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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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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大,是他们当初从京城来松漠岭的时候坐的。
车里有软榻,还有桌子和凳子。
环珠坐在凳子上面,双手撑着下巴透过时不时飘起来的窗帘缝隙看外面的风景。
宋明艳和宋昭昭一个坐在软榻上,一个坐在凳子上。
三个姑娘在聊天唠嗑,宋明艳嗑着瓜子,喝着茶,好不惬意,大概是因为方意瑶的身体恢复好了,宋明艳眼中的笑容一直都没落,瓜子嗑的咯嘣咯嘣的响,这声音让宋昭昭馋了,让宋繁花也馋了,她二人纷纷让环珠又拿了些出来,放在碟盘里,环珠笑着应了,摆了三碟盘,摆好,她自己也受不住这馋嘴的声音,捏着瓜子嗑起来,刚吃进一颗籽,扭头看到宋繁花用纱布包住的那只受伤的手,她连忙说,“小姐,我给你剥吧,你的手受了伤,吃的不方便。”
宋繁花道,“没事儿,一只手受了伤,还有另一只能用。”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瓜子吃。
宋明艳翘着二郎腿问她,“手怎么受伤的?”
宋繁花道,“杯子没拿稳。”
宋明艳道,“杯子没拿稳也不可能伤到手啊。”
宋繁花心想,是不可能伤到手,所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伤的,那一会儿,她的脑海里被愤怒的恨意充斥填满,她什么都感知不到。
宋繁花抿了抿嘴,垂下眼拿着瓜子,不应话了。
宋昭昭道,“一时不注意,伤了手也是正常的。”
宋明艳没有多想地唔一声,“那倒也是。”
这件事就这般翻过去了,宋繁花虽然伤了手,但不严重,环珠一边吃一边剥,姐妹三个在旁边聊着宋府,聊着宋明慧,聊着宋清娇,言语里都是欢快的气息。
因为玉香受伤,马车行的不快,大队人马也跟着行的很慢,环珠拿着瓜子壳往外倒的时候看到后面又跟了一辆马车,她咦一声,揉了揉眼睛,远远地看到后面的马车上坐着温千叶时,她收回支起窗帘的手,收回头,冲宋繁花笑着说,“小姐,温千叶在后头跟着呢!”
宋繁花一愣,问,“温千叶?”
环珠点头,“嗯,是他。”
宋繁花拍拍手,坐起身子。
宋明艳和宋昭昭都从帘子往后看,看到果然是温千叶跟在后面,她二人疑惑地道,“早上吃饭的时候温千叶不是说去琼州路途远,不想冬青颠簸吗?怎么又跟上了?”
宋繁花斜过身子,从环珠这一侧的窗口往外看,看了一会儿之后眉头蹙了蹙,好半晌,她的视线都停留在温千叶马车后面的模糊城墙上。
宋繁花其实一早就猜到了段萧的用意,但她没打算理会。
可经过昨夜之后,宋繁花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一来她不在,段萧会全心全力地做自己的事,不受她的情绪干扰,原本她可以帮他,可现在她心情很糟糕,不面对着他,她还好点儿,一面对他,她就控制不住那翻江倒海的自责和愧疚,还有自己对自己的排斥和厌恶。
宋繁花既打算要走,就一定会走的让段萧放心,所以才有了书房里的主动。
宋繁花想到这里,收回放在城墙上的视线,坐回软榻内,慢慢出声说,“段萧将我们都赶出松漠岭了,自不会将怀孕的冬青留下的,冬青既走,温千叶哪怕不愿意,也会跟上。”
宋明艳眉头一蹙,挑出那个关键的字眼,“赶?”
宋繁花拿开瓜子碟盘,找环珠倒了一杯水,环珠倒好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喝罢,她将空杯子端着来到桌前,挨着环珠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坐稳之后,她将空杯子搁在桌面,玩着杯壁上的装饰耳柄,点头道,“嗯。”
宋明艳说,“怎么会是赶呢?明明是我们自己要回的呀。”
宋繁花轻声道,“这就是段萧的高明之处。”她收回把玩的手,盘着胳膊压在桌面,字字分析地道,“云门十三飞骑入了云苏的手,松漠岭就会沦陷,在沦陷前他会将不相干的人转移走,而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琼州,哪怕没有二婶的事,他也会想办法让我们走的。”
宋昭昭接话说,“这么说来,二叔二婶来的恰到好处啊。”
宋繁花眯眼,“确实是。”
宋明艳道,“可我们都走了,段萧怎么办?”
