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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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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少过问天下之事了,那时候,天下诸国定会诡谲横涌,各国都会蠢蠢欲动。”
这话入耳,幼帝面色微微发白,神色发紧,突然,只觉肩上的担子极其厚重,似要将他的肩膀压垮。
“如此,富强国力,必得早早准备,不可懈怠。而大旭周遭的贫困百姓,自然也得救,只不过,却不是用银子直接来救,而是,建造水利,发展农耕,让贫困之人齐齐参与耕作,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他们在这世界上立足,而不是日日都翘首以盼嗟来之食。”
说着,嗓音一挑,“我这话,你可明白?”
幼帝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朕明白了。多谢摄政王指路。”
颜墨白深眼朝他望来,勾唇笑笑,“你还年幼,日后要学的也会更多。只是唯有两点你要记住,第一,君便是君,可直接夺人生死,这权利,该用还是得用,若不然,身为一国之君却太过仁慈,别说天下诸国不怕你,便是你朝堂中的臣子都不会怕你;第二,你是大旭帝王,言行不可小气,目光也不可短浅,你所行所做之事都得以大旭之国的宏观利益出发,而不是只顾某地或某城的百姓安好,你要顾的,是整个大旭的大局!”
幼帝一直垂头,极是认真仔细的将颜墨白的话放于心头思量,待得沉默片刻,认真的点头。
颜墨白敛神一番,也不打算就此再多言,仅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该知晓怎么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你阿姐是女子,大旭又是你姑苏皇族百余年一直守着的江山,你如今身为大旭帝王,便该学会担起责任来。我知将大旭的重担压在你身上是在难为你,只是,身为姑苏皇族的男儿,便要有皇族之人的血性。当初大旭国破之际,你阿姐排除万难奋力将你拥上帝王之位,只是为了你活命,毕竟当初局势你如今该是看得透,一旦惠妃与赢易当政,你与你阿姐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惠妃与国舅杀害,而今,你阿姐已是撑起了大旭,已是将你拥上了帝位,且如今你也无任何内忧外患,是以,你也要逐渐学会担起大旭的责任,好好的,将大旭之国治理好。”
“阿姐当时对我用心良苦,我如今已全然明白了,我身为姑苏皇族的男儿,自然也会好生将大旭守好。大旭是姑苏皇族的祖辈用们性命换来的,是父皇与太子皇兄用鲜血守着的,我,也会好好将大旭守好,摄政王放心。”
颜墨白心生宽慰,深眼将幼帝凝了片刻,随即微微而笑,“你如今的确是长大了。只是,你也不必急于求成,至少在五年之内,你有任何问题,皆可问我。”
幼帝目光紧了紧,突然站端了身形,随即朝颜墨白弯身一拜。
颜墨白眼角微挑,并未言话,也未抬步挪开,淡然从容的受了幼帝这一拜。
“摄政王今夜的话,我会好生记着,以前我能在齐王手头活命,大旭能在大齐的攻打下安然无恙,全凭摄政王解围,而今又得摄政王如此点拨,实数我之幸,是以,便在此谢过摄政王。”
颜墨白亲自扶着他站端身形,“一家之人,无需再客气。好生回寝殿休息去吧。”
幼帝点点头,随即朝颜墨白告辞一句,转身离开。
直至幼帝稍稍走远,颜墨白才让身后那些蠢蠢欲动而又不敢动的宫奴朝幼帝跟去,随即也无心再耽搁,仅是转身过来,缓步朝原路返回。
待入得凤栖宫主殿,便见凤瑶正斜靠在软榻上看书。
颜墨白靠近之后便径直坐定在凤瑶身边,未及出声,凤瑶便已放下了手中的书,慢腾腾的朝颜墨白问:“又调。教征儿了?”
颜墨白微微一笑,“你怎知晓?”
