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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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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的女儿最是柔情似水的,可就像太子殿下方才说的‘一样米养百样人’,总会有个把个例外的,皇上实在不必放在心上,更犯不着为了区区小事,影响到您的心情和雅兴,臣等先敬皇上一杯。”
    君臣说话间,歌姬舞姬也都进了殿里,于是觥筹交错,轻歌曼舞,殿内不过眨眼间,便已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与喜庆,就好像中途从来没出过岔子一般,顾芷主仆的死,就更是犹如在大海里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般,连水花都不曾激起一个,真正是生得卑琐,死得也无声无息。
    大宴一直持续到三更以后,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皇上才终于发了话,让大家都散了,且明日不必早朝了,众人这才撑着早已笑僵了的脸,拖着早已疲惫得不行了的身体,回了各自的居所。
    宇文承川与顾蕴回到玉润殿后,虽也有些累了,到底人年轻身体底子好,不过洗了个热水澡,歇息了片刻,便已缓过来了,遂屏退了众服侍之人,夫妻两个说起话儿来。
    宇文承川因先说道:“我知道今日未能重创老二和老四你心里不舒坦,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可顾芷既已死了,我们便没了最重要的人证,根本不能指证老二的阴谋,何况便是顾芷还活着,她也未必就肯如我们所愿,帮着我们反过来指证老二。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我毕竟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失,那皇上便是再生老二老四的气也有限,自然也不会罚他们罚得太重,倒不如如他所愿,做一个心胸宽广,友爱弟弟的太子,待将来有了一击即中的机会,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不迟,蕴蕴,你能理解我吗?”
    顾蕴闻言,笑道:“我有什么不理解的,你说的这些我也早想到了,皇上虽先是君后才是父,到底也是父,除非宇文承乾宇文承祚犯下滔天大错,否则绝不会罚他们罚得太重的,所以我们倒不如大度些的好。”
    宇文承川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要他们犯下滔天大错还不容易?老二手上可还握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呢,丢他是肯定舍不得丢的,那便只能一直强忍灼痛握着,等到了实在握不住那一日,他的末日自然也来了。而老四今日被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成不了大事,一辈子充其量也只是个闲散王爷的命,也就等同于直接告诉所有人,老四绝没有上位那一日了,看他仅剩的几个拥趸还会不会再支持他,若再让他知道连自己的老婆也背叛了自己,他已是真正是众叛亲离,残酷的事实面前,你说他会不会暂时摒弃自己多年的雄心壮志,退而求其次的只做一个大权在握的亲王?”
    如此二皇子与四皇子势必会走得更近,成为真正的盟友,那等到二皇子握不住手里烫手的山芋,只能背水一战的赌一把时,四皇子自然休想独善其身,便是侥幸能保住性命,也只能圈禁一辈子了。
    顾蕴笑得两眼弯弯的,“我会找最合适的时机,把庄敏县主做的好事一五一十传到宇文承祚耳朵里的。”
    贱人竟敢肖想她男人,就算其真正肖想的并不是宇文承川本人,而是他的太子身份,她一样不能忍,一样要让她付出代价,悔不当初!
    宇文承川却微蹙起了眉头:“我瞧先前皇上的态度,像是已瞧出了什么似的,原本这个局便算不得高明,他能瞧出几分来也不奇怪,所以他才会当众让我别跟老二一般见识,事后更不能挟私报复。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不过就算他当时没瞧出来,事后一细查一细想,也势必会知道的。”
    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届时只怕他生我的气,反而会更多过生老二老四的,毕竟这事儿我既事先就知道了,只不跳坑便是,何必又非要将计就计呢,他们不识大体,我是太子,怎么也这般不识大体?而且皇上最担心的,便是将来他百年以后,我会苛待他的其他儿子们,如今是他还在,我便如此容不得老二老四了,异日他若是不在了,我岂非立时便会把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一席话,说得顾蕴冷笑起来:“合着他的意思,我们只能为了自保防守,却不能反击,只能以德报怨?他倒是想得挺美,却不为我们想想,以德报怨的后果会不会是变本加厉!”
