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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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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殿下啊!”
到底只是义母和义妹,再是感情深厚,也及不上自己的妻儿罢,就更不必说还有他们这些人了,难道这么多人加起来,在太子殿下心目中的分量也比不过那韩夫人与韩小姐母女两个吗?
说得顾蕴沉默了片刻,才艰难的摇头道:“大伯母,这事儿且不说我劝不回殿下,我也开不了那个口。当年若非韩夫人,殿下别说有今日的家庭和睦人人敬重众望所归了,早在二十年前,他便已不在这人世了,是韩夫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又是因为韩夫人的缘故,韩大人才肯悉心教导他,让他成为如今文武双全,智勇双全的太子殿下,在殿下心目中,韩夫人与韩小姐是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娘和亲妹妹更重要,大伯母你说,叫我怎么开得了那个口?”
祁夫人就再说不出让顾蕴劝宇文承川的话了,这样的情谊,的确不是亲生,胜过亲生,让太子殿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韩夫人与韩小姐身陷囹圄,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太子妃娘娘若再坚持劝阻太子殿下,韩夫人与韩小姐最后平安无事还罢,否则,太子殿下岂非得连娘娘也一并恨上,夫妻之情自此荡然无存?
可想起自己的儿女和亲人们,祁夫人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又低低的开了口:“娘娘,如果实在劝不住太子殿下,那我们能不能再想别的法子来阻止这事儿的发生呢?譬如,韩夫人与韩小姐不小心在被押送进京的路上……,对方没有了威胁殿下和韩副指挥使的筹码,自然也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老天爷可一定要原谅她的自私与狠心啊,只要能度过这场难关,她事后即刻给韩夫人母女偿命都可以,她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顾蕴的心跳就滞了一下,捧着茶盅的指关节也泛白了,好半晌方听不出喜怒的问祁夫人:“这个法子,是大伯母自个儿想出来的,还是与大伯父商量后的结果?”
祁夫人吃不准顾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若也觉得这个主意好还罢,若满心都是反对甚至愤怒,就太糟糕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已把话说出口了,再怎么着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于是抿了抿唇,道:“是我想出来的,暂时还没与侯爷商量过,总要娘娘觉得可行了,我才好与侯爷商量,让侯爷派了得用的手下即刻出发,要将人平安无损的救回来不容易,要当胸射上一箭……却是不难的,想来韩夫人心疼韩大人和殿下的心,与娘娘和我都是一样的,若我们如今遇上同样的情况了,哪会让自己的夫君和孩子这般为难?自己就先了结了自己,也许韩夫人已经这样想了呢,只不过被人看得太紧,连自尽都没有机会罢了……娘娘,真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个人的性命在整个大局面前,压根儿算不得什么啊,若今日被掳的人换作是我,我绝不会有半点犹豫,我绝不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唱高调或是怎么样,而是心里的的确确就是这样想的,还请娘娘明鉴。”
顾蕴相信祁夫人没有唱高调,若今日被掳的人是她,她的确会毫不犹豫了结了自己,而韩夫人也真有可能如她说的,这会儿已经在想着牺牲自己保全韩卓和宇文承川了,只不过一时没寻到机会而已。
可韩夫人愿意牺牲自己是一回事,宇文承川与韩卓愿不愿意让她牺牲自己,又是另一回事啊,尤其是韩卓,他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与韩夫人做了夫妻,终于有了这些年幸福的生活,可以说他毕生奋斗的动力就是韩夫人,如果韩夫人没了,他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被掳的还不是韩夫人一个人,还有个韩慧生,韩夫人有多疼爱女儿顾蕴是再清楚不过的,她便愿意牺牲自己,难道也愿意将女儿一道牺牲了吗?自然是有一线生机,都不会放过,那才是母亲!