凤瑶朝他翻了白眼,“你每番见得征儿,都得调。教一番,虽是为了征儿好,但征儿未免还是个孩子,你每次见他便提醒与诱导,如此急于求成之法,许是……”
不待凤瑶后话道出,颜墨白便略是无奈的笑道:“征儿已是不小了,且培养君主,本就该从小培养,征儿如今只能算是半路出家,若不多加提醒怎能让他担得起大旭之国。”
凤瑶后话一噎。
颜墨白满目柔和的望她,继续道:“凤瑶莫要担心,我心头有分寸的。且征儿已非当初的幼帝,如今他已是心智成熟,且也有意想将大旭治好,既是如此,我自然可以给他提供一些将大旭治理好的法子,以让他解得燃眉之危才是。”
这席话缓缓入得耳里,终是将凤瑶的后话全数堵住。
她也不再说话,仅再度瞪了颜墨白两眼便挪开目光,则是这时,颜墨白继续道:“对了,我明日一早还得陪征儿去上上早朝。”
凤瑶眼角一挑,目光再度落定在他脸上,“你去上朝作何?”
他这么久都没上过朝了,此番突然要陪征儿去上朝又是何意?
“许久都未去大旭的朝堂上坐坐了,有些大旭朝臣许是都快将我忘了,明个儿我便去上一次朝,让朝臣们好生重新熟悉熟悉。”他慢悠悠的回了话。
凤瑶鄙夷笑道:“你往日在大旭朝堂时,全将朝臣们带成了墙头草,而今又要将那些墙头草扳正?只可惜,大多人都是本性难移,便是你明个儿去上朝,朝臣们也极是怕你惧你而已,并不会真正改变他们的本质。”
“谁说不会?”他扭头朝凤瑶望来,“一旦威逼利诱,涉及朝臣的地位与脑袋,便是墙头草啊,也能赶鸭子上架做个精忠报国的人。”
是吗?
凤瑶深感不信。
只道是当初她在大旭时也是有意要整治朝臣墙头草的歪风邪气,甚至都快将刀子架在朝臣脖子上了,朝臣虽然畏惧,但也未能真正改变什么,除了突然勤劳的将每日鸡毛蒜皮之事当做凑数一般写在奏折上交到御书房外,并无任何改变。
是以,朝臣本性已是如此,便是颜墨白明日再去朝堂上吓他们,除了会将他们吓傻吓呆之外,许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只是,她一直都如是思量,对颜墨白明日朝堂一行也并未抱得太大希望。
却待翌日早朝过后,百官竟纷纷畏惧颜墨白之威,本是生了锈的脑袋瓜子突然就聪明起来了,当朝对幼帝提了诸多有利建议,甚至待得下朝之后,某些朝臣为了表现竟还有意追去御书房要与幼帝探讨探讨国事。
幼帝深感诧异,第一次如此切身实际的感觉‘威望’二字当真极容易控制人。
闻得此消息后,凤瑶勾唇而笑,忍不住朝颜墨白赞了几句,只是眼见颜墨白故作兴味高傲之际,她便又朝他泼了冷水,只道:“朝臣如今改变,虽是好事,但就不知他们能坚持多久了。”
颜墨白缓道:“在他们还想保证官位之前,他们都会拼了命的……坚持。”
是么?