    宇文承川见顾蕴生气了,自己的眉头反倒舒展开来,握了她的手道:“你也别生气,皇上就算瞧出了什么来,至多也就是冷我一段时日也就罢了,不会将我怎么样的,他当然希望有个听话的,能事事处处都叫他放心的太子,却也绝不会喜欢一个软弱的,连兄弟摆明了觊觎自己太子之位,都不敢吭声的太子,这个度我会把握好,他也会把握好的,何况还有妙贵嫔呢,皇上今夜就歇在了她的芙蕖院,皇上心里想什么,明日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听话了不行,太听话了也不行嘛,太子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
    顾蕴腹诽着,表情也缓和下来,道:“你心里有数便罢了。就是今日之事,你们具体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怎么就让顾芷昏睡了那么长的时间呢,若是一早就让她醒来,指不定情急之下,她会嚷嚷出什么对宇文承乾不利的话来也未可知,那他便是一样灭了顾芷的口,也休想这么轻易便脱身了。还有十一哥出现得那么巧,不会惹人动疑罢,现如今十一哥是东宫的人之事,要我说还是继续瞒着所有人的好。”
    宇文承川道:“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怀疑十一哥,今日本就该他当值,皇上在垂纶水榭,他自然就该在水榭附近,我遇上他有什么可奇怪的,他又是我堂兄,还年轻有为,深得皇上器重,我与他多说几句话也是情理之中之事,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至于今晚之事具体是怎么操作的,都怪冬至出手太重,一掌便把顾芷劈晕了,不然她怎么可能一直昏睡不醒?”
    宴席中途宇文承川前脚离了大殿,顾芷果然不出所料后脚便跟了出来,宇文承川也不与她说话,而是引着她至事发的亭子里后,才与她小声说起体己话儿来,当然其间不乏动手动脚,之后更是宽衣解带起来。
    她那个宫女就是确保二人已入了港后,才立刻赶往大殿把事情闹大的,却不知道她才一转身,冬至便一掌劈在了顾芷的后颈上。
    其时四皇子也已出了大殿来见蒙百户,只是与顾芷一样,他才在僻静的角落与蒙百户打上照面,话没还说上两句,后颈便是一阵剧痛,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蕴听着听着,因忍不住问道:“也就是说,宇文承祚其实与顾芷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俩那副……样子,其实是冬至弄的?”可就算二人什么都没发生,顾芷一样死定了,谁让她别个不挑,偏为自己挑了二皇子这个如意“狼”君呢!
    “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宇文承川反问,他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为了与顾芷周旋,他的手不得不碰了她几下,已让他恨不能洗掉自己一层皮了。
    顾蕴不由笑道:“倒是委屈冬至了。那个蒙百户,已经处置了吗?”
    宇文承川点头道:“十一哥说了,会处置得人不知神不觉,将功折罪的。”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三皇子安插进了眼线,并且那个眼线素日还颇得自己器重,宇文策有多生气与恼怒,可想而知,唯一庆幸的,就是蒙百户到底还算不得宇文策的心腹,并不知道他与东宫私下里的关系,不然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宇文策岂有不“好生”招呼蒙百户的?