宋繁花说,“他既有了行动,就证明他必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宋昭昭道,“就算有对策,那也很危险,你都不担心?”
宋明艳看着宋繁花,大概有相同的疑问。
环珠也看向宋繁花。
宋繁花伸手理了一下头发,笑着说,“我相信他,他不会让我失望,更不会让他自己失望。”顿顿,又道,“再者,我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他在里,我在外,如此他若有了危险,我就能救他了。”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段萧送给她的那把短箫,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吹了一会儿之后,马车外面传来叽喳的鸟鸣声。
宋繁花对环珠说,“把车棚上的鸟捉进来。”
环珠哦一声,去捉鸟,鸟捉进来后,宋繁花让环珠给它们喂些吃的,她将自己的随身玉佩从腰下取出,挂在鸟爪子下,还好松漠岭的周围树多,鸟也多,而大多数的鸟都长的比较大,爪子又大又壮,玉佩栓上去,不用担心会掉下去,栓好,宋繁花就让环珠将那些鸟放了。
段萧坐在书房里,等段家军都到齐后,他抬头看着涌在书房里的韩稹、容楚、容欣、薛凌之、沈骄阳和文澜,对他们道,“我有正事儿要办,你们别杵在这儿了。”
薛凌之抱臂哼道,“什么正事,无非是跟你的段家军商讨怎么灭了云苏。”他脚步一抬,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书房一侧的椅子里,挑眉说,“我要听。”
韩稹见薛凌之坐了,自也不落后,也挑了个椅子坐,不走了。
容楚和容欣兄妹两对视一眼,也笑着找位置坐,不走了。
沈骄阳和文澜是文弱书生,脑子够用,但武功不行,其实留下来帮不上忙,但为了表达自己的同甘共苦的心意,也不走。
段萧见他们一个一个的非要留下来,抚着额头叹了一声气,却是不劝。
这些人,这么个时候,段萧就是劝了,他们也不见得会听,段萧也不费口舌,目光在这几个人的脸上扫一遍,落向门口,对无方道,“进来。”
无方推开门。
门一开,段家军依次地走进来,看到了屋内的人,他们的脸上好像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冲着段萧喊了句,“少爷。”
段萧对他们问,“想到如何破十二生肖的阵营了?”
段家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地看向无方,无方轻咳一声,作为代表,回答说,“想是想到了,但不知道管不管用。”
段萧道,“说来听听。”
无方道,“十二生肖是以古老传承的十二地支相配的,既是十二地支,那就有命轮罗盘,而生命罗盘文有生有克,每一支脉都有它对应的必杀之支,而又因为相生相克的道理,十二地支就紧紧地抱成了团,是以,从外面很难破解,少爷上次破的是三阵,这三阵又毫无相克之脉,你才能以外力破之,但若是十二飞骑同出,那就没办法破了,那是天地万物组合而起的阵势,谁都破不了,这大概也是云门飞骑被传为是天下兵种之最的根本原因,但是。”说到这,话峰突然一转,“云门飞骑号称十三骑,而十二生肖代表的只是十二骑,昨天少爷也说了,另一骑你不知道是什么,而经我们段家军一致推敲揣测,另一骑是破这十二骑的关键,那就是,”无方顿了顿,看了段萧一眼,出声道,“秦氏,皇脉。”
秦氏皇脉这四个字一出,除了段家军外,坐在书房内的其他的人全都惊了一惊。
段萧眯眼道,“所以,你们想出的破解之招是灭了秦皇一脉的人?”
无方道,“是。”
段萧道,“云门秦氏如今有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得灭?”
