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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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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冷淡漠的嗓音,并未夹杂太多情绪。
  只是这话一落,司徒凌燕已是挑了眼角,“看不出来,你虽生得清秀,但却心思机灵,伶牙俐齿。”
  凤瑶眼角一挑,“伶牙俐齿算不上,不多时随口一眼罢了。说来,若当真论起伶牙俐齿,大公主你,倒是当真伶牙俐齿,若是不然,我大旭这历来温文尔雅的摄政王,又如何会被大公主蛊惑,甚至还乘坐在大公主的车马上。”
  这话一落,凤瑶森冷的目光朝颜墨白落了去。
  颜墨白朝她微微一笑,清俊的面容倒是不曾掩饰的漫出了几许无奈。只不过那无奈之色,也似于虚浮表面,着实当不得真。
  “姑苏凤瑶,你又何必转移话题。本公主与颜大哥之间,本为旧识,他双腿不便,乘坐本公主马车也是自然。只不过,此事先暂且不提,而今,本公主终归来者是客,你身为我大盛旗下的番邦之国,如何闻说本公主亲临城门了,却还迟迟不出来迎接?偿”
  司徒凌燕嗓音稍稍一挑,再度将话题绕了回来。
  凤瑶淡漠观她,也未耽搁,低沉而道:“不出来迎接,自有不出来迎接之礼。想必大公主也该知晓才是,本宫先前未出宫迎接,是因身子有故,得御医亲自施针治病。治病当口,自是无暇前来,想必大公主也非斤斤计较之人,自是不会太过为难本宫才是。”
  说着,瞳孔微缩,面色也跟着一沉,继续道:“再者,我大旭如今落败,虽成大盛的番邦之国,但好歹也是以国而论。连你大盛的皇帝甚至东宫太子,都不曾将我大旭之国彻底踏平,反倒是任由我大旭屹立于世,是以,我大旭依旧是大旭,而大公主脱口便直唤本宫之名,毫无尊意可言,可是全然未将大旭放于眼里?也未将你大盛皇帝留我大旭在世的决意,未放于眼里?”
  淡漠无波的嗓音,低沉厚重,隐约之中,也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冷嘲与威胁。
  司徒凌燕面色微沉,瞳孔之中,也漫出了几许复杂,“你也说了,你大旭仅是我大盛的番邦之国。如此,我这个大盛大公主来你这大旭,屈尊降贵的唤你一声名讳,有何不妥?难不成,你还当你你大旭的金枝玉叶,可与我司徒凌燕,平起平坐?”
  冷冽威仪的嗓音,也着实未有任何的婉转之意,反倒是直白得令人心底发寒。
  一时,周遭气氛越发的森冷沉寂,压抑得令人头皮发麻。
  却也正这时,坐在一旁一直观戏的颜墨白终于慢悠悠的出了声,“大公主许是误会了。长公主该是未有与大公主平起平坐之意。只是因,大旭虽为大盛番邦,但也是偌大一国,而今长公主乃大旭监国公主,更为大旭的主宰之人,是以,在大盛都未干涉大旭君主制与皇族继位的前提下,大公主你公然在大旭唤长公主的名讳,着实也略有欠妥。想来便是大盛太子亲临,自也不会对我大旭长公主直呼其名的。”
  司徒凌燕眼角一挑,似是不曾料到颜墨白会突然如此出声,连带略微英气的面容都漫出了几许压抑与复杂。
  她蓦地转眸朝颜墨白望来,低沉而问:“颜大哥这是在帮她说话?”
  颜墨白勾唇一笑,风雅依旧,“长公主对大公主,并无恶意,是以,大公主对长公主,自也不该刻意为难才是。”
  司徒凌燕面色越发一沉,她深眼将颜墨白打量片刻,干练低沉的道:“姑苏凤瑶若对我毫无恶意,又如何会让我长等于此?难不成颜大哥竟还会看不出她是在故意给凌燕一个下马威?”