    顾蕴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着哈欠道:“时辰不早了,我们睡罢,虽说明儿你不用早朝,鞑靼亲贵们都在行宫,你也清闲不了。”
    宇文承川掏出怀表一看,果然已快交丑时了,也就不再多说,熄灯双双歇下了。
    翌日一直睡到辰时,顾蕴才懒洋洋的起身了,宇文承川自然早已不在屋里了。
    因想知道皇上事后可已瞧出了什么来,心里又具体是怎么想的,梳洗一番,用了早膳后,她便带着白兰紫兰去了园子里闲逛,若妙贵嫔知道了什么,一定会趁此机会递话给她的。
    果然顾蕴才在芙蕖院附近逗留了一会儿,一身家常淡绿撒花细纹百褶裙,头发只用两把弯珠钏简单揽住,不施米分黛,却越见清新动人的妙贵嫔便扶着个宫女,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见了顾蕴,少不得要行礼问安:“臣妾参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
    见顾蕴正坐在美人靠上喂鱼,心照不宣的自己也坐了下来,一面喂鱼,一面压低声音开门见山便说道:“皇上昨晚上虽歇在了臣妾院里,却没有让臣妾陪伴,而是单独歇在了厢房里,并且屋里的灯一直到交五更才熄了。臣妾担心皇上,中途曾悄悄儿去厢房外瞧过一次,可巧儿就听得皇上与何福海说‘如今是朕还活着呢,他们一个个的已乌眼鸡似的恨不能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异日朕不在了,他们岂非越发要斗个不死不休了?’,骂二皇子与四皇子‘心术不正异想天开’,骂太子殿下‘心胸狭窄不顾大局’,骂自己‘教子无方白白让鞑靼人看笑话’,还砸了好些东西,看来着实是气狠了。”
    看来宇文承川对皇上还是挺了解的,倒是将皇上的反应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皇上呢,也的确英明神武,轻易被蒙蔽不了,那么快便已将事情的真相看穿了。
    顾蕴思忖着,蹙眉低声道:“那皇上可有说要怎么惩罚太子殿下吗?明面上皇上肯定是不会做什么的,私下里就未必了,贵嫔可就听见皇上与何福海说这个?”
    碍于“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皇上再宠爱妙贵嫔,在她面前也少不了有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时候,可在何福海面前,皇上却显然没有那个必要。
    妙贵嫔摇头道:“臣妾怕再听下去会露了马脚,很快便折回了自己屋里去,不过太子妃放心,臣妾会找机会探皇上口气的,一有消息,便立时递话给太子妃。”
    顾蕴点点头,正待再说,远远的看见六皇子妃扶着宫女走了过来,也就打住,以正常的声调,说起无关紧要的话来:“想不到妙贵嫔于养鱼之道上竟如此有心得,明儿得了空,本宫可得好生讨教一番才是。”
    妙贵嫔早已恢复了在人前的冷清,当然,她方才也是一样的冷清,只不过话要稍微多些而已,如今则又恢复了在人前的惜字如金:“臣妾那点心得如何比得上园子里专司养鱼的宫女太监,太子妃娘娘要问,只管问他们便是。臣妾想起出门前还给皇上熬着参汤呢,就先告退了。”
    说完屈膝与顾蕴行了礼,行将与六皇子妃擦身而过时,又冲六皇子妃屈膝一礼,便自顾走远了。
    六皇子妃待她走远了,才走到顾蕴身边,坐到顾蕴的另一侧,笑道:“我去玉润殿找大皇嫂说话儿,大皇嫂的丫头却说您逛园子来了,我想着回去闲着也是闲着,便一路撵了来,没想到大皇嫂竟在这里喂鱼,倒是好雅兴。”
    抓了一把鱼食在手,一面闲闲的往水里撒,一面朝妙贵嫔离去的方向努嘴:“大皇嫂怎么跟她凑到一块儿了,我远远瞧着,你们还相谈甚欢的样子,她不是自来谁都不理,跟谁都没话说的吗?”
    顾蕴笑道:“我经过这里时,可巧儿看见她在这里喂鱼,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也总不能就干巴巴的打个招呼什么都不说,便各自走开罢?见她在喂鱼,我便多与她说了两句话,没想到她于养鱼之道上倒是颇有心得,我正与她说明儿得了闲要请教她一番,你就来了,她也干巴巴的回绝了我,告辞回去了,这也算‘相谈甚欢’吗?”