凤瑶眼角微挑,不至于评。
奈何,时间证明,朝臣这回却是坚持得有些久了。
一个月过去,朝臣每日皆按时上朝,且所上交的奏折也大多都是极有建树之事,甚至每番早朝过后,也总有大臣会自请留在御书房内为幼帝分忧朝政。
一月里,幼帝曾几次三番过来说朝臣纷纷大变了样,颜墨白在旁得意自若的笑。
则待赢征走后,颜墨白总会轻笑着道:“凤瑶往日整治朝臣不得力,是因你在大旭并无威信,而我若在朝臣面前说上两句,朝臣无一人敢违逆我的话。”
“怎么,想在我面前得意?就因为你在朝臣面前有威严?”凤瑶眼角一挑。
他勾唇笑笑,“并非是要得意,而是想说如今凤瑶你退居幕后,安稳享乐的日子才是你最该过的日子。”
凤瑶瞪他一眼,不说话。
颜墨白从此之后便也再不去朝堂一回,成日伴在凤瑶身边,或是在宫中闲散走动,或是出宫悠然逛街,日子悠然之至。
一月半后,花谨入宫拜见,身子依旧还是皮包骨头,瘦得不能再瘦。
他是专程被老瑞侯拾掇着入宫感激凤瑶与颜墨白。
只是凤瑶则是更为在意他这瘦削的体形。
第774章 吓坏她们
“这些日子,老瑞侯不曾给你好东西吃么?怎回京养了一月多了,竟还是这般瘦削?”凤瑶邀他在凤栖宫的圆桌旁坐定,慢腾腾的问。
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是以近些日子也越来越不敢走远了,只因稍稍走得远一些,两腿便会累得紧,颜墨白担忧她身子,便也不再允她出宫了,仅让她在凤栖宫内外稍稍走动。
花谨虽是瘦削,但脸色却比上次红润。
待凤瑶的嗓音落下,他便恭敬道:“近些日子胃口不好,是以就没吃些什么。”
凤瑶缓道:“虽是胃口不好,但仍然也要多吃,你如今养身子要紧,总还是得稍稍张些肉才好。”
“谢长公主关心,微臣知晓了。”
花谨当即道谢,待得这话落下,便神色微动,继续道:“微臣此番入宫,是专程来感谢长公主与摄政王的,当时在楼兰,若不是长公主与摄政王,微臣定是回不到大旭,更无法与家人团聚。如今微臣一切皆安,全是长公主与摄政王所赐,家父也极是感激,便邀微臣给长公主与摄政王送份薄礼来,还望长公主与摄政王莫要嫌弃。”
说着,便抬手入袖,掏了一只小巧的锦盒出来。
那只锦盒是用木头雕刻的,纹路极是精妙别致,花谨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打开,随即朝凤瑶与颜墨白递来。
颜墨白径直伸手过去,自然而然的将锦盒接过,凤瑶脑袋也稍稍凑过来一看,则见锦盒内正放着两只小巧的金手环。
“长公主即将诞下小殿下了,微臣与家父思来想去,便专程差人为小殿下打造了两只手环,礼物极轻,还望长公主与摄政王莫嫌弃。”花谨适时出声。
凤瑶抬手将锦盒内的手环拿起,细致打量,只见手环上还刻着吉祥如意几字,还有几朵祥云,若不细看的话,倒是不容易发觉。
“老瑞侯与瑞侯,倒是费心了。”正这时,颜墨白温声而道。
凤瑶轻笑一声,顺势将手环放在锦盒内,“花谨,你倒是当真与往日不一样了,礼数也是周到。你与老瑞侯这份儿礼,本宫极是喜欢,多谢了。”
花谨面露惶恐,“本该是微臣之为,怎还敢受长公主的‘谢’字,长公主莫要折煞微臣了。”
凤瑶回道:“不必这般拘谨。”说着,面上笑容稍稍深了半许,“瑞侯既是送礼过来,本宫自然也得礼尚往来,瑞侯且说说,你近些日子有没有想要的,或是想求的?”
花谨神色微变,突然沉默了下来,整个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凤瑶凝他几眼,“怎么了?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与本宫说。”
花谨眉头皱了皱,却又是片刻之际,似又突然想通什么般释然而笑,略是无奈的摇摇头,缓道:“微臣并无什么要求的,这一个多月皆住在家中,亲眷关心,日子安稳,是以,微臣没什么想要的,只是,却独独有一事,微臣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便是。”凤瑶低低出声。
花谨继续道:“家父见微臣整日不大说话,更不喜外出,便是他想推着微臣出府去走走,微臣也全然不愿,许是微臣的沉默令家父极是担忧,是以近些日子也不知是哪位亲眷与家父提了意见,竟让家父突然为微臣安排了几名姑娘见面,有意要让微臣从里面选出一名情投意合的来。家父年迈,微臣身为他的儿子,的确不能再忤逆违背他,从而惹他伤心失望,只是,微臣如今也只是想安稳呆在府中休养,不愿与女子接触,是以,长公主与摄政王可否委婉的劝劝家父,让家父将府中那几名姑娘遣出府去?”
