声音凉凉地道,“是吕子纶伤的?”
温千叶靠在他的怀里,恶劣地把手上的血抹到了他的衣服上,气虚地说,“好几个人呢。”
段萧嗯一声,也不问这几个人是谁,麻利地扶着他进了院子,安排在了南鹭院。
宋繁花看一眼叶知秋手臂上昏迷的宋明艳,问,“我四堂姐怎么了?”
叶知秋道,“被异火渗进了皮肤,暂时昏迷,没大碍。”
宋繁花挑眉,“异火?”
叶知秋道,“嗯。”
宋繁花正想问,吕子纶的圣心之湖不是毁了吗,怎么还有异火?可还没问出来,转眼扫一圈门外,没有看到宋昭昭,她咦道,“我五堂姐呢?”
提到宋昭昭,叶知秋面上一阵懊恼和自责,左雪一脸的隐忍和克制的白,最终,叶知秋还没开口,左雪先一步说了话,“那个,就是……”
左雪把刚刚战场上的情形说了一遍,当说到叶知秋剑出那一瞬间的样子时,宋繁花眉梢一挑,看了叶知秋一眼,却没表现出太大惊讶,而当听到宋昭昭坠了山崖时,她大惊,“什么!”
左雪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叶知秋道,“她没死,被别人救了。”
叶知秋将他在山林泽间接到的那一片树叶和听到的话说了,说罢,他道,“我得去一趟问鼎峰,温千叶受的剑伤已被我用佛气治好,其它的伤有左雪在身边照料,也不会再有事,明艳会昏睡一天,明早就能醒来,这个人是冲我来的,而宋昭昭也是我的粗心大意给弄丢的,我去把她找回来。”
宋繁花担忧地问,“知道是谁吗?”
叶知秋摇头,“不知道。”
宋繁花道,“他是冲着你手中的剑来的。”
叶知秋道,“是。”声音绷紧了几度,却是冷了腔调,“早晚都得见,早见是见,晚见也是见,我也想看看那个持剑的人是谁。”
宋繁花心想,能是谁,肯定是秦陌。
但这话她想着,却没说。
这不是她的事情,当然,依叶知秋的能力,他也不会惧怕问鼎峰的人,真正传承一禅叶的人是他,而那些恩怨也与她无关,她关心的是宋昭昭。
宋昭昭落在了秦陌手中,不知道能不能活着。
应该会活着,依秦陌的智商,宋昭昭握在他手中是一个很有利的砝码,一来可以引叶知秋上问鼎峰,二来可以牵扯她宋府。
宋繁花冷哼着抿了一下唇,想到在云门秦暮雪对自己的算计,这里头又何尝没有秦陌的首肯?
宋繁花抬起脸来对叶知秋说,“一定要救回我五堂姐。”
叶知秋郑重地点头,“嗯。”
宋繁花伸手将宋明艳抱过来,叶知秋冲她拱了一个手,也不再进去跟段萧打招呼了,他抓紧时间,去了问鼎峰。
问鼎峰上,秦陌将宋昭昭救回来后就有点儿哭笑不得,前脚她救了他,实非她所愿,现在他救了她,也非他所愿。
可再不愿意,她也救过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今,他也算她的救命恩人了。
秦陌将宋昭昭放在床上,剑无涯抱臂靠在一边儿,看着床上奄奄一息,几乎要走到鬼门关的女子,重重地啧了一声,“我说你,不拿剑回来,弄一个要死的女子活来是怎么回事儿?”
秦陌道,“她救过我一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剑无涯勾唇,摸着下巴一脸贼笑,“就是你说的来问鼎峰的路上,被人追杀,最后误入花丛,被好心人救了的那个女子?”
秦陌道,“嗯。”
剑无涯贼兮兮地笑,“缘份啊!”
