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吹哪切┞饭印�
  相较于京都街道的繁荣闹腾,此际的御书房,却是沉寂一片。
  凤瑶静坐于竹椅之上,兀自批阅奏折,神情投入认真,毫不懈怠。
  直至正午之际,才将手头上的奏折批阅完毕,而后,她不再耽搁,缓缓起身,回得凤栖宫静休。
  待用过午膳,困意来袭,凤瑶忍不住入榻小憩,不料这一睡,竟直接将整个下午都睡了过去,待得华灯初上,才堪堪醒来。
  满身的疲软厚重,略微无力。
  凤瑶在榻上坐了许久,才稍稍下榻,吩咐宫奴传得晚膳。
  宫奴们不敢耽搁,不久便已极为利索的在殿中的圆桌上布好了膳,凤瑶兀自而食,却是胃口不佳,仅是稍稍吃了几口,便已放了筷子。
  下午睡得太久,此际入夜,却反而睡不着了。
  待让宫奴们撤走晚膳后,百无聊赖之中,凤瑶摆了棋盘,兀自在灯下独自对弈。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灯影幢幢之中,气氛沉寂幽谧,却又无端厚重。
  待得两局完毕,突然之间,周遭沉寂的气氛被一道平缓的脚步声彻底惊扰。
  凤瑶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抬眸朝不远处的雕花木门一望,则是片刻,王能的嗓音在外恭敬扬来,“长公主,摄政王来了。”
  而今夜色已深,那厮突然入宫作何?


第200章 趁夜出城
  凤瑶神色微动,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
  宣。
  尾音刚落,不远处的殿门便被那厮不深不浅的推开了,随即,那人踏步而入,缓慢过来,甚至也毫不拘礼,走近之后,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凤瑶的身边。
  长公主在独自对弈?
  他温润而问。
  凤瑶抬眸扫他,只见他依旧满身大红,招摇风华,那双朝她落来的瞳孔,也依旧笑意盈盈,虽令人心生防备,但也不得不说,这厮着实是俊美得紧,便是此番一笑,竟也是,蛊惑至极撄。
  摄政王深夜来访,是为何意?
  凤瑶并未回他这话,仅是清冷无波的直白而问。
  颜墨白微微一笑,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随即便从袖中掏出只大红的书折朝凤瑶递来,只道:
  好歹也是长公主下嫁微臣,无论如何,这成婚之礼不可废。长公主且先看看,这本子上记着的彩礼,可否合长公主之意,倘若长公主无意见,微臣明日便差人将这些东西全数抬入宫中了。
  凤瑶瞳孔一缩,眼角也跟着猝不及防的挑了挑,思绪翻转摇曳,倒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惊愕。
  这颜墨白动作倒是快,甚至心思也极为周全,这才不过刚刚入夜,他竟已是将这彩礼之物都全数列好了偿。
  只不过,他如此体贴周全,又是何意,又开始有何目的?
  毕竟,昨日与他商谈,便已与他确定了彩礼之事,她姑苏凤瑶也仅要求一半的兵符,以及一万两的纹银罢了,如此而已,难不成,这颜墨白竟觉不够,甚至还会如此好心的将所有准备的彩礼一一列举而出?
  这厮,有这么大方?
  心底疑虑重重,波澜起伏,不曾平息。
  然而即便如此,凤瑶却并未言话,仅是故作自然的垂眸下来,修长的指尖,也缓缓触上面前的书折,随即稍稍放开。
  瞬时,骤然入目的,是一排排小巧墨字,那些墨字,龙飞凤舞,笔锋有力,而若细看,却见那些墨字所列之物,着实晃花人眼。
  白玉珠,暖玉,金器,明珠,甚至,还有不少的绫罗绸缎……长长的墨字,蜿蜒了几页,待看到最后两排字眼时,才见兵符一半,纹银万两。
  这颜墨白,终归还是未曾忘记这两样东西。
  凤瑶面色皱变,眉头也几不可察的皱了起来,思绪翻腾,方才也本是以为这颜墨白故意要耍花招,用这些绫罗绸缎与珠玉来蒙惑于她,从而让她失了戒备的批准,而后将最是重要的兵符与万两纹银忘记,却是不料,本是一直暗中揣度着这颜墨白的小人之为,奈何待将这些聘礼看到最后时,却终归发觉颜墨白将兵符与纹银写了上去。
  如此,这颜墨白倒像是无疑蒙惑于她,只不过,他突然这般隆重与殷勤,又是何故?