  颜墨白嗓音依旧平缓无波,“长公主方才也解释了,来晚是因身子不适,正得御医施针治疗,也非有意来晚。再者,微臣乃大旭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长公主让微臣特意来皆大公主您,甚至让微臣一直陪同大公主等待,就凭这点,自也不可说我大旭长公主怠慢您才是。”
  “多年不见,颜大哥竟会如此搪塞凌燕了呢。记得当初边关塞外,你还曾允诺过我此生定待我为友,一生照顾,而今,颜大哥可是要为了这大旭的长公主,从而对我食言了?”
  大抵是心底增了几缕不悦,是以,这言道而出的话也卷了几许质问。
  凤瑶神色微动,清冷的目光也幽幽的落向了颜墨白,心底深处,则依旧起伏沸腾,难以平息。
  今儿倒是一出好戏呢。
  遥想前几日她专程到摄政王府兴师问罪,却得这颜墨白矢口否认与这大盛公主毫无私交,如今倒好,两个毫无私交之人,而今,竟亲昵的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甚至,这大盛的大公主竟还爆出这等旧事。
  颜墨白往日边关之事,她姑苏凤瑶知晓得并不多,但就凭颜墨白与这大盛大公主在边关有过私交,就凭这点,这颜墨白与这大盛大公主,都不得不防。
  思绪翻腾,凤瑶面上的清冷之色越发浓烈。
  却也正这时,颜墨白略微无奈的缓道:“不过是当时意气之言罢了,不料大公主您还记得。只不过,当时微臣也不知大公主真实身份,也不知大公主女子身份,是以当时冒犯,随意许诺,也望大公主莫要计较,忘了便是。”
  他答得随意,嗓音温如清风,醇厚悠远。
  但待得这话一出,司徒凌燕却蓦地皱了眉。
  “颜大哥突然与凌燕如此疏离,倒让凌燕失望。凌燕以为,颜大哥当时那般顶天立地,血性英勇,自也该是一言九鼎,信守承诺之人,但如今,颜大哥这番言词,倒也让我失望。”
  司徒凌燕默了片刻,终归是再度出声。
  颜墨白稍稍将目光从她面上挪开,神色微动,平和幽远而道:“往事便仅是往事了,多记无宜。再者,微臣如今,终归是大旭之臣。”
  说着,似也不愿就此多言,待得目光迅速朝冷脸看戏的凤瑶扫了一眼后,他便话锋一转,平缓而道:“大公主方才也说此处炎热,不若,大公主先随长公主一道入宫,先解解暑热,如何?”
  司徒凌燕浓眉一蹙,低沉而道:“虽不知颜大哥这几年经历了些什么,但在凌燕眼中,颜大哥自该如往年一样,顶天立地,有情有义。颜大哥今日帮着姑苏凤瑶说话,凌燕自不责怪,毕竟,亦如颜大哥所说一般,你身为大旭之臣,加之情义兼有,是以定也不会不维护大旭脸面。只不过,今朝你为大旭之臣,明朝,凌燕便能书信一封给父皇,将你调入大盛为官。如颜大哥这般能力非凡之人,想必入我大盛为官,我父皇,自也会欣悦才是。”
  颜墨白面色不变,平和温笑,“大公主过奖了,只是……”
  凤瑶瞳孔一缩,勾唇冷笑,未待颜墨白后话道完,便已淡漠出声,“堂堂大盛公主,竟来我大旭之地蛊惑我大旭官员入大盛为官,如此说来,可是大盛一战过后,竟人才流失严重,且已严重到需要来我大旭挖掘人才了?”
  颜墨白后话一噎,一双深邃平和的目光朝凤瑶落来。
  凤瑶分毫不躲,极是从容的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摄政王有大盛大公主赏识,想必日后更可平步青云。本宫在此,便先恭喜摄政王了。”
  说完,分毫不顾颜墨白微微而沉的脸色,凤瑶目光一挪,望向了那满身英气的女子,“大公主初入我大旭,想来自是舟车劳顿。而今,天气着实炎热,大公主便是不体恤自己,自也该体恤摄政王,是以便该启程随着本宫入得大旭皇宫避暑休息才是。毕竟,摄政王的身子骨,还伤着呢,伤口的结痂也未完全结好,倘若伤口被汗水浸着,一旦伤口感染,越发的发红发肿的话,说不准摄政王的这条命,便要废了呢。”
  这话一落,颜墨白眼角一挑,瞳孔之中,略有微光滑动。
  司徒凌燕则突然皱了眉,目光静静落在颜墨白面上,略微干脆干练的问:“颜大哥双腿的伤势,竟才刚刚结痂?”