凤瑶顿时听明白了。
原来是花谨在府中表现得闷闷不乐,瑞侯极是担忧,便想给花谨找个陪伴的女子,也好让花谨从闷闷不乐中走出来。
只道是,以前花谨与尉迟雪蛮的事,不知老瑞侯知晓多少,若是老瑞侯当真差人去查清楚了,也不怪老瑞侯急着想给花谨找媳妇,好让花谨彻底从那段情中脱离出来。
“你既是理解你父亲心意,为何不愿顺着他来办?难不成你当真想一直孤独,此生不娶?”凤瑶默了片刻,低声问。
花谨垂头下来,不说话。
“你可是仍未放下她?”凤瑶叹息一声。
花谨隔了半晌才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时日已久,那些所有难熬的都已熬过去了,该失望的,也全部失望过了,是以如今,心中没有希望,便也不存在放下与不放下了。在下如今,只是想好生安稳的活着,不受任何人所扰,如是而已。”
凤瑶神色微动,一时之间未言话。
花谨继续抬眸朝凤瑶望来,“长公主与摄政王可愿帮微臣游说游说家父?微臣会振作,但这时候的确还不想与其余女子多处。”
凤瑶倒是极为理解花谨。
只道是他本就对尉迟雪蛮情深,一时半会儿要让他彻底放下尉迟雪蛮,只是不易。
她暗自思量一番,正要朝花谨回话,却是到嘴的话还未道出,颜墨白便已漫不经心的出声道:“瑞侯连离开尉迟雪蛮这种险招都已用过了,又为何不再度一鼓作气,继续孤注一掷下去?”
花谨怔了一下,愕然的朝颜墨白望来,“摄政王之意是?”
颜墨白勾唇笑笑,“依老瑞侯的意,与那几名女子好生相处,随即差人去楼兰放话,就说你一月之后便要成亲。这话,瑞侯可明白?”
花谨深吸了一口气,面色越发变得凝重,仔细思量一番,低道:“多谢摄政王建议,微臣受教了。”
说完,竟也无心耽搁,当即朝凤瑶与颜墨白出言告辞。
凤瑶没再留他,点了点头,颜墨白笑得意味深长,目光朝在旁的宫奴落去,“送瑞侯出去。”
宫奴当即应声,急忙过来将坐在轮椅上的花谨推着出殿。
待得花谨走远,凤瑶才扭头朝颜墨白望来,“姜还是老的辣,你给花谨出的主意倒是当真不错。”
颜墨白笑笑,“主意虽是不错,但是否有用,倒也不得而知。倘若花谨成亲的消息在楼兰散播,仍是在尉迟雪蛮心中掀不起半点浪,花谨啊,便当真可以收心了。毕竟,本就不是两情相悦,尉迟雪蛮也一直不喜他,强扭的瓜终究不甜,那时候,花谨自然也该好生考虑是否要彻底结束这段过往。”
凤瑶默了片刻,点了头。
是了,主意虽好但人若无情也的确是白搭的。
如此,就只有看花谨的造化了。
日子悠闲似水,转眼便已过半月。
天色晴朗,微风轻浮,本是极好的天气,凤瑶却是大腹便便走不动了,只得在殿中坐着与颜墨白对弈。
却是晌午之际,花谨差人专程入宫禀报,说是此番散播楼兰的成亲消息终于有了效果,昨日一早,尉迟雪蛮便领人‘杀’进了瑞侯府了,口口声声称花谨为负心之人,要找花谨索命,虽惹得瑞侯府大乱,但最终,尉迟雪蛮被花谨拿下了,软磨硬泡一日一。夜,终是与尉迟雪蛮真正和好。
乍闻这消息,凤瑶手中的棋子差点从指间滑落。
待挥退那传话之人后,她抬头朝颜墨白望来,缓道:“我早就说过,当初从尉迟雪蛮的竹屋离开之际,尉迟雪蛮便对花谨已有不舍,她要来找花谨,自然也该是早晚之事。如今果然成真,尉迟雪蛮啊,终究还是来了。只不过,比起寻常之人来,那女人倒是执拗得紧,也沉得住气,竟是强行拖了这么长时间才来。”
颜墨白缓道:“她本是要强之人,花谨在等她来找他,她自然也在等花谨去找她。只不过,她未料到花谨会对她用个狠招,突然传出成亲的消息罢了。”
说着,温柔的目光落定在凤瑶面上,“花谨也算是因祸得福,终是与心仪之人成好。我们便也莫要再顾他之事了,凤瑶,该你落子了。”
