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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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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襄忙道:“怎就无所谓呢,多一个孩子孝顺你们多好啊。”说着,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角更是挑高起来,当即道:“皇上如此拐弯抹角的拒绝,莫不是根本没看起我儿子吧?又或者,柳襄出身风尘,你们根本就看不起柳襄?”
凤瑶愕了一下,倒是没料到这两个大男人一来一回的讨论竟会将这话题上升到如此敏感的程度。
则待暗自思量一会儿后,她敛神一番,正要朝柳襄道话,却是正这时,颜墨白继续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要当朕与凤瑶的干儿子,那无疑是会破例成为皇族,日后便是再差,也是王爷之尊,这可是寻常之人难以企及的位置呢,便是朕当初当上大旭的摄政王,那也是在沙场挥汗洒血用性命搏回来的,你家儿子,又凭什么如此轻松的当上堂堂的大周皇嗣?”
冗长的一席话,顿时将柳襄堵得说不出话来。
虽也明知颜墨白的心性,但此番听得这些话,着实是心头不畅。
不就是个王爷位置么,既然颜墨白不愿给,他还不愿意了呢!
脾气一来,便也不打算憋着了,只是咧嘴朝颜墨白勾唇笑笑,“柳襄算是听明白了,皇上仍还是是在嫌弃柳襄出身的,附带着连柳襄的儿子也嫌弃,也罢也罢,今儿这事就当柳襄没提过,柳襄便是再卑微再无能,自然也不会让我儿子去仰人鼻息,受人看不起,是以,这个干娘与干爹啊,柳襄也就不为我儿子认了。”
这话无疑是夹枪带棍,语气卷着浓烈的讽刺。
说着,嗓音一挑,“小店还有生意要忙,柳襄便不招待皇上与皇后娘娘了,二位请自便吧。”
嗓音一落,当即要走。
颜墨白顿时懒散而笑,“朕还记得,当初你柳襄可不是如此心性,当初即便是将刀子横在你脖子,也能风情万种,而今安乐的日子过惯了,倒还变得毫无耐性了?”
柳襄回头朝颜墨白望来,“人大多都是要变的,柳襄也不例外,只是皇上你啊,却恰恰是个例外,只因皇上如今仍也与往日一样,仍是如此的不近人情。”
“朕下面的大多心腹,都盼着朕哪日能瞧上他们的儿子,稍稍提拔提拔,是以,朕要让所有之人服气,自然,也不能轻易将你儿子收为干儿子。你曾经救过皇后的性命,且与我们一道出生入死过,也是丰功伟绩,奈何朕膝下的皇嗣已是足够,朕也不愿再突然添一个干儿子让孩子们心生抵触,是以,皇嗣的身份,朕与皇后不能给,但你柳襄的身份,朕倒是可以给。”
颜墨白慢悠悠的出了声。
柳襄眼中顿时有兴奋之色滑动,却又是片刻后,他眼神顿时恢复正常,轻笑着问:“皇上想给柳襄什么身份?”
颜墨白是否有为难之处,他自然不管,只因即便他有难处,那也算不上什么真正难处。毕竟,颜墨白这人太过精明腹黑了,所有棘手之事到了他手里,那都是可以随意的迎刃而解,是以,他柳襄这个要求在他眼里,不过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
只是,颜墨白也是个做事极有条理之人,且赏罚分明,即便他当真不愿将他的儿子收为干儿子,那也自然能理解。毕竟,非亲非故的,颜墨白干嘛帮他,再者,即便颜墨白宫中的其余几个子嗣与他都无血缘关系,但那几个孩子至少是颜墨白在大旭的时候就已收下的,那感觉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思绪至此,柳襄静静的将颜墨白望着,略是期待。
颜墨白也未耽搁,仅是薄唇一启,慢悠悠的道:“封你为襄阳侯如何?”
柳襄猝不及防一怔。
颜墨白继续道:“赐大周襄阳的封地,赐楚京府宅,你儿子以后长大了,也是可以继承你侯爷之位,就如,花谨那样。”
柳襄怔了半晌,才稍稍回神过来,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本意是想为自家儿子争取争取,毕竟,自家儿子也的确是喜欢凤瑶与颜墨白,但他却从不曾想过如他柳襄这样的人也是能当上侯爷的,如此身份,无疑是极为显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馅儿饼砸到了头上。
“此话,此话当真?”