第158章 如此维护
  颜墨白笑得温润,清俊的面上也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从容,随即平和无波的道:“虽是刚刚结痂,但已并无大碍。只不过,此际天热倒是是真,不若,大公主先随长公主一道入城?撄”
  他似也不愿就此多言,嗓音温和得当,却也显得略微婉转无奈。
  司徒凌燕瞳色稍稍深了半许,英气的面上也漫出了半许复杂,则是片刻,她才缓缓出声,“颜大哥身上有伤,便该差人提前告知凌燕一声,如此,凌燕自也不会让颜大哥亲自出城迎接了。”
  颜墨白微微而笑,面色从容温雅,脱口的嗓音也平缓依旧,“微臣身为大旭摄政王,此番出城迎接大公主是应该。再者,腿脚之伤,不过伤在皮肉罢了,并无大碍,大公主无需担忧。”
  “记得当年沙场拼战之际,颜大哥满身是伤,也是如此言道的。只不过,虽为皮肉之伤,但也不得不重视,毕竟身体要紧,凌燕这里,便是颜大哥不来亲自迎接,凌燕自也不会怪罪。”
  司徒凌燕嗓音极为难得的增了几许不曾掩饰的关切,待得这话一落,她未再顾颜墨白的反应,仅是稍稍转眸,略微责备威仪的目光朝凤瑶落来,干练森硬的问:“你大旭摄政王既已受伤,你为何不提前差人告知本公主?”
  凤瑶眼角一挑,面上顿时冷笑连连。
  当真是恶人先有理呢,不得不说,这司徒凌燕,虽的确干练英气,但终归是被大盛之人阿谀奉承的传得神乎其神了,如这种女子,四肢发达脑袋不聪之人,如莽夫无疑,这种人,也配称作大盛威风历历的女将?
  再者,最初收到大盛的奏折,便觉这大盛公主专程要颜墨白亲自迎接之事便极为怪异,而今亲眼目睹,倒觉这大盛公主不止莽夫无脑,更还对颜墨白肆意发痴。
  不得不说,大盛谣言,终归是不得信呢,这司徒凌燕给她的印象,也着实差得老远。
  思绪翻转,凤瑶并未立即言话偿。
  待得片刻,她才按捺心神的淡漠出声,“大公主专程要让摄政王亲自迎接,本宫,自也得秉持大国风范,满足大公主之意才是。更何况,摄政王也仅是腿脚不利索罢了,坐车而迎倒也并无不妥。大公主,你说是吧?”
  司徒凌燕瞳孔一缩,并未将凤瑶这话听入耳里,面上的威胁之意也极为浓烈,连带脱口的话都染了几许斥责,“便是如此,他有伤在身之事,你也该提前告知本公主。他乃你大旭的摄政王,你身为大旭监国公主,便如此不体恤臣子?”
  凤瑶勾唇而笑,淡漠而道:“本宫何来不体恤臣子了,摄政王身上的伤口,皆是本宫亲手处理,如此,大公主可该满意?再者,大公主似对摄政王倾慕难耐,当众维护,如此,本宫让摄政王带伤而迎,也算是成人之美,圆了大公主之意才是。只不过,而今让摄政王受苦的,该是大公主呢,毕竟,此际烈日炎炎,大公主让摄政王陪你一道在此受热受累,若正要咎责,自也是大公主的不是。”
  冗长繁杂的话语,凤瑶说得极为缓慢,隐约之中,一股股淡漠与讽刺之意也彰显得淋漓尽致。
  司徒凌燕终归是再度变了脸色,阴沉而道:“小儿口齿伶俐,但却并不讨喜。如你这种人,若要在大旭长久摄政监国,这大旭便是不被大盛彻底吞了,也得被你弄得分崩离析。”
  凤瑶瞳孔骤然一缩,面色也沉了半许,“肆意诬陷与诅咒,便是大盛大公主该有的礼数与风范?莫不是沙场点兵的日子过得太多,这莽夫之性便越发严重?”