待得花谨与尉迟雪蛮和好的第六天,花谨再度单独入宫道了谢,凤瑶问其打算,他说会给尉迟雪蛮一场婚礼,会好生待他。
凤瑶沉默一会儿,说了几句祝福的话,随即便让他早些出宫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清闲似水,无波无澜。
颜墨白依旧成日陪在凤瑶身侧,偶尔与幼帝单独聊聊话,偶尔也会在凤栖宫处理大英大齐大盛大周四国送来的要事奏折,但更多时候,他不是在为凤瑶吹箫,便是在为凤瑶抚琴,不是在为凤瑶画像,便是在为凤瑶揉脚搓腿。
只是,越待临盆之际,凤瑶身子越发的吃不消了。
自打以前几次受过大伤之后,身子薄弱,此番肚子也越发有些不适,再加之心情也突然莫名的变得压抑,一股股莫名的担忧与恐惧萦绕心头,是以开始导致她夜里失眠。
她突然就害怕了。
害怕生产之际会有何不测,只因往些年也曾听说过有女人难产之事,当时听着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真正到了自己生产,才觉那种恐惧是会被突然切身实际的放大的,最后,抑制不住的造就心理负担。
颜墨白看出她的心思来,每夜都会将她拥着,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与脊背,温声安危,“凤瑶,你一定会没事的。墨玄悟净方丈以及国师都朝宫中来了,待你生产之日,他们都会将你守着,你定会无事的,放心。”
他说得极为自信从容,凤瑶心头的焦虑也稍稍被他那醇厚的语气压下。
只奈何,颜墨白也不过是故作从容而已,比起凤瑶的焦虑,他更是担忧入骨,他此番不仅将墨玄等人请了来,更早早差人去天下寻得名医与经验极其丰富的稳婆过来坐镇,虽是早已做足了完全准备,奈何心中仍是没底,仍还是担心,担心凤瑶会吃痛,会吃苦,一切的一切,都在抑制不住的担忧。
然而即便如此,他却不能在凤瑶面前表露出任何紧张,只因他知晓,一旦连他都紧张了,慌了,凤瑶更会六神无主。
待得墨玄等人与名医稳婆等人彻底汇聚大旭宫中之日,凤瑶肚子终于发作。
先是那几个经验老道的稳婆入了凤瑶的寝宫为凤瑶接生,奈何凤瑶痛得浑身发抖,嘴里抑制不住的惨呼。
颜墨白一直守在凤瑶身边,紧紧攥着凤瑶的手,心痛入髓,整个人也陡然失了往日的淡定从容,怒慌得大声呵斥朝殿中的,“你们到底会不会!没瞧见长公主痛成这样了么?你们还不想法子让孩子早些出来?”
威仪磅礴的嗓音,卷着浓浓的质问与杀气,差点吓得稳婆们跌跪在地上。
稳婆们脑门上全都是汗,她们的确是天下各地最是经验丰富的稳婆了,且她们的双手也算是为几百位女子接过生了,但却从没遇见这么个棘手的。也不是大旭长公主不好生,而是这大旭驸马的态度俨然是要吃人似的,着实让她们心慌不已。
“驸马爷,女子生产本是要经历阵痛的过程,这个是免不了的,我们如今也无法做些什么,只有教长公主如何呼吸与用力的,望驸马爷理解。”待得片刻,有稳婆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回了话。
颜墨白哪里听得进这些话,眼见凤瑶满面痛苦,浑身都抑制不住的发颤,心中又焦又疼,捏着凤瑶的手越是发紧,目光陡然落在稳婆们身上,继续森冷威胁的道:“少说这些!赶紧为长公主止疼,快点!快点为他止疼!”
稳婆们心头越是发颤,个个都脸色发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止疼?
女人生产之际经历疼痛那是必然之事,怎会有止疼的法子?