  越想,心底越发的嘈杂厚重。
  待得半晌后,凤瑶才强行按捺心神,抬眸朝颜墨白望来,瞳孔微缩,低沉而道:“这些聘礼,倒是丰厚。”
  颜墨白微微而笑,满面儒雅,随即薄唇一启,温润而道:“如此说来,长公主对这些所列之物极为满意?”
  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发探究,低沉而道:“先不论本宫对这些东西是否满意,就论摄政王这突来的殷勤之意,倒令本宫诧异。”
  说着,也不打算与他拐弯抹角了,仅是嗓音一挑,极为直白的道:“本宫昨日便与摄政王确定好聘礼之事,而今摄政王突然又列出这么多珠玉之物,是为何意?本宫倒也不信,摄政王突然变了性,此番入夜之际专程送这些聘礼的文牒来,只为讨好本宫。”
  低沉幽远的嗓音,毫不掩饰的夹杂着几许复杂与探究。
  待得这话一落,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深了几重。
  颜墨白面色浑然不变,整个人淡定如初,温润依旧。
  他那双略卷微光的瞳孔,也正肆意懒散的在凤瑶面上流转,虽看似随意,但那双瞳孔深处,却不曾掩饰的卷着几许幽远与复杂。
  则是片刻,他才慢悠悠的将目光挪开,平缓而道:“长公主下嫁微臣,虽为逢场作戏,但微臣娶得正妻,却是真实之事。是以,无论如何,微臣娶妻,自该以妻礼相待,不能怠慢了长公主才是。”
  是吗?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瑶神色便也越发复杂,心底深处的厚重与异样之意,也越发的浓烈开来。
  这颜墨白,并非良善可欺之人,也并非钱多了没处用之人,是以,他能如此待她,甚至能答应分出一半兵符给她,纵是她不愿去深究,去多想,奈何心底深处,终归还是或多或少的卷了异样与厚重。
  是了,厚重。嘈杂纷纭,理之不清的厚重。
  思绪至此,凤瑶凝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略微出神。
  颜墨白未再言话,兀自垂眸,满身平和风华。
  一时,周遭气氛也再度沉寂下来,静谧凝然,压抑不浅。
  待得半晌后,颜墨白才稍稍抬眸朝凤瑶望来,温润而道:“长公主对这些聘礼若无意见,微臣,便出宫差人连夜去置办了。”
  他再度不深不浅的将话题绕了回来。
  凤瑶眼角微挑,满目厚重的望他,“摄政王如此殊待本宫,究竟是何意?”
  他勾唇而笑,“还能何意?微臣娶妻,不过是以妻礼相待,也让长公主风光下嫁罢了。”
  凤瑶瞳孔深沉,心底依旧不信他这话,继续道:“聘礼之事,早已商量完毕,摄政王而今又增加这些珠玉绸缎,又是何必?便是娶妻,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摄政王如何要对本宫,特殊至此?”
  她问得极为直白,语气中的深究与复杂之意也浑然不曾掩饰。
  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回话,一双温润儒雅的瞳孔,正平缓无波的望着凤瑶,待得沉默半晌后,他嗓音一挑,幽远而道:“长公主如此执意的深究,可是想验证什么?”
  他不答反问。
  凤瑶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待得片刻,才兀自反应过来,低沉而道:“本宫不过是想知晓摄政王的目的罢了。”
  颜墨白轻笑一声,“微臣的目的,方才便与长公主解释得极为清楚,不过是长公主自己不信,执意想探究罢了。再者,长公主历来聪慧,想来微臣心思如何,长公主自也该知晓一二才是,是以,长公主如此深究,可是想从微臣这里得到些答案,从而,验证长公主心底深处,那不愿去细想,甚至不愿去涉足的心意?”
