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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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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倒是快点儿的,没见老子们还等着吗(……)”
“你好歹已经有过一次了,我们两个可还一次都没有呢,你怎么还这样?这辈子都碰过女人吗?”
“碰自然是碰过的,可碰官家的女人,却是第一次,这不是想多来几次,以后也好慢慢的回味吗?”之类的话。
直把董无忌气了个吐血,只能又骂起顾葭来:“贱人,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你也是女人,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到同样的报应吗?贱人,我杀了你……贱人,我真后悔,当初没要了你的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等着看你会落得什么下场,我等着看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只可惜方才顾葭还在时,都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扫他一眼,如今越发听不见,自然更不会理他了。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久,方雪柔已是遍体鳞伤的晕了过去,董无忌也因力竭而瘫倒在了地上,喉咙哑得再说不出一个字来,终于有几个婆子进来,请那几个满脸餍足的大汉出去吃东西,再把窗户上的厚棉絮都揭开,让屋子通起气来,半晌过后,总算屋里那股莫可名状的气味散去了大半。
顾葭这才慢慢的进了屋,第一眼就往炕上看去,就见方雪柔赤身露体的躺在一床的凌乱间,只重要部位随意遮住了,身上全是或青或红或紫的掐痕与咬痕,整个人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还没醒,还是已经醒了,却生无可恋,连动都再懒得动一下,与自己刚失去孩子那段时间一样。
她又往地下看去,恰逢董无忌听得她进来了,猛地睁开眼睛,便怒瞪着她破口大骂起她来:“贱人,毒妇,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临死前千人骑万人睡,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我诅咒你永生永世都生不出孩子来,诅咒你上刀山下油锅……我真庆幸当日把你腹中的孽种踹掉了,不然真让他生下来,有你这样恶毒的娘,他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我真庆幸……啊……”
顾葭如今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孩子来说事儿了,尤其这个人还是董无忌,气得拔下发间的簪子,便猛地冲上前,对着董无忌没头没尾的胡乱扎起来,才不管扎了董无忌哪里,也不管他的叫声是多么的凄厉与悲惨。
一直到顾葭累得扎不动了,她才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董无忌也已被扎到浑身都是伤,脸上和脖子上也好几处伤口了,彼时正往外渗着血。
这么大的动静,方雪柔哪里还能昏睡得下去,不一时便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头上还是她昏迷前的那一方天地,也就是说,她竟然还没死,竟然还活着?!
她当即便想往墙上撞去,余光却看见顾葭正坐在椅子上满脸扭曲的喘着气,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她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真往墙上撞去的勇气了,挣扎着坐起来,胡乱抓起一切能敝体的东西,将身体勉强遮住后,便哑声问起顾葭来:“夫人不是说,我听了你的话,你就放我两个儿子一条生路吗,如今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不要食言。”
“唔,这个嘛……”顾葭迎上方雪柔满含希冀与祈求的双眼,有意顿了片刻,才轻飘飘的说道:“我只说你若肯配合,他们总还有一线生机,你若是不肯配合,他们就真是一丝一毫的生机都没有,只能死定了,又没说一定会放过他们,自然也就不存在食言不食言的说法了,再说了,我方才可听那四位好汉说,分明就是他们一直在服侍你,你从头至尾都跟个死人似的躺着只管受用,所以你哪里听我的话了?”
