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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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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已是累得不轻,猛吸了几口气,才朝颜墨白道:“爹爹与娘亲和我们一道出去郊游可好?就今日,悦儿姐姐他们将郊游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颜墨白神色微动,缓道:“怎突然就想着要去郊游了?”
姝儿道:“爹爹与娘亲不是要外出游玩儿去了么,我们便也想与爹爹娘亲一道外出去郊游,要不然,你们这一出去,就得几个月才能归来了,我们都不舍得你们。”
是么?
这话入耳,颜墨白倒是有些不信,只道是不过是郊游罢了,又非特殊之事,难不成此番一道去郊游了,这些孩子便能舍得他与凤瑶在外云游几月了?这般一想,心头也稍稍觉得好笑,但也不曾有意拒绝,仅是回头朝凤瑶望来,笑问:“今日外出郊游,凤瑶觉得如何?”
凤瑶缓道:“孩子们想去,那便去吧,反正也是很久没与他们一道出去了,此番再出去走走,也是极好。”
一闻凤瑶也应了,姝儿极是高兴,随即便道:“我这就去与他们说。”
说完,便从颜墨白怀中挣脱出来,转身便朝殿门外跑去。
姝儿这来得快去得也快,眼见她那小小的身影彻底奔出殿门之后,颜墨白也勾出小小,无奈的摇摇头,忍不住朝凤瑶道:“姝儿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倒是一成不变。”
凤瑶笑道:“性子本是如此,如何能轻易改变。只是就看你请的那棋师是否有本事将姝儿咋呼的性子稍稍改变了,毕竟,对弈之事可修身养性。”
颜墨白眼角一挑,仅是笑笑,随即也未就此再言,仅是招呼凤瑶先换却衣袍,准备与孩子们一道出发。
今日天气着实极好,阳光低浮,晴朗之至。
凤瑶一行人出宫之后,便乘车而行,直奔郊外,只是,待抵达郊外那处河畔之际,才见河畔旁早已有了几十座帐篷,且人头攒动,极是热闹,一道道烤肉的香味也肆意在空气里弥漫,甚至那长河之上,也还有几艘画舫与舟舸正悠闲悠闲的河中停泊,有人正坐在画舫舟舸之边,悠闲垂钓。
如此场景,倒是让凤瑶与颜墨白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则是这时,那些在场之人纷纷扭头朝凤瑶这边望来,此番也不起来行礼,只是咧嘴便恭敬的笑道:“皇上与皇后娘娘来了啊。”
颜墨白定睛一扫,顿时笑了,“李大人王尚书怎也在这里?”
他随意点了两个人问。
那两人倒是有些紧张,只因颜墨白即便是笑着,但也是不怒自威的,着实让他们二人无法真正的以平常心来面对,他们只是心有担忧,随即便下意识朝祁皇子与戟皇子求救的望去。
这时,祁儿才踏步上前站定在颜墨白面前,缓道:“爹爹与娘亲要离京数月,是以,这践行之筵终还是要设的,但如往常那般设置在宫中,除了饮酒用膳也无什么气氛,是以祁儿几人便想了想,有意让爹爹与娘亲外出散心,顺便,也与群臣以及群臣的亲眷们一道热闹热闹。”
是么?
颜墨白神色微动,淡然而笑,“这主意究竟是谁出的?”
祁儿垂头下来,“是祁儿占的主导。”
颜墨白轻笑一声,并不信他这话,只道是祁儿历来不喜热闹,而是喜欢独处,是以无论如何,今日这场所谓的群臣践行之游绝对不是祁儿想出来的。
颜墨白也不朝他说话,仅是稍稍转头朝姝儿望去。
姝儿明显有些心虚,生怕颜墨白不喜这般场景,当即咧嘴而笑,小心翼翼的问:“爹爹不喜欢这样吗?”