无方道,“为了保险起见,最好是两个都灭了。”
段萧伸手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韩稹身上,慢悠悠地辗一遍,又浅无声息地收回,出口道,“秦暮雪和秦陌都不是一般人,想要杀他们,很困难,如今秦暮雪又在九王府,时刻有云苏陪着,想杀她难如登天,可秦陌就不同了,等秦暮雪的大婚一结束,他就会离开,那么,他一脱离云门十三骑,杀他就容易多了。”
沈九往前一步,接话说,“我去。”
段萧道,“他手上有问天剑,那是聚天下纯洁正气炼成的剑,能克制你的鬼剑,你去不合适。”
沈九抿抿嘴,退后,不言了。
七非道,“那便我去。”
段萧看着她,想了想,说,“若是朱礼聪在,你倒是可以和朱礼聪联手,去会一会他,但如今你是一个人。”他摇摇头,说,“不行。”
七非郁闷,也不言了。
夜辰和夜不鸣对视一眼,对段萧说,“那我们二人去。”
段萧看着他们二人,夜辰是吸太阳光热练的正阳之剑,而阳光是天下正气之源,派他去,倒还可以,至于夜不鸣,还是算了。
段萧对夜辰问,“你体内的熏风冷雨解了没有?”
夜辰说,“解了,左雪给的解药。”
段萧道,“那就你去吧。”
夜辰道,“好。”又道,“不可能就我一个人吧?秦陌可是十三飞骑的统领,能力绝非一般,我一个人铁定打不过啊。”
段萧笑了笑,说,“不是你一个人,还有韩稹。”
韩稹既坐在这里,当然也想出点儿力,可出力是出力,他却不想搭上性命,云门十三骑打小就是他不敢想的存在,如今,让他去对付秦陌,这不是没事儿找抽吗?
韩稹摇头说,“我不去。”
段萧道,“你不去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韩稹道,“我就是听听。”
段萧道,“听了就有你的一份儿,你既入了松漠岭,就跟我们站在了一条船上,别想着你姓韩,云苏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就不把松漠岭当一回事儿,不把我们的生命当一回事儿,你既不想帮忙,那就现在走。”
韩稹挑眉道,“就算我出手了,就我跟夜辰两个人,那也不是秦陌的对手。”
段萧道,“还会有两个人。”
韩稹问,“谁?”
段萧道,“封啸天、江左。”
韩稹听到这两个人名,愣住。
夜辰笑着说,“加上这二人,那就有了九成的胜算了,再有一成,看天意。”
段萧手指落在太师椅的椅把上,微抬了抬下巴,应声说,“九成的胜算足够了。”
夜辰道,“嗯!”
段萧便低头开始写信,写罢,他就将信递给夜不鸣,让他马上发给宋繁花,夜不鸣应一声,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推开门,眼前一晃,三只鸟飞了进来。
夜不鸣一怔,看着那三只鸟飞进来,落在了段萧的书桌前。
段萧一眼就看到了那绑在其中一只鸟腿上的玉佩,不用仔细地看,只扫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谁的东西,他几乎每天都给宋繁花穿衣服,这随身绑在她身上的玉佩他天天在摸在看,说句不好听的话,化成灰他可能都认得,所以,一看到这玉佩,段萧眉头就皱了皱,他伸手解下玉佩的绦带,将玉佩拿在手中,左右翻看了一下,手指摩挲着玉佩中间那个花形簇拥着的繁字上面,眼神渐渐地温柔了下来。
她懂他心,所以,临走前给了他致极的欢愉,走后又把她的随身玉佩寄给他,她在用这种方式向他说明,不管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面对何种危险,她都与他同在。
段萧将宋繁花的玉佩贴在心口,慢慢地笑出声来。
这一生,能遇见她,是何其的幸运。
段萧爱恋地把玩了一会儿宋繁花的玉佩,小心地收好,对站在门口的夜不鸣说,“速去传信。”
夜不鸣回过神,立马走了。
段萧又对韩稹、夜辰说了他与秦陌交手的种种细节和经过,等二人听罢,段萧也让他们二人走了。
韩稹和夜辰出城,去打听注意秦陌的动态。
夜不鸣的信传入宋繁花手中,宋繁花就派出封啸天和江左。