  他这话,平缓而又悠长,却是话中有话。
  凤瑶瞳孔一缩,目光也猝不及防的摇曳了几许,待得片刻,她再度垂眸下来,兀自沉默,并未立即言话。
  颜墨白静静观她,面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嗓音也在突然间自然而然的沉了几许,缓道:“俗世纷繁,虽愿自己无心无情,不受任何牵绊,但事实上,却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呵。”
  这话一出,颜墨白也不再言话。
  殿内越发的沉寂清冷,无声无息,压抑重重。
  许久,凤瑶才缓缓将面前的聘礼折子合上,按捺心神一番,随即抬眸朝颜墨白望来,低沉而道:“摄政王的这些聘礼,本宫自是满意。大婚在即,这几日,便辛苦摄政王安排了。”
  她终归是不曾依着颜墨白之意继续将那话题延续下去。
  心底深处,也莫名的复杂与惆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摇晃滋长,像要冲破千疮百孔的心一样。
  不得不说,这颜墨白最初给她的印象,无疑是尖酸刻薄,无法无天的,但后来越发相处,心底对他的抵触与憎恶感,也在逐渐的开始变化,至于从何时真正的开始变化,此番忆来,早已理不清楚了,仅是觉得,这颜墨白似是并无最初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堪,至少,直到现在也不曾做过真正害她之事,反倒是,几番救她性命,解她于危,甚至于,还曾亲自拉着她出城去见悟慧方丈,为她求得治她心疾的茶叶。
  曾经的种种,汇总而来,这种冲击感并不低于颜墨白这几页密密麻麻的聘礼之物,千疮百孔的心,竟也莫名的开始摇曳起伏,压制不得。
  思绪翻转,凤瑶面色也沉了几许,待得尾音落下,便也再度垂眸下来,不再言话。
  大抵是不曾料到凤瑶这么快便将话题挪开,颜墨白眼角微挑,那双深邃平和的瞳孔,也逐渐幽远了几许。
  待得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只道:“为大婚之事辛苦,自也应该。”
  凤瑶缓缓点头,无心与他多言,仅是抬眸瞅了瞅窗外夜色,低沉而道:“天色已是不早,摄政王若无它事,便先回府吧。”
  颜墨白瞳孔微缩,面上的笑意越发幽远,“本还想与长公主对弈两局,不料长公主竟委婉赶人了,也罢,微臣便先行离开了,也望长公主早些休息。”
  平缓温润的嗓音,并未夹杂太多情绪,依旧是平和如初,朗然如昨。
  待得这话一落,他也不再耽搁,缓缓起身,奈何足下未及动作,不远处的殿门外,则突然扬来王能紧然刚毅的嗓音,“长公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突来的嗓音,紧蹙焦急,凤瑶神色微变,低沉而道:
  进来。
  尾音刚落,不远处的屋门便被推开,刹那,有冷风顺着那打开的屋门瞬时灌入,摇晃了殿内周遭的烛火,而王能那颀长刚毅的身形,却已是迅速踏步而来。
  他步伐极快,面容发紧,片刻之际,便已站定在了凤瑶面前,随即薄唇一启,刚毅紧然的道:
  长公主,方才皇傅差人传话回来,声称,皇上今日得知长公欲与摄政王大婚之事,恼怒至极,随后趁皇傅与国师不注意之际,逃出国师院落,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
  凤瑶瞳孔骤然一缩,猛跳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王能低低垂头,紧然而道:
  长公主先莫要太过担忧,许是皇上仅是出院玩儿了,且皇傅与精卫还有国师皆已全全出动在山中寻找,估计这会儿该是有消息了。
  凤瑶神色起伏,猛烈颤动的心全然平息不得。
  那道行山无疑是深山老林,周遭并无人家,且方圆百里,皆是葱树荒林,且其间还有猛兽出没,蛇鼠成群,加之地势险要,犹如迷地,成年之人贸然上山,都易迷路,而自家那幼帝才上山不过几日,加之年幼稚嫩,如此贸然在深山失踪,这过后,无疑是不敢估量。
  越想,凤瑶瞳孔越发颤动,心底深处,一股股猛烈紧张之意层层交织,刹那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早知如此,她今早便不该让许儒亦上山接回国师与幼帝参与她大婚之宴,早知如此,她大婚之事便该全数瞒着自家幼弟!
