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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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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这些日子已看过不少所谓的“名医”,吃过不少“密药”了,可身体的某个部位却仍是半点起色也没有,让他又是恼怒又是绝望,在人前还能勉强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让人瞧出异样来,回到自己府里,却是再不肯压抑自己,成日里不是怒骂这个,就是毒打那个,弄得在他书房和三皇子妃正院服侍的人是人人自危,要知道以前这两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美差肥差。
三皇子妃一开始还会劝他几句,后来见他不但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脾气上来还会对自己动手,也就不敢也不肯再劝他了,每日只守着儿子过活。
二皇子抵达时,三皇子正在鞭打自己近身服侍的人,他总觉得近来下人都在背后议论自己已经不是男人了,他不打死几个,杀鸡给猴看,让那些个狗奴才都知道他的厉害,他们岂不是要越发变本加厉的非议自己了?
听得魏德宝战战兢兢的声音自外面传来:“禀殿下,二皇子殿下来了,说有急事求见殿下。”
三皇子想也不想便怒喝道:“不见!就说本殿下不在府里,让他走!”当他不知道,老二定是找他借银子来的吗,银子他当然有,可凭什么借给老二,他不好过了,谁也别想好过!
若是以往遇上同样的情况,魏德宝少不得要壮着胆子劝三皇子几句,毕竟二皇子是兄长,三皇子这样直接将他拒之门外,实在有些失礼……可如今魏德宝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尖声应了一声:“是。”便自往外面打发二皇子去了。
好在二皇子也不是非要见三皇子的面,非要向他借银子,他走这一趟,更多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听了魏德宝的话:“我们殿下这会儿不在府里,二皇子殿下要不稍坐片刻,容奴才这就打发人出去寻去?”
他只是怏怏的说了一句:“原来三皇弟还没回来啊,可我先前明明看见他的马车了,难道是我看错了?”便满脸失望的走了。
魏德宝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二皇子送走,不至于再去讨殿下的嫌了。
二皇子离了三皇子府,又顺道去了一趟五皇子府,倒是见到了五皇子本人,把来意一说,五皇子却是满脸的为难:“二皇兄也知道,我素日不领差事的,不领差事,除了素日的俸禄和每年年底田庄商铺的收益,便没有旁的进项了,偏我母妃那里不但不能帮补我,还得我每常补贴她,岳家也是……二皇兄若是不嫌少,三五千两我还能勉力拿出来,多了就实在是有心无力了,还请二皇兄千万见谅。”
说得二皇子暗自冷笑起来,三五千两,他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当他不知道他们母子跟老六母子一样,早暗暗靠向了东宫,以为东宫是大船,怎么也翻不了,将来好跟着体面荣耀吗?
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苦着脸谢了五皇子的好意:“倒是我病急乱投医,忘记五皇弟的实际情况了,那我就不为难五皇弟了,且去四皇弟和六皇弟那里再瞧瞧,若还是凑不够银子,少不得只能厚着脸皮去东宫求大皇兄了,谁都知道大皇嫂是财主么,只盼大皇嫂能慷慨解囊了。”
然后辞了五皇子,去了四皇子府。
四皇子听了二皇子的来意,立时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他自己都缺银子缺到两眼快冒绿光了,还有银子借给他,若有银子借给他,他又何必委屈自己依附他,他再建一个作坊,把火药火器研制出来不好么,届时所有人都只能看他的脸色过活,他让谁生谁才能生,他让谁死谁就得死了,他至于这样委屈自己吗?
却还不能将回绝的话直接说出来,只能委婉道:“不瞒二皇兄,我不是不想借银子与您,我既说了以后一切都惟二皇兄马首是瞻,自然不会这么快便自打嘴巴,实在是,实在是我也缺银子得紧,根本拿不出来银子来,还望二皇兄海涵。”
二皇子就嘲讽的勾起了唇角,笑道:“哦?五皇弟是因为本身就没多少家底,还又要补贴自己的母妃,又要补贴岳家,所以拿不出银子来,四皇弟又是什么缘故呢?别不是四皇弟怕我借了银子还不上,故意找的推托之词罢?”
看来他的诚意,果然不值一文哪!
四皇子的大脑就飞快的转动起来,若今日让老二空手而归了,他们之间才建立起来的本就还很薄弱的那点信任,立时就要化为乌有了,他没了可借力的,自己又已然使不上力了,难道就真等着坐以待毙吗?不管到头来上位的是东宫那个婢生子,还是老三那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摆在他面前的都只会是死路一条,亦连上位的是老二,他能不能保住身家性命都是未知,所以最稳妥最一劳永逸的法子,还得是自己坐上那个位子!