她们顿时跪地下来,忍不住朝颜墨白磕头道:“求驸马爷谅解谅解,女子生产本就要经历疼痛,这个是没法避免的事,望驸马爷明察啊!”
凤瑶早已是痛得浑身发抖,身上全被汗水寒湿,纵是往日也曾受过大灾大难的痛,但这种痛的确是极为强烈。甚至,这种痛也不是一直都在持续,而是断续进行,一会儿剧痛,一会儿缓解,而待稍稍缓解之际,她终是强行扭头朝颜墨白望来,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来,“墨白,你莫要说她们了,她们都是有经验的稳婆,我们此际该相信她们。”
她嗓音极其虚弱。
颜墨白疼惜直至,略是凉薄的指尖略是发颤的在凤瑶额头轻轻的抚摸,“好,我答应你,我不说她们。但若她们让你受得半分闪失,我便杀了她们。”
这话更是震得稳婆们手脚发颤。
第775章 普天同庆
凤瑶阵痛再度开始,惨呼自牙关里呼出,颜墨白脸色也跟着白了白,森冷的目光再度朝稳婆落去,“你们还愣着作何?她都已痛了这么久,怎孩子还没出来?”
稳婆们急忙起身,将凤瑶查探一番,当即觉得时机成熟,随即纷纷为凤瑶喊道:“长公主,可以用力了,用力!”
凤瑶努力配合,强行用力,稳婆们焦急难耐,吼声一声高过一声。
则是半晌之后,一道婴儿的啼哭骤然清脆响起,刹那,满殿突然寂静,无声无息,直至婴儿哭到第三声时,有稳婆才回神过来,急忙将孩子抱起瞧了瞧,随即小心翼翼的朝颜墨白与凤瑶道:“恭喜长公主与驸马,是位小皇女。”
凤瑶眼角含泪,却是蓦地释然,所有的痛乍然烟消云散,整个人软在榻上,一动不动。
颜墨白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犹如一座大山轰塌似的跌坐在地上,半晌都回神不得。
那个抱着孩子的稳婆不知所错,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其余稳婆怔了片刻,才急忙回神开始着手处理凤瑶与孩子的肚脐眼,而后用小被褥将孩子彻底裹好。
整个过程,凤瑶一动不动,颜墨白也一动不动。
直至稳婆们将一切之事处理完毕并纷纷跪定在颜墨白面前时,颜墨白才稍稍回神过来,目光仅朝稳婆怀中的婴儿扫去一眼,仅仅是一眼,而后便迅速踉跄的站起身坐在榻上,抬手急忙将凤瑶的手握着,“凤瑶,你如何了?”
他嗓音嘶哑不堪,甚至还卷着几分过度后怕之后的紧张。
他颜墨白如今不惧任何,甚至也可将一切掌控在手,但直至方才他才发觉,他终究还是有无法掌控的事,就如,他压制不住凤瑶的疼痛,更不知该如何让凤瑶真正的安全。方才凤瑶痛成那样,他竟是束手无策,一点忙都无法帮上,方才的心情,无疑是水火不容,满身的力道竟是不知该往什么地方使,更也不知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让凤瑶快速脱离疼痛,脱离危险。
他就像是个无措慌张的人,除了抑制不住的暴躁,抑制不住的焦灼外,竟是什么都做不了。
凤瑶此际已是累极了,眼皮都有些睁不起了,这几日夜里无法真正入眠,今日又用了大力,身子早已是吃不消,极其困顿,只是如今听颜墨白这般说,逐渐消失的神智又稍稍恢复,随即目光朝颜墨白落来,勉强勾唇笑了笑,低哑道:“我没事。”
短促的三字,却陡然惹得颜墨白极为难得的红了眼。
凤瑶忙道:“墨白,我真的没事了,孩儿一出来便没事了。”说着,这才急忙挪眼朝稳婆望去,“将孩儿抱过来。”
稳婆急忙点头,恭敬往前,随即抱着孩子在凤瑶榻前跪定。
“墨白,抱抱她。”凤瑶继续道:“我想看看她。”