颜墨白将她的所有心虚之意全数收于眼底,心头骤然一切通明,此番也不必多想,便知今日之事是自家这小女儿占的主导了,也只有她这灵光的脑袋也想出这些主意来,想来祁儿与戟儿也只是不反对,有意配合她罢了。
是以,也正是因为有祁儿与戟儿的配合,才能如此轻易的将群臣及群臣的亲眷唤来此处一道郊游。
“自然是喜欢的,与大家一起在此热闹热闹,倒也是极好。”
待沉默片刻后,颜墨白柔声道了这话。
姝儿顿时小脸一松,似是没什么顾虑了,当即上前一把扯住颜墨白的手,欢道:“爹爹去画舫上钓鱼吧,爹爹不是最喜欢钓鱼么。”
颜墨白回头朝凤瑶望来,凤瑶仅是笑笑,也未出声,直至一道过去坐定在一艘画舫的甲板上,眼见姝儿小跑离开上岸,跟着悦儿他们一道消失在人群里时,凤瑶才转头朝颜墨白望来,忍不住笑道:“也正是因你的宠爱有加,是以,那几个小鬼竟然也敢在群臣身上打主意,将群臣都全全调动而来。”
颜墨白笑道:“祁儿与戟儿小小年纪便能镇得住朝臣,自也是好事,且凤瑶你瞧,丞相太师这些人也已来了,就论这点,大周重臣对祁儿与戟儿也是极为欣赏并臣服的。”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再论姝儿几人,本也是为了让你我高兴才如此而为,是以,孩子们心意是好,我们瞧着也是心有宽慰。”
是么?
凤瑶挑着嗓子道:“就因为他们几个在背地里给了你一场如此特殊的郊游,你便感动了?”
颜墨白轻笑一声,“难道凤瑶不是?”
凤瑶摇摇头,“你倒是当真是慈父呢,孩子们做什么都容忍,都喜欢。只是,今日之事也该是姝儿出的主意了,但姝儿也并不喜欢与朝臣接触,是以今日之事,孩子们虽是主要为我们两个践行,但也许也有她们的方便之事要做。”
“今日出了为我们两个践行,孩子们还有意做什么?”颜墨白稍稍一怔。
凤瑶眼角一挑,不说话了。
现在,孩子们可是稍稍长大了呢,如今连最听话的悦儿都开始与邓玥对上了眼,她就不信其余几个没个稍稍上心的人。毕竟,往日的宫宴也大大小小的举办多次了,群臣也多番领着亲眷入宫赴过宴了,是以,孩子们该见的也大多见过了,而今孩子们能如此统一口径且毫无意见的一起努力来组织这场郊外之游,且还有意将群臣与群臣的家眷邀来,就论这点,也不得不怀疑孩子们也是有意凭这次机会而去见他们想见的人。
只是,这般心思虽是稍稍猜得有些过,但作为母亲来说,且她本也是女儿身,是以心思稍稍细腻,自然也会就此多想。
然而她也不打算与颜墨白明说,仅垂头下来,便开始笑着举竿垂钓。
颜墨白则仔细观她几眼,神色微动,片刻之后,似也突然想到了什么,缓道:“凤瑶突然说这个,我倒也是有些反应过来了呢。”
凤瑶笑了笑,将话题绕了回来,“钓鱼吧,也如你所说,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分寸,且我们也不愿太过约束他们,是以,他们要去做何,便让他们去吧。毕竟,他们都是心性极其善良的孩子,只要性子端正,良善无恶,是以无论怎么放纵他们,他们心头都会绷着一根弦,不会乱来的。”
颜墨白缓道:“这回,凤瑶倒是看得通透。我以为你又会为他们担忧呢。”他嗓音稍稍卷出了半许调侃。
凤瑶眼角一挑,瞪他两眼,“那是以前。我如今也已是开明了,对他们紧张虽是紧张,但总还是得接受她们已是悄然长大的事实。”
颜墨白神色微动,满面柔和,也不再言话,仅是也跟着抬手将鱼竿举起,挂上鱼饵便开始垂钓。
也不知为何,今日钓鱼的手气倒是比以往要好得多,仅是片刻之际,颜墨白与凤瑶都钓上来了一条鱼,凤瑶鲜少亲手钓过鱼,此番亲手将鱼儿钓上,心头也顿时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随即再接再厉,继续垂钓。