所以顾蕴苦笑一声,直接否决了祁夫人的话:“大伯母,这事儿不成,且不说殿下与韩大人事后知道了会生气愤怒成什么样儿,届时后果可能我们谁都承担不起,便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我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当年沈夫人说我没有底线,但我知道,我一直都是有底线的,想来大伯母也知道,这一次,我真过不了自己的底线。”
顿了顿,不待祁夫人说话,又道:“我知道大伯母担心什么,这样的事赌赢了自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赌输了却是九族尽灭万劫不复,也不怪大伯母会恐慌,你看这样行吗,晚间待殿下回来后,我告诉殿下尽快寻一个由头,公然与大伯父闹翻,届时真到了万不得已那一步,也不经大伯父之手,如此一旦失败,纵不能保府里仍如现下一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至少一家人的性命是无虞的,未知大伯母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祁夫人已急道:“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就算是牌桌子上,也是买定便离手,不论输赢,都再无更改的可能,何况这么大的事,只想着赢,赢了便喜笑颜开,半点也不肯接受输,半点也输不起,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真不是怕死,娘娘,求您相信我,我只是觉得,觉得没必要为两个人便赔上这么多人的前程和性命罢了,这可不是输光了还可以从头再来的买卖,而是输了便彻底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越说越急,“娘娘,不然这样,您当作不知道有这回事儿,我回头自与侯爷说去,让侯爷即刻派人行动,如此事后太子殿下便问起罪来,也怪不到娘娘头上,更不会因此与娘娘生分了,娘娘,我还是那句话,您便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小殿下考虑吗?”
一边是沦为阶下囚,前途性命皆不保,一边则是前程似锦,不,用前程似锦来形容都不够,君临天下这样的前程,全天下可不是独一份儿吗?想来便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顾蕴又何尝不想顺水推舟当一回“傻子”?
就像大伯母说的,大不了事后她当作不知道有这回事儿,自然宇文承川便怨不到她身上了,再退一万步说,宇文承川就算因此怨上了她,总不至于与她彻底恩断义绝,何况他们还有念哥儿,只要她始终是太子妃,念哥儿始终是他的嫡长子,他们母子的地位就怎么也不会受到威胁。
可那样只剩下表面光鲜,内里却痛苦不堪的日子,她上辈子过了足足二十年,难道还没过够吗?
何况她两辈子才遇上了宇文承川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是那样的爱他,哪怕是死,她也绝然做不到欺骗和背逆他!
顾蕴的脸色就越发的严肃了:“大伯母今日进宫求见,谁都知道,殿下更知道,你以为他会信我事先不知道这事儿吗?便你今日没进宫,这事儿也始终会落到我头上,大伯母不知道,韩小姐虽是殿下的义妹,却一度拼死拼活的都想嫁给殿下,不计名分,是殿下坚决拒绝了,我才没多一个‘好妹妹’的,你说她和韩夫人此番若是死了,殿下会不会怀疑我是在公报私仇?”
“所以大伯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为是在为我和念哥儿好,你若真让大伯父趁乱结果了韩夫人母女,才真是害了我和念哥儿,希望大伯母明白!再就是方才的话,我一定会尽快与殿下说的,总归事情还没到最坏那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布置,大伯母家去后,也将该安排的都提前安排好罢,省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说完便不由分说端了茶,等于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心里却是不无悲凉的,果然这世上所有人,都是共富贵易,同患难难的吗?
可大伯母也的确没做错,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与她抱一样的想法,以致她连想指摘她,都无话可说……
祁夫人却不肯走,因为她深知她这会儿若是走了,不但他们显阳侯府与东宫这么几年的君臣之情将荡然无存,她与顾蕴这么多年的母女之情,还有顾蕴与家里所有人的情分,都将荡然无存,那样的结果,她情愿死,也不愿意看到。
她忙“噗通”一声跪到了顾蕴面前,又急又快的说道:“娘娘,既然娘娘不愿意,就当我方才的话从来没提起过,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儿好吗?只求娘娘相信,我和侯爷乃至顾家全家上下,都从没想过要背弃殿下,无论是生是死,也求娘娘千万别把方才的话告诉殿下,若殿下因此与娘娘生了嫌隙,我就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顾蕴心里的寒冷一下子就回暖了,心也软了几分,不由伸手扶了祁夫人起来,叹道:“大伯母,你别这么说,我并不怀疑你和大伯父的心,你会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终归也是怪殿下和我现在还不够强罢了,不过就算我们还不够强,我们也会竭尽全力护得大家周全,力争不让事情发展到最坏那一步的……就如你所说,当这回事儿从来没发生过罢,千万别因此坏了大家的情分,你快起来。”
祁夫人闻言,方心下稍安,就着顾蕴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陪着顾蕴说了会儿话,待顾蕴再次端了茶,方行礼告辞了。
直至出了崇庆殿,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汗湿重衣,不由暗暗苦笑,早知道自己今日就不该枉做这回小人的,太子妃娘娘的性子,别人不知道,她难道还不知道吗?势必是不会同意的,偏她还明知不可为,仍勉力为之,实在太失磊落。
不过,太子妃娘娘的威仪倒是不知不觉便更盛了,方才即便没有疾言厉色,也让她数度觉得喘不过气来,难道,这便是母仪天下的国母威仪吗?