  她明明知晓自家幼弟排斥颜墨白,便不该侥幸自家幼弟不敢真正因此而闹出事来,只奈何,她终归还是高估了自家幼弟的定力,也太过自以为是了些,从而,竟闹出这等不可收拾的事端。
  她的初衷,不过是想大婚下嫁,好歹是举国大事,自家幼弟乃大旭之主,无论如何,都该按照大旭祖制出席,可她终归是忘了,自家幼弟虽为大旭之主,却也是个不谙世事且满身倔强的孩童。
  思绪翻转,层层复杂与惊恐起伏而来。
  凤瑶抑制不住的倒吸了几口凉气,不敢耽搁,待回神过来,便迅速起身,紧然而道:
  速备马,本宫要出城。
  这话一落,分毫不顾王能与一旁颜墨白的反应,当即踏步朝不远处的殿门冲去。
  王能顿时变了脸色,当即追逐而上,急道:
  长公主,你病愈不久,加之天黑路遥,长公主若执意趁夜出城,并非好事。望长公主体恤凤体,莫要着急,兴许过不了多久,皇傅便差精卫重新传话而来,向长公主报得已然找到皇上的喜讯。
  凤瑶满面阴沉,瞳孔骤缩,面容风霜冷冽,却是全然不曾将王能的话听入耳里。
  整个人依旧迅速猛烈的朝前速走。
  王能焦急无奈,刚毅的面上尽是担忧,目光也紧紧望着凤瑶,眼见凤瑶满身坚决,他犹豫了几番,终归是全数妥协下来,仅是迅速闪身往前,转眼便已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凤瑶足下极快,甚至越走越快,仅是片刻,足下的步子,便开始奔跑而前。
  心口紧跳,似要全数的破裂炸开一般,压制不得,思绪也起起伏伏,嘈杂凌乱,连带浑身上下,都是一片惊慌之意。
  是的,惊慌。
  破天荒的,惊慌。
  而今这世上,便独独幼帝一人是她至亲,是她心窝窝里藏着护着的她,她姑苏凤瑶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旭,为了自家幼帝,她一心一意的拼搏,一心一意的坚强,也皆是因为要护住自家幼帝,是以,自己便是遍体鳞伤,千疮百孔,也能如此淡定从容的坚强下去。
  而今突然之间,有人竟告诉她幼帝失踪了,她不敢去想象自家幼帝独自一人迷失在深山该是如何的无助,也不敢去想象他万一遇见深山猛兽该是何等血腥,甚至,她也全然不敢去想象那深山中的处处阴风猎猎的崖头,自家幼帝跌落下去了怎么办,她不敢想象,不敢面对,思绪嘈杂翻滚之间,只觉所有的镇定有已荡然无存,惊慌之中,六神无主,不知压抑,不知归处。
  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狂然往前,肆意奔走,思绪凌乱如麻,连带瞳孔,竟也莫名的失神。
  待得片刻,突然之间,一只凉薄的手骤然扣住了她的手腕,随即蓦的用力,逼得她停了下来。
  她不受控制的驻足,剧烈起伏的瞳孔回神,当即转眸朝身后之人望来,怒道:
  放开!
  尾音未落,便已开始剧烈挣扎。
  颜墨白眉头一蹙,紧紧捉着她的手腕,分毫不容她挣脱半许,仅道:
  长公主走错路了!
  凤瑶浑然听不进去,执意强烈的挣扎,颜墨白瞳孔一缩,嗓音一挑,破天荒的朝凤瑶扯声而道:
  不过是皇上失踪罢了,长公主便六神无主了?倘若当真要前去营救皇上,就长公主这等状态,如何能救得皇上!