活到如今十六岁,顾葭从没似现下这一刻这般扬眉吐气,这般解气痛快过。
与之相应的,是方雪柔活了二十岁,也没似现下这般悲愤这般怒不可遏过,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只是混乱裹了些衣物被褥的了,近乎疯狂的尖叫着:“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便跳下炕欲杀了顾葭去,便不能杀了她,也要啃下她一块肉来,方能稍减她心头之恨,她是猜到了贱人不会那么好说话,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两个儿子,可总归还是抱了几分侥幸的希望,却没想到,她生生忍下那样的羞辱与憋屈换来的结果,却是贱人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又没说一定会放过他们’,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奈何方雪柔被四条大汉翻来覆去折腾了几个时辰,全身早已是酸痛难当,尤其双腿,更是软得都不似她自己的了,哪里支撑得住她的身体?脚才一挨着地,便控制不住的直挺挺栽到了地上,不但连顾葭的半片衣角都没沾到,反而让自己越发的狼狈,越发的屈辱。
她又含泪挣扎了几次,只可惜都没能爬起来,终于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捣蒜般给顾葭磕起头来:“夫人,往日都是我有眼无珠,狼心狗肺,不知天高地厚,惹了您生气,我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您要杀要剐,我都绝无怨言,谁让我咎由自取?可我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求您饶了他们,求您饶了他们,只要您肯饶了他们,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便是把我卖到最下贱的地方我也绝无半句怨言,只求您饶了他们,饶了他们罢……”
遍体的伤痕,凄惨的哭声,绝望的眼神……此时此刻的方雪柔,一片慈母心肠当真是字字泣血,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连顾葭身后侍立的几个婆子脸上都忍不住多少带出了几分动容来。
只可惜她最想打动的人顾葭却是半点也不为所动,只冷冷道:“你两个孩子是无辜的,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无辜?我难道就不无辜?你陷害我嫁进建安侯府时,陷害董无忌踹掉我的孩子时,你怎么不说我们母子是无辜的?我告诉你,你们母子三人既落到了我手里,那就绝无再生还的可能,我不让你们血债血偿,死后都没脸见我的孩子去!”
方雪柔却仍不停的磕头,眼见保不住一双儿子的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夫人实在不肯饶过他们,那就求夫人将他们也带到这里来,好歹让我们母子死在一起,黄泉路上,彼此也好有个伴儿罢?”
如此好歹她能见两个儿子最后一面,好歹能在自己死前,竭尽所能的护住他们了。
顾葭却仍是不为所动,“你想见两个小贱种最后一面,我就偏不如你所愿呢,好歹你还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儿,好歹他们还来这个世上看过了,可我的孩子,我却连去到九泉之下,都因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该怎么寻他去,你说我凭什么要满足你的愿望?我凭什么!”
看着顾葭近乎疯狂的脸,方雪柔终于彻底绝望了,也越发后悔起当初何以不直接弄死了她,一了百了了,——为什么她都已经这么努力,这么机关算尽了,还是不得善终,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董无忌也被顾葭的疯狂唬得不轻,方才被她拿簪子胡乱往身上扎,簪簪下去都不见血不收手时,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那种真正死到临头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太糟糕了,让他前所未有恐惧与害怕的同时,也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他是多么的怕死,又是多么的想活,无论怎样,都要活下去!
所以方雪柔话音未落,他也哀声求起顾葭来:“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放着你这么好的妻子不要,反而去宠爱这个年少得意时,对我弃如敝履,一旦落魄了,又立时变了一副嘴脸,还吃里扒外,水性杨花的贱人,你要杀她就杀罢,那两个孽种也是一样,反正庶子也就比下人略强些,以后我们再生嫡子便是,只要夫人肯饶过我这一次,以后我一定好生与夫人过日子,再不让夫人受半点委屈,只求夫人能饶过我这一次……”
顾葭看着董无忌这副无耻的丑恶嘴脸,实在恶心至极,更悲哀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拼了命似的,也要从顾蕴手里将他抢过来……满心悲哀之下,她忽然没了慢慢折磨董无忌和方雪柔,让二人再体验几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兴致,索性再不看二人一眼,直接吩咐身后的婆子:“让人去把昨夜我让准备的东西拿来罢!”
“是,夫人。”其中一个婆子忙应声而去了。
不一时便提了个麻袋回来,里面似是有什么活物,动来动去的,让董无忌与方雪柔都是看得不寒而栗,不知道顾葭又要怎么折磨他们。
顾葭将二人的惊惧之色尽收眼底,笑靥如花道:“你们别怕,只是几只野猫而已,要不了你们的命的,不信你们看。”说着,将麻袋放开,任里面的东西爬了出来,果然是几只猫。
只是不待二人松一口气,她又笑道:“我早前曾在一本书上无意看到过,前朝皇宫里,一位妃嫔对付背着她爬了当时龙床,还因此反咬了她一口,让她几乎失去一切乃至性命的陪嫁丫头时,就是用的这个法子,名唤‘猫刑’,说是把那个陪嫁丫头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子到底管不管用,所以想让你们两个试试,你们放心,书上说那个丫头并没有因此送命,可见你们也不会因此送命,所以你们实在犯不着害怕。”
董无忌与方雪柔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几只猫体型明显比一般的家猫大出不少,全身都灰不溜秋的不说,爪子和牙齿都还十分的锋锐,眼里也闪着凶光,立时唬得心都要跳出来。
好半晌,董无忌方哭丧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夫人,你、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结发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不能这样对我……我早前也是被这贱人迷惑蒙蔽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
心里简直恨不能扑上去生吞了顾葭,贱人,竟还说他们‘实在犯不着害怕’,妈的,换谁即将受这样恐怖的刑罚,能不害怕的?她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歹毒的法子来的,他此番若能侥幸捡回命来,明儿一定要让她把这些折磨统统都加倍的受一遍!