柳襄强行按捺心神,才紧着嗓子问。
颜墨白勾唇而笑,“你当初随朕与皇后在大英出生入死,且几番亲手救过凤瑶性命,就论这些,赐你侯爷之位,也是不为过。”
柳襄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骤然深邃开来,一时之间,不说话。
凤瑶的目光也朝颜墨白落来,心生宽慰,只道还是颜墨白的心思细腻,考虑周到,不收柳襄的儿子为干儿子,却也能变相的给他显赫身份。
毕竟,帝王的干儿子,那自当也算是皇嗣之类的,以后一家聚会,柳襄的儿子也该是要参加的,只是,如今她与颜墨白已是有姝儿悦儿他们了,且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也极是谐和护爱,倘若再突然加一个柳襄的儿子进去,她担心姝儿他们会心中稍稍有芥蒂。
而今颜墨白如此做法,的确也是极为得当了。
因着柳襄当初对她几番搭救,本是功劳了得,是以赐柳襄侯爷的身份,的确是极为自然,无人可说闲话的了,且柳襄与他的儿子,以后也能更为自由。
“你,你当真愿赐我侯爷的身份?”柳襄再度忍不住惊问。
颜墨白微微而笑,点头道:“君子一言,自也是驷马难追。”
听得这般肯定的答复,柳襄终是彻底的释然开来,面上也挂上了几许由衷的笑容,忍不住弯身朝颜墨白一拜,“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颜墨白缓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且已是老友了,何必如此客气。且还记得当初在大英之际,朕疲于应对大英的狮群,有意将凤瑶交给你柳襄一人来护,就论那时,朕对你柳襄,也是倚重的。而今你全然不负朕望。几次救凤瑶于危难,无论如何,朕都是要好生谢你的。毕奈何,前些年,你一直有意将往日一切之事压下,不愿多提,朕以为你是想过平凡日子,却是今日你既是提出身份地位这个事儿来,朕自然会要对你赐封,以表感谢。”
说着,面上的笑容也稍稍敛却几许,略是认真的朝凤瑶道:“当初若不是你,朕与凤瑶早已生死相隔,朕也会真正心痛如麻,一蹶不振,那里会有如今这般的安乐幸福,呵。”
柳襄面色逐渐有些复杂,终究是未多言,所有的心绪也跟着起起伏伏,跌跌宕宕,则是许久后,一切尽在不言中,仅是再度朝颜墨白与凤瑶弯身一拜,道了一个谢。
凤瑶与颜墨白并未在柳襄楼子里呆多久,只是待此事说定之后,便稍稍喝了几杯清茶,起身离开。
则待回宫之后,颜墨白亲自写旨,待写成之后,便差人拿去柳襄那里颁旨。
此事一了,两人才突然想起姝儿与悦儿来,便差宫奴去瞧她们两人是否归来,宫奴动作极快,不久之后便去而复返,皆道悦儿与姝儿还未归来。
凤瑶怔了怔,只道是如今离出宫的时辰已是有些久了,姝儿与悦儿竟是还未归来,着实有些奇怪了,便是再怎么玩儿,此际也该是回来了才是,更何况,悦儿也是知分寸的人,并不会在外呆得太久,是以,此番有悦儿在,自然也不会允姝儿在外多玩儿才是。
心思至此,她眉头也稍稍皱了起来,正要朝颜墨白说话,颜墨白却气定神闲的开始饮茶,似是知她要问的话一般,只道:“不必着急,该是过会儿便回来了。”
凤瑶神色微动,心头稍稍有些起伏,也未多言。
奈何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夜色临近,姝儿与悦儿仍是未归。
眼看天色已晚,颜墨白也稍稍有些坐不住了,但他并非犹豫之人,不与凤瑶商量,便直接唤伏鬼进来,让伏鬼亲自领人去寻。
待得伏鬼出殿走远,他才转头朝凤瑶望来,温声宽慰,“该是出去就贪玩儿了,竟也忘了回家的时辰。凤瑶也莫要多想了,我们先用晚膳如何?”