秦陌面无表情,对剑无涯的调侃压根没放在心上,当然,他也从来没把宋昭昭放在心上,这个女子,除了救了他一命外,什么都不是,他救她,一为还恩,二为引人。
秦陌身正不怕影子歪,坦坦荡荡地拿了毛巾,搓了几下水,又扭干,把宋昭昭脸上的血迹擦掉。
擦掉后他冲剑无涯说,“你来给她号号脉。”
剑无涯走上去,探手号脉,半晌后他收起手,脸色凝重,“伤的很重,几乎筋骨寸断。”
秦陌道,“我是在顶盘山的半山腰看到她的。”
剑无涯道,“顶盘山是有名的碎石山。”
秦陌道,“是,所以她没死算万幸了。”
剑无涯道,“那是你去的及时,你若晚一丁点儿,她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秦陌深以为然,一时也觉得刚刚剑无涯说的缘份真的很贴切。
剑无涯说,“你把她救回来了,要怎么治呢?问鼎峰上很多年都没有女人了,连女仆都没有,谁要给她脱衣服?”
秦陌一愣,“啊?”他眯了眯眼,“脱衣服?”
剑无涯一脸看白痴的看着他,“难道她身上那么多血,不清理?不换衣服?她筋骨寸断,要连筋接骨也得光着身子的,你以为穿着衣服怎么接?”
秦陌一霎时懵了,他结巴地道,“问天剑不是可以连筋接骨吗?”
剑无涯道,“可以,但得脱衣服,气游针穴,衣不蔽体,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秦陌闭了闭眼。
剑无涯拍着他的肩膀,内心里在憋着笑,面上却一脸慎重,语重心肠地道,“反正她在你眼里只是恩人,又不是女人,怕什么呢。”
秦陌看着他,“你来给她治。”
剑无涯挑眉,“啊?”他指着自己,“我?”
秦陌见他两眼开始发光,立刻把他赶走了,关上门的时候他说,“你还是去练你的剑吧。”
剑无涯盯着被关上的门,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秦陌看着床上的宋昭昭,伸手揉了揉眉心,几次抬手触上宋昭昭的衣领,都没办法下手,他可从来都没脱过女人的衣服,从小到大,女人这种生物都不在他的眼中存在,云门的女人,有一多半都可以抵外面的男人的,他把她们看作朋友,看作家人,看作城民,却从来没当一个女人看过。
秦陌心头冒汗,手掌几次搓了搓衣服,最后还是伸出去,颤抖着解开宋昭昭的衣服。
他不能让她死。
这是他现在唯一要做要想之事。
其它的,等她醒过来后再好好说吧。
她若怪他轻薄了她,那他……
秦陌慢慢垂下了眼。
在秦陌给宋昭昭养伤的这段时间,叶知秋在往问鼎峰赶。
因为温千叶的突然受伤,宋昭昭的突然失踪,段萧和宋繁花的二人世界被打破了,原本定的玩几天就回琼州的行程也打乱了,段萧知道宋昭昭被秦陌带到了问鼎峰,在确认温千叶确实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段萧就要回琼州。
宋繁花觉得不妥,她说,“这个时候回琼州,云苏绝对会让你放了苏墨和秦暮雪,他的尚方宝剑已经给了你,你就得兑现与他的交易,可一旦苏墨和秦暮雪不在手中了,我五堂姐不就危了?”
段萧瞥她一眼,沉着声音说,“叶知秋去了,你五堂姐就不会有事。”
宋繁花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段萧道,“没有万一。”
宋繁花还是觉得不放心。
段萧笑着将她的手牵过来,一根一根地掰着玩,边玩边说,“你那么聪明,自然知道你五堂姐绝对不会有事,可你还是如此焦虑,呐。”他抬头看着她,说,“你焦虑的不是你五堂姐,而是云苏吧?”