  威仪大气的嗓音,语气之中的紧然之意也展露得淋漓尽致。
  凤瑶顿时停住了挣扎,失神望他。
  周遭昏暗阴沉的光火映衬下,颜墨白那双沉寂的瞳孔,竟是深邃得似要将人吸进去。
  他静静的朝凤瑶盯着,待得片刻后,才按捺心神一番,平和缓慢的朝凤瑶道:
  微臣知长公主着急,但也望长公主顾好自己。倘若连长公主都方寸大乱,如此,长公主彻夜前去营救皇上,非但不能营救成功,还会让随行之人人心惶惶,士气低迷。
  这话一出,眼见凤瑶瞳孔再度颤了颤。
  他叹息一声,再度放缓了嗓音,平和幽远的道:
  皇上虽年幼,但也是精明之人,定不会让自己太过陷入险境。再者,国师与许儒亦等人皆在寻找,要找到皇上,也不过是早晚之事。是以,长公主无需太过紧张,好生顾好自己便是,免得一路奔走而去,自己身子不适,惊慌失措,如此,倒也拖累随行之人。
  说完,不再观凤瑶的反应,仅是牵着她转了身,朝另外一侧的小道而去。
  整个过程,凤瑶一言不发,心底冷冽凉薄,颤动不止,神智虽是回复过来,奈何满心起伏之中,忧虑紧张,厚重难卸,终归是,言道不出半字来。
  颜墨白捉紧了她的手,牵着她一路往前,待抵达宫门时,王能已集结了上百精卫,恭候在宫门外。
  颜墨白牵着凤瑶径直站定在烈马旁,垂眸观她,眼见凤瑶瞳孔起伏幽远,他神色微动,终归是松了她的手腕,随即为她拢了拢衣裙,低沉而道:
  夜色深沉,道路崎岖,长公主策马慢些,微臣,也跟随前往,助长公主一臂之力。
  凤瑶满目幽远,并未言话,仅是兀自上前两步,极是干脆的攀上了马背,随即便握了鞭子一扬,猛的抽在了马背。
  瞬时,烈马顿时嘶鸣一声,踢踏飞跃,猛然往前。
  长公主!
  王能惊了一下,焦急而唤,随即也不敢多呆,当即吩咐精卫齐齐上马,拼命而追。
  一路上,冷风凛冽,寒气逼人,似要将整个人都吹散冻僵一般。
  凤瑶牙齿打着冷颤,马速却分毫不敢慢下来,她不住的挥着鞭子,迅速往前,如此毫不歇息的迅速赶路,待得三更过后,终于是极速抵达了道行山下。
  一行人下得马后,凤瑶毫不耽搁,迅速往山上冲去。
  这上山之路,她曾走过几年,熟悉至极,加之焦急之下,也不住的在动用轻功往上行路,随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狂然极速的跃到了国师的院子。


第201章 是否心动
  眼见她气喘吁吁急速而来,留在国师府守候的两名精卫吓得不轻。
  凤瑶顾不得喘息,冷冽而问:
  可寻到皇上了?
  精卫们顿时跪身下来,急忙而道:
  还不曾。皇傅与国师皆在山中搜寻,如今并未归来。
  还未归来!
  还未寻着?
  凤瑶瞳孔越发起伏,心口震颤,随即不敢耽搁,当即折身而返,全然不顾王能的劝慰冲出了国师府偿。
  夜色浓厚,偌大的深山,徒留夜虫而鸣,气氛幽谧厚重,似要将人吞没。
  凤瑶手执一只火把,肆意在深山中走走唤唤,则是不久,嗓音已是嘶哑,双腿,也仅是机械迅速的往前,似已未有知觉。
  她一路在深山走走停停,一路上,皆扯声而唤,便是嗓音嘶哑了,她也仍是嘶声裂肺的唤着,直至黎明拂晓,天色逐渐明朗之际,她嗓子已疼痛剧烈,嗓音也全数嘶哑,再也唤不出一字一句来。
  身后,仅有颜墨白一人跟随,王能与其余精卫,早已在深山之中全然分散。
  一路往前,毫不停歇的搜寻,凤瑶并不曾观望身后之人,仅是满心的焦急,待得后来,心底竟逐渐的开始绝望了。
  一路往前,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嗓子唤不出来了,凤瑶便捡了木棍,一路走,一路便猛烈拍打周遭灌木,以图用这等声音来唤得自家幼弟回应。
  只奈何,搜寻了这么久,她终归是未收到任何回应,那只握着木棍的手,也早已起泡,双腿,已疲倦至极,待得日上三竿,天色全然大明之际,她终归是走不动了,整个人浑身一软,彻底跌在了满是枯叶的地面。
  瞬时,心头绝望,满身懈怠。
  她全然不顾浑身的瘫软,整个人扭曲的侧躺在地,稍稍合眸,不愿再睁眼。
  这时,耳畔不远,有脚步声平缓而来,那脚步每走一步,便会惹得地上的枯叶沙沙而响。
  仅是片刻,那脚步声便止在了她的耳畔,那沙沙之声,也骤然在耳畔停歇。
  凤瑶淡漠而听,浑身懈怠,并不睁眼,耳畔顺势沉寂了片刻,却也仅是片刻,随后,身旁便有衣袂簌簌之声平缓而起。
  有人在她身边蹲下了。
  凤瑶心生了然,满心的疲倦凉薄,不愿睁眼,不愿回应。
  周遭,再度沉寂了下来,无声无息,荒凉淡漠。
  则是半晌后,沉寂清凉的气氛里,突然之间,耳畔缓缓扬来一道平和幽远的嗓音,“长公主准备自暴自弃了?”