方雪柔则是知道自己纵说什么也无用了,反倒只会让顾葭越发的疯狂,索性什么都不说,只闭上眼睛,狠心重重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头上,当即满嘴的鲜血。
一个婆子眼尖,忙叫道:“夫人,她想咬舌自尽!”
顾葭反应极快,猛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方雪柔面前,劈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打得她趔趄着摔倒在地后,才向外叫道:“来人,把她的下颌给我卸了,想咬舌自尽,哼,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之前那四个大汉中的一个便应声进来,很利索的把方雪柔的下颌卸了,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后,才看向顾葭道:“夫人,真的要对她行那什么‘猫刑’吗,哥儿几个还没玩儿够呢,不然推迟几日再说?”
顾葭闻言,笑道:“只要有了银子,几位好汉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稀罕一个残花败柳?”
那大汉听这话摆明是拒绝了,虽觉得可惜,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径自出去了,可不是么,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官家的女人说到底,与普通女人也没什么差别不是吗?
顾葭待其出去了,才冷声吩咐起自己的婆子们来:“再去取只麻袋来,把这些猫平分了塞进去,再把这两个贱人装进去。”待婆子们应了后,又看向董无忌和方雪柔,笑道:“这些猫都是我特地让人去城外的烧灰场和乱葬岗找来的,也不知道素日都吃了些什么,性子野得很,应该够你们好生受用一回了。”
方雪柔被下了下颌,说不出话来,只能满脸惊恐与怨毒的瞪着顾葭,董无忌却还能说话,忍不住哭着求起顾葭来:“夫人,求你饶了我,饶了我罢,我以后真的会好生对你,求你饶了我……”
见求了半晌不管用,又咒骂起顾葭来:“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总之就是说什么也不肯进那麻袋去。
可这哪里由得他,很快几个粗使婆子便将他剥得只剩下了一条亵裤,然后与方雪柔一前一后,被塞进了麻袋去,随即将麻袋扎得只留仅够塞进一只猫的小口子后,才一只一只往里塞起那些猫来。
很快麻袋里便传出了董无忌的惨叫声,相比之下,方雪柔的麻袋就要安静多了,却并不是猫不咬她挠她,而是她根本叫不出来,只能发出“荷荷荷”含混不清的声音。
顾葭听了一会儿,觉得并不解气也不过瘾,想了想,叫人取了鞭子来,她亲自举起鞭子朝着胡乱扑腾的麻袋便是狠狠几鞭,那两个麻袋便立刻如汹涌的巨浪般,起伏跳跃起来。
董无忌的惨叫声和方雪柔含糊不清的呜咽嘶鸣声就更大了,伴随着凄厉的猫叫声,着实让人没办法不害怕,顾葭的几个婆子都是本能的一瑟缩。
顾葭倒是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扬手又是几鞭,两个麻袋便起伏跳跃得越发厉害了,野猫们凄惨的嘶叫声和着董无忌和方雪柔的惨叫嘶鸣,还有猫的爪牙撕裂皮肉的声音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让人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渐渐两个麻袋里又渗出了血迹来,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触目惊心……其中一个婆子胆小,终于忍不住瘫软到了地上。
顾葭这才淡淡说了一句:“可以了,把麻袋解开罢。”
便有两个稍稍胆大些的婆子应声上前,扯开了麻袋,里面的野猫立时毛发倒竖的跳了出来,“喵喵喵”的叫着,龇牙咧嘴的跑了,所经之地,带出一串串血红的脚印来,直延伸到外间后,颜色才开始慢慢淡了下来,直至彻底看不见。
顾葭又命那两个婆子:“把人拖出来罢。”
那两个婆子吞着口水应了,壮着胆子将布袋完全打开,颤抖着手才将董无忌和方雪柔拖出来往地上一扔,便立时唬得尖叫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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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二回 大火(打滚求票)
那两个婆子才将董无忌和方雪柔从麻袋里拖出来,便唬得尖叫起来:“啊——”
其他人忙循声望过去,就见二人已变成了两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身上的肉被猫的爪牙啃咬抓扯得已几乎找不出一块好地儿了,脸上更是吓人,血肉模糊得让人早彻底看不出二人本来的面目,气息奄奄的躺在那里,就跟死了一样。
顾葭身后另几个婆子看在眼里,差点儿没忍住也尖叫起来,还是忙忙捂住了嘴,才将已到嘴边的尖叫生生咽了回去,身体却都禁不住打起颤来,这、这还是人吗?