听到云苏的名字,宋繁花排斥地蹙起了眉头。
段萧把她的脸拉下来,吻了一下她的眉尖,轻声说,“苏墨和秦暮雪一旦不被我掌控,那我们就没有牵制云苏的筹码了,到时候,不用他出手,只要十三飞骑一出,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宋繁花冷声道,“那就杀了苏墨和秦暮雪。”
段萧道,“如此,你五堂姐就真的活不了了。”
宋繁花气恼地说,“应该早点杀了他们的。”
段萧道,“早点杀了,就没办法与云苏做交换,让他献出尚方宝剑了。”
宋繁花一噎,浑身都开始不得劲。
段萧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宽慰道,“你别想太多,安心养胎,这些事我会处理好,吕子纶与温千叶的恩怨云苏没有参与,这就是最大的信号,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他已经放手了。”
宋繁花拧眉,“放手?”
段萧道,“嗯。”看她一眼,又说,“或许是因为柳纤纤的死,或许是因为柳绍齐的死,也或许是因为你,总之,我若猜的没错,他在等苏墨,也在等秦暮雪,等这二人安全回到九王府,他就会向天下召告,登基为帝。”
宋繁花一怔,手指蓦地攥紧了,“他怎么可以……”
段萧挑眉,“怎么可以称帝?”
宋繁花咬紧牙关,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在翻腾,她心有不甘地想,他怎么可以称帝,怎么能!她慢慢转动着那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就这样放过他吗?”
段萧看着她,目光微沉,宋繁花眼神很清澈,几乎没有一丝污垢,而正因为清澈,她每每一绷不住情绪就会清晰地暴露出她内心深处的情感,她对云苏的恨似乎很深,深的可能都盖过了她对他的爱,到底什么恨?能深到骨髓里去?
段萧一开始是很高兴宋繁花与云苏是敌对的,一开始他也看出来了她对云苏有恨,但他没管,就如同柳绍齐对她的爱一般,都不足为虑,可现在,段萧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柳绍齐死的时候,宋繁花为他伤神,陵安城主府里柳绍齐的尸体落在眼中的时候,她为他整装理发,她还为柳绍齐哭了,死的时候哭了一回,现在又哭了一回,别以为她埋着脸他就没看到,段萧想到这里,气的一把甩开宋繁花的手,起身进了卧室,进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地丢一句,“明日回琼州。”
段萧躺到床上,脑中一会儿想着柳绍齐,一会儿想着云苏,一会儿想着在衡州的时候柳绍齐与宋繁花的种种,一会儿想着宋繁花与云苏的种种,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等到宋繁花进来了,坐床上了,他也不想搭理她,把脸侧到枕头一边,背着身子给她。
宋繁花脱掉鞋子,躺下去,心里也有气,伸手就往他肩头狠狠一拍,“你气什么气?难道我说的不对?你难道要放了云苏?”
段萧忽的一下子转过身来,一双锐眼盯在她身上,带着刨根问底的锋利,“我跟云苏的仇,我愿意和解就和解,我不愿意和解我就找他单挑,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是战是和,全凭我高兴,可是你呢,你跟他有什么仇?”
宋繁花没想到段萧会这般说,愣愣地看着他,那眼中有好多滚烫的血液在翻腾,有好多恨在搅绊,有好多痛在撕裂,看了好久好久,大概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宋繁花轻启薄唇,带着凄然的语气说,“他强睡了我,这算不算仇?”
段萧瞪着她,“这事儿你给我永远忘记!”
宋繁花歇斯底里地吼,“我忘不了!”
段萧眯眼瞪她,胸膛气的起伏不定,还没说话,宋繁花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就去穿鞋,段萧一把抱住她,轻斥,“做什么去?”
宋繁花哭着推他,“你别碰我!”
段萧冷笑,“你说不碰就不碰?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拎不清吗?”他粗鲁地将她翻转过来,按在床上,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你把他记的那么清,我很介意!”
宋繁花道,“你介意的不是云苏,而是我。”
段萧道,“是。”他低下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我跟容欣发生关系了,你是介意容欣,还是介意我?嗯?”