等四人出动,段萧就开始在城内布局,迎接云门十三骑的到来,而此刻,云门十三骑入了京,却悉数消失不见,云苏没管,也没在意,他只是忙着大婚,忙着接见一拨又一拨的大臣。
原本,他是不用亲自接见这些大臣们的,不管是这些大臣前来祝贺还是前来送礼,他都可以完全交给王府的管家来做,但考虑如今的局势,他还是见了。
见罢,云苏疲累地撑着额头靠在贵妃榻上,郭力前来汇报,隔着一道门槛,对他道,“王爷,元丰和马怀燕来了,说是来接五少爷。”
云苏猛地睁开眼,勾唇冷笑一声,“让他们进来。”
郭力道,“是。”下去放人进来。
云苏起身,去杜莞丝的院子里,回来的这三四日,云苏每天都会来看杜莞丝,秦暮雪就不必说了,几乎每天都呆在杜莞丝的院子里,吃喝睡同一起,杜莞丝的状态很不好,身体不大好,心情也不大好,秦暮雪陪着没用,云苏劝了也没用,云苏很无奈,他原本考虑着杜莞丝再这么下去,他就得把杜作云和杜夫人叫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叫,韩廖就来了。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杜莞丝的这件事是因韩廖而起,自也要韩廖来解,至于后果怎样,那也是韩廖要承担的。
云苏不是去看杜莞丝的,韩廖既来了,他就不会再多管这件事,他是去叫秦暮雪的。
把秦暮雪叫走之后,杜莞丝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韩廖。
当然,还有姜小黛、素音,以及伺候的下人们。
杜莞丝身体很虚弱,躺在床上,瘦的不像话,韩廖一进到王府,一进到院子里,一闯进屋里,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都碎了,一边疼一边愤怒,愤怒她不懂得照顾自己,愤怒她打了他的孩子。
秦暮雪陪在这里的时候,韩廖不找杜莞丝算帐,也绝口不提这件事,等秦暮雪被云苏叫走了,韩廖就发作了,他将姜小黛和素音毫不客气地拽出屋子,锁上门。
姜小黛拍着门大吼,“韩廖,你做什么!不许你再欺负我家小姐!”
素音拍手砸着门,“韩廖,你敢再欺负我家小姐,我让你好看!”
姜小黛和素音虽然都有武功,可都不是韩廖的对手,尤其这里是九王府,每一个殿里面的门都很结实,韩廖关门的时候是注入内力了的,不管她二人怎么拍,怎么撞,都撞不开那门。
二人在外面干着急。
而门内,韩廖看着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把脸彻底埋在枕头下面的女人,冷笑地说,“怎么,你不打算给我个说法吗?”
杜莞丝埋在枕头下的嘴发出粗粗的声腔,“你滚!”
韩廖绝计不会滚的,非但不滚,还猛的弯下腰,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床上,呈左右包围之势将缩在被子里的小女人给锁住,然后头压下,冲着杜莞丝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脖颈吻去。
杜莞丝尖叫,伸手就要打他,拉被子,却被韩廖用力抓住,按在一边。
他低头去吻她的脸。
杜莞丝拼命的躲闪,拼命的呼吸,拼命的尖叫,“你敢再对我用强,我……”
韩廖一双桃花眼里蓄着满满的嘲弄,“你想怎样?”他低对去啄她的唇,轻笑出声,“你能怎样,嗯?”他强硬地按住她的下巴,吻了进去。
杜莞丝抬腿踢他,韩廖按住她的腿,沉下身子,压住她。
压住之后,韩廖松开唇,隔着薄薄的一片纸不到的距离看着她,语气低沉地道,“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你不想要我的孩子,你可以喝避子汤,我也没指望你能为我生孩子,可既然你怀上了,就不该再打掉。”
杜莞丝流着泪瞪他,“我不想看见你,你滚。”
韩廖道,“不可能。”他冷漠地盯着她的脸,慢慢的,视线对上她哭泣的眼睛,一字一句不轻不慢地道,“你先回答我的话,孩子是怎么没的?”