那他现在便还不能与老二交恶,他也没那个本钱与之交恶,还得与之虚与委蛇下去,借力打力才成。
思忖间,四皇子很快做了决定,反正如今他也没有银子再建研制火药火器的秘境了,银子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东宫如今必定时时都盯着他,他纵然有了银子,也找不到足够合适足够隐秘的地方,倒不如把这事儿告诉了老二,若老二大感兴趣之下,愿意继续研制他想要的东西,当然就最好了,反正诸葛先生是他的人,他有把握其只会忠于他一人,而外行谁又能真正知道他的进度到了哪里,他哪怕研制成功了,依然说自己没成功,又有谁知道?若老二愿意出银子出地方,当然就最好了。
便是老二不愿意,或是暂时也力不从心,能以此事换得他的信任,让他不再这般时时防着他,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当下计议已定,四皇子便徐徐开了口:“我既说了以后都惟二皇兄马首是瞻,那我也没什么可瞒二皇兄的了,不瞒您说,我的银子十之八九,都花到了一件事上,若这件事能成功,纵然千军万马压境,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遂压低声音,把自己如何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那张火药火器残方,然后一直花费大量的人力与财力研制,眼见要有成果了,却被宇文承川给一举捣毁了等事,言简意赅与二皇子说了一遍。
末了沉声道:“我之前不是告诉二皇兄,韩卓是那个婢生子的人吗?我知道二皇兄心里不相信,毕竟无凭无据,如今知道是我的人亲眼看见韩卓的,您总相信了罢?我本来是想把那火药火器研制出来后,献给皇后母子的,我知道二皇兄也不信这话,那东西既然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只甘于做一个亲王,而不是想着自己上位?可不管您信不信,我真只想做一名亲王,像庄皇叔肃皇叔那样。所以我不是不想借银子给您,是实在有心无力,还希望您见谅。”
二皇子的心思却早不在银子上了,老四竟然拥有那么厉害的残方,这要是真让他把那些火药火器研制出来了,他岂非就要横扫其他兄弟,甚至是父皇,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至尊了?!
可宇文承川是怎么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他会不会也已着手在研制同样的东西了?且他既能知道老四的秘密,难道就不能知道他的秘密不成?不行,他不但要尽快除了那个婢生子,还得连老四也一并除了,才能永绝后患!
“二皇兄,我真的是有心无力,……二皇兄?”耳边忽然响起四皇子的声音,总算让二皇子回过了神来,忙道:“原来四皇弟是真有心无力,而非故意推脱我,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只是,那方子上的东西一旦造出来了,果真如你所说,那般厉害?你别不是在糊弄我罢?”
对四皇子说自己没有上位的野心,而只想做一名亲王这样的话,二皇子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的,他若没有野心,当初得了那张方子,就该直接献给皇后母子了,而不是自己偷偷的研制,还瞒得滴水不漏,若不是形势所迫,今日必定也不会告诉自己了,拿这样的话来糊弄他,当他是傻子么?
不过对那张方子,二皇子实在没办法不动心,一旦真将上面的东西研制出来了,再加上舅舅那一万精兵,他别说做太子了,连做皇上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他一定要将那张方子弄到手!
四皇子忙笑道:“我怎么敢糊弄二皇兄,我说了自己只想当一名亲王的,如今二皇兄信不过我没关系,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日一长,二皇兄自然就明白我的心了。若二皇兄还信不过我,我可以马上把那张方子献给您,连同当初献给我方子,过去这些日子也一直总领此事的诸葛先生一并献给二皇兄,只盼二皇兄能相信我的一片诚心。”
扬声向外叫了一声:“来人!”
待阮道林应声进来后,如此这般吩咐了他一通,阮道林便行礼退了出去,很快便取了个匣子回来。
四皇子接过,毫不犹豫便奉到了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总算动容了,拍着四皇子的肩膀道:“不瞒四弟,之前我的确有些信不过你,皇后母子就算受了挑拨,但疏不间亲,若四弟真没问题,他们又岂能一下子憎恶四弟到那个地步?但现在我不怀疑你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皇后母子连这点识人之智容人之量都没有,也就不怪他们注定要一败涂地了。既然四弟一片诚心,方子我就先收下了,只是我如今有多缺银子四弟是知道的,而且马上我们兄弟就要随父皇御驾热河了,还是待从热河回来后,我们再就要不要继续研制之事,从长计议也不迟。”
四皇子闻言,就舒了一口长气,表情也松快了不少,道:“二哥不再疑我,我总算可以安心了,我听二哥的,待从热河回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只是一点,韩卓我们怕是得尽快解决了,不然等同于半个腾骥卫都为那个婢生子所用,我们但有风吹草动,那个婢生子立刻就能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先机胜算可言?”