直至许久后,空气里烤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则是这时,姝儿终是站在岸边唤颜墨白与凤瑶一道上岸用膳。
颜墨白这才放下鱼竿,牵着凤瑶一道上岸,而待一路朝林子深处行去,便见林子内那块宽敞的空地上,几十张矮桌成排摆开,矮桌上都已摆满了酒水与烤肉,放眼望去,倒是极其壮观。
颜墨白牵着凤瑶一道坐定在最前的主座上,群臣也大多入了座位。
宴席一开,所有群臣与家眷皆举杯朝颜墨白与凤瑶而敬,待得一切完毕之后,丝竹一起,宴席彻底开端,气氛热闹。
露天之宴,着实比宫中礼殿的宴席来得松心愉悦,气氛也是比礼殿还要来得放松与随意。
则是膳食过后,一行人再度在河边游玩儿,凤瑶与颜墨白则上了画舫,悠闲的坐在画舫内赏着江河两岸之景,却是瞧着瞧着,凤瑶便见那岸边之上,悦儿竟是与邓玥同坐一道,正笑着闲聊,姝儿正与几个适龄的孩子追逐玩闹,连带戟儿身边,也围坐着几个小姑娘,似在与戟儿攀谈什么……
那些场景一幕幕的入得眼里,凤瑶心头顿时有些愕然,连带心绪都开始起起伏伏。
她就说了,这些孩子组织这么大的一场郊游,虽是为了变着法子的为她与颜墨白践行,但这场践行宴,自然也是孩子们闲聚的好机会,是以,每个孩子也都会有每个孩子的事,且也有人围绕与喜欢,如今瞧来,最是闲的,便也只剩她与颜墨白了。
这般一想,她开始将目光从岸边收回,望向了颜墨白,则见他正悠闲的合眸小憩,姿态怡然。
“墨白?”凤瑶扫他一眼,便低声问。
颜墨白并未睡着,不待凤瑶的尾音全然落下,便已稍稍掀眼朝凤瑶望来,微微而笑,“怎么了?”
“你说我们如今是不是成最闲的人了?”凤瑶问。
他怔了一下,待仔细思量一番后,倒是略微认真的点头道:“倒也的确是。如今祁儿与戟儿已接管朝事,且诸国之事也都有人分担,是以,我是没什么事了。而如今孩儿们也都大了,凤瑶自然也不必再如往年那般操心,如此一来,我们两个自然是挺闲的,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外出去云游走走才是。”
凤瑶笑道:“你这话也是有理的,只是你看看窗外,孩子们个个都有自己的事呢。”
颜墨白神色微动,转头朝窗外扫去,片刻之际,轻笑两声,“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儿大也不中留。”说着,眼角一挑,意味深长的道:“不若明年之际,我们便开始为年长的几个孩子寻门亲事吧。”
凤瑶缓道:“如今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主意,可不是你我说寻就能寻的,许是他们已有钟意的人都说不准。”
这话落下,不再言话。
凤瑶二人继续在画舫上闲暇呆着,直至黄昏之际,才下船入得林中,参与夜宴。
而待夜宴彻底落幕,夜色已沉,周遭火把重重,光火明亮。
喝完最后一口酒,颜墨白才牵着凤瑶一道上车而坐,待姝儿等人也彻底上得马车后,一行人才启程回宫。
则是翌日一早,颜墨白上朝之后,凤瑶便专程朝姝儿寝殿行去,而待抵达姝儿寝殿时,便见姝儿正与棋师对弈,她也没打扰,只是坐在偏殿等候,待姝儿对弈完毕之后,她才朝径直入了姝儿主殿。
姝儿怔了一下,愕然出声,“娘亲,你怎来了?”
凤瑶笑笑,“没事就不能来了么。”说完,缓步过去,自然而然坐定在她身边,开口便问:“昨日郊游,姝儿可玩儿得高兴?”
第821章 大多变化
她顿时有些戒备,双目瞪大的将凤瑶望着,“娘亲,你怎突然问这个了?”
“随口问问罢了,姝儿昨日玩儿得可高兴?”她再度将话题绕回。
姝儿战战兢兢的思量一番,缓道:“与爹爹和娘亲一道外出去郊游,姝儿自然是高兴的。”
“那你悦儿姐姐戟哥哥他们高兴么?”凤瑶又问。
姝儿脸色更是有些紧张,“娘亲,你究竟想说什么?”