  缓慢的嗓音,似是并未懈怠任何情绪,然而这话入耳,却无端的在心底激起层层起伏。
  自暴自弃?
  凤瑶心底下意识的重复这几字,厚重幽远,待得片刻后,心底的起伏,也彻底化为了道道自嘲与懊恼。
  浑身上下,也莫名的凉薄开来,便是手脚之处,竟也无端的发冷发僵。
  自打她姑苏凤瑶记事以来,便从不曾想过要自暴自弃,便是大旭危亡,至亲离世,她也满身坚韧,不曾想过自暴自弃,更不曾想过要倒下,但如今,自家幼弟不见了,自己心底唯一的支撑倒了,突然之间,她惊觉,她慌张,只觉这天下之间,竟只剩她姑苏凤瑶一人一般。
  这种荒凉与心头无寄之感,无人能体会,再者,幼弟失踪,一旦遭遇不测,她姑苏凤瑶勤勤恳恳的一心为大旭,又有何意义?
  她本是想,将大旭保留好,让大旭盛世太平,她本是想将建造得盛世繁华的大旭,捧到自家幼弟面前,奈何,奈何自家幼帝却在这深山失踪了!
  思绪翻转,越想,心底越发的翻腾难受。
  倘若不是她对自家幼帝的倔强之性操之过急,倘若不是她对自家幼弟太过失望,倘若不是她未能一心一意去包容自家幼弟的话,她也不会,一怒之下,不顾一切的将自家幼弟送入这道行山供国师调教。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思绪突兀,懊怒自恨,乍然之间,眼睛竟也开始莫名的酸涩,乍痛剧烈。
  凤瑶强行忍耐,浑身微微开始发颤,则是片刻,她急忙抬手,不顾一切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正这时,身旁突然扬来了一道叹息,则是片刻,那道略微复杂的嗓音平缓而起,“长公主莫要太过担忧,许是这会儿,王能与许儒亦他们已是寻着皇上。不若,长公主先下山去国师院落看看,兴许皇上,已在国师院落休息。”
  平缓的嗓音,极为难得的卷着几许劝慰。
  这话入耳,凤瑶却强忍眼中的酸涩,兀自摇头。
  颜墨白并未放弃,依旧平和劝慰的道:“长公主还是先下山看看,兴许皇上已在国师院落,若是当真如此,长公主此番的担忧便是自扰了。”
  凤瑶再度摇头,哽咽了一下,随即强行镇定的想要出声,奈何唇瓣一启,嗓子发痛,却是半字都言道不出。
  她努力的片刻,终归是颓然压抑的闭了嘴,强行按捺心绪的摇头,随即便放开了蒙在脸上的手,仅是一言不发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强行站起身来,再度想往山上走。
  颜墨白这话,虽有道理,但却全然不切实际。
  倘若王能与许儒亦他们当真找到自家幼弟了,自也会在国师院落发放烟弹,从而警示于她,让她归来,而今周遭毫无动静,更无烟弹声响,如此一来,自家幼弟,定是仍无下落。
  她心底了然至极,脸色也苍白至极,纵是瞳孔发酸红肿,也不曾真正落得泪来。
  眼见她踉跄着执意想要往前,颜墨白眉头一皱,嗓音也沉了几许,“长公主历来聪慧,诸事皆把握得当,为何独独此事竟如此失了分寸?倘若皇上被已然找到,且并无大碍,而长公主却因寻皇上而旧疾突发,危及性命,这样可值得?”