二皇子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是得先把韩卓解决了才成,只是他深得父皇信任,本身又武功高强,身边还高手如云,我们只怕轻易不能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最好能想个法子,让父皇亲自下令除了他才好。”
兄弟两个遂越发压低声音,喁喁私语起来……
☆、第二百零二回 事出反常
夏日炎炎,卯时未到,晨光便已遍洒大地,将树叶花草上的露珠射得闪闪发亮,连树枝花丛间的蛛网也在强光下纤毫毕现,显然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树林间一个被大大小小的营帐包围着的几丈见方的大营帐里,顾蕴正一面给宇文承川整理衣裳,一边叮嘱他:“天气热,虽说不到交午时,皇上便会让你们兄弟散了,到底也得骑在马上暴晒一个多时辰,你可千万得多喝水才是,我准备了八珍丸让冬至带着,你觉得不舒服了,就赶紧噙一颗在嘴里,宗室亲贵文武百官都在,可不能给人以一个太子殿下骄矜的印象。我把银耳汤和西瓜放在冰釜里,等你一回来便可以吃了。”
宇文承川握了她的手,笑道:“从起身到这会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话你已经说过三四遍了,你就放心罢,我原本就不是娇养长大的,早年在腾骥卫时,为了完成任务,别说暴晒一个时辰了,趴在大太阳底下一整日没动过一下都过来了,这算什么,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听说昨儿就有些晕车,今日可得多注意才是。”
顾蕴不欲他担心,忙道:“我哪里晕车了,我只是觉得有些闷罢了,这也只是刚出发,我不好请了五弟妹六弟妹到我的车上来说话儿而已,等过几日我请了她们到我车上,或是说话或是打牌,有了事做时间好混,自然就好了,你别担心。”
宇文承川点点头:“总之你多注意些,我这一路上只怕都要随驾,也顾不上照顾你,也不能与你一道欣赏沿途的风景,与你介绍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等到了热河得了闲,我一定好生补偿你。”
“还嫌我啰嗦呢。”顾蕴就偏头笑了起来,“你这话从昨儿出发至今,可不止说了三四遍,到底谁更啰嗦,你自己说罢。”
夫妻两个说话时,白兰紫兰几个已利索的将衾褥并二人一应用惯了的物品都收在箱笼里了,明霞和暗香则摆了早膳来,如今离盛京不过才百来里远,宇文承川与顾蕴又是此行除了皇上以外,身份最高的人,二人还缺什么都不缺银子,自然一应供给都是最好的,所以桌上的菜色瞧着,与素日二人在东宫吃的并无差别。
等夫妻两个用完了早膳,便有金吾卫逐个营帐逐个营帐的禀告即将启程了,请主子们抓紧时间。
宇文承川见时辰不早了,便亲了亲顾蕴的额头,说了句:“我先去了啊。”出了营帐,往最当中也是最大的一座营帐而去了。
顾蕴看着他走远了,才收回目光,看向白兰紫兰几个道:“我们也收拾收拾,等待出发罢。”
一百万两银子虽难凑,但永嘉侯府与林贵嫔母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还是在短短几日内,便尽数凑了出来,让永嘉侯得以只在西苑待了几日,便被放回了家中。
坊间都传,永嘉侯府为了救永嘉侯,除了永嘉侯太夫人和夫人的嫁妆以外,连同世子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少夫人的嫁妆也一并掏空了,为此弄得几位夫人少夫人都颇有怨言,永嘉侯府的二老爷与三老爷也是满心的憋屈,只敢怨不敢言而已。
但这些事于圣驾南巡这样的大事,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永嘉侯既被放回去了,此事便算是揭了过去,已被延误了行程的皇上自然不肯再耽误时间,于永嘉侯被释放回去的第三日,也就是昨日,便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很快,便又有金吾卫来逐个营帐的通禀出发了,顾蕴遂由几个丫头簇拥着,离了营帐,去到外围自己的车辇前,却并不上车,而是待恭送了御辇驶过后,才上了自己的车辇。
其时气温已有些高了,顾蕴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一会儿,后背早生出一层薄汗来,心里多少也有几分烦躁,所幸才一掀开车帘,一股沁凉的风便扑面而来,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白兰紫兰跟着上了车,白兰因指着马车两角的冰釜笑道:“这会儿还早,怕娘娘受凉,殿下吩咐奴婢们只开了上边的细孔盖,等会儿待气温更高了,奴婢们再换上大孔的。”