凤瑶笑着望她,不说话,姝儿最是戒备凤瑶这般笑容与态度,犹豫片刻,急忙又道:“娘亲,可是姝儿做错什么了,惹娘亲不高兴了?”
凤瑶神色微动,缓道:“自然不是,娘亲只是问问昨个儿郊外之游,娘亲不是与爹爹大多时间在画舫上没下来么,那昨个儿你们几个是怎么玩儿的?一直都在林子里走动玩闹么?”
姝儿低声道:“是啊,姝儿与悦儿姐姐一直都在林子里闲逛。戟哥哥和祁儿他们在一旁烤肉。”
“是吗?”凤瑶眼角一挑。
姝儿深吸一口气,极是认真的朝她点头。
凤瑶心头终究是有些挫败,只道是她姑苏凤瑶的道行终究是浅薄了些,竟也没法儿在自家这女儿面前套出话来。其实今日过来,她也并非是要八卦的打听什么,只是想了解悦儿戟儿他们的事罢了,毕竟,孩子们既然都是情窦初开了,她这当母亲的自然也是有些在意与不放心的,且那几个孩子的心性也非寻常皇族那般冷血无情,是以,他们一旦情窦初开喜欢上一人的话,那定当是实打实的喜欢的,且也正因为是实打实的喜欢,她才有些迫切的想要知晓那几个孩子是否已有钟意的对象,且对象究竟是何等身份何等容貌何等品性。
奈何本是有备而来的过来试探,却全然撬不开姝儿的嘴。
凤瑶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一番,再度朝姝儿道:“其实娘亲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昨日在画舫上,我与你爹都瞧见你那几个哥哥姐姐身边都坐着一些人罢了,似是聊得正好,娘亲便也有些好奇你哥哥姐姐是否也有比较看得上的人罢了。”
姝儿面上的警惕之色越发浓了半许。
却又是片刻之后,她垂头下来,乖巧的道:“娘亲,哥哥姐姐们的事,姝儿的确不知,要不娘亲去问哥哥姐姐们吧。”她开始置身事外的将此事推开,却也算是在意志坚定的不打算回凤瑶的话。
眼见姝儿脊背也稍稍挺直了几许,脸色也跟着满上层层的诚恳与认真之色,小小的人儿竟像是个大人一般故作正经,凤瑶仔细凝她几眼,便忍不住好笑,满心的试探与挫败也逐渐的化开,也无心再就此多言,仅是抬手摸了摸姝儿的脑袋,随即便绕开话题随意与姝儿闲聊了几句,而后起身离开。
接下来两日,颜墨白稍稍有些忙碌,只因要将一切家国之事彻底交代给戟儿与祁儿,再加之还有一些嘱咐之言要对诸位要臣说,是以这两日一直忙碌,每日都是黄昏之际才归寝宫来。
凤瑶在姝儿那里碰壁之后,也不打算再去过问孩子们的事,这两日只是在一丝不苟的亲自收拾出行的东西。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似是悄然无息一般,逝得极快,似还没过多久,便到了凤瑶与颜墨白真正出发的日子。
这日,凤瑶与颜墨白起得极早,且今日之行,颜墨白依旧让祁儿与戟儿上朝去了,不曾让他二人过来送行,仅是姝儿悦儿几个余下的子嗣跟着颜墨白与凤瑶一道出了宫门,依依不舍的对凤瑶二人相送。
此际的宫门外,仅停歇着两辆马车,一辆装满了凤瑶与颜墨白随行携带的东西,一辆则用来凤瑶与颜墨白乘坐。因着此番出行最大的目的便是游山玩水,是以是轻装出行,并未携带太多东西,连带此番随行的护卫,也仅从暗卫之中挑选了十几名身手极好的人护送。
天气晴朗,清晨的微风浅浅浮动,卷着几许凉爽之气。
姝儿与悦儿皆是红了眼,脸上的不舍之意极的浓烈。
凤瑶强忍情绪,朝他们微微而笑,也抬手逐一摸了摸她们的脑袋,缓道:“此番一别,你们可得在宫中好生安分,莫要生出什么事来。若不然,带我与你们爹归来之际,一旦知晓谁人在我们离开之际闯了大祸,我与你们爹自当严惩那闯祸之人,绝不姑息。这点,你们可记下了?”