顾葭倒是镇定,站起身来随手便是一盆冷水泼上去,泼得董无忌与方雪柔艰难的睁开眼睛后,才笑靥如花的问道:“怎么样,我说了不会死人的,你们这不仍活得好好儿的吗?”
董无忌与方雪柔闻言,都是恨得眼里能喷出火来,董无忌更是一边咬牙切齿的骂着:“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一边挣扎着要爬上前杀顾葭去。
奈何他才爬出一步,便被顾葭踩住了本已血肉模糊的手,立时痛得惨叫起来,顾葭待他惨叫完了,才冷冷道:“如今你知道这种恨得想杀人,却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嚣张得意的感觉了罢?你也就体会了这么一小会儿而已,我可足足体会了一年多,这你都受不了了,那过去一年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如今可后悔当初那样对我,不,你如今可后悔当初听了这贱人的话,设计我嫁进了你们家?只可惜你便是悔青肠子,也已经迟了!”
说得董无忌本就瞪得老大的眼睛,就瞪得越发的大了,死死盯着顾葭,几乎要沁出血来,果然这种恨得想杀人,却力不从心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糟糕得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怎么承受了,心里也的确如顾葭所说,越发前所未有的后悔起当初自己何以要听方雪柔的话,娶了顾葭这个毒妇进门,不然他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般惨状?
方雪柔则是一旁喘着粗气,也是恨不能扑上前啃顾葭的肉喝她的血,她更想知道,自己的一双儿子如今到底怎么样了,贱人心狠手毒到这个地步,如今她倒是希望贱人能直接杀了他们,让他们一了百了,千万别留他们活在这世上,以后慢慢的折磨他们了。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荷荷荷”的看着顾葭,流着泪无声的恳求她。
所幸顾葭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这也正应证了那句话“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轻笑一声,道:“你是想求我杀了你的两个儿子,让他们一了百了,别再活在这世上,受零碎的折磨罢?”
见方雪柔拼命点头,顾葭却摇了摇头:“你想让他们长痛不如短痛,可我却想让他们慢慢儿的受折磨,所以你这个要求,我是不能答应了,不好意思啊。”
方雪柔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就冲向了顾葭,嘴里还“荷荷”有声,应当是在咒骂顾葭。
顾葭猝不及防,竟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在两侧婆子的帮助下,稳住了身形,后背却是因惊惧而瞬间湿透了。
再看方雪柔,因身体太过虚弱,除了将顾葭撞得后退几步,沾点血迹在她身上,再弄得自己重重扑倒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似的以外,又能真正拿顾葭怎么样呢?
只能十指用力的抠着地面,绝望的痛哭起来。顾葭却已然被吓得没了再继续折磨方雪柔和董无忌的兴致,看着他们痛苦与绝望,她固然解气与痛快,可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把那一瞬间过了,她并没有觉得心情有多好,有多松快,而且便是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全部割下来了,又能挽回她孩子的命来,又能改变她如今这不人不鬼的处境吗?