    六皇子妃听得自失一笑:“我说她几时转了性子呢,原来没有,不过,”压低了声音,“方才我与她擦肩而过,啧,那肌肤那水色,不怕大皇嫂您生气,我瞧着比您还强上一二分,也就不怪父皇拿她当心肝宝贝了……”
    话没说完,顾蕴已嗔道:“要死了,这话也是你做儿媳的能说的,当着我的面儿说说也就罢了,当着别人的面儿,你可一个字也不许提,不然不慎传到了父皇耳朵里,本来父皇就正生气,仔细拿六皇弟和你做筏出气。”
    说得六皇子妃连连咂舌:“我也就当着大皇嫂的面才说,当着别人的面,我再不说的,只是昨儿的事,不管怎么说也已过去了,父皇难道还未消气不成?”
    顾蕴低声道:“怎么可能一夜间就消气,毕竟当着那么多文武亲贵,甚至还有外邦属臣的面儿丢那样的脸,指不定回头一想,更生气了也未可知。你是个聪明人,昨儿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必也瞧出几分了……如今不只我担心,我们殿下也担心父皇一并恼上他呢,所以我方才才想与妙贵嫔韬近乎呢,她是父皇跟前儿第一等得意之人,父皇的心意,还能有谁比她更清楚的?”
    六皇子妃忙道:“那我岂不是坏了大皇嫂的事?”满脸的自责与后悔。
    “没有的事。”顾蕴忙摆手,“我瞧她的样子,我说十句她也接不了一句,彼此素日又没有什么交情,她更是无论如何求不到东宫名下,怎么可能与我说这般要紧之事?我也就白提醒提醒你而已,回去后,你也得提醒一下六皇弟,让他这些日子御前奏对时,千万加倍小心谨慎才是,城门失火,殃及的自来都是池鱼哪!”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一说,六皇子妃感激之下,自觉与顾蕴也越发的亲近了,道:“父皇怎么能连大皇兄也一并恼上,昨儿之事大皇兄分明就是受害者,何况父皇总不能让大皇兄只挨打,却不还击……大皇嫂放心,若父皇真恼了大皇兄,我与我们殿下旁的做不了,让大家都知道大皇兄的委屈还是做得到的。”
    再是亲兄弟,大皇兄与大皇嫂再是厚道人,“打虎亲兄弟”,没一起打过虎的亲兄弟是一起打过的能比的么,他们也该力所能及的为大皇兄大皇嫂做点事分些忧才是。
    说得顾蕴笑了起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何来的委屈不委屈之说,六弟妹能有这个心,我已经很高兴了。”
    有些话东宫的人不方便说,总要有人帮着说,六皇子又自来得皇上怜爱,可不正是最好的人选?相信这样双赢的事,不止六皇子妃,六皇子也一定会很乐意的。
    当下妯娌两个又说笑了一回,眼见玉润殿的人找了来,说是何福海奉旨送了给顾蕴的赏赐去玉润殿,正等着她回去谢恩,顾蕴方与六皇子妃作了别,回了玉润殿。
    果见何福海已等着了,一见顾蕴回来,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打千儿行礼:“太子妃娘娘可回来了,奴才奉皇上之命,给太子妃娘娘送鞑靼两位王爷进贡的火狐皮来了。”
    顾蕴少不得先谢了恩:“本宫无召不好贸然去见父皇,当面向父皇谢恩,就有劳何公公回去代我叩谢父皇的恩典了。”又与何福海应酬了一回,赏了他一个大大的荷包,才亲自将他送出了殿外。
    回到殿内打开御赐的匣子一看,果然装了几领火狐皮,皮毛丰厚,油光水滑,红得烈火一般,一看便知是极品,也就不怪塔拉和孛儿只斤两位王爷会进贡给皇上了,倒是难为皇上竟舍得赏给她,只不知如今皇上可后悔了?