顾蕴虽答应了祁夫人不告诉宇文承川白日的事,待晚间宇文承川回来后,她到底还是没忍住与他说了,她不希望他有任何事瞒她,无论好的坏的,想来他自然也是一样。
“……大伯母并没有私心,纵有私心,也是少数,更多还是为了我和念哥儿,为了殿下和大家伙儿,殿下可千万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更别因此就与大伯父君臣生分了才好,就当是看我的薄面,好吗?”顾蕴说完,到底事情不光彩,不免羞愧得红了脸,但仍极力为顾准和祁夫人说项着。
宇文承川闻言,良久都没有说话,就在顾蕴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会怎么恼恨顾准和祁夫人时,他终于开了口:“我不会与大伯母和大伯父一般见识的,这事儿又何止他们提起了,孟先生计先生等人,在大伯母与你提起之前,便已与我说过了,以两条性命换这么多人的前程性命,是个人便知道该怎么选,你觉得连大伯母都能想到这个,他们做谋臣的,毕生都以谋算人心为生,会想不到这些?”
说到后面,语气里到底忍不住带出了几分冷然和嘲讽来:“他们甚至还想去游说义父呢,说只要义父同意了,这事儿自然就万无一失了,若义父实在不同意,他们也可先礼后兵,暂时将义父控制起来,时间一长,义父自然也就能想转了。是我下死命令拦住了他们,说谁敢去游说义父,我就要谁的命,他们才没敢轻举妄动的!他们哪会知道,义母之于我到底是怎样重要的存在,难道真要义母将来于九泉之下,才来后悔当初救下了我这个无情无义之徒吗?!”
宇文承川满脸的悲愤,不待顾蕴说话,嘴角又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蕴蕴,你先别说旁的,只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我怎么选择?或者你觉得我该怎么选择?若你也赞成孟先生他们的意见,我也不是不能改变主意,你是知道,你从来都是我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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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五回 犹豫
“……你是知道,你从来都是我的命的!”
这话宇文承川至今已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却没有哪一次,像现下这样,让顾蕴觉得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总之酸涩苦痛得厉害,只得忙忙说道:“你想怎么选择,你该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自然都是与你站在一起的,这一点,你任何时候都不用怀疑!”
宇文承川闻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绷得有多厉害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眉眼间的凌厉和嘴角的弧度也总算舒展开来,一把将顾蕴抱了个满怀,近乎耳语的与她道:“蕴蕴,我就知道你始终都会与我站在一起,我就知道哪怕全世界都不赞同我,你也定会与我一起对抗全世界,幸好这辈子我能有你相伴,幸好!”
方才他真是怕极了蕴蕴也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逼他背弃义母和慧生,对孟先生计先生等人,他还可以以身份和权势将他们威压下去,让他们敢怒不敢言,可对蕴蕴,他要怎么威压?
她自跟了他,已经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上次在木兰围场和前番生念哥儿时,还差点儿丢了性命,他已经觉得委屈她,对不住她了,再让她同他一道冒险,一个不慎便有可能丢了性命,他于心何忍,何况如今还多了念哥儿,他没有经历十月怀胎九死一生分娩,看见那小东西已爱得什么似的,惟恐他受一丝一毫委屈,蕴蕴心里有多爱念哥儿,可想而知,如果她真要软硬兼施的让他背弃义母和慧生,他只怕真得屈服了,真是万幸!
顾蕴如何不明白宇文承川的心,她对他熟悉到面对他,就像是在面对另一个自己,一如他面对她像另一个自己,岂能不明白方才那一瞬间,他的恐慌和隐含的哀求?
正想因为明白他的恐慌和哀求,她虽然也怕死,也心疼自己的亲人们,更心疼念哥儿,到底还是说出了他想听的话,他这样有情有义的行为都不鼓励不赞同了,等将来落难的人换成了她,那也不必再指望他能不顾一切的去救她了,虽然他们未必还有将来!