  说着,嗓音一挑,“本宫尊你一声大公主,便也是有礼,大公子则肆意诅咒,不止侮辱了我大旭,也贬低了你大盛之威。是以,还望大公主说话之前,三思而量,免得说出些让人啼笑皆非之话,便要贻笑大方了。再者,也望大公主好生看着,我大旭日后是如何国运昌盛,繁荣富强,到时候大公主这话自行打脸,便莫怪天下人轻视笑话了。”
  司徒凌燕眼角一挑,神色深邃复杂。
  凤瑶话锋一转,兴致缺缺,“大公主此际可要启程入城了?”
  司徒凌燕冷冽的目光静静落在凤瑶身上,并未言话。
  凤瑶满目清冷,沉寂的心底终归是漫出了几许复杂。
  正这时,颜墨白突然慢腾腾的出了声,“长公主许是误会了,大公主对微臣,并非倾慕。不过是往日有些交情,是以算是故友重逢罢了。”
  凤瑶嗓音一挑,“摄政王不必急着解释。有些话,待得今日过了,本宫自会让你好生解释。倘若解释得不够,你自该知晓后果如何。”
  颜墨白温润而笑,凝她几眼,却是未再言话。
  凤瑶冷眼朝司徒凌燕扫着,见她仍是不言,凤瑶心底顿时漫出了几许不耐烦,随即唇瓣一启,淡漠而道:“大公主不说话,便该是默认了。如此,本宫便在前带路了,领大公主一行入城。”
  这话一出,不再耽搁,当即要吩咐王能掉头马车,却也正这时,司徒凌燕冷冽出声,“其它之事,自可先不论。但如今,本公主只问你一句,让你红毯铺就而迎本公主,你如何在地上铺了白绫?”
  凤瑶冷笑,淡漠出声,“前不久我大旭先帝与太子才过世,举国哀恸,是以京中办了白事,各大商铺也仅有白绫而贩,而那些喜气的红毯红绫,则因与帝王逝世冲撞,是以被商贾全数自行销毁。而今,京都城已得不到红毯,便也只有让大公主稍稍委屈一下,用白绫铺地替代,望大公主莫要嫌弃。”
  “白绫本是用作白事,你则用来迎接本公主,居心何在?”司徒凌燕嗓音一挑。
  凤瑶微微一笑,“大公主若当真嫌弃,也罢,就望大公主在这城门外安营扎寨一日,本宫差人出京去为大公主置办红毯入京,如何?待得下面之人将红毯买回,大公主再入京,可好?”
  “你……”司徒凌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张英气的面容,也瞬时积攒了怒意。
  正这时,颜墨白温润而道:“大公主消消气。上月我大旭帝王与太子大薨,是以京中的确办了白事,京中百姓也自发的毁了红毯红绫这些喜气之物,目的便是为了哀悼帝王与太子。是以,这京中的确无红毯红绫,大公主若执意红毯铺就,着实,不太现实。也望凌燕稍稍体恤,毕竟,此处并非大盛,可全凌燕大公主的要求。”
  司徒凌燕目光朝颜墨白落来,干练的嗓音显得恼怒,“凌燕为何让她红毯铺就而迎,颜大哥自该清楚。此女蛊惑我胞弟,还得我胞弟对她念念不忘,甚至都敢违逆父皇之意,就凭这点,本公主自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颜墨白神色微动,嗓音突然增了半许幽远,“有些事,太过感性或是意气用事并非妥当。再者,大公主许是不了解长公主,若你了解她了,自也会知晓她与大公主略有共同之处,说不准,后来你与她,还会成为莫逆之交。”
  司徒凌燕面色一沉,“颜大哥对她姑苏凤瑶,便是如此高的评价?又或者,颜大哥竟也如我胞弟一般,被她蛊惑了?”
  颜墨白勾唇而笑,从容温雅的道:“大公主误会了。微臣,也就是就人而论人。长公主偶尔虽也刁蛮无礼,但终归是上得台面的。”
  上得台面!