宋繁花闭上眼睛,转过头。
段萧盯着她雪白的侧脸,还有那眼中静默流淌的泪珠,讥讽地道,“你也会介意的,不是吗?”他将她的脸扳过来,可宋繁花就倔强上了,偏不顺他心意,他扳她就死命地压,段萧恼火之极,双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把她的脸固定在手心里后冷寒的气息跟着压下,“你难道不觉得你对云苏的恨已经远远超过你对我的爱了吗?”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眼睛,一并的舔舐掉她眼眶下的泪珠,命令的口吻说,“忘了他,不管是伤还是痛,全都忘了,我让你只记住我。”
宋繁花心想,她能忘吗?
就算忘得了这一世的伤害,也忘不了上一世的。
宋繁花伸出双手,抱住段萧宽阔坚实的背,段萧浑身尖锐的气息在这一个拥抱里渐渐淡化开,他在心里低低地叹一声,温热的唇从她的睫毛上挪开,落在那一片雪白的脸颊上,又吻上那小巧挺立的鼻子,再往下吻上唇。
当碰触到那柔软香甜的唇角时,他就克制不住地猛地吸住,狠狠吞食着,狂风骤雨一般侵入她的领地,汲取着她的芬芳和甜蜜。
一场蛮横的掠夺后,他贴着她的唇,一边喘息一边哑着嗓子说,“软软,我也很想杀了云苏,很想将他碎尸万段,这样就能把他从你心中移除,他一死,你的恨也死了,可我知道,我一旦下定了决心与他决战,就一定会不死不休,我不想死,软软,我不是舍不得命,我是舍不得你,我为什么要死呢?我的余生还有这么长,而这余生里还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要抛弃这么美好的余生去赴死呢?而最关键的是,我若死了,你要怎么办?你只能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想拉你走黄泉,更不想这黄泉里还有云苏的影子,也不想与你阴阳相隔,所以,我要拉你长寿,忘记一切悲痛,与我欢乐。”
宋繁花摇头,死命地摇头,“不,我忘不了!”
第282章 道出前世
段萧对宋繁花所有的耐心在她这强烈的恨意里破灭了,他撑起手臂,盯着她看了很大一会儿,慢慢松开她,躺到一边儿去了。
她的心病不是他,心药自也不是他。
段萧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其实从他慢慢喜欢上宋繁花开始就有了,尤其那夜与她有了真正的肌肤相贴,占有了她之后,只不过那个时候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偶尔想到衡州的那个四合院里,柳绍齐抱她吻她摸她的那一幕,他会心底刺痛,可他只能痛着,谁让他那个时候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呢,他当时没制止,活该这个时候要痛,他以为那样的痛就足够了,可谁知,还有更痛的,柳绍齐只能算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大餐却是云苏。
云苏……
宋繁花到底对他存在着什么样的感情!
不像是爱。
可要说恨,也恨的太莫名其秒。
关键是,她几乎恨到了骨髓里去,这么深的恨,难道就跟爱没关吗?
段萧用手背盖住眼睛,心底的阴霾铺天盖地,从没有这一刻,他深刻的认知到,宋繁花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欢乐,同时的,也能给他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他爱她,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仇恨。
可她呢?
在她心里,她对他的爱远没有她的恨重要,变相的说,他远没有云苏重要,段萧忍不住自嘲地想,或许,连柳绍齐都比他重要。
段萧寒着脸起身,不看宋繁花一眼,穿好鞋子出了卧室。
宋繁花睁着眼看着帐顶,心里也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她想杀云苏,这有什么错?难道云苏不该死吗?难道她被玷污了就被玷污了吗?他为什么不为她讨这个债?为什么?
宋繁花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段萧心里有说不出的寒,这二人都觉得对方不对,都觉得对方没有为自己想,明明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在面对感情的瑕疵时,还会像个刺猬一般,彼此伤害彼此。
段萧哪里也没去,就站在主卧室外面的左廊前,靠在檐柱上,抬头看着飘浮在夜空上闪烁不定的星星以及稀薄的月光。
宋繁花躺在屋内卧室的床上,眼泪流个不停。
段萧原本想去跟温千叶住一夜,他今夜无论如何是没办法再跟宋繁花躺一张床上了,可想归想,真正走的时候又舍不得,他暗骂自己的不争气,却不得不守在门外,哪怕真的气她,也不可能摔门而走,她怀着孕,心情不好,出事了怎么办?