所以顾蕴轻轻反抱住了他的腰,也近乎耳语的说道:“我也庆幸你是一个如此有情有义之人,庆幸自己当初没跟错人,不然我又怎么会把大伯母的话告诉你?就是因为全身心的信任你,依赖你啊!所以,你得立刻振作起来才是,大家预想的都是最坏的结果,事实上,如今局势仍对我们大为有利,远到不了最坏那一步,那我们有什么理由在这里伤春悲秋,自己先把自己给吓垮了?”
这话说得宇文承川精神一振,是啊,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有坏的一面,自然就有好的一面,他怎么能因为一时心绪大乱,就悲观的只看到坏的一面,将好的一面直接无视了呢,要知道如今他至少也有六成的胜算好吗!
他忙松开了顾蕴,神色也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和坚毅,道:“蕴蕴你说得对,局势仍对我们大为有利,该着急的不该是我,该是那掳走了义母和慧生的人才是,我总会让他们后悔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的!”
顾蕴见状,方松了一口气,笑道:“这就对了嘛,鹿死谁手,尚属未知,便真失败了,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好了,你必定又是午膳晚膳都没用好,我让暗香给你弄点宵夜来,你吃了便早些睡下罢,明儿还得安抚人心呢,你不管怎么恼孟先生他们,不管怎么恼我大伯父大伯母,也不能否认他们存的都是公心不是吗?”
宇文承川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方才还真有些恼顾准和祁夫人,可这话他自不会傻到现在说出来,于是笑着笼统的说了一句:“我从来没否认过他们的心意。”
便岔开了话题,“念哥儿又睡了?那我瞧瞧他去,我明儿一定早些回来,省得他都快忘记我长什么样儿了!”
“你还知道啊!”
彼时孟先生计先生几个幕僚也正说这事儿,孟先生因皱眉道:“殿下这样至情至性,于寻常人来说没什么,于一个未来的帝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本来以前他对太子妃宠得什么似的,我就觉得不该这样了,可好歹太子妃从来不拖殿下的后腿,反而让他如虎添翼,那也罢了,如今那韩夫人母女算怎么一回事儿呢,再有天大的恩情,也不该拿自己的大业和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来冒险啊!”
能与孟先生计先生面对面说这些话的人,自然都是宇文承川心腹中的心腹,当年的事岂能不多少知道几分,甚至他们好些还是通过韩卓才投到的宇文承川麾下,闻言便有两个幕僚附和道:“是啊,再是天大的恩情,也不能这样不顾一切啊,报恩的方式成千上万,便现在报不了,将来报也是一样。”
惟独计先生道:“殿下心意已决,我们能怎么样呢,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想了,至少有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主上,不怕将来我们自己也有被背弃的一日不是?在座都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心里就真愿意辅佐一个为了顾全大局,除了自己什么都能舍弃的枭雄,而不愿辅佐一个有情有义的英雄吗?我反正是愿意辅佐英雄的!”
不待众人说话,又道:“何况韩副指挥使哪里对不住咱们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同舟共济,咱们怎么能因为他有可能会给大家带来灾祸,便直接把他给推进水里去,而不是想着拉他一把,也拉自己一把?反正这样的事,我是宁死也做不出来的!”
说得众人都沉默了,是啊,三十年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他们自己走窄道了呢?
届时自己明明还活着,却已被自己人当做了死人,那样的感觉得有多糟糕多绝望,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还是别再给韩副指挥使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雪山就是,也别太苛求殿下了!
于是次日宇文承川再面对众属臣幕僚时,就发现他们都已决口不提昨日之事了,待他甚至比以往更恭敬了几分,全然没有他想象中会出现的抵触情绪,毕竟这些人都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恃才傲物也是人之常情,——看来,他们也跟蕴蕴一样,在挣扎过后,仍然选择了无条件支持他,追随他到底!
宇文承川看着各司其职,井井有条的众人,就忍不住越发坚定了决心,他一定会保得自己周全,也会保得大家周全的!
顾蕴用过早膳后,则接到了落霞带回的有关关雎宫最新的消息:“二皇子派去暗中保护林贵嫔和五公主的几个高手俱已被我们的人拿下,暗中关押了起来,如今林贵嫔和五公主身边儿服侍的,都是我们的人,整个关雎宫也已尽在我们掌握之中,保证里面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同样的,外面也休想飞一只苍蝇进去。”
顾蕴想了想,打发人去请了宇文承川进来,道:“如今关雎宫已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并且所有人都已相信林贵嫔母女是染了痘疫,没有一个人怀疑了,你是不是可以传话给二皇子谈判了?”