    顾蕴心里虽有事,女人喜欢漂亮的衣料首饰却是天性,瞧得如此极品的火狐皮,也忍不住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与白兰暗香几个说起要用这些火狐皮做斗篷来,“……等回头回了盛京便着尚衣局的去做,小年夜的宫宴应当就能上身了。”
    “娘娘生得白,这么鲜艳的颜色别人未必压得住,娘娘却一定压得住,届时一定会引得所有人都称羡不已的。”
    “这么多毛皮,做一件斗篷哪里用得完,依奴婢说,再做一顶卧兔儿,一副手筒,配成一套才好呢……”
    主仆几个正说得兴起,宇文承川回来了。
    顾蕴忙领着众人给他见了礼,又亲自服侍他换了衣裳,才道:“今儿不必陪皇上应酬鞑靼的亲贵们吗?”
    宇文承川道:“昨儿才闹了一整日,今儿大家都还没缓过来呢,所以今明两日,应当不会再有宴席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说想骑马吗,下午我带你去骑好不好?”
    顾蕴闻言,先是一喜:“真的,你下午真带我去骑马?那太好了,我早想去骑马了……”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脸上的笑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你就算不用应酬鞑靼的亲贵们,也要批阅奏折接见臣工们,哪来的时间带我骑马去,是不是皇上罚你了?”
    宇文承川就摸了摸鼻子:“难怪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呢,我以前不觉得,如今总算体会到了,好宝贝,你就不能偶尔笨那么一次吗?”
    顾蕴没好气:“别顾左右而言他,说正事儿呢,皇上怎么罚你了?难道,又不让你监国了?”
    宇文承川点头笑道:“嗯,皇上说前阵子他一路舟车劳顿的,毕竟上了年纪,身体吃不消,才会让我临时监国,为他分忧的,如今他身体既已缓过来了,你昨儿也受了委屈,让我多陪陪你,以后各地的奏折便不用送来玉润殿了。我还正说这些日子忙得都没时间陪你呢,如今既有了皇上金口玉言,接下来几日,我便带你把整个热河都逛个遍,你说好不好?”
    当然不好,非常不好!
    顾蕴满腔的怒火,难怪历朝历代都少不了太子最终正不了位的先例,皆因太子难做,做多了是错,做少了是错,不做还是错,尤其他们遇上的这个皇上还是个特例中的特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可见宇文承川明明自己受了委屈,还要对着她笑,顾蕴到底还是把火都压下了,别人给他委屈受也就罢了,她不能再给他委屈受了,何况这本就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急这么快而已。
    就当是给他放个假,也给彼此一个难得逍遥自在的机会罢,反正皇上也不能轻易废黜宇文承川,反正监国不监国于他们区别也不大,宇文承川势必会坐上那个位子的,一时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在心里安慰劝解自己一番后,顾蕴总算让自己笑了出来:“不监国便不监国罢,横竖费了心力也做不了主,倒不如彻底的不管呢,而且聪明人都知道此番之事是你委屈了,皇上想来也冷不了你多久,况还有妙贵嫔呢,别的妃嫔枕头风不管用,她的却是一定管用的,我们索性趁此机会,好生放松一下的好,不是再有半把个月,就要返程了,下次再来还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宇文承川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蕴蕴心疼自己,为自己生气打抱不平气坏了自己,说真的,如今监国不监国,于他来说意义并不大,皇上还有的是年头好活,他既不能太出色了,又不能太平庸了,那个度有时候还真挺难把握的,且他如今做得越多,反而出错的机会越多,还真不如不监国的好,实在犯不着为了皇上一时的肯定,便让自己费力不讨好,幸好蕴蕴不生气了。
    他不由凑到顾蕴耳边低笑起来:“不过,你若真的心疼我委屈了,想要安慰我,我也乐意之至,上次在船上……那滋味儿,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呢,什么时候我们再尝试一次去?不然马上也可以,要不……”
    被顾蕴红着脸一掌把脸给推开了,啐道:“你也不怕一个不小心,给你折断了,真是……”
    见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才暗暗庆幸起来,幸好当初他没有听自己的,去与皇上上演什么父慈子孝,不然如今他得多伤心,谁说没有真感情不好了,这不挺好的吗,没有真感情,自然也不会真的受到伤害了!