凤瑶叹息一声,点点头。
此番担心又能如何呢,总还是得等消息才是,只是待宫奴将膳食端上来后,她却全然无心食欲,仅随意吃了几口,便彻底放下了筷子。
遥想往日也不是这般患得患失才是,只是心思稍稍敏感而已,但如今啊,当了母亲,便对自己的孩子格外的在意与心系,生怕他们会有一丝半点的不好,亦或是出事。
颜墨白担心她多想,不久后,便差人撤下了膳食,随即转头朝凤瑶望来,开始转移话题,“今夜明月极好,我们两一道去御花园赏赏月如何?”
凤瑶勾唇笑笑,略是无奈的道:“这会儿倒是没心思赏月呢。”说着,嗓音一挑,“你不也担心她们吗,都急得让伏鬼亲自去找了,本也是极为担心了,又何必故作无事的陪我去御花园走动?墨白啊,我其实并没那么容易伤感与脆弱的,我只是担心她们而已,如今当了母亲啊,着实与往日的心境不一样的,总是心系她们,担心她们出事。毕竟,天下虽是大安,但仍也是有地痞亦或是隐藏着的起义之人,是以,即便是天子脚下,也非真正的安乐净土。”
就如,人心终究难测,即便是平头百姓,无权无势,不也还有酒鬼闹事打人杀人,不也仍是有歹毒家暴的恶人,不也还是有地痞流,氓之辈么?
“凤瑶之心,我能懂。只是,孩儿们终究是大了,他们会有他们的分寸,我们也该相信他们,对他们放心才是。”颜墨白缓道。
凤瑶神色微动,缓缓点头,按捺心神一番,也未多言。
然而伏鬼这一去,也是去了许久,待得夜色都已稍稍有些深沉时,伏鬼才终于领着姝儿与悦儿回来了。
只是那两个小鬼一进来,凤瑶便见她们的锦裙上沾了不少灰屑,发丝凌乱,脸颊脏腻,整个人哪里像是常日那光鲜亮丽的公主模样,狼狈不堪。
凤瑶怔得不轻,目光在她们身上不住扫视,眼见她们身上并无血迹,且眼睛也极为有神,心头便也稍稍放心下来了。
只要没受伤没出事就好,只是这身脏腻狼狈的模样,又是哪出?
正待思量,颜墨白已开口笑问:“你们这是在长街上滚着玩儿了几回吗?”
凤瑶眼角一抽,不说话。
姝儿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小脚直接朝地上狠狠的跺,小小的身板竟还气得发了颤,却是正要言话,悦儿便已稍稍拉了拉姝儿的衣袖,待姝儿下意识朝她望时,她朝姝儿使了一记眼色,随即便朝颜墨白恭敬回道:“爹爹,悦儿与姝儿今日不小心摔倒了而已,不碍事的。”
颜墨白并不信她这话,兴味的问:“摔倒了能成你们这般模样?”
悦儿故作自然的点头。
颜墨白不问悦儿了,反倒是意味深长的朝姝儿望来,“姝儿,你悦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第812章 打架了么
姝儿又要一鼓作气的回话,奈何仍被悦儿稍稍扯了扯衣角,姝儿到嘴的话再度被噎住,深吸几口气,仍是不说话。
颜墨白也不打算深究,缓道:“日后出行,便多注意安全,莫要让爹爹与娘亲担忧。且回寝殿去吧,让御医好生为你们诊断诊断身子,莫要伤到哪里了。”他语气极其柔和,整个人仍是慈父模样。
却是这话入耳,倒是将凤瑶怔得不轻。只道是这两个小鬼都成这般模样了,分明不是摔倒所致,而更像是与谁打斗过来,且堂堂皇女竟是在外打架,且还满身狼狈的回宫,如此大事,自然也得稍稍重视才是。毕竟,姝儿与悦儿是女孩子,不若男儿那般刚毅。
只是心头虽是这般思量,但也并未真正表露出来。
她依然是尊重颜墨白的决定的,他心思精明,行事自然也有他的思考,是以,与其在此逼着悦儿与姝儿说实话,倒还不如稍稍按捺心神的等候,待姝儿与悦儿离开之后,才好生询问颜墨白。
“爹爹放心,悦儿与姝儿并无大碍。”则是正这时,悦儿再度出声道。
说着,不愿就此耽搁,继续道:“悦儿便与姝儿先回寝殿去了,御医那里,悦儿也会找他们过来看看的,娘亲与爹爹放心。”
嗓音一落,牵稳姝儿的手,拉着她一道离开。
整个过程,凤瑶不说话。
待得姝儿与悦儿真正走远,她才转头朝颜墨白望来,缓道:“那两个小鬼明明像是在外打架了,墨白怎不对她们问清楚?”