颜墨白搓了搓手心的汗,这才将目光从稳婆怀中的孩子落来,只见孩子出生便已是睁开了眼,极有精神,甚至也不哭了,反倒是将颜墨白盯着盯着,便突然咧嘴笑了笑。
颜墨白目光蓦地一颤,只觉整颗心都快要被孩子的这个笑容融化,他缓缓的伸手过去,极为郑重小心的孩子接了过来,孩子也不哭不闹了,极是乖巧,颜墨白颤着嗓子道:“凤瑶,方才她还在笑,她方才笑了。”说着,急忙抱着孩子凑近凤瑶,让凤瑶好生看看。
凤瑶紧紧的将孩子望着,此际只觉一切的疼痛全数值得。
她轻微的朝颜墨白点了点头,正要言话,奈何脑袋突然一白,整个人晕了过去。
颜墨白心神一颤,抱着孩子的手臂再度抖了抖,不及多想,待将凤瑶身子全数盖上,便将稳婆们全部逐了出去,喊了御医悟净方丈以及墨玄进来。
眼见凤瑶脸色惨白,悟净方丈率先过来把脉,随即眉头一皱,脱口的嗓音骤然变得严肃之至,“长公主产了孩子之后元气大伤,身子极弱极弱,此际需即刻施针调息。”
颜墨白怔着,坐在榻边一动不动。
悟净将御医全数挥退,独留墨玄在旁打下手,眼见颜墨白仍是不动,且他怀中的孩儿也突然哭了起来,悟净忍不住劝道:“皇上也带孩子出去好生哄哄吧。长公主的安危虽是极其重要,但这个孩儿是长公主拼死生下来的,无论如何,皇上都得将孩儿护好,不可让孩儿也出任何差池。”
这话一落,颜墨白才稍稍回神过来,而后深深的朝凤瑶凝了凝,又垂头朝凤瑶额头重重的落下一吻,待得终于抱着孩子起身站定之际,他极为难得的朝悟净方丈弯身一拜,“请务必,将凤瑶治好,切不可让她落下什么病根。”
悟净深吸了一口气,也急忙弯身朝颜墨白一拜,“老衲,尽力而为。”
颜墨白眉头越发而蹙,满面紧烈,不说话了,仅是抱着孩子迈着僵硬的腿出了殿门。
墨玄当即过去将殿门合上,将颜墨白彻底关在了殿外。
此际,殿外早已是站满了人,幼帝早已是焦灼不安,此际眼见颜墨白出来,便面露喜色,当即迎过来朝颜墨白道:“摄政王,阿姐如何了?”说着,又顺势垂眸瞧了瞧颜墨白怀中的孩子,忙道:“这就是阿姐生下的孩儿?是小殿下还是小公主?”
颜墨白虽为大旭摄政王,但颜墨白却是大周的帝王,幼帝暗自斟酌了一番,才说了皇子皇女这两个称呼。
奈何颜墨白却不言话,目光静静的落在前方那两扇紧闭的殿门,似在跑神。
幼帝微微一怔,面色也蓦地有些复杂,犹豫片刻,继续道:“摄政王,怎么了?可是阿姐有什么事?”
颜墨白似如未觉,依旧不言。
幼帝脸上的惊喜之色终究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许儒亦也站了过来,低声问:“摄政王,长公主究竟如何了?”
颜墨白这才极为难得的回神过来,漆黑的瞳孔竟是冷光重重,犹如冰霜一般似要将人彻底冻住。
许儒亦惊了一下,抑制不住的垂头下来避开了颜墨白视线。
却是正这时,颜墨白怀中的孩子再度哭泣,颜墨白怔了怔,垂头朝孩子望来,一动不动。
他满身的冷气,那身冷气似要毁天灭地一般,惹人心惧。
周遭气氛也变得压抑沉重,在场之人也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徒留孩子的哭声一直不止,似如撕心裂肺一般,听得人越发的不安与畏惧。
片刻之后,孩子的哭声都稍稍有些嘶哑,在旁的国师终究是出声道:“摄政王,孩子该是饿了。”
颜墨白这才反应过来,怔怔的将孩子凝着,终于低沉沉的开了口,“来人,去为孩子准备吃食。”
众人又是一愣,不敢言话。
国师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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