  ☆、第二百一八回 又一朵烂桃花

于是午睡起来,宇文承川便带了顾蕴去骑马,因防着皇上中途指不定会传他,到底不敢走远了,便只去了行宫外围的跑马场。
    午后的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质,是绝大多数一辈子人都看不到的,因为天蓝,一眼望去,只觉无比的高远,让人的心胸也跟着宽广起来,觉得那些烦心的琐事糟心的憋屈都不值什么了。
    顾蕴的心情就越发好了,一边挑着马,一边含笑与宇文承川道:“待会儿我们赛一场马怎么样?”
    宇文承川见她笑靥如花,自己也满眼都是笑意,谁又愿意时时对着一张苦瓜脸呢,所以他才那么喜爱蕴蕴,喜爱她的不屈不挠,喜爱她的从不会轻易被人打倒。
    他笑道:“赛一场马当然没问题,不过总得有彩头才有意思,不若这样,输了的人要答应赢了的人一个要求,决不能推诿?我知道你要说不公平,我骑术再怎么说也比你强得多,那这样罢,我们一共沿着跑马场跑十圈,我让你两圈……两圈还不够?行行行,让你三圈总行了罢?”
    “这还差不多,”顾蕴娇嗔道:“不过,你的马得我给你挑,不然你一样是胜之不武。”当她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呢,虽然她也想逗他开心,可唾手可得的东西与费了一番心力才得到的东西怎么能一样,自然喜悦感与满足感也不一样。
    宇文承川满脸的揶揄:“连马都得你给我挑,你这样才真是胜之不武罢?”
    顾蕴含笑瞪他:“你不答应?那我不赛了。”
    宇文承川忙道:“行行行,你怎么说就怎么做,不就是你给我挑马吗,挑罢挑罢,只要不是瘸了腿或是才断奶或是老得跑不动的,都随你,也免得事后我赢了,你却找这样那样的原因抵赖。”
    顾蕴撇嘴:“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心里真打着这样的主意,也不能承认啊。
    说完,目光落在了一匹比旁边的马都要矮半头的马,顾蕴虽对马不算了解,也知道这马一看就是成年马,宇文承川只说不能挑瘸了腿和老弱病残的马,没说不能挑腿短的呀,决定了,就是它了!
    “喏,这就是我给你挑的马了,符合你的条件罢?”顾蕴看向宇文承川道,眼里闪着得意与狡黠。
    “呃……”宇文承川明显怔了一下,想着自己有言在先,不好眨眼就食言,只得勉强道:“好罢,就它罢,你呢,你挑哪匹?”心里却已快笑翻了,蕴蕴以为马跟人一样,腿短的就一定跑不过腿长的,还满眼的自以为得计,真是可爱得让他恨不能立时咬她一口才好,唔,看来自己很快便能美梦重温了。
    顾蕴见他应了,越发得意,左看右看一番,又在上驷院专司养马的太监的建议下,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与宇文承川的马站在一起,还没跑呢,气势上已稳压宇文承川的马一头了。
    夫妻两个遂翻身上了马,在随侍的冬至一声锣响之后,两匹马都箭一般射了出去,不用说,顾蕴仗着自己的马身高腿长,一开始就占足了优势,足足甩了宇文承川十余丈的距离。
    等跑了五六圈以后,她的优势就大了,差点儿甩了宇文承川整一圈,顾蕴心里那份得意,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了。
    只可惜从第七圈开始,顾蕴得意不起来了,宇文承川忽然开始发力,终于赶在最后一圈时,与她齐头并进,并且最终超过她,以两个马身的距离,赢得了胜利。
    “不来了,你耍诈,不来了啦!”顾蕴气得翻身下马,便往马场外跑去,虽心里明知道自己这样输不起也忒矫情了,却仍是控制不住要矫情一番,他怎么能这样,先让她高兴得意的快上天了,再让她狠狠摔下来,难道他不知道爬得越高,就摔得越痛吗?