  凤瑶着实不知该如何评判颜墨白这话,只是不得不说,他这随口而道的话,并非像是在刻意的捧她,更像是将她当做随意的卑微之人,从而以她为介,在这司徒凌燕面前大肆的安慰与表现。
  她瞳孔也越发深邃,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沉寂淡漠,冷冽不堪。
  这时,那司徒凌燕并未言话,待得默了半晌后,才低沉而道:“虽不知颜大哥为何如此维护于她,但在凌燕眼里,这姑苏凤瑶并不简单。也望颜大哥也好自为之,莫要被她蛊惑,我那胞弟对她泥足深陷便也罢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得颜大哥再走我胞弟的老路。”
  颜墨白神色微动,目光突然幽远了半许。
  司徒凌燕扫他一眼,不再言话,仅是干脆的转眸朝凤瑶望来,低沉而道:“今日,本公子自是看在你大旭摄政王的面上饶你一次。也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触怒本公主。若是不然,你这大旭,早晚被本公主亲自领兵踏平。”
  凤瑶勾唇冷笑,“大公主口气如此之大,倒也震人威慑。只不过,有些话此际说开,倒也为时尚早。毕竟,到时候花落谁家,倒也不一定。”
  说完,分毫不顾司徒凌燕的反应,凤瑶目光朝王能落来,“掉头,入城。”
  这话一出,王能并未耽搁,当即恭敬点头,随即便亲自牵着凤瑶的马车掉头入城。
  城内,道路白绫铺就,蜿蜒而远,着实突兀壮观。


第159章 刮目相看
  一行人浩荡而来,周遭百姓眼见御林军开道,皆面色一震,纷纷小跑着站定在道路两侧,及时让路。
  车马摇曳,冗长循环的车轮声不绝于耳。
  气氛无端厚重与沉寂撄。
  凤瑶斜靠在马车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极为难得的稍稍松神。
  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这时,车外扬来了王能恭敬的嗓音,“长公主,宫门已至。”
  凤瑶并未言话,仅是稍稍挪身往前,待掀开车帘后,顺势抬眸扫了扫天色,随即神色微动,朝王能淡然吩咐,“时辰已是不早,等会儿,你便差人即刻通知京中朝臣,令他们黄昏之际,务必携亲眷子嗣入宫赴大盛公主的接风宴。”
  王能刚毅无波的恭敬点头,随即,便伸手朝凤瑶恭敬的递来。
  凤瑶未再多言,仅是伸手搭上了王能的手,而后便就着他的搀扶缓缓下车。
  待站定在马车旁时,身后那辆牡丹马车也已掀开了车帘,凤瑶抬眸而望,目光淡扫车内的颜墨白一眼,而后便迎上了司徒凌燕的目光,“宫门已至,大公主是要等候宫中的步撵来接你,还是,你自行随着本宫踏步入宫?偿”
  司徒凌燕神色凌厉,正要言话,不料话还未脱口而出,身旁的颜墨白已温润出声,“长公主,大公主并无娇弱,反倒是满身大气凌厉,倒是无需步撵。”
  他言语极其温润平和,无声无息之中,风雅之意也是十足。
  奈何这般略微直白的嗓音一出,则令司徒凌燕再度稍稍变了脸色。
  她挑眼朝颜墨白望来,瞳孔之中,凌厉的眼色也骤然换成了深邃与复杂,待得片刻,她才低沉而道:“颜大哥当真要一直帮着姑苏凤瑶说话?”
  颜墨白微微一笑,儒雅而道:“大公主,微臣终归是大旭之臣。”
  司徒凌燕面上突然极为难得的释然了半许,缓道:“颜大哥本为有情有义之人,忠义为国,自也并非不妥。既是颜大哥让凌燕下车而行,凌燕并不多说,只不过这大旭之中,颜大哥为这黄毛丫头效力,着实是屈才了。”
  这话一落,不再多言,仅是略微冷冽鄙夷的朝凤瑶扫了一眼,随即便稍稍起身朝前而挪。
  此际,围在车边的大盛宫奴当即伸手而迎,随即将司徒凌燕极是恭敬的扶下了马车。
  整个过程,颜墨白面色从容淡定,待见司徒凌燕立在车边并主动朝他伸手递来时,他勾唇一笑,温润而道:“岂敢劳烦大公主搀扶。”
  说着,嗓音一挑,“伏鬼。”
  尾音未落,伏鬼已是踏步上前立在了马车边,恭敬伸手将颜墨白也扶下了马车。
  凤瑶静立原地,兀自关系,面色之上,也是淡漠沉寂一片,待得片刻,她目光朝周遭一扫,神色也微微一动,低沉而道:“大公主此行,不是也有大盛六皇子陪同?怎此际未见六皇子身影?”