颜墨白勾唇笑笑,“悦儿与姝儿终究是女子,心思自然要比男儿敏感,且脸皮薄弱。再者,悦儿既是百般阻拦姝儿说出真相来,我们自然不能太不给悦儿面子,彻底将此事追究到底,这样一来,我们倒是知晓事实真相了,但悦儿定会情绪崩溃,慌张不止。悦儿这孩子从小都极为懂事,凤瑶当真想看到她崩溃无助的模样吗?”
凤瑶深吸一口气,“倒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缓道:“也并非是凤瑶想得不周到,而是,凤瑶终究是母亲,是以对孩子们更是在意与牵挂,且凤瑶也为女子,是以凤瑶的心思,自然也会一样的敏感,此番极为担心她们二人,也是自然。”
凤瑶神色微动,不说话。
颜墨白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明月,继续道:“如今悦儿与姝儿已是平安归来,我们也能彻底放心了,此际便先休息了吧。”
凤瑶点点头。
颜墨白朝她勾唇笑笑,不再多言,仅是与凤瑶一道上榻休息。
且也不得不说,颜墨白的心态着实极其强大。纵是此番不知姝儿与悦儿究竟出了什么事,却也能安稳的睡觉,凤瑶则在榻上转转反侧,怎么都是有些睡不着,直至许久许久之后,才稍稍来了困意,缓缓睡了过去。
则是翌日,颜墨白才慢腾腾的差伏鬼过来问话。
伏鬼垂头下来,竟也破天荒的犹豫起来,竟是没对颜墨白回话。
颜墨白眼角一挑,目光朝伏鬼扫了两圈,自是知晓其中之意,随即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问:“悦儿与姝儿也对你打过招呼了?不让你将昨日之事言道?”
伏鬼怔了一下,略是无奈的道:“皇上要问属下话,属下不敢不答。只是,悦皇女昨夜对属下千恩万求着不让属下将昨夜之事说出,属下既是答应悦皇女了,便该,便该对悦皇女守信的。”
颜墨白顿时懒散而笑,慢悠悠的问:“你口中所说的守信,便是对朕之令抗旨不尊?”
伏鬼面色更显无奈,“属下并无此意。只是悦皇女第一次求属下,属下心软便应了,倘若属下将昨日之事透露给皇上,自然也是对悦皇女失了信用。还望皇上体谅属下,若是皇上当真想知晓昨夜之事的话,便,便问其他人吧。”
颜墨白眼角挑得更高,一时之间,极为难得的没说话。
凤瑶则微微一怔,待反应过来后,便也忍不住笑。
如伏鬼这般忠骨之人,竟也会如此执拗的不听颜墨白的命令了呢,这倒是难得,想来终究还是一物降一物,任凭这伏鬼再怎么衷心,却也是能被悦儿降住的。且如今也不必多想,便知姝儿与伏鬼定是可怜而又尊敬的祈求了。
且伏鬼本也是看着悦儿长大了,即便伏鬼再怎么刚毅干练,但铁汉啊,终究还是有柔情的。
“这倒是你第一次当真朕的面违抗朕之命令呢。”
正这时,颜墨白突然慢腾腾的道了话。
伏鬼面色微白,顿时跪身下来,恭敬磕头,但仍旧是守口如瓶,硬是没言道一句。
凤瑶敛神一番,也忍不住开口道:“罢了。悦儿有何本事,墨白不是知晓么。许是悦儿昨夜可怜的对伏侍卫祈求,伏侍卫再怎么都会心软的。”说着,也不待颜墨白反应,仅是将目光朝伏鬼落来,缓道:“伏鬼,你且起来,出去忙你的吧。你既是答应悦儿在先,本宫与皇上自然不为难你,出去吧。”
伏鬼深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待迅速抬头朝凤瑶扫了一眼后,随即便起身朝凤瑶与颜墨白弯身一拜,转身离去。