她忽然觉得说不出的疲惫与空虚,因意兴阑珊的吩咐起婆子们来:“把他们拖下去,让几位好汉扔到城外罢,总归他们迟早都要死的,早点办完了也好早了事,省得夜长梦多。”
待婆子们应了,到底还是忍不住,迎上董无忌与方雪柔惊恐与怨毒的双眼,冷冷扔下了一句:“你们不是说要将我碎尸万段,扔去乱葬岗喂狗,让我葬身狗腹吗,我如今就成全了你们。”才转身自去了。
余下董无忌与方雪柔都是睚眦俱裂,董无忌更是想扑上前,将顾葭抓回来,掐死了她,再不济也要让她改变主意……可他早已没剩下多少力气了,哪敌得过本就身强体壮的婆子们,才往前爬出几步,已被两个婆子拉住腿,拉了回去,只在地上留下了几道暗红色的手印。
彼时顾葭已回到自己的房间了,看着满室的冷清,她心里方才在后罩房里忽然生出的疲惫与空虚就更甚了,她这辈子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来吃苦受罪,也让别人吃苦受罪的吗?
她随即又悲哀的发现,活了十六年,从有记忆起,她竟从没有一日真正的开心与舒坦过,这样的人生,她还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的?还是早早结束了,一了百了罢,下辈子她也再不要做人了,做人实在是太苦太累了,她宁愿做猪做狗,就是不要再做人!
顾葭就这样一直从天明呆坐到天黑,终于有婆子进来了,屈膝后小声禀道:“夫人,几位好汉回来了,说是、说是侯爷与方氏那贱人,已被乱葬岗的野狗吃得只剩下骨头了……”
还有几句话婆子没说,那几个大汉纵打家劫舍惯了的,身上都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人命,依然被当时的情形吓得够呛,想想罢,人还没死,野狗已扑上前在啃噬他们的肉了,那种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发出来的声音,想来地狱里那些恶贯满盈的人上刀山下油锅时的惨叫,也不过如此了……实在让人吓得屎尿都要流出来。
最后,那几个大汉到底还是怕将来会有报应降到他们头上,自己出银子买了两口薄皮棺材,强忍着恶心与恐惧,为董无忌和方雪柔收了尸,再就地挖个坑将二人埋了,并说了一番‘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要找就找那真正害你们的人去,可千万别找我们’之类的话,才逃也似的离开了乱葬岗,火烧火燎的回了城里。
这样的画面,光想象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所以婆子说话时,声音一直在打颤,身体也瑟瑟的发着抖,心里对顾葭又添了几分畏惧,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能狠到这个地步,往日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欺凌与折磨啊,不然又怎能生出这样滔天的恨意来?她难道就不怕余生再睡不了一个安稳觉吗,就不怕恶鬼缠身吗?
顾葭却半点不害怕,也半点不受触动,就跟死得那么惨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小猫儿两只小狗儿似的,只淡漠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岔开了话题:“你去把其他几位妈妈都叫来罢,我有话说。”
那婆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声退下,很快将如今顾葭的几个心腹婆子都叫了来。
顾葭扫了一眼,见人都来齐了,才淡声开口道:“几位妈妈这些日子服侍我,为我鞍前马后的着实辛苦了,这里有一些银子,每包都是五十两,连同你们的身契也在里面,你们收拾一下,这就出府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罢,我身边以后不用你们服侍了。”
她们拢共才服侍了夫人一个多月而已,就算再尽心尽力,夫人也不至于大方到又是赏银子,又是赏她们自由身的罢?难道……其实是因为她们看见了太多不该看见的,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所以夫人这是打算先赏她们一颗甜枣吃,待她们放松警惕后,再给她们一巴掌,将她们打落下十八层地狱去?
这几个婆子可不比年少无知的丫头们,俱是在高门大户服侍了一辈子的,当日顾葭存了报复的心后,让彭氏给自己寻的人,乃至后来特意唤人牙子来买的人,便俱是婆子,没有丫头,丫头们一个个都年纪轻轻的,哪里经过见过事,指不定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人尽皆知了,且因为年轻,想出人头地的欲望还十分强烈,稍稍威逼利诱就背主了,像青柳那样的好丫头再上哪儿找去?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的确证明了,这个决定是再明智不过的,不然她的计划岂能实施得这般顺利,顾葭为此不知道在心里暗暗庆幸过多少次。
压根儿没想过,任何事都是有其两面性的,有好的一面,自然就有不好的一面,如今这不好的一面可不就体现出来了?婆子们因为经过见过的事多,比丫头们得用,却也比丫头们更狡猾想得更多,更爱惜自己的性命。
好在顾葭是真没想过要将几人怎么样,她恨的只是董无忌母子和方雪柔母子,送他们下地狱就够了,犯不着再拉其他人垫背,所以见几个婆子听完她的话,脸上不见喜色不说,反而快哭出来了,“噗通”一声都跪倒在了她面前,哀声恳求她时:“夫人,奴婢们愿意服侍您一辈子,也定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往外说的,求夫人就留下奴婢们,让奴婢们一直服侍您罢?”