紫兰随即也笑道:“银耳汤与西瓜奴婢也已依娘娘吩咐,放在里面冰镇着了,娘娘随时想吃都可以。”
顾蕴点点头,这一路去热河怎么也得二十来日,是以她的车辇比素日她在宫里的足足宽敞了一倍还有余,供四五个人躺平了都没问题,车上的铺陈也一应俱全,却是内务府统一安排的,以便让主子们能在劳累疲乏的旅途中,稍稍舒坦一些。
顾蕴上了车后,其他人也开始依次上起车来,内务府负责善后的人则已有条不紊的拆卸起营帐来,待拆卸完后,立刻快马加鞭送往下下一站择地搭建,以便圣驾抵达时,能即刻入住休整,内务府专司此事的人便有近千人,分作两拨,各司其职,等闲出不了岔子。
等待其他人上车期间,顾蕴百无聊赖,遂掀起车帘的一角,闲闲的四下里打量起来。
忽然,她的目光在一个低眉顺眼的身影上顿住了,嘴上则吩咐起白兰来:“你即刻去后面叫了暗香和明霞不拘哪一个过来,本宫有话问她们。”
白兰不明所以,但见她一脸的凝重,不敢多问,忙应了一声“是”,跳下马车往后面叫明霞暗香去了。
很快明霞便随白兰过来了,进了马车后,不待她行礼,顾蕴已指着外面一个方向道:“你看那边那个着杏色衣裙的女子,是顾芷吗?”
明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觑眼看了一回,方收回视线,点头道:“娘娘,的确是三小姐……”想起顾准早不认这个女儿了,那顾芷自然也再算不得显阳侯府的三小姐,忙又改了口:“的确是那人,娘娘,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蕴道:“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就是乍然看见她,觉得有些眼熟,可又因好几年不见她了,认不真切,所以叫你或是暗香过来也认一认,你且去罢,只怕说话间大部队就该动身了。”
待明霞应声而去后,才微蹙眉头思索起来,顾芷能出现在南巡的大队伍里,还锦衣华服前呼后拥,显然是二皇子带她来的,本来二皇子妃如今身怀六甲,怀孕之初又险象环生,不能随夫伴驾也在情理之中,二皇子带自己的其他女人也无可厚非。
这种事由上至下都司空见惯,譬如皇上自己,此番就没带宗皇后,再譬如三皇子,也没带三皇子妃,而是带的万侧妃,且不论三皇子是自己不想带三皇子妃,还是后者不肯跟他来,但三皇子只带了侧妃却是事实。
所以二皇子不带二皇子妃,而是带自己的其他女人,事先根本就没引起任何人,也没引起东宫的注意。
可顾芷只是二皇子的孺人,身份远不能与万侧妃,更不能与皇上此行带的妃嫔们相比,二皇子府也不是没有侧妃,二皇子庶长子的生母便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侧妃;更重要的是,二皇子自顾准明确表态以后就当没有顾芷这个女儿,也的确说到做到,显阳侯府从不过问顾芷的死活后,便视顾芷为弃子,将其扔在了自己的后院自生自灭,以致这些年顾芷就从未在人前出现过。
如今她却忽然出现在了南巡的队伍里,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顾蕴实在没办法让自己不多心,不起疑。
思忖间,马车启动了,顾蕴回过神来,想了想,因吩咐白兰道:“午间休息时,你让落霞落英设法去打探一下,此番二皇子身边伴驾的是谁,尽量打探得详细一些,不要漏了马脚。”
“是,娘娘。”白兰忙应了。
大队伍前行了一个多时辰,眼见日头越来越烈,已快到一日里最热的时候,宇文承川打马回来了,虽不至于似顾蕴一般,被太阳晒一会儿便两颊通红,却也是满头的汗珠,一看便知热得不轻。
顾蕴忙让他上了车,接过紫兰双手奉上的冰镇银耳汤亲自递与他,瞧着他仰头一饮而尽后,方问道:“皇上说了下午什么时辰让你们去伴驾吗,我怎么觉得今儿比昨儿更热几分的样子,可别中暑了才好。都怪永嘉侯,若不是他非要无事生非,大家又何至于在这一年里最热的时间里赶路,倒不是避暑,而成了上赶着中暑了。”
宇文承川摆手让白兰紫兰下去后,才笑着低声道:“知道你心疼我,别担心,我没你以为的那么热那么难受,连调节内息都不会,我还习的哪门子的武?不过是见他们几个都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我怕人动疑,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的罢了。皇上已说了下午申时我们再去伴驾了,我能休息两个时辰呢,足够了。”
顾蕴闻言,这才面色稍缓,与他说起顾芷的事来:“……那么多女人不带,偏带一个早等同于隐形人的顾芷,我直觉没那么简单,不管怎么说,她都与我同姓,大伯父此行也在伴驾之列,万一他届时想以顾芷的性命威胁大伯,大伯父我了解,他可以狠下心来不管顾芷过得好不好,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我们不得不防啊!”