悦儿几人纷纷点头,独留姝儿眼角一挑,泪眼汪汪的朝凤瑶望着,忍不住道:“那若是有人欺负姝儿了,姝儿奋起反抗打伤了那人也算是闯祸么?”
凤瑶怔了一下,扭头朝姝儿望去,正要言话,却是话还未出,在旁的颜墨白温润出声,“你们都为大周皇族,乃我颜墨白的子嗣,身份本是极其的尊崇与特殊。是以,我历来不愿你们主动惹事,但若有人胆敢以下犯上侵,犯你们,那你们也不必再顾忌什么,只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无论对那人做何都可。这,仅能算是自保,并非算是闯祸。但你们仍也要谨记,我颜墨白的子嗣,历来不主动惹事,但若旁人胆敢对你们生事,你们自然也不得怕事。”
凤瑶神色微动,下意识噎住后话,只道是颜墨白这话倒是深得她意,着实让她满意。
她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对,就是你们爹说的这样,你们不会主动惹事,但若谁人该惹你们,你们自然也不必怕事。”
姝儿顿时抬手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没再吱声儿,其余几个孩子也极是认真的点头。
颜墨白扫他们一眼,继续道:“还有一事,也望你们好生记着。你们都是我颜墨白的子嗣,同为一家之人,亲如手足,我希望我离开的这几月里,你们几个之间能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也要互相谦让,我最是忌讳你们几人之中手足相残,倘若待我归来,一旦我知晓你们其中哪个胆敢在手足之中挑拨离间,刻意侵害自己的兄妹,此事的后果,绝非你们能承受得起的,这点,你们也好生记下。”
孩子们神色微动,急忙朝颜墨白认真点头。
颜墨白这才放松脸色,不再言话。
凤瑶也再度朝几个孩子宽慰一番,随即便与颜墨白转身往前,一道坐上了马车。
片刻之际,马车已是开始缓缓摇曳,颠簸往前。凤瑶眉头一皱,再度掀开帘子朝外望去,则见姝儿几人正静立在原地,纷纷极其不舍的朝她与颜墨白唤道:“望爹爹与娘亲游玩尽兴,早日归来。”只是唤着唤着,姝儿与悦儿便早已再度泪流满面,一双眼也红肿得不能再红肿,令人见之生怜。
眼见她们这样,凤瑶心口都开始疼了。
她不敢再多看,只是一会儿工夫,便急忙将马车的窗帘子放下,深吸几口气,努力稳住情绪,略是无奈的朝颜墨白笑道:“本是准备好自然而然的离开楚京,却没料到见得姝儿她们泪落满面,竟仍是心痛得很。”
颜墨白抬手过来将她拥入怀中,下巴依旧如常的稍稍垂下,搭靠在她肩膀处的青丝里,缓道:“离别大多惆怅,但离别也是为了更好的相见。再者,孩子们如今已是有些大了,也可以离开我们的羽翼好生生活了,而这次,我们虽是为了我们自己而外出游玩儿,但又何尝不是在考验他们兄妹之间的团结与互助,也在考验她们的独立能力?他们这些年一直都在我们的关心与保护下生活着,不曾经历过任何的挫折与磨难,是以这回,我们两个便得先主动放手,让他们自己去生活,让他们先适应脱离我们的关心与羽翼而独立活着的能耐。”
凤瑶微微一怔,思绪也稍稍起伏,自然也是明白颜墨白这话之理。
那几个孩子,无论是年幼的祁儿与姝儿,还是悦儿戟儿这些人,都是有他们自己的思想的,但这些年也正是因为颜墨白一直在外撑着,给他们撑起了宫中的所有安宁与谐和,再加之她对他们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时常的关心,是以,那几个孩子啊,的确是从来都不曾经历过真正的挫折,但人活于世,总也不能一直不面对这本是残酷的世界,且有朝一日,他们一个一个的仍也会如睿儿一般离开楚京,去面对所有的未知,接触所有不曾接触过的人,是以,独立与自强甚至所有的应变能力,都是极为重要的。
而如今,她与颜墨白的离开,孩子们身边没了颜墨白这尊最坚强的堡垒,他们自然也会真正的学着长大,学会融入这个世界。
越想,便就稍稍的想得有些远了,只道是颜墨白的这些话,这些想法,也的确是用心良苦。
“你这话,的确有理。”待得沉默半晌,凤瑶才低声道了话,说着,勾唇朝颜墨白笑了笑,“你常日都是个慈父模样,却也是会暗中为他们考虑周到,墨白,你倒是当真是个好父亲。”
颜墨白轻笑一声,“难道我以前不是个好父亲么?”