待得伏鬼彻底出门走远,凤瑶才笑着朝颜墨白道:“莫要在意了,伏鬼毕竟是看着悦儿长大的,如今悦儿开口相求,伏鬼自然会心软。”
颜墨白神色微动,缓道:“我并未在意这些,我只是在意伏鬼那小子竟是胆敢在我面前如此违抗我之命令。”
凤瑶轻笑两声,“人都是会变的,且如今伏鬼为了悦儿而违抗你之命令,便也证明,伏鬼这人啊,心地良善,也容易心软。”说着,话锋一转,“我们还是拆昨夜随伏鬼一道外出寻悦儿与姝儿的侍卫来问话吧。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或多或少也该要知晓的。”
颜墨白默了一会儿,才稍稍点头,随即也不耽搁,当即差人去将昨夜外出寻找的侍卫传过来问话。
则是不久,其中几人便已入了凤瑶的寝殿,恭敬的立在了凤瑶与颜墨白面前。
颜墨白慢条斯理的问:“昨夜,悦皇女与姝皇女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是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侍卫竟也是面面相觑,满心为难。
颜墨白脸色终究是有些不好了,“怎么,也不说?”
伏鬼不说也就罢了,这些侍卫竟也胆敢不说,着实是没将他颜墨白放于眼里的。
又或许是他这番脱口的嗓音并无半点的温和之意,反而语气里还不曾掩饰的夹杂森冷与威胁,侍卫们皆无伏鬼那般定力,终是忍不住败下阵来,满面发紧发颤,其中一人也开始出声道:“回皇上的话,昨夜属下们寻到悦皇女与姝皇女时,他们正与几个世家公子在一条巷子里打架。”
果然是打了架!
凤瑶眉头一皱,心生无奈。
颜墨白面色也顿时起伏开来,嗓音一挑,“继续说。”
侍卫不敢耽搁,急忙道:“昨日出宫之后,姝皇女与悦皇女便去了棕庆王府了,只是在入得王府之前,悦皇女不仅让随行的侍卫在府外等候,更还将所有暗卫唤出来原地等候,是以,等在府外的侍奴与暗卫并不知晓两位皇女在棕庆王府内发生了什么,甚至也不知两位皇女何时竟从后门出了棕庆王府。属下们随着伏统领找到两位皇女时,两位皇女正于一条离棕庆王府略远的巷子里打架,属下听说,当时是棕庆王的大世子是随两位皇女一道出府游玩儿的,只是后来在长街上遇了棕庆王府里那最是得宠的小世子,那小世子可是个恶霸,且因着棕庆王的娘亲疼爱,是以那小世子自小飞扬跋扈,性子霸道,当时小世子正与哥们一道吃喝玩乐,在长街上遇见大世子后,便有意奚落大世子,悦皇女听不惯顶撞了一句,便惹怒了小世子,惹得小世子与其哥们一道住追着大世子与皇女打,大世子当即拉着两位皇女跑,却是不注意跑进了一条巷子,堵了去路,后来小世子等人群群朝大世子攻击,大世子极力保护两位皇女,频频挨打,悦皇女与姝皇女皆是看不下去,皆参与恶斗,奈何也只是稍稍摔倒了几下,身子骨并无大碍。”
是吗?
冗长的一席话,凤瑶听得极是认真。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的两个女儿竟会与人当街恶斗,甚至还被打。
本就是金尊贵体之身,且常日她姑苏凤瑶将她二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如今竟还被挨了打,摔了几下,这般消息直冲冲的入得心头,那当真是心疼得不能再心疼!
棕庆王的那小儿子,当真是太过嚣张了!