  司徒凌燕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也未言话,仅是略微干脆的踏步朝后,站定在了最后一辆马车之旁,随即修长的手极是干脆迅速的撩开了车帘子,阴沉而道:“还未睡醒?大旭宫城已至,且快速出来,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我是大盛嫡皇子,何人敢看我的笑话。”这时,一道懒散迷蒙的嗓音响起,似是还未睡醒,然而话语内容,则显得嚣张跋扈,自得不已。
  凤瑶眼角一挑,心底的讽笑越发十足。
  也是了,大盛皇族的品性,只能如此,何来有真正皇族那般的温润高雅之气。
  思绪至此,凤瑶面色也漫出了几许冷讽,而待视线稍稍逡巡之际,却突然迎上了颜墨白那双温润儒雅的眼。
  不知何时,此人的目光竟凝在了她身上。
  凤瑶瞳孔一缩,冷眼观他,他也并无半点的避讳,拄着伏鬼为他递来的拐杖便一瘸一拐的朝她行来了,最后稳稳站定在她身边,笑得儒雅却又欠扁,“长公主今儿倒是好生威风,噎得大盛大公主都说不出话来了。”
  凤瑶淡漠冷冽的道:“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的言谈罢了,并无威风可言。而真正该威风的,则是摄政王呢,毕竟,不止有国师青睐,而今还得这大盛公主倾慕,摄政王你,倒也让本宫刮目相看。”
  颜墨白面色分毫不变,似是并未将凤瑶这番冷嘲热讽听入耳里。
  他目光也静静的朝凤瑶落着,从容缓道:“刮目相看倒是不必了。微臣都被长公主审视得极为清楚了,想来无论微臣如何,都不会让长公主刮目相看,反倒是抵触戒备得更多才是。”
  说着,似也不愿就此与凤瑶多言,仅是嗓音几不可察的沉了半许,话锋也稍稍一转,“这大盛大公主,性情干练,但也并非小人。长公主不妨收起抵触之意,与她好生接触接触。”
  凤瑶目光骤然冷冽,面色也突然阴沉得厉害。
  深海血仇,不共戴天。而今这颜墨白,竟让她与那司徒凌燕好生相处?
  今日出宫来迎,她便做足了准备,才强行压下了心底的仇恨,若是不然,此番见得这大盛皇族之人,定是早已拔刀相向!是以,隔着血海深仇呢,她如何能与那司徒凌燕真正的平和相处?
  便是表面看似并无太大锋芒,但她姑苏凤瑶的心底,可是时时都想要这大盛公主的命呢。
  思绪翻腾,凤瑶将目光从颜墨白面上挪开,阴沉厚重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摄政王不必在本宫面前多说什么。倘若你当真心疼那大盛公主,担忧本宫对她不利的话,你便早些劝她滚回大盛去。”
  这话一落,满目阴沉,不再言话。
  正这时,不远处的司徒凌燕再度朝马车内出了声,“大旭之人着实不敢动你,但也可肆意散布你声名。”
  说完,嗓音微挑,“出来。”
  “没了皇兄为我撑腰,大皇姐便开始肆意虐待我了。不过是小小的大旭,合何足为惧,便是今儿我司徒宇文睡着被人抬入这大旭宫城,想来也无人敢不知死活的敢肆意传坏我声名。”
  依旧是嚣张招摇的嗓音,着实无半点的收敛之意。
  只是还未待这尾音落下,司徒凌燕已抬手探入了车内。
  “哎哟,大皇姐,你轻点,轻点……”瞬时,车内那方才还嘚瑟万许的嗓音骤然惨呼连连,却也仅是片刻,一抹淡蓝锦袍的男子被司徒凌燕揪着耳朵拧了出来。
  仓皇的下车踉跄站定,司徒宇文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嘴里哎哟的疼呼声不绝于耳,待见司徒凌燕半晌不松手,他当即忍痛开始出声道:“大皇姐可否给我留些面子?这可是大旭,这儿还这么多人呢,哎哟,皇姐,皇姐……”
  无奈又略带恼怒的嗓音,着实显得憋屈十足。
  凤瑶应声抬眸,目光,便凝在了那被司徒凌燕当众揪着耳朵的男子身上。
  只见那男子,满身蓝袍,墨发高束,看着倒是略显清雅,只奈何,那人发丝凌乱,衣袍褶皱,略显稚嫩清秀的脸上竟五官扭曲,痛意与憋屈之意尽显,无疑是将他满身的清雅之气全数摧毁殆尽。
  如此之人,便是大盛的六皇子?司徒凌燕与司徒夙的胞弟?