杜莞丝别过脸,不吭声。
韩廖就那般看着她的侧脸,其实心很疼,也很乱,可脸上的表情就是无情之极,他道,“你明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很可能会怀孕,却没预防,我陪在你身边一年之久,非常清楚你不是蠢笨之人,你回府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喝避子汤,那么,为什么你还会怀孕?”
见杜莞丝死别着脸不理他,他伸手拂开挡在她脸上的发丝,面上无恙,可心里却带着忐忑的心悸,问她,“因为你也不讨厌我,也喜欢我,是不是?”
杜莞丝猛地转过脸来看着他,明明白白地说,“我不喜欢你。”
韩廖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却是压低了脸去吻她。
杜莞丝又别开脸不让他吻。
韩廖的唇都快要贴上她的了,却硬生生地刹住,他说,“你不喜欢我,却成了我的女人,你念想着云苏,可他娶了秦暮雪,他不喜欢你,更加不会管你,所以,你到最后,只能成为我的。”
杜莞丝冷笑,“想得到我,你下辈子吧。”
韩廖沉沉地低笑,“是么?”他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扳过她的脸,让她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我已经得到过了,不是吗?”他又压低了腔调,“得到了一次,就能得到第二次,第三次,或许,一辈子也说不定呢。”
杜莞丝怒吼,“你妄想!”
韩廖挑眉,“有妄想才有目标。”他伸出指腹揉揉她的脸,“莞丝,敢不敢跟我打赌,你这一辈子,最终嫁的男人必然是我。”
第259章 正妃之位
杜莞丝怒目地看着横架于自己身体上方的男人,眼中的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的韩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抿紧薄唇,挪开落在她脸上的手,去擦她眼睑下的泪,边擦边说,“好了,别哭了,你现在的样子我也欺负不到你。”
杜莞丝推他,“你滚。”
韩廖顺势收回手,从袖袋里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她继续擦眼泪。
他这般执著,杜莞丝非但不感动,还气的够呛。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她不用他在这里假惺惺,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却又强迫她。
杜莞丝一生只爱过云苏一个人,她所知道的爱情就是像云苏那样的,对她关爱备至,对她呵护照顾,从来不对她做愈礼的动作,也从来不对她做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所应该做的那种过分的事,当然,在她原先的心中,她一直以为爱情本身就是这样的。
可从宋繁花出现,云苏一次又一次的对她展现出强势和霸爱,又让杜莞丝恍然明白,爱情不是她想像的那个样子,至少对云苏而言,他并不是真的无情无欲,他也有情,也有欲,会为了宋繁花做一切从前从没有做过的事,会露出男人骨子里的坏来。
杜莞丝大概明白了一些,明白了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杜莞丝慢慢地忍住眼泪,不哭了,她说了很多次滚,韩廖无动于衷,她也确实没办法了,他说的对,就算他真的又强了她,她也不能怎样。
一来她打不过他,二来她不会让这件事传到外人的耳朵中去,三来云苏知道了也不会为她讨回公道,他以什么身份为她讨公道?所以,只能自己咽苦水。
杜莞丝拍开韩廖的手,用自己的帕子擦脸,擦罢脸上的泪,情绪也平定了下来。
韩廖慢慢地将帕子揣进袖兜,却依旧压着她。
杜莞丝开口,嗓音带着微微的哑,还有哭过后的浓鼻重音,“我想喝水。”
韩廖先是一愣,后又扬唇笑开,桃花眼里眯了春风暖意,他起身,去给杜莞丝倒水,杜莞丝身上的重量一消失,她就松了一口气,等韩廖倒了水,端着杯子过来,她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喝着。
韩廖坐在床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从没有这么一刻,他觉得人生是值得的。
遇见了她,他就有了归依。
若杜莞丝爱云苏,云苏也爱她,韩廖就决不会插进来,他会成全她,祝福她,但现实的情况是,云苏不爱她,那么,她的爱,她的未来,统统由他来给。
杜莞丝安静地喝着茶,韩廖就安静地看着她,等杜莞丝喝罢,杯子递过来,韩廖接手,起身前问她,“要到外面走走吗?”