说得宇文承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咝声道:“先前我想着他必不会带萧氏,那不拘是带哪个女人,于我们都没有影响,所以并未过多的关注此事,如今想来,竟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人查探此事去。”屈起手指就要敲车壁。
却被顾蕴拉住了手,道:“我已让落英落霞趁待会儿午间歇息时去打探了,你就别再安排人了,本来就人多眼杂的,人多了反倒打草惊蛇,倒是女人们钻在一起本就话多,不至惹人动疑。”
宇文承川一想也是,遂打消了念头。
大队伍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便由前至后慢慢的停了下来,就地用餐兼歇息,因都是吃干粮,倒也省事儿,只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宇文承川与顾蕴便已吃饱喝足,收拾停妥了。
落霞落英也回来了,隔着车帘轻声与夫妻两个禀道:“奴婢们打探清楚了,二皇子此番带的是自己新近才封的侧妃,据说那位侧妃此前只是孺人,且并不得宠,在二皇子府日子过得连体面一些的下人尚且不如,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新近竟又引起了二皇子的兴趣,不但越过为自己生了庶次子的那位孺人的次序,封了她做侧妃,任那位有子的孺人一路二闹三上吊都没用,还越过另一位侧妃的次序,带了她伴驾此行。”
顾芷用手段又引起了二皇子的兴趣是假,只怕二皇子想利用她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是真罢?
宇文承川与顾蕴对视一眼,顾蕴便吩咐落霞落英道:“殿下与本宫都知道了,你们继续注意着那位侧妃的一举一动,一有最新动向,立刻来报。”
心里却想着,一个皇子封侧妃虽算不得什么大事,却也不算小事,毕竟侧妃既要上玉蝶,还有四品的诰命,照理皇宫宗室里该早有风声传出来才是,可她事先分明什么都没听说,——看来,顾芷这个“侧妃”,只是在二皇子府内得到了认可,并没得到官方的认可啊!
待落霞落英应声而去后,顾云才又与宇文承川道:“如今既知道此事定有蹊跷了,我们只加倍防备着也就是了,顾芷这几年如何我虽不知道,早年却是个有贼心无贼胆的,江山难改本性难移,谅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宇文承川点头道:“是这话,我待会儿再找机会,把事情告知大伯父,让大伯父也趁早加以防范,当然最好不出现你方才说的老二以他那新侧妃的性命威胁大伯父的情形,可若事情真不幸到了那一步,也好让大伯父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做好取舍的决定。”
☆、第二百零三回 不请自来
大部队一连晓行夜宿的赶了十余日的路,一开始官道还很宽敞平坦,毕竟是京畿附近,天子脚下,达官贵人云集,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此番又是御驾出行,金吾卫与旗手卫的人每每都提前清了道,任何人在圣驾路过当日都上不了官道,一路跑起来没有障碍,马蹄笃笃,风声在耳边呼啸,热是觉察不到了,过林子,过狂野,大家赶起路来,倒也酣畅淋漓。 '800'
可最初的兴头过了,离盛京也一日比一日远,官道也一日比一日颠簸,即便有提前清道的人,一样远不能与京畿附近的官道相比后,大家便渐渐品出不一样的滋味儿了,每天五六个时辰都在马背上,真正是腰酸背痛,到傍晚下马时,两条腿都快要合不拢了。
一众宗亲贵胄因大邺自太祖开国以来便看重弓马骑射,如今的皇上也不例外,论起弓马骑射来,倒也娴熟甚至不乏个中好手,可娴熟是一回事,打小儿养尊处优养得身娇肉贵,吃不了连日颠簸的苦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皇上不发话,自太子殿下至伴驾的几位皇子,除了六皇子众所周知身体单薄一些,一早就得了皇上的恩典每日只骑半日的马以外,谁也没叫过一声喊过一声累,甚至没皱过一下眉头,也不知是真不累,还是因彼此在暗中较劲儿再苦再累也强自忍着,众宗亲贵胄便也不好叫苦叫累了,他们是尊贵,可他们再尊贵,能尊贵得过太子殿下和皇子们不成