    宇文承川自然不让她走,忙跃下马几步赶上了她,忍笑道:“我哪里耍诈了,马是你亲自给我挑的,我想耍诈也耍不了啊,你不会是……输不起罢?我印象里的蕴蕴,可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
    顾蕴闻言,想起的确是自己给他挑的马,说到底还是自己技不如人,不由讪讪然起来:“谁输不起了,我就是、就是……我是你老婆哎,又不是你的属下你的敌人,你怎么就不能让让我呢?”
    “我还没让你?”宇文承川哭笑不得,“行行行,这场不算,我们再赛一场,你给我挑一匹瘸了腿的马去……”
    话没说完,顾蕴已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都瘸腿了还赛什么赛,我认输便是,谁让我技不如人呢?也省得你说我输不起,不过,在马背上……你是想都不要想的……”
    宇文承川低笑道:“那像上次一样,在船上总可以罢?今晚上来不及安排了,那就明晚上罢,我明儿一早便让人把什么都布置起来,管保让你比上次更快乐……”
    “好了,别说了,不知道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么?”顾蕴脸红得快烧起来了,本来扯了帕子要给他擦汗的,索性直接团成一团,塞住了他的嘴。
    宇文承川笑得志满意得的把帕子取出,反给她擦起汗来,夫妻两个的甜蜜与恩爱简直能晃花人的眼。
    妮娜公主骑在马背上,远远的将二人的恩爱悉数看在眼里,对宇文承川的兴趣就越发的浓厚了。
    没想到太子殿下私下里竟是个这般温柔细致有耐心的人,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她原本还以为,他对着谁都是那样一脸恰到好处的笑,对着谁都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倨傲,又会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呢,——若自己也成了他的妻子,好罢,大邺与他们鞑靼不一样,只能有一个妻子,其他都只能叫妾,可这么出色这么温柔的太子,便是只能做妾又何妨?
    决定了,她要嫁给太子殿下,横竖皇上还欠她一个条件,她又只是想做妾,并不是想取太子妃而代之,皇上应当不好食言,再让父亲帮他周旋一番,事情十有八九能成。
    顾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又被人盯上了,过了那阵小矫情后,她便转嗔为喜起来,与宇文承川又纵马驰骋了大半个时辰,其间宇文承川还教了她一些御马的诀窍,之后还对着马厩里的马匹们,实地教了她一番挑马的窍门后,夫妻两个才兴尽回了玉润殿。
    次日一早,宇文承川便上朝去了,不监国归不监国,朝还是要上的,顾蕴起身后,因昨儿骑了马,身体犹有些酸痛,便只穿了家常衣裳歪在靠窗的榻上,看她让冬至从外面淘回来的话本游记,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本以为宇文承川会回来用午膳的,没想到饭都摆好了,才有小太监进来禀告:“皇上留太子殿下议事,就不回来用午膳了,请太子妃娘娘自便。”
    顾蕴只得独自一人用了膳,又在殿外的廊下来回走了几圈权当消食,才回了殿内打算歇中觉。
    只是还未及躺下,就有小太监在外面禀道:“禀太子妃娘娘,詹事府孟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太子妃娘娘。”
    顾蕴心里猛地一“咯噔”,她嫁给宇文承川快一年了,孟先生计先生等人从未单独求见过她,如今孟先生却忽然来求见,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变故发生了……念头闪过,她已扬声吩咐那小太监:“请孟大人去小花厅稍坐,本宫即刻便来。”
    小太监忙应声而去,顾蕴则手忙脚乱的换起衣妆来,白兰紫兰在一旁见了,忙赔笑劝道:“娘娘别着急,孟先生求见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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