杜莞丝说,“不要。”
韩廖便不勉强了,起身将杯子放回桌子上,拉开门,门一打开,姜小黛和素音风一般地冲进来,跑到床前一看,看到杜莞丝好好地躺在那里,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姜小黛和素音气的不行。
姜小黛扭头就冲韩廖冷着脸说,“你对我家小姐做了那种事,你还敢来?”
韩廖挑眉,往桌前一坐,慢条斯理地说,“我为什么不敢来?”
姜小黛瞪着他,“你真是无耻。”
韩廖轻笑,斜着眉目看她一眼,“在爱情面前,没有一个男人不无耻的。”
姜小黛一噎。
素音接话说,“你陪在我家小姐身边一年多,打的就是这种主意?”
韩廖毫不避讳地承认,“是。”
素音道,“我家小姐不喜欢你。”
韩廖轻哼,“我很清楚。”
素音道,“你既清楚,那你往后别再来找我家小姐了。”
韩廖冷笑,默默地捋了一下袖子,不吭不言,只视线往躺在床上的杜莞丝看一眼,不轻不重地说,“她是我的女人,早晚也会是我的妻子。”
说罢这句话,他起身走了。
他去厨房,让厨房给杜莞丝加餐。
拐回身的时候碰到了姚宴江,姚宴江是去看杜莞丝的,说真的,姚宴江真不知道杜莞丝在京城中发生了这等大事,尤其,韩廖那个兔崽子可真敢!
原本姚宴江来的时候见到杜莞丝是这个状态,他以为是被云苏给气的。
杜莞丝这一生,只为一个人情绪波动,那就是云苏。
云苏娶秦暮雪,对杜莞丝来讲,那真是沉重的打击。
所以,一开始,姚宴江把云苏骂了个半死,可等云苏回来,讲明了杜莞丝所遭受的一切,姚宴江就觉得韩廖那小子简直是向天借了胆子,杜莞丝他也敢碰敢强,可不真是向天借了胆!
韩廖没来的时候姚宴江就想着等哪天见着了,他非得狠狠揍他一顿,如今,真见着了,他却又不动手了。
姚宴江站在廊前,看着手中端着热气氤氲的汤盅的韩廖,抱臂哼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狼子野心呢。”
韩廖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不应话,将汤盅的盖子揭开,放在院中晾了一会儿,等热气散了,他才又端着汤盅进屋。
姚宴江撇撇嘴,跟上。
屋内杜莞丝正抱着两个丫环委屈地哭,见韩廖又进来了,她是一百个不待见,姜小黛和素音也不待见,韩廖也不管她们,兀自地拿了碗,将参汤倒到碗里,端到床边,给杜莞丝喝。
杜莞丝看着那碗,闻着那碗里的香味,撇开头说,“我不饿。”
韩廖道,“这是补身体的,就一碗,不会撑你肚子。”
杜莞丝道,“我不想喝。”
韩廖道,“你跟我生气可以,但你别拿自己的身体来糟蹋,你把身子养好,到时候你想拿我怎么出气我都由着你。”
说了半天,见杜莞丝无动于衷,韩廖又道,“你不喝也行,你这么一副娇弱病态的样子是没能力反抗我的,你越是虚弱,我越能得心应手。”
他转身走到桌前,将汤碗放下,对姜小黛、素音、姚宴江说,“你们都出去。”
姜小黛和素音对望一眼,没有出去。
姜小黛去端汤碗,到床边喂杜莞丝喝,杜莞丝就是不喝。
素音试了一次,也劝不动杜莞丝。
二人愁苦极了,杜莞丝不是胖人,可也不是瘦人,但就这一个月瘦的不像话,当然,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住在九王府,有天底下最好的医生,有天底下最好的厨子,就算小产了,身子也会养起来,偏杜莞丝抵制吃东西,抑制一切能把身子养好的汤药,以至于越来越瘦,让人看着越来越心疼。
杜莞丝大概是想以此来搏云苏的关爱,就折腾着身子等他,可等来的,是云苏的大婚。
杜莞丝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了。
杜莞丝不是蠢笨之人,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怀上韩廖的孩子的,无非是云苏在她的避子汤里动了手脚,她不用问府上的医生就知道,所以,她恨,她气。