凤瑶缓道:“你以前啊,就是太过纵容孩子们了,你瞧,姝儿他们根本就没怕过你。”
“那是因为我太好,是以无需怕我,他们是尊重我,也是亲近于我。倒是凤瑶你……”说着,面上卷出半许调侃之色来,“还记得当初姝儿可是一直抱怨你不喜欢她呢,且姝儿当初也最是怕你,如此瞧来,凤瑶倒也应该算得上是个严母了。”
凤瑶顿时被他这话惹得猝不及防的呛咳出声,“严母?我满门心思都放在他们几个身上了,且对姝儿也最是不放心,我倒还成严母了?”
颜墨白仅是笑笑,不再出声。
马车一路颠簸往前,冗长的车轮声也不绝于耳。
只是此番并不是真正的赶路,是以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遇见好的风景,凤瑶与颜墨白便会停车下来好生赏赏,遇见极是有趣的长街与人文趣事,便会停下来好生逛逛与听听。
是以,因为一路上好玩儿的太多,是以太费时间,此番半个月过去,凤瑶与颜墨白才刚刚走出大周的国门。
且颜墨白最初的计划是先去楼兰,毕竟,楼兰之地他并非真正收入囊中,只是变相控制了楼兰帝王而已,是以此番既是出来了,便也想去楼兰策马而奔,体会体会草原鞭马的畅快,顺便也去视察视察楼兰帝王这几年是否真正安分。
奈何刚出大周过门,凤瑶便有心想先去大旭看看。
颜墨白并未拒绝,知凤瑶是有些想念大旭了,随即便带着先往大旭去。
此番大旭之行,便稍稍走得有些快了,只因大旭的大多风景,他与凤瑶都已见过,是以中途之中无需太过停留,则是一路舟车劳顿,待得第八日的早晨,凤瑶与颜墨白便已抵达了大旭京都。
因着好几年都不曾归来了,如今再入大旭的京都城,倒觉这京都的长街都已变化极大,不止是这条长街扩宽了,且长街两侧的房屋都是新修,甚至至少都有三四层的高度。
这些日子,颜墨白一直都在变着戏法的换衣,昨个儿还是一身清雅蓝袍,今日一早,他便在车内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锦袍,且锦袍的袖子与衣襟处都绘着极为精致的纹路,极是好看,且颜墨白以前也是没怎么穿过青色的衣袍的,此番突然一穿,倒也是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俊俏。
又或许是略微欣赏大旭京都的改变,颜墨白这回也不坐车了,反倒是搂着凤瑶一道坐在一匹烈马的背上,慢悠悠的策马往前,也因他衣着雅致,再加之容貌极其的俊美风华,此番突然策马过街,倒是频频惹得长街上的妙龄女子纷纷朝他娇羞打量。
凤瑶心头逐渐堵了口气,着实见不惯那些长街上的女子如此将颜墨白打量,且稍稍回头之际,便见颜墨白似是浑然不觉那些女子的目光一般,正满目淡然自若的朝长街两侧的房屋打量。
第822章 一成不变
凤瑶眼角一挑,面露不悦。
他似是察觉到了凤瑶打量,这才下意识垂头朝凤瑶望来,目光在凤瑶面上流转一圈,温柔而笑,“怎么了?怎突然这般脸色了?”