  思绪翻腾,凤瑶瞳孔微缩,静立在原地观戏。
  则是片刻,司徒凌燕终归是松了那男子的耳朵,刹那,似如心有戒备一般,那男子当即朝旁迈开了好几步,而后谨慎戒备的朝司徒凌燕望着,痛诉道:“大皇姐怎能每次都对我这样?这让外人见了,岂不是有损我司徒宇文的威仪?再者,战场上练兵那套的严肃之气,皇姐又岂能用在我身上,我这身细皮嫩肉的能与那些粗壮汉子比么?”
  司徒凌燕面色微沉,“这次是你自请随我一道出访这大旭,如此,你自该听我的话。在路途之中,我尚可包容于你,但在这大旭,若因你而失了我大盛之威,下次,便绝非揪耳这般简单了。”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转身朝前踏步。
  司徒宇文眉头大皱,面上着实憋屈难耐,待得片刻,他终归是敛神一番,随即小步朝司徒凌燕跟来。
  凤瑶淡漠无波的朝司徒凌燕望着,待得她走近,才淡声而道:“大公主,请吧。”
  说完,也兴致缺缺,无意多言,正要转身在前淡漠无波的领路,不料身后突然扬来一道好奇嬉然的嗓音,“大皇姐,此女何人?生得倒是好看,模样也极是端庄惊艳,未料这大旭,竟也有如此灵动之人。”
  凤瑶眼角一挑,未作理会,仅是缓缓在前领路。
  身后,脚步声略显厚重与凌乱。
  则是片刻,司徒凌燕低沉出声,“收起你的心思,此女,你可动不得。”说着,嗓音一挑,“此人便是大旭的长公主,姑苏凤瑶。”
  这话一落,司徒宇文顿时噤声,满眼惊愕的朝凤瑶的背影仔细打量,俊脸上,也震惊诧异,浑然不解。
  一行人缓缓往前,鸦雀无声,气氛略显厚重与压抑。
  凤瑶也不曾朝身后跟来之人扫去一眼,仅是径直将身后之人往长信宫的方向领。


第160章 擦拭头发
  不久,待得终于抵达长信宫时,宫内的宫奴皆是一怔,而后急忙小跑至殿外恭敬行礼。
  凤瑶朝地上的宫奴们淡扫一眼,瞳孔微缩,驻了足。
  身后群人,也下意识的停了步,略微厚重浩荡的脚步声,也在此际戛然而止。
  这时,微风浮荡,许是黄昏将近的缘故,迎面而来的风已是并无太多灼热之意,反倒是隐约之中,卷着周遭茉莉与紫薇的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撄。
  凤瑶神色微动,转眸朝殿外那些丛丛的花圃望去,便见微风之下,紫薇花树与茉莉花齐齐摇曳,而大红与雪白的花色之下,则有十来株模样奇特且色彩艳丽的花点缀其中,精致至极。
  果然是尸香花,王能的办事效率,无疑是极为迅速。
  只是,就不知国师知晓她差人上去挖尸香花时,会是何等表情了。
  思绪翻腾,片刻即止偿。
  凤瑶缓缓转身,目光径直朝司徒凌燕落来,淡漠无波的出了声,“大公主舟车劳顿,本宫已为大公主与六皇子准备了这长信宫歇脚。此际,大公主与六皇子可好生歇息一番,再沐浴更衣。今夜的接风宴席,也已在筹备之中,到时候,本宫自会差人过来邀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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