段萧紧揪着眉心,像雕塑一般静然不动,维持着抬头看天的动作,一直到三更的时辰过去,他才收回视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僵硬的腿和僵硬的身子,转头往后面的房屋看一眼,抿起微沉的唇角,在慢腾腾的抬步里,走到门前,推开门。
进到堂屋,再转到卧室,关上门,来到床前,宋繁花已经睡着了,脸上挂着已经干涸的泪珠,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和胸前,长长的睫毛温顺地贴在眼周,在烛光的照耀下,排下一列细碎的昏黄剪影,白的脸,红的唇,枕衾下的被单褥湿一片,双腿蜷缩,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紧紧环抱着自己。
段萧看的心头发酸,一阵气恼,脱了衣服和鞋子上床,将她抱在怀里,可能是他在外面站的太久,哪怕脱了外衣,里衣也沾染了寒气,屋内很暖和,他身上的冷气就显得特别尖锐,宋繁花感觉到了冷,身子瑟缩了一下,段萧立马扯起被子将她裹住,等身上的寒气散尽,他才将被子打开,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段萧不困,心中压着阴霾的山,根本睡不着。
可此刻抱着宋繁花,柔软和馨香一齐涌来,煽动着他的神经末梢,他不想吻她,好歹得让她知道他并不是非她不可的,离了她他也可以好好的,可宋繁花睡着了,他这么端着做什么?端着也没人看呀,眼眸微垂,盯在她诱红的,轻轻开合着呼吸的唇上,一秒的迟疑,他就吻了下去,一只手穿过她的衣服,熟练地进军他最爱的那个位置,一只手护住她的肚子,同时把她往怀里更深地推了一下,让她的臀部抵着自己炙昂的某处,加深加重了吻她揉她的力道。
段萧呼吸渐渐不稳,小心翼翼地进出,一方面要护着她的肚子,一方面又要防备着她醒来,只能做的将将就就,其实压根没舒服,但好在心中的郁气散了。
把自己洒在她的体内后,他抱着她,平复气息,等气息平定,他又起身,穿好衣服,打了水来,给自己简单洗了一下,又给宋繁花擦了身子,擦罢,换水换毛巾,给宋繁花擦脸。
擦脸的时候,看到那枕头下面哭湿一片的被单,他恶劣地想,活该要哭,把所有不相关的男人都从心里拔除,只留他一个人,不就不哭了?
段萧哼一声,继续给宋繁花擦脸。
可是,好不容易在她的身体里得到了一丝平定的段萧在听到宋繁花猛然喊出来的那个名字后,脸猛地一沉,眸中封了一层冰霜。
宋繁花吼了一声,“柳绍齐!”
宋繁花陷入了梦魇之中,不然,段萧又摸又吻又对她做那事,她怎么可能不醒?睡的再沉也会被他撞醒的,她没醒,是因为被梦拉回到了衡州。
柳绍齐站在街边瞧她,还是一样的年少轻狂,桀骜飞扬的眉,跋扈不羁的笑,融进衡州城的样子依旧是蓝衣华贵,稚气未脱,却锐风扫面,他看着呆木木地立在那里的宋繁花,笑着喊,“宋小六,过来。”
宋繁花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尖一缩,抬步走了过去。
柳绍齐扶着栏杆而站,见她走了过来,脸上沐了一春暖色,等到宋繁花靠近了,他却不像以往那般趁机占她便宜,或是欺负她,他微低着头,看着脚下从木质短桥上方静谧流淌过的水,轻声道,“我要走了。”
宋繁花下意识地问,“去哪儿?”
柳绍齐咧嘴一笑,扶在栏杆上的手抬了一下,大概是想摸一摸她,却最终作罢,他深深地看着她的脸,浅声说,“去没有你的地方。”
宋繁花蓦地一抬头。
柳绍齐却在她抬头的瞬间别过了脸,宋繁花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更没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悲伤,他低低地问,“你还恨吗?”