  凤瑶满目冷冽,若非嗓子道不出话来,要不然,定与颜墨白肆意争论。
  这人并不知这种至亲突然不见是何等的焦急与崩溃,是以,便也无权评判她要如何的大失分寸去执意的寻找。
  幼弟便是她心底唯一记挂之人,倘若连幼弟都不见了,甚至遭遇不测了,她姑苏凤瑶还如此为大旭拼命有何用处!都已后继无人了,便是她将大旭强大了,也不过是为他们做嫁衣罢了!如此,有何意义,有何意义!
  思绪至此,心境越发翻腾,凤瑶面色越发苍白,随即不顾一切的踉跄往前。
  奈何,双腿着实僵然疲惫,足下才刚刚踏出一步,身子便突然不稳,整个人再度重重的跌倒在地。
  瞬时,整个人头晕耳鸣,浑身大倦,凤瑶眉头紧蹙,来不及多想,仍是要机械执着的继续挣扎起身,然而这回,她却是起不来了,无论如何挣扎,都浑身摇晃,难以真正站起身来,反倒累得自己气喘吁吁,呼吸困难,整个人犹如要累死或窒息一般。
  正这时,一旁的颜墨白突然上前了两步,那凉薄修长的指尖,乍然扣住了凤瑶的胳膊。
  凤瑶满心抵触,正要反抗,却也正这时,他竟再度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随即身形微弯,两手也提着她蓦的一动,瞬时之间,凤瑶只觉足尖离地,身子顿时腾空而起,待回神过来时,便觉自己已到了颜墨白的背上。
  “长公主如此漫无目的的寻找,并非长久之法。微臣先背你下山休息,倘若皇上已是寻见,自会在国师院落等候长公主,倘若皇上未能寻见,待长公主休息好了再上山寻找也不迟。”
  平缓幽远的嗓音,无波无澜,却莫名的卷着几许厚重与复杂。
  待得这话一落,他浑然不顾凤瑶反应,背着她便转身下山。
  凤瑶瞳孔皱缩,猛烈挣扎。
  此番下山有何用处!待得休息够了,再上山,自也会错过救自家幼帝的最佳时间。
  思绪至此,凤瑶焦急恼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捏着拳头不住的敲打颜墨白的肩膀,仅是片刻,拳头之下,竟莫名湿润开来。
  凤瑶下意识的怔愣,待得抬起拳头一观,才见拳头上竟染了一片血迹,而颜墨白肩膀那大红的衣袂上,仔细打量,竟也发觉了一团湿润之处。
  这厮肩膀受伤了?
  瞬时,瞳孔骤然一缩,落在半空的拳头,却也终归不曾再朝他的肩膀敲去,仅是沉默片刻后,便开始兀自挣扎,想从颜墨白背上跳下,奈何颜墨白将她背得极紧,分毫不容她挣脱,待得她挣扎得浑身都无力气了,她如同烂泥一般趴在颜墨白的另一肩头,目光悲凉的望着足下这条下山的路,刹那之间,心底骤然一酸,鼻头也一酸,眼眶之中,终归还是忍不住滴了泪。
  便是颜墨白不背她下山,便是她执意上山寻找,定也不容易寻得结果。
  心底本就开始绝望,不知如何是好,待得如今终于全数平静下来后,浑身凉薄之间,便也逐渐的开始,面对自己的患得患失,悲凉绝望之意。
  思绪翻转,凉薄万缕,眼中的泪,滑得满面温热。
  待得片刻后,颜墨白身形突然颤了颤,足下,竟也莫名的停了下来。
  凤瑶幽远悲凉的望着前方的小道,一言不发。
  却也正这时,颜墨白突然低低而问:“长公主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