宇文承川没想到顾蕴动作这么快,惊喜之余,忙道:“那我这就安排去,早一日把义母和慧生解救回来,义父和我们大家也好早一日安心。”
顾蕴点点头:“可不是,这两日连我都觉得度日如年了,何况义父,你快去忙罢。”
宇文承川心里也着急,闻言便不再多说,握了握顾蕴的手,去了外面吩咐人传话到二皇子府去:“……也不用多说,只说两条命换两条命,大家都是不亏不赚,让宇文承乾自己看着办!”
“是,殿下。”自有人答应着即刻去了。
于是这日还没天黑,二皇子便已得知了宇文承川的话,心里残存的希望立时破灭了,愤怒着急崩溃之余,连自己还在二皇子妃的正院都顾不得,“砰”的一声,便将面前的花梨木长案给推翻在了地上,上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唬得正在旁边屋子的榻上安睡的宇文琅立时大哭起来,守在他身边的二皇子妃见了,心疼得直抽抽,忙将他抱起来柔声哄起来:“琅儿不哭,好乖乖不哭啊,娘在这里,不怕,不怕哦……”
好一时方将孩子哄好了,小心交给奶娘抱到了外面去,进屋微蹙眉头与二皇子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发那么大的脾气,把琅哥儿唬了一大跳,您是知道他因胎里带来的不足,最是惊悸不得的,何况气大伤身,便是天大的事,殿下也该缓着点啊。”
二皇子对宇文琅这个来之不易的嫡长子的心疼,绝不会比二皇子妃这个当娘的少半分,方才听得儿子的哭声,后悔不来之余,就越发焦灼了,听得二皇子妃的话,立时没好气道:“你叫我怎么缓着点,母妃和小五落到那个婢生子手里了,如今扬言要两命换两命,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事吗!”
“啊?”二皇子妃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妹妹是染了痘疫,才会暂时将整个关雎宫都隔离起来,以便治疗,也以免疫情传播开来吗,怎么就会落到东宫手里了,父皇还健在呢,宫里还轮不到他东宫一手遮天罢!”
话虽如此,心里却知道如今至少整个后宫,顾蕴想要一手遮天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宗皇后已经卧病不起好长时间了,根本再没有心力控制整个后宫,且随着三皇子的去世和柯阁老的倒台,如今后宫里也没多少人真正忌惮宗皇后了;而如今代掌六宫的淑妃与贤妃,谁都知道淑妃母子与东宫交好,贤妃母子虽没上赶着奉承东宫去,却也是绝不敢与东宫为敌的,所以林贵嫔与五公主母女二人神不知人不觉的落到了东宫手里,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事实上,这个结果早在二皇子妃,甚至也在二皇子的预料之中,所以他才会暗中派了人去保护林贵嫔和五公主,只是在没正式接到噩耗前,人都会抱一个侥幸的心理,以为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罢了,只可惜很都时候,幸运儿都是少之又少,乃至没有的。
二皇子咬牙冷哼道:“他们何须一手遮天,他们只要把关雎宫的天遮住就足够了,只可恨我不能早早将母妃和小五接出来……不行,我得立刻传信给舅舅,让舅舅尽快放了韩卓的老婆和女儿才是,她们贱命两条,如何能与母妃和小五相提并论!来人!”便要吩咐传话下去。
“殿下且慢!”却被二皇子妃给拦住了,迟疑道:“殿下,那对母女两条贱命,的确不足以与母妃和妹妹相提并论,可这样绝好的扳倒东宫的机会一旦错失了,将来就再找不到了,而且东宫一定不会饶过我们,定会除我们而后快,如今双方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这根本就是一个非生即死的选择,殿下,您千万要三思啊!”
说得二皇子也犹豫起来,可不是吗,这样绝无仅有的机会,这样非生即死的时刻,难道他真要为了母亲和妹妹,便把自己和所有人都一并赔上吗?