宋繁花眉头一蹙,反问他,“你想说什么?”
柳绍齐道,“你还恨我吗?恨我们柳府,恨我姐姐,恨我娘亲,恨我们在上一世毁了你的家人,毁了你。”
宋繁花觉得这个时候的柳绍齐很奇怪,当然,她很清楚柳绍齐是死了的,那么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就不是真正的人。
宋繁花看到过月霜,月霜那一天出现在她的心湖,也像真正的人一样与她说着正常的话。
还有琅海那一次,柳绍齐也来过她的梦里。
所以,又是梦吗?
上一次他进她梦里是想碰她,这一次他进她梦里,是告别吗?
他要走了,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能是什么地方,无非是黄泉。
宋繁花闭了闭眼,想到前世,想到今生,想到她与柳绍齐之间的种种,这个男人,在前一世是帮凶,在这一世还是帮凶,只不过立场变了,前一世,他帮着云苏铲除了她们宋府,这一世,他站在她的立场,成全了她的执念。
宋繁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恨吗?
其实已经不恨了,柳纤纤死了,柳绍齐死了,柳元康死了,周易之虽然被九回之路带到了蓬莱仙岛,但也不会活太久,有凤隐珠在,周易之绝没那运气活着。
所以,仇人都死了,她还恨什么恨?
尤其,她想到今天段萧愤而离开的背影,一霎间恍惚堵塞的四肢八脉全都打通了,段萧气的,无非就是她把恨看得太重。
是,确实有点儿重了。
现如今她的家人活的好好的,各人有各人的幸福,她五堂姐虽然被抓到了问鼎峰,可她相信,她五堂姐绝不会有事。
那么,家人安康,快乐无忧,仇人都相继离世,她还要恨到什么时候呢?
她上一世什么都没有,可这一世她拥有很多,而这些拥有的东西足以把那些恨挡在心门外。
宋繁花想通了这一点儿,忽然一阵轻松,她缓慢地说,“原先是很恨的,可现在不恨了。”
柳绍齐蹭的转头看她,眉眼间掩饰不住的惊喜,“真不恨了?”
宋繁花道,“嗯。”
柳绍齐道,“那下一次,我再与你相遇了,你不会再带着恨冲着我来了吧?”
宋繁花干脆地道,“我不会再与你相遇。”
柳绍齐直勾勾地看着她,轻笑,“说不定呢。”他仰起脖来看天,天空很蓝,蓝的人心情跟着舒畅,他道,“宋小六,若在来生,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能第一眼就认出你。”
宋繁花无情地说,“我会忘记你。”
柳绍齐还是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宋繁花不高兴地说,“不管你出现在哪一世,我肯定不会出现。”
柳绍齐轻挑着灿烂的眉眼,悠悠地道,“那我去找你,你出现在哪一世,我就追到哪一世,你欠我一个长相厮守,别想赖得掉!”
宋繁花怒不可遏,“柳绍齐!”
这个名字一喊,面前的人陡然间就消失了,宋繁花眨巴着眼,还没回想起来这人是怎么不见的,眼前的场景突变,骤然间梦境瓦解,她眼前一黑,陷入了睡眠中,却又在很快的苏醒来。
当然,不是她自动苏醒的,而是被人摇醒的。
段萧在听到宋繁花嘴中喊的那个“柳绍齐”后,一把甩开湿毛巾,哪里还有心情给她擦脸了,还擦什么擦,他现在很火大。
段萧毫不客气地将宋繁花摇醒,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中迷离一片,大概还没摸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呆呆地看着他,软萌的不行。
段萧的心就被她这样的眼神给软化了,可转眼想到她睡觉都能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怒气又像加了压力的弹簧,咻地冲出喉咙,瞪着她,哼道,“醒了?”
宋繁花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软软地唤一声,“段萧。”
段萧被这一声软糯的喊声给喊的心旌摇曳,差一点儿就对她松懈了,他暗自咬牙,心想,不能放过她,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男人是谁了。
段萧板着脸,一把抓住宋繁花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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