云苏一心想把她推给韩廖,她偏不让他如意。
杜莞丝闭着嘴不吃东西,姜小黛和素音苦劝半天无用,都是愁着一张脸,姚宴江见了,端着碗去哄她,可杜莞丝谁的面子也不给,就是死死地闭着眼,躺在床上不动。
姚宴江无奈,只得将药碗递给了韩廖,暂时先出去。
姜小黛和素音见了,默默地看一眼韩廖,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等门关上,韩廖端着碗,坐在床边,先自己喝一口,再压着杜莞丝,摁住她的下巴,以嘴喂给她。
杜莞丝呜呜呜地挣扎,死咬着牙关不让他称心,韩廖提气运功,五指一松,药碗从手中飞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远处的桌子上面,落定之后,汤汁分毫未溅,他一手压住杜莞丝的下巴,一手伸进被子里面,去揉弄她的身子,杜莞丝惊恐睁眼,张嘴大叫,结果,嘴一张,韩廖就成功地侵入了进去,将满满的汤汁都喂给了她。
等她被迫地咽下去,韩廖贴着她的唇,慢腾腾地笑,“哦,原来你想我这样喂你。”
韩廖很高兴,又啄一下她的唇,低声说,“好,就这样喂你。”
他起身,去端碗。
杜莞丝大叫,“不要!”
韩廖的手刚触上汤碗的边缘,闻言侧过身,挑起眉梢,风花雪月似的桃花眼里逸出咄咄逼人的强势,他说,“要么我喂你喝,要么你自己喝。”
杜莞丝双手抓着床单,恨的牙痒痒,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讨厌!
杜莞丝深吸一口气,憋屈地说,“我自己喝。”
韩廖笑着收回视线,端起碗,走到床边,将碗递给她。
杜莞丝伸手接过,不甘不愿地将参汤喝了,喝罢,韩廖接过碗又去倒,杜莞丝看他端第二碗过来,气的怒指着他,“你刚说了,就一碗。”
韩廖挑了挑眉,“你若听话,自是一碗,可你不听话,那就只能多喝几碗。”
杜莞丝气的要炸,“韩廖!”
韩廖不理会她的怒火气焰,将碗口抵到她的唇边儿,缀着风情的眼,看着她,邪声魅魅,“莞丝,你要知道,我很乐意亲自喂你。”
杜莞丝被这一句不是威胁却甚是威胁的话给逼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接过碗,大口地喝完。
喝罢,韩廖又去倒了一碗。
有了第一碗和第二碗的经历,杜莞丝这次什么话都不说了,干脆地喝完。
喝罢,韩廖将碗收起来,揉揉她的发丝,笑着说,“真乖。”
杜莞丝一阵恶寒,拍开他的手,倒下去就睡。
韩廖将碗放到桌子上,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这才又到床边,对薄被里的小女人说,“喝了三碗参汤,出去走一走,消消食。”
杜莞丝忍无可忍地翻身而起,“韩廖,你别太过分!”
韩廖无辜,“我哪里过份了?是又强了你,还是又睡了你,还是又对你做了十恶不赦之事?”
杜莞丝一噎,瘪红着脸瞪着他。
韩廖也看着她,慢慢眯紧眼眸,说,“你不出去,我就在床上与你运动,让你好好消一消食。”
杜莞丝猛地睁大了眼睛。
韩廖却不再看她,转身出门,让姜小黛和素音进去收拾残碗和残盅,又让她们给杜莞丝穿起来。
两个丫环听到韩廖这样的吩咐,真是目瞪口呆啊。
姜小黛心想,小姐喝汤了?
素音心想,小姐要出门?
这二个丫环震惊莫名,在韩廖转身走出殿门后,迫不及待地奔进了卧室,姜小黛去看汤碗,又看汤盅,素音也去看汤碗,再去看汤盅,见汤盅空了,汤碗也空了,二人欢喜之极,又欣慰之极,小姐可是有好久都没有好好进一口食物了。
二人虽然对韩廖欺负她们家小姐的行为很是愤怒,可这个时候,却又充满了感谢。
当然,虽然这一切的源头皆因为韩廖,可只要能让杜莞丝好起来,姜小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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