他竟还好意思问她!
凤瑶勾唇冷笑,啧啧两声,淡道:“我今儿倒是没发现,你此番穿了这么身青袍子,瞧着倒像个不伦不类的呢,更也容易招蜂引蝶。你瞧瞧,长街两旁的女子,眼睛都快直了。你这身皮囊与衣着若是将别人的眼珠子给惊掉了,倒也是罪过了。”
这话无疑是气话,且也染着几分不曾掩饰的淡讽。
颜墨白则当真顺着她的话朝那些长街两侧的女子望去,却是这一望,那些与他有过眼神交汇的女子更是羞红的脸,紧张的垂头下去,倒不敢朝颜墨白多看了。
凤瑶眉头一皱,心底更是有些不畅。
“凤瑶若是不喜,我可回车内去坐着。只是,外人如何看我,自然是她们自己之事,与我无关,我眼中只得凤瑶你一人,自然是容不下他人的。”他勾唇而笑,慢悠悠的道了这话。
凤瑶神色微动,也不打算多说,仅道:“你自个儿注意点就是了,不过是出来游玩儿罢了,穿得这么招摇,着实惹人注目。”
“那也是我皮囊生得好,凤瑶得了我这般相貌的夫君,自也该高兴才是。且你瞧那些女子,再怎么盯着我看,却也触不到我半分衣袂,我如今怀中圈着的,心里装着的,自也只有你一人才是。”仅是片刻,他再度温柔平和的回了话。
只是这话的语气着实是太过的柔和的,再加之他嗓音本就极其的醇然好听,是以这席话落得耳里,着实是惹人心生颤动,抑制不住的倾慕。
凤瑶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这话又是谁教你说的?你近些日子说的话倒是太过……”话一到这儿,凤瑶慢腾腾的止住。
且说来也是奇怪,记得最初与颜墨白认识之际,颜墨白也是容易说些暧昧的话,只是那些话虚浮表面,并没夹杂什么情感,是以那些话入得她耳里,自然也翻不起什么涟漪,但如今倒好,她与颜墨白都已成老夫老妻了,且孩子都那么大了,照理说两人的关系也已从热恋到了细水流长的平静,但颜墨白却仍是不平静,随口说出来的情话竟是比以前还要来得好听,着实是让她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又跟着柳襄学了些对付女人的招数。
“都是肺腑之言,有感而发罢了,这个倒是无人能教,我自学的。”
则是片刻之际,颜墨白自然而然的回了话。
凤瑶暗自一叹,说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后,也不再多言。
周遭长街上的人,依旧仰头朝她一行人打量,凤瑶也不朝那些街旁的人瞧了,仅是将目光径直朝左侧那些阁楼与商铺落去,眼不见为净,奈何不久之后,一行人还未抵达宫门,瞬时之际,也不知谁人竟将她与颜墨白认了出来,扯着嗓子便开始大吼道:“摄政王,长公主!是摄政王和长公主啊!”
那嗓门格外的大,顷刻之际,嗓音陡然飘远,顿时惹得街上之人蓦地一怔,却待在场之人悉数反应过来后,那些人落在凤瑶与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骤然惊愕,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反应。
凤瑶眉头微蹙,心头倒是有些无奈。
此番入这大旭来,没想过要惊动谁人,只是想去看看自家那幼帝罢了,毕竟也是许久不见了,自然也是有些想念,是以便趁此机会顺便来这大旭京都走走。奈何,本是想低调而来,却没料到她与平乐王离开这大旭京都好几年,却仍是有人清楚记得她与颜墨白的相貌,且还这么当众的吼了出来。
她面色也跟着稍稍沉了半许,开始循声去寻那吼话之人,然而吼话之人还没瞧见,人群中竟赫然冲出几人跪在了凤瑶的马头前。
颜墨白陡然扯着缰绳勒住马。
那几人则仰着头,激动的朝凤瑶与颜墨白唤道:“微臣参见长公主,参见摄政王。”
微臣?
凤瑶神色微动,垂头望去,即便是几年不见了,但那跪地几人的模样,他却是有些印象的,那几人都是大旭朝堂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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