永嘉侯一开始知道韩夫人与韩慧生在凌云峰,只是存的抓了他们暗中威胁韩卓,让他倒戈,在紧要关头背后捅宇文承川一刀的心,据他们的人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消息,宇文承川叫韩卓义父,哪怕如今他这个太子已是实至名归,依然这样叫韩卓,待其一如既往的尊敬,可见有多信任韩卓,自然防谁都不会防他,那样他们的胜算无疑又将大上几分,便真胜不了了,至少也要与宇文承川同归于尽,大家赚不成!
却没想到,他只是想捞一条小鱼的,老天爷偏给了他一个大惊喜,让他捞了条大鲨鱼起来,当时永嘉侯心里有多喜幸,可想而知。
原来永嘉侯昔年竟是见过韩夫人的,那时候韩夫人作为皇上的新宠,一度风头无俩,连懋勤殿都是自由出入,皇上不是处理特别重要的政务,不是接见特别重要的臣工时,也爱叫了她随侍在侧,帮着磨个墨啊念个折子什么的,红袖添香也是一件雅事么。
而永嘉侯当时作为永嘉侯世子,皇上打小儿便要好的发小、大舅子,出入懋勤殿自然也是家常便饭,一来二去的,便看到了韩夫人,只看如今韩夫人尚且美丽优雅得让人屏息,便足以想象她年轻时的风采了,永嘉侯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岂能不多看几眼的?便知道是皇上的女人,自己回话时都得把视线往一边撇开,也忍不住啊。
就更控制不住在心里生出某些异样的涟漪和心思了。
及至后来韩夫人被打入冷宫后,他还因此可惜懊恼了一段时间,甚至想过要暗度陈仓,将韩夫人更名改姓弄到自己身边呢,那时候林贵嫔正得盛宠,这事儿操作起来难度并不大,若不是当时老永嘉侯忽然病重,他必须接替父亲去镇守辽东,他铁定已这么做了。
之后永嘉侯一忙起来,便渐渐将韩夫人给忘了,连后来辗转得知了韩夫人的“死讯”时,也不过就是怅然了那么片刻而已,哪能想到,此生自己竟还有见到她,还是见到活生生的她的机会呢?
已经年过五十了,永嘉侯自然不会再沉溺于当年那点小儿女的情怀,他喜悦和庆幸的,是韩夫人竟然是皇上昔年的妃嫔,那韩卓岂不是给皇上一戴绿帽子就是这么多年,而且太子是一早就知道的?
可太子不但什么都没说,反而帮着韩卓遮掩,任二人结为了夫妻,还生了女儿,任由韩卓成为了皇上的心腹近臣,高官厚禄,还叫他和韩夫人义父义母,这不是摆明了帮他们欺骗皇上吗,关键韩卓的位子是那么的紧要,这可不仅仅是欺君大罪,更是打着别样见不得人的主意了,简直其心可诛!
永嘉侯立时意识到,他们彻底扳倒宇文承川和东宫的机会来了,只要让皇上知道了这些,再引着皇上往顾准和宇文策等人身上一想,这二人一者掌着金吾卫,一者如今掌了大邺近乎一般的兵权,再加上半个腾骥卫和半个内阁,皇上不说会成为太上皇,至少也会被架空,而一个没有了实权的皇上,离被驾崩的日子又还会远吗?千万别说什么父子之情,天家几时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了,历朝历代杀父弑君的皇子又少了吗!
不过在那之前,永嘉侯还得再最后确认一下韩夫人的身份,他到底那么多年不曾见过她了,她虽仍年轻貌美,也与年轻时大不一样了,他总得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于是之前只是在窗外暗地里观察韩夫人和韩慧生惊惧与恐慌,看能不能在她们紧张害怕之时,无意泄露了什么有用讯息的永嘉侯,终于进了关押韩夫人和韩慧生的屋子去。
并且第一句便是与韩夫人说:“莲嫔小主,真是好久不见,您别来无恙啊?”
韩夫人自那夜目睹了服侍和保护自己母女的人都命丧黄泉之后,整个身心便因害怕与恐慌而一直高度紧绷着,偏又要安慰韩慧生,还要担心她的身体会不会支撑不住,不定什么时候便没了,以致一直都没顾得上分神去想,到底是谁掳了她们母女,又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至多也就只想过,会不会是韩卓的仇家寻仇来了,毕竟处在韩卓那样的位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几个仇家?那些仇家对付不了他,可不只能捡她们母女这对儿软柿子捏了?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看到永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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