且她也是见过棕庆王的大儿子本人,只觉那孩子知书识礼,并无顽劣,那般懂礼数的人啊,自然也不会先行惹事才是。
“棕庆王的大世子如何了?”
待得半晌,颜墨白才阴沉沉的问。
侍卫犹豫片刻,紧着嗓子道:“棕庆王的大世子挨了不少拳头,鼻青脸肿,倒是有些惨烈。”
凤瑶深吸一口气,“楚京街头,竟会出如此恶霸!棕庆王英明一世,竟养出了个那般儿子。”
颜墨白淡道:“沙场之人,自然是粗枝大叶,那有心思顾及后院子嗣之事。只是即便如此,棕庆王这当爹的没管好儿子,的确有过。”
说着,转头朝凤瑶望来,开门见山便问:“这些日子,倒是仅在楚京街头逛,却没去过臣子家中转悠过,今儿凤瑶可有兴致随我一道出宫走走?”
凤瑶满心了然,自是知晓他如今是有意去棕庆王府出气的了。毕竟,姝儿与悦儿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呢,如今心头肉被人打了,颜墨白这当爹的,自然是忍不下去的。
且颜墨白本也是极为强势强厚之人,对子嗣极为护短,昨个儿姝儿与悦儿挨了打,在颜墨白眼中,那无疑是极重之事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此番与你出宫去走走也是甚好。”凤瑶默了片刻,也跟着出声。
颜墨白缓缓点头,牵着她的手便朝殿外行去,则待行至宫门,便早有侍从将马车备好,颜墨白亲自扶凤瑶上车,自己随后跟上,待两人一道安然坐定在马车上后,凤瑶才缓道:“难怪悦儿昨夜一直想将此事瞒着,的确是不想让我们两个担心。”
颜墨白缓道:“这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悦儿不愿此事闹大。她既是与棕庆王府的大世子认识了,自然,也不愿此事牵连到棕庆王府,毕竟,悦儿也是知晓你我性子,一旦昨夜便知晓她与姝儿挨了棕庆王小儿子的打,那定死要对棕庆王府小儿子绳之以法,倘若当真如此,棕庆王虽不敢说什么,但棕庆王的娘亲,定会心疼小孙子之至,从而将一切过错怪罪在棕庆王大儿子身上。是以,悦儿也是想维护棕庆王大儿子罢了,只可惜,悦儿终究年幼,不知其中之事的凶险,那棕庆王的小儿子那般飞扬跋扈,说不准后来就直接一状告到棕庆王娘亲那里,说棕庆王大世子打他,且还打伤了,那时,棕庆王大世子,岂会有好果子吃。”
凤瑶叹息一声,不说话。
颜墨白这话说得没错的,你陈世子啊,许是的确要受苦了。
思绪翻腾,凤瑶彻底沉默了下来,颜墨白也不多说,也跟着沉默。
马车一路往前,颠簸摇曳。
则是不久后,马车便突然停歇了下来,车外适时扬来侍奴恭敬的嗓音,“皇上,皇后娘娘,棕庆王府到了。”
这嗓音稍稍有些大。
颜墨白率先下车,随即将凤瑶扶下车来。
那几个立在棕庆王府门前的家丁早已是吓得浑身发僵,满目震撼,眼见颜墨白与凤瑶二人缓步往前,他们一时之间竟是反应不过来。
直至颜墨白牵着凤瑶自然而然的入得王府大门了,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回神过来,当即追上去大吼道:“老爷,夫人,皇上与皇后娘娘来了。”
第813章 跋扈之至
颜墨白牵着凤瑶一路往前,则是不久,棕庆王与其夫人闻讯匆匆赶来,待站定在颜墨白面前,当即携着其夫人朝凤瑶与颜墨白弯身而拜,极是恭敬的道:“微臣(臣妇)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凤瑶下意识朝棕庆王望去,便见他仍如当年朝堂之时的那般模样,看似有些粗犷,实则却是极为守礼。
他乃往些年跟着颜墨白一道出生入死之人,由军中副将彻底提拔为大周王爷,如此也算是功勋赫赫了。只可惜,终究是勇夫之辈,是以才未能将所有心思放到自己子嗣身上,竟也扬出了个飞扬跋扈的小儿子来。