顾葭方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的确太容易惹人误会了,不由自嘲一笑,道:“你们以为我是想放了你们出府后,再杀了你们灭口吗?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何况你们服侍我这段时间以来,我的事你们该知道的都知道,离了你们,我哪还有别的人手,又哪还有多余的银子买凶杀人什么的?你们若还是不信,就把银子和身契都收好,等待会儿我去了太夫人屋里,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走罢,届时你们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众婆子见顾葭的神色不似作伪,方心下稍松,又面面相觑了一回,到底还是将各自的荷包都收下,然后给顾葭磕了头,退了出去,心里却想着,既然夫人说她去了太夫人屋里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那她们何不等到明儿天亮了再走呢,好歹青天白日的,真有人要杀她们灭口,也要收敛几分不是?
顾葭知道众婆子没有全然相信她的话,她也懒得再多说,直接起身去了董太夫人的院子。就见那四个才结果了董无忌和方雪柔的大汉已换过建安侯府的家丁服饰,等在董太夫人的院子外面了,一瞧得顾葭过来,便迎上前道:“已经按夫人的吩咐,把整个院子四周都浇上火油了,至此夫人交代我们做的事,我们便算是全部做完了,夫人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顾葭点点头:“自然不会少了几位好汉的好处,只是一点,那两个孩子呢,如今怎么样呢?”其中一个大汉道:“也按夫人的吩咐,装在篮子里经护城河漂出城外去了,如今黑灯瞎火的,护城河的水刚出城后的那一段又急,想来两个孩子获救的可能性不大,夫人尽管放心。”
说着,心下暗暗庆幸,幸好没让他们对那样小的两个孩子直接下手,不然他们死后只怕真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幸好!顾葭就无意识的勾了勾唇角,她有什么可放心可不放心的,总归她还是不够狠,对那两个小崽子下不了狠手啊,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罢,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被好心人救起,将来又会落得什么命运,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念头闪过,顾葭扔下一句:“待这个院子起火后,四位好汉便可以行动了,这府里任何几位瞧得上的东西,都只管拿去,就是事后要如何毫发无损的脱身,并且不留后患,就全看几位好汉自己的本事了,我就先进去了。”
冲四人点了点头,便径自进了董太夫人的院子。董太夫人屋里如今服侍的都是顾葭安排的人,瞧得她进来,忙有一个丫头迎了上前:“夫人,您可算来了,太夫人一直嚷嚷着要见您,还说自己好难受,要吃您那个灵丹妙药呢,奴婢们哄了好久,才勉强哄住了她没亲自去找夫人,夫人快进去瞧瞧罢。”
顾葭点点头:“知道了,你让所有人都退下罢,今晚上也别睡自己的屋里了,且去府里其他要好的姐妹处,或是随便找间空屋子歇息去,今晚上不叫,谁也不许再踏进太夫人的院子一步。”
那丫头闻言,虽觉得顾葭这个命令着实怪异,但她既算是顾葭的人,自然惟顾葭之命是从,何况如今侯爷不在,方姨娘母子都被太夫人下令禁了足,在自己院里房门都不能出一步,也就只夫人一个主子能主事而已,不听她的,倒要听谁的?
于是屈膝应了,把董太夫人院里服侍的人都叫齐,便离了董太夫人的院子,各自找地儿歇息去了。顾葭这才抬脚上了台阶,进了董太夫人的屋子。
方一掀开帘子,就听得里面传来董太夫人没精打采的声音:“绿蕊……红花……死丫头一个个都去了哪里,不是让你们去看看,夫人怎么还不过来吗,真是,一个个的懒成这样,回头我不让葭儿把你们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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