于是都只能暗暗把希望寄托到了此番伴驾的娘娘小主,并太子妃皇子妃等一众宫眷,尤其是妙贵嫔的身上,谁不知道妙贵嫔如今是皇上的心尖子,女人嘛,体力耐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比男人好,就算妙贵嫔早前在浣衣局当了十一年的浣衣女,比别的娘娘小主体力好些,说到底也是女人,他们男人都快撑不住了,女人难道还能撑得住
只要妙贵嫔向皇上撒个娇,说自己身体吃不消了,皇上就算不至于恩准他们似六皇子一般,余下的路程改骑马为坐车,能下旨就地休整个一两日,让大家缓缓气儿也是好的。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大家的心声,又赶了两日路,在抵达一个叫燕子河乡的地方时,皇上终于下旨让大家就地休整一日,第三日再动身,更重要的是,燕子河乡有一个行宫,虽远及不上热河行宫承德行宫等大行宫的规格,却也比之前一路上都只能住营帐要好许多了。
大家不免都喜形于色,待随行的内务府总管与行宫的大总管一道安排下各自的住处后,便忙忙分头安置去了。
皇上在哪里都是最尊贵的人,行宫最好的宫殿自然归了皇上居住,连同随行的妃嫔们,也都住到了皇上寝殿周边的屋子,以便皇上随时召幸。
皇上以下,便数宇文承川这个太子最尊贵了,所以宇文承川与顾蕴得以分到一处两进的独立院子做居所,虽只有三间正房,院子也只巴掌大,连崇庆殿的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比起先前只能住在简陋的营帐里,却也已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幸好皇上今日下旨休整了,不然本宫还真怕明日自己就先要撑不住了。”顾蕴扶着白兰的手,一边在院子里慢慢的来回走动着,一边说道,“本宫原本还以为自己怎么着也比其他人体力好些,没想到也不过尔尔,看来回宫以后,本宫得加强锻炼了。”
女眷们坐车表面看似比男人们轻松舒服,再怎么说也不必风吹日晒,坐累了可以躺着,饿了渴了还能有吃的喝的,可女人天生体力比男人差,何况此番随行的女眷,哪个不是打小儿便娇生惯养长大的一开始还为沿途在宫里京里再看不到的风土人情所兴奋新奇,等看了几日,发现风景都差不多,也就意兴阑珊起来。
顾蕴也不例外,而她说是说可以打发人去请了五皇子妃六皇子妃过来自己车上,大家一起说话打牌的取乐混时间,实际情况却是,六皇子妃更多时候要陪六皇子,五皇子妃与她两个人又哪来的那么多话日日说,两个人也凑不起牌局,且除了她两个,庄敏县主此番也在随驾之列,她五、六两位皇子妃都请了,却偏不请四皇子妃一个,让旁人怎么看怎么说
二三两位皇子身边儿是侧妃随行服侍也就罢了,侧妃原便不够格儿与她们妯娌相交,庄敏县主却是原配正妃,即便她们彼此都早恨不能除对方而后快了,该做的面子活儿,还是得做足的。
所以顾蕴索性谁也没请,如此自然越发的无聊,人也因为时间难熬,而越发的疲累,只碍于其他女眷都没有叫过一声苦累,她身为太子妃,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她,越发得严格要求自己,只能硬撑着,连在宇文承川面前都尽量不表露出来罢了,以免他担心。
白兰闻言,笑道:“娘娘天生便是尊贵人,体力差一些也无可厚非,横竖圣驾也不是年年都南巡,要奴婢说,倒是没有加强锻炼的必要。”
顾蕴笑道:“怎么没有了,就算不为随圣驾南巡,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当年从天津卫取道去扬州时,或许是因为一心只盼着能早些抵达扬州,她倒是没觉得像现在这般累过,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到天津卫她只坐了五六日的车,然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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