“棕庆王倒是客气了,朕与皇后散步而来,恰巧走到你这王府了,准备进来坐坐,棕庆王不会生气吧?”他这话略微卷着几许调侃,却并不如寻常帝王那般高高在上,威仪淡漠。
只是即便他嗓音极是温润,棕庆王却也不敢丝毫放松,反而是心思起起伏伏,压制不得。
这么多年来,自家这皇上从来不曾主动到过他的府上,而今突然过来,不必多想,也知定是有事。
这般一想,棕庆王便急忙将颜墨白与凤瑶邀入了王府大堂,差小厮即刻沏茶过来。
小厮们哪里面见过圣颜,着实紧张得很,沏茶的动作都略是发抖。
棕庆王看得有些无语,却也没发作,待小厮们将茶水全然沏好之后,他才抬头朝颜墨白望来,恭敬道:“府内之人没见过世面,倒让皇上与皇后娘娘见笑了。”
颜墨白轻笑两声,“这倒是没有什么见不见笑了,你也算是跟随朕多年了,一道出生入死,朕自然不会因这些而说你,只不过……”话刚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的顿住,棕庆王最怕自家皇上话语不尽,故意停歇,这种感觉无疑就像是喉咙被卡住了一样,磨人骇人得很。
棕庆王不由坐端了身形,急忙道:“皇上有话请直言便是,微臣定好生听从。”
他习惯了听从颜墨白的命令,习惯了臣服,是以言道的话也全全是随时待命的态度。
奈何他终究不曾料到,自家这帝王不曾对他吩咐什么,反倒是突然关心起他的家室来了,“这些年一直没怎么关心过你们这些旧部,只觉让你们娶妻生子安居乐意便已放心,但如今想来,朕还是觉得稍稍有些疏忽你们了,至少,你们的家室,朕也得稍稍了解才是。”
棕庆王脑门上都快冒出冷汗来了。
平生之中最怕自家皇上这突来的关心。只道是这么久以来,自家皇上也没想过要过问他们这些旧部的家室,怎突然突然就生出这般想法来了?
难不成,是他在不知何时将自家皇上得罪了?
思绪至此,心神越发紧烈。
却是正这时,颜墨白突然朝他问:“棕庆王膝下有几子几女?”
棕庆王犹豫片刻,垂头恭道:“两子三女。”
“两位世子分别何人所出,性子如何?”颜墨白问得自然。
棕庆王一时摸不着头脑,再度愕然的朝颜墨白望来,面露诧异,着实没料到自家皇上竟要当真如此过问他的家室,且还有意问及他的孩儿,然而这时,不待他组织一番言语的回话,身边自家夫人急忙出声道:“回皇上的话,家中的两位世子,大世子是庞氏所出,小世子是臣妇所出,且大世子今年十三,小世子十二。若论及他们两个的性子,则是大世子稍稍怯生胆小,常日喜足不出户,小世子则胆识过人,有勇有谋,品性也是极为上乘。”
凤瑶眼角一挑,心生淡漠。
只道是只要是自己的儿子,再怎么烂泥成团也得夸上天的,就凭棕庆王那小儿子随意当街打人之举,目无兄长,嚣张跋扈,他性子能成那般模样,除了棕庆王的母亲宠溺之外,自也免不了面前这妇人的放纵。
“原来,你便是棕庆王的正夫人?本宫还以为,棕庆王只是带了个宠姬便出来迎本宫与皇上了呢。”
仅是片刻,凤瑶淡然出声。
她也的确是护短之人,但也识礼,只要今儿棕庆王好生道歉,将事态解决,她心头自能平下,却是棕庆王小儿子打人之事还没真正说出来,这妇人便颠倒黑白的将棕庆王小儿子吹上了天,也顺势将棕庆王大儿子贬得一文不值,如此之人,无疑如当初大旭宫中的惠妃一样,着实让她心生厌恶。
曾也还记得,当初惠妃正得父皇宠,也是将赢易吹捧上了天的,且处处对自家的太子哥哥挑